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森
后悔。
她居然....把她最爱的、一定要牢牢掌握在手里的丈夫、亲手推到了那群女子的身下!
细细想来,秦冷几乎被开发了个干净了。
蓝墨清。
梦琴夫人。
琉璃。
以及那数不清的面孔。
什么姿势,花样,招数,全都往他身上招呼了个遍。
那当时,她禤芸又在做什么呢?
正饶有趣味地坐在宗主殿的鸾椅上,欣赏着蓝墨清脸上的痛苦。
禤芸当然记得当时蓝墨清脸上的表情——狰狞,绝望,以及支离破碎的清冷和孤高.....
想来.....也是她禤芸,此时面容上的表情吧。
她后悔了。
她真的后悔了。
可她却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后悔。她因为愤恨蓝墨清夺走了她的秦冷,便决定通过羞辱秦冷来折辱蓝墨清——他不是的青梅竹马吗,我就让你看着他被一群女人蹂躏。
反正这不过是游戏一场,蓝墨清是假的,那些东西都是假的。
这同时也是禤芸对秦冷的惩罚——他怎么敢转头就躲进了青梅姐姐的怀抱里呢,明明他已经在现实世界里有了个未婚妻的。
可此刻却全部变成了禤芸自己的罪恶。她的任性从一开始就让秦冷背负了如此沉重的负担,她执迷不悟,自认为蓝墨清付出了代价,却不知道一切的错误都是由自己埋了单。于是封堵她泪水的大堤溃塌,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受控地从眼眶里涌出。
不能哭…不能哭……她怎么能这样失态,她自从遇见了秦冷后,就不曾这样哭过的.....
她抬手,想用指肚碾碎挂在睫边的那一滴,食指和中指紧紧地抿着,却怎么都抹不干净,泪水顺着指节流进指缝,被外头刮来的风灌着,她被冻得不住哆嗦,可这明明是夏天,或许是她的心慢慢冷却死寂了下去。
她冲着秦冷哭喊道:
“亲爱的,我....”
可她还能说些什么呢?说一些于事无补的道歉么?一切都发生了....什么都晚了。
蓝墨清却横身拦在了禤芸的面前,也挡住了禤芸的视线,清靥无喜无悲。
禤芸仰头看她。
现在,禤芸终于明白,当时被镇压在锁链的蓝墨清所看见的场景,究竟是多么绝望的一幕——
亲眼看着那个清瘦少年被一个又一个娇俏少女蹂躏,却无能为力。
那些慢慢被淡忘的记忆就在这瞬间全部涌上心泉——全身都忙得不可开交的他、连续十日不得休息且只能用药剂补充体力的他、瘫软在一片混乱中的他......
这一寸寸画面慢慢地闪过,痛地彻骨,疼的惊人,好像有一张没有修建过指甲的手,硬生生捅穿了禤芸的胸膛,在她的心脏上一点点地,用指甲刮下血肉来。
那是她的心上人。
那是她的丈夫。
可她亲手把他送进了地狱里。
她还没和他度过新婚蜜月。
她还没和他一起戴着同一只手套、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珠穆朗玛峰。
她还没怀上他的孩子,她之前同他日夜颠倒,却正好和生理期错开。
可她却偏偏把一切都给毁掉了!
