作者:余道安
打开地图,伏罗希洛夫指向了中国战场:
“崔可夫!”
一个叫崔可夫(国军史料误作朱可夫)的年轻军事顾问,正在老蒋的政治班子里面受闷气。老蒋觉得他是个三流将领,想要让布柳赫尔来帮忙。
但布柳赫尔已经蹲大牢了。而崔可夫回到苏联之后,却主持了世界著名的斯大林格勒战役。
斯大林还是犹豫,他不知道哪个潜藏的红军将领,会破坏掉自己这本就一摊乱麻的政治局势:
“不...我们还需要他在中国发挥作用。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最好的选择就是让中国牵制日本,使其两线作战。”
大林子并不知道崔可夫在重庆几乎就是坐蜡,蒋介石并不信任崔可夫。他只是不希望把崔可夫调出来,让中国人看到苏联的软弱。
“那就,朱可夫!”
伏罗希洛夫的指挥棒,指向了白俄罗斯特别军区副司令朱可夫。
朱可夫是一位年轻的,在政治立场和信念上都忠诚于国家和党的优秀青年才干。
斯大林迫不及待的拍板:
“让朱可夫前往西伯利亚军区,组织乌拉尔、伏尔加、西伯利亚的部队沿着铁路东进。必须在日本人扒开欧亚大铁路铁轨之前,赶走他们!”
这是在做决策时一向软弱多虑的斯大林同志少见的高效率。
毕竟斯大林同志在国家权力上又极为坚定。你你没呢有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莫洛托夫交出第二份文件:
“另外,德国出兵进入奥地利,奥地利的纳粹党徒赛斯·英夸特签署了德奥合并法令,德军已经正式开入奥地利,”
这次合并,得到了英法默许。
张伯伦宣称:“当德国占领奥地利时,奥地利不能指望其他大国的援助。”
无论如何,英法美都放弃了限制德国合并奥地利,建立大德意志的想法,逐次对德国进行绥靖。
这对苏联来说,真是两头围堵的难题。
东边西边都在起火。
前面是德国,后面是日本。
伏罗希洛夫语气敦厚,念着他们最新制定的军事计划:
“扩军计划必须更加迅速,我们需要更多的士兵,更多更多的飞机和坦克,削减骑兵师数量...”
莫洛托夫问:
“那么如何在外交途径上解决远东摩擦呢?要对日宣战吗?”
“不能宣战,我们必须尽量防止被陷入远东的泥潭。德国才是当面的巨大敌人。”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
讨论无法继续时,一份特别的报告,才刚刚印刷好送来。
莫洛托夫拿起来阅读:
“根据共产国际的绝密情报,在美国受训回到日本的那位九条公爵,其实是潜在的秘密社会主义同情者,他还自学了俄语。看起来他在符拉迪沃斯托克里采取的政策也没有变为迫害。他反而正在尝试取消柳什科夫对种族清洗的错误问题,要求符拉迪沃斯托克法院解释判刑文件,内务部停止对富农阶级、各少数民族如朝鲜族、中国人的强制迁徙,恢复民族自治政策...额...让他这样搞下去的话,对我们反而是大麻烦。如果让他找到了那份文件,恐怕对我们影响很大。”
在苏联人大清洗阶段性的政策定性文件中,像朝鲜人这样有大量在日寇那边服务,或者中国人更偏向于资本主义经济、靠做生意走私偷渡挖矿四处钻空的民族,是需要提防警惕的。
德裔、华人、鲜人、印古什、车臣、鞑靼等数十个民族都因为各种原因,罗列在这个名单中。
苏联人在自己的调研中很早就发现一个问题,中国人活跃的地方,不但会给原生民族造成庞大的债务压力与民族矛盾,还会迅速形成民族文化替换。因为中国人和中国文化的虹吸力太凶猛了。
前者表现就是外蒙独立原因之晋商传奇,晋商们把蒙古的地皮刮了一层又一层,把民族矛盾刮到了无法互信的地步,为了逼蒙古人承认债务继续当晋商的世代债奴,找来了另一位重量级选手徐树铮,管杀不管埋,把民国初年陈毅本来已经快搞定的外蒙事务弄砸了,晋商的债务没要回来,还又坑了中国一次。