禤芸跌坐在地上,她的面容依旧是美的让人忘记呼吸,但那双最关键的眼睛却全然失去了神采,空洞,她是木偶,她是行尸走肉,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但事情又如何会这样善罢甘休。
蓝墨清举起手中的雨伞。
从一旁的桌子上挑来另一把伞,抛到了禤芸的面前。
啪嗒,雨伞落地,滚落在禤芸的足边。
“师尊。”
这是她见面后说的第一句话,这个戏谑的称呼.....她故意的,禤芸面颊苍白,这是蓝墨清的讥讽,也是她的报复的开始。
“这么久不见,徒儿斗胆....试试您的剑法。”
禤芸握住了那把伞,但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蓝墨清用雨伞挑起面前这位绝望女人的脸蛋,仔细端详着这位美人的容颜——脸蛋儿莹白如玉,不见丝毫烟火气,灯光流淌其上,竟似能穿透一般,显出内里温润的光泽;鼻梁挺拔秀气,线条流畅得如同最温润的玉器,没有一丝多余的转折,还微微透着一点可爱的粉润。
她的唇形也生得极好,上唇薄而轮廓清晰,下唇则饱满丰润,色泽是自然的珊瑚红,不施脂粉,却比任何胭脂都更动人;唇角天然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不笑时也似含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清媚,只是这清媚被她自身那股冷漠的气质裹着,显得格外遥远。
以及那双秋水剪眸——并无寻常女子的妩媚,却自有一种洞穿世事的明澈与疏离;但她的眼尾又微微上扬,于是便成了这美人身上最精妙的一笔,为这孤冷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韵致。此刻,连同样身为女子的蓝墨清都不得不承认,她这位“好师尊”当真是造物主精雕细琢的人间尤物。
“站起来。”
蓝墨清开口。
禤芸依旧如同一尊木偶,没有半分动静。
“我让你站起来!”
蓝墨清用伞尖,对准那张能让男人魂不守舍的脸蛋。
毫不留情地抽打下去——
啪。
一声将禤芸抽倒在地,脸蛋瞬间就是一条红痕。
秦冷在一旁愣怔地看着,看着这场女人间的对决,看着他第一任妻子打着他现任的妻子。
禤芸捂着被青梅姐姐抽红的脸,眼眸也总算有了怒意,晃了晃娇躯,倚着旁侧的桌子慢慢直起了雪白的长腿——那双美腿就连微微晃动的时候,凝脂雪肉都能带起一阵细微的、白花花的浪潮,诱人无比;她还咬着下唇,眼神愤恨。但配合着那张红颜祸水的脸蛋,以及脸蛋儿上的红痕,倒有了几分忧见我怜的风情。
都什么时候了,还是这种媚浪的劲!蓝墨清脸上没有半点怜悯,手中的伞作剑,或者更妥帖的形容,便是家法用的刑杖,啪啪两下又打中了禤芸的膝盖。后者吃疼地惊叫一声,瘫软下去,这个瞬间蓝墨清再度递出手中的伞,抵住了禤芸的腿,于是禤芸就这样跪在了蓝墨清的面前。
蓝墨清再度挑起禤芸的脸:
“师尊,我让你站起来,听不见吗?”
“你——”
蓝墨清露出一抹笑,冷笑,旋即这抹笑容转身即逝:
“我要讨教讨教师尊的剑法。”
这声“师尊”,是她对禤芸的折辱。
这是她初步复仇的伊始。
也只是前菜。
“这次我不会再让您跪下了....您拿着伞,同徒儿好好比斗一番。”
禤芸再度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握住了伞。
下一瞬蓝墨清再度出手,啪啪两下,禤芸就又跪倒在了她的面前。
“师尊,您的剑法呢?您的那身化神境修为呢?”
蓝墨清嗓音冰冷。
可禤芸哪里会剑法,她当时只当一切是游戏,且她“游戏”力的数值是最高的化神之境,所有的一切都能用修为碾压过去,灵力一指,天崩地碎,还要什么剑法。她当然也乐得清闲,成天画画,喝酒,逗一逗小惊蛰。
可这里是地球,她没有修为,蓝墨清没有修为,但蓝墨清有她的剑法,她苦苦修行了十多年的剑道,这是早已深耕在了她的本能里,那些外面的保镖也阻挡不了她分毫。
秦冷起了最关键的一步,他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不是他给蓝墨清开门,又如何会有这样狼狈的时候?禤芸眼神凄凉地望向秦冷,他是什么时候恢复对蓝墨清的记忆的?她不是已经将他游戏里的记忆全部删除了吗?
但是话说回来....既然那并不是一场游戏,那她的修为呢?她可是化神境,禤芸眼眸隐隐一亮,她若是能回去那个世界,她.....