后者表现则是另类黑哥之我的汉爹跑路了。大量汉人到边境上做生意买卖时,与当地土人结婚生子,十几年勤勤恳恳做生意,然后突然有一天带钱跑路回关内老家另娶纯中国女子,留下一堆半蛮夷土儿子和土妈。久而久之,边境地区就形成了大量欠债的混血村。这个特色甚至复刻在了今日非洲。
(仅以例说明当时北方的民族矛盾问题)
在苏联大清洗时期,于阶级和民族定性上的粗暴问题层出不穷,黑历史一堆一堆。苏联人很清楚,这种警惕可不能被人给描绘成种族压迫与歧视,否则大林子的裤衩子又要被扒下来了。
看没有人说话,莫洛托夫继续念:
“该情报分析员(佐尔格)认为,他是一个年轻的军事天才,但他会被日本的大本营迅速拿下,那些日本大本营的激进将军们会尝试亲自前往远东掠夺榨取利益,就像1920年那样。所以他很快就会失去战场优势。”
就像20年代,苏联如何把日本人赶出去一样。
他还顺带提到了武英雄:
“另外,您或许已经知道,苏联驻东京大使斯拉沃茨基(注:已逃离日本,勿cue)曾经在开战前半个月的日本外务省照会晚宴上,得到一个机密的警告,这个人俄语很差,警告德国将要吞并奥地利。经过内部调研分析,我们怀疑这个人疑似就是这位年轻的公爵。他有德国的外交渠道,德国前参谋长的女儿租住他的房子里。由此可知,他应当并非出于本心参与到战斗当中。”
以苏联的情报水平,还有武英雄家庭情况的明显,查到他的身上是很正常的事情。比美国强太多了。
但只要他们没有将共产国际负责中国那边的人,以及中共的人,还有美共中国局三方的人合在一起,要他们拿出秘密档案进行比对,就不知道他还有另一个身份。
反正那个人在公开记录里已经‘死于海难’。
斯大林叹了口气,没有着急给武英雄死刑,而是下指示:
“尝试争取这位年轻人的理解和支持。最好让他自愿离开远东,想办法让他能与我们合作。朱可夫去西伯利亚整备,把从西班牙撤出来的志愿旅放到白俄罗斯军区作为种子。”
关键时刻,被武英雄坑了一大把的佐尔格,反倒是写报告拉了兄弟一把。
当然,其实斯大林最警惕的仍然是政治稳定。
所以执行大清洗的内务部长叶若夫,他的生命最先被挂上了倒计时的时钟。
都怪你扩大大清洗,才导致今天的混乱。
......
另一边,日本大本营,反倒要对武英雄的任期判死刑。
物资匮乏了。
武英雄的九个师团,背靠朝鲜与日本海航运,每个月需要至少4万吨的后勤物资,包括弹药、炮弹与各式药品、棉被服等,这些一般被称为会战份,即会战所需的资源。另外战车坏了要修,战船运行需要保养,这些全都需要花大钱。
所以大本营只支撑了20天,就开始叫苦连天大喊:
“为了武装他的那些部队,我们连关东军的仓库都抽调出来给他了!”
“即便如此,他的那十万部队里,其实也仍然有不少都还是两个人一杆枪,或者靠作战时从苏联人那里缴获到的物资进行作战。”
是的,打了才半个月,日本大本营就已经开始感觉到了捉襟见肘的危险。
不只是钱的问题。
物资运输艰难,因为朝鲜到海参崴之间没有铁路,只能靠船只蚂蚁搬家。而船行货运所占用的运力资源是如此的可怕,以及军需物资的重要,叠加上华北华中战事,以至于东京的米价从开年到现在都涨了3分。
武英雄每对远东进行一项和平许诺,都会让东京人感觉到‘一袋米要扛几楼’。
这甚至变成一个跷跷板,武英雄的政策越公正,东京人的米价就越上升。
近卫文麿因此提出:
“他现在统掌九个师团,每个月光正常的作战维持就需要近3000万日元,如果持续作战一年,就要支出3.6亿日元,我们必须立即马上的着手北方资源区的开发。企划院已经制定好了资源开发计划。”
他也不是白白把自己的女儿赔进去的,近卫昭子的清白换来的就是在这一时刻的出手。
此时,内大臣汤浅仓平代表天皇提问:
“但是,九条子爵在他的《北方报告》里也说,如果我们马上像对北支那那样,对北方资源区进行开发,那么当地的露西亚人、支那人、鲜人很可能就会重新团结一致的站在莫斯科那一边,让我们重新体验大正十三年(1924年)消耗7亿日元,却不得不败退远东的苦涩。陷入与支那战场同样的窘迫。”
那么大的资源区,放在眼前不敢下手,这怎么可能?
大藏省提出问题:
“而且,从哪筹集资金来进行资源开发呢?光是支那华北的开发,就临时拟定了3亿日元的开发股本。”
这就是日本穷鬼帝国主义的悖论。一边喊着什么亚细亚主义,一边疯狂的对殖民地敲骨吸髓。
因为他们真的穷,真的没有钱,只能以战养战,加倍掠夺殖民地,因而就产生了日本政府说的,和日本大本营在做的事截然不同的矛盾。
偏偏他们又是穷鬼,连进行殖民掠夺的资本金都掏不出来。
看着疯狂赤字的军费,以及武英雄不愿意压榨当地俄族、华族、鲜族的报告书,老头们不得不开始讨论:
“要换人吗?”
第一百零九章 黄金、两败、丝袜(4800字)
大本营的讨论逐渐激烈。
追求战功的人,纷纷进言应该迅速换人。
像武英雄这种‘资历不高’‘可靠度一般’‘海陆不分’‘没有上陆大’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他打一场就算了,接下来应该让真正的高手们出手,让已经快退休的大伙沾点荤腥。
作为参谋长,闲院宫载仁王也比较支持换人。
当然不是记恨他疑似把自己儿子绿了。
肯定不是。
也不是记恨他揭穿了自己儿子是个gay,还是个被人开皮燕子的受这件事。
绝对不是。
他看似中立的发言道:
“陆军这边的人比海军多得多。我们有很多有能力的将领,还没有取得足以退休的成绩。”
其实意思就是,武英雄你把握不住,让叔来。
但是另一边,海军的伏见宫博恭王却提出异议:
“应该再给他一些时间。他还没有攻克哈巴罗夫斯克与阿穆尔城。现在着急换人有点操之过急了。”
大本营的参谋们开始互相攻击:
“远东继续打下去,徐州战斗怎么办?”
“相反,大本营认为,此时应该取消一切南进作战。尤其是针对徐州的会战,将支那战场的所有飞机都派遣到远东去。在张鼓峰战场,九条公已经用自己的聪明才智逆转了缺乏制空权的劣势,然而事实战例证明,如果不是他灵敏而先进的指挥,我们的兵力其实处于劣势。远东需要飞机。”
山本五十六在此时慷慨陈词,自然暗藏私心。
他一切的目标都是为了推动航空战术的先锐应用,生产更多的先进战斗机。
大本营既想要赢得远东,也想要赢得徐州。
但飞机短缺的确是巨大问题。
这又涉及到了陆军和海军之间的资源分配。
目前陆军与海军还没有建立对钢铁的全面管控,但总的来说财阀们更乐意做陆军的订单生意,大量钢铁都在陆军手中。
此时,内大臣汤浅仓平代表天皇提问:
“如果米国、英国要寻找我们的麻烦...”
广田弘毅彻底开摆,压根不说话。
还是近卫文麿想到一个比较烂的主意:
“有了。邀请米国大使约瑟夫·格鲁的女儿,莱拉·格鲁,以及更多各国大使馆的人,让他们一起去浦潮斯德,去看到一个开放的,和平的远东。”
大本营提出质疑:
“但我们不是要开发那里的资源吗?”
潜意思是,如果真的下狠手开放了,那日本人的丑态可就连自己人都藏不住了。
大本营才刚刚成立几个月,在此之前都是陆军省和海军省在出手清理前线大头兵惹出来的麻烦。
近卫文麿自作聪明的说:
“勘探资源也需要时间,战争也需要时间。等到半年以后,当希特勒被欧米各国针对的时候,我想我们就已经看到了前往西伯利亚的曙光。”
他真以为,能到西伯利亚呢。
不过他的儿子,历史上的确是去西伯利亚了,体验沙包大的拳头和拳头大的土豆。
.......
符拉迪沃斯托克,北侧的阿尔乔姆市郊。
武英雄在这里,第三次和柳什科夫见面。
柳什科夫的表情很差。
他的管理水平比他的人际处理能力还要糟糕。
远东的局势更加恶化,红旗集团军几乎全面崩溃,各个师和旅的长官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从东北越境的抗联将士感觉非常的熟悉。他们要同时面对土匪、匪军、哥萨克、农民起义军、东正教民兵等各种抽象团体,白天黑夜的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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