思绪被打断。
“站起来,师尊。”
啪啪,禤芸跪倒在地。
“站起来。”
“蓝墨清,你.....”
禤芸踉跄起身,随后再度跪倒。
她原本白嫩的膝盖也开始布满红痕。
不知过了多少次,那膝盖开始流血,禤芸的美眸也开始通红,她试着想同蓝墨清厮扭在一起,用她高挑的玉体来争得几分胜算,但最后却扑了空气,跌倒在地板上。
蓝墨清停止了她的这轮折磨。
随后,秦冷看着青梅姐姐揪住了禤芸的衣服,一路将她拖到了旁侧的笼子里——那个曾经关押他的笼子。笼子里有张床,上面有一些手铐,当然是用来捆住秦冷不让他挣扎的。
床很大。
“你,你要做什么?”
禤芸一路挣扎着,身为许多大公司的总裁的体面再也不复,那些面对秦冷时的游刃有余、似若非笑更是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小冷,过来墨清姐这里。”
蓝墨清回眸,对着少年说道。
这一瞬,她眉眼中的冰冷消散,只余独属于少年的温柔。
“好。”
秦冷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虽然此刻是青梅姐姐占上风,但这是要做什么?他在铁笼子边缘犹疑了好久才敢踏入脚步,他畏惧这个笼子,在这里,他被反复地催起,又瘫软下去,多少次了...?秦冷记不清。
蓝墨清把禤芸拉到床上,拉到那些锁链上方。
“你、你要做什么?”
禤芸的美眸慢慢睁大,这分明是惊慌的神色了——这还是秦冷第一次见到她露出这种神色,原来可恶的坏女人也会有失算的一天吗?
“我要做什么?”
蓝墨清重复了这一句话,慢慢的,她那双蕴含着一座冰山的湛蓝眼瞳里,冰山开始剧烈的摇晃,破碎,随后埋藏在山下的海底火山喷发了:
“我要你看着。”
蓝墨清一字一顿。
秦冷躺在一旁。
躺在被捆得死死的禤芸的身侧。
然后,她调整了一下这张床——床下方是机械做工,能架起两床来。倘若拉开床垫,便能以实现一张床在上,一张床在正下方的样子。
而处于正上方的那张床,床板是完全透明的。
这是禤芸的恶趣味——有一次,她惩罚秦冷在下面的那张床,而她穿着半包臀的短裙坐在上方的那张床上,笑吟吟地舒展着长腿,命令少年做一些让他窘迫、羞耻的事情。
现在,秦冷来到了上方的那张床。
但这一次多了个青梅姐姐。
青梅姐姐撩开白裙,一双欺爽赛雪的美腿直直地架住少年,也架到了禤芸的视线里。
“师尊,徒儿要....”
她看着下方,禤芸那慢慢空洞下去的眼眸,唇角勾勒:
“好好报答您。”
...
...
...
禤芸的眼神俨然变成了一潭死水。
她眼睁睁地看着,她只能看——就在她的脸上,正上方,透过那张玻璃床。不能晃动自己的颈部,因为她的颈部被锁链给困住了,一如她曾经对秦冷做的那些一样。
她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语——大多是秦冷说的,且还不多,青梅姐姐的性子毕竟清冷,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语她又怎么说得出口。
禤芸的呼吸开始愈发艰难,胸口压了块千斤的巨头,她想起小时候的秦冷给她偷偷塞面包的经历,那时候的那个小男孩还踮着脚摸了摸高出他大半个身子的大姐姐,说一些幼稚的安慰言语。后来他同她,在秦母家中吃过的那一顿顿荞麦面.....再到后来,她觉察到他总有一天会投入别的女人的怀抱,翅膀长硬的雏鸟总归会飞的....她不甘如此,她已经对太多的东西没了感情,但唯独秦冷身上,她能握住那最后的温柔了。
她要牢牢占据他,占据他的一切,将他全身都吃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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