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也要一起当女仆吗? 第187章

作者:电子熊猫

  林见夏却弯起眼睛,语气轻快:

  “芳奶奶,晚晚已经好多了呢~”

  林听晚知道芳奶奶不识字,没有掏出她的小本本,只是跟着姐姐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

  芳奶奶连连应着,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她望望满地的年货,笑道:

  “俩丫头出息了啊,今年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回来?”

  “嘿嘿~”

  林见夏有些不好意思地抿抿唇,心头不由自主地掠过某个笨蛋的身影。

  “就是.....就是运气比较好啦......”

  “唉,就你们俩个最孝顺了。”芳奶奶乐呵呵地开口,“喏,你奶奶从下午就念叨,说两个宝贝孙女要回来了,在灶前忙活到现在呢。”

  她拄着竹杖侧开身子,朝院里指了指:

  “快进去吧,别让她等急了。”

  “诶,好!芳奶奶再见,我们先进去啦。”林见夏甜甜应道。

  和老人道别后,姐妹俩这才搬起地上的年货,一前一后走进了那扇熟悉的小院门。

  院子里,陈年的砖石被岁月磨得温润,墙角那棵老柿子树光秃秃地立着。

  堂屋的窗户透出暖黄的光,隐隐飘来饭菜的香气。

  城里的时光总是匆忙流转,只有这里,仿佛被什么温柔地留住了,一切都还是旧时模样。

  她带着自家晚晚穿过院子,步履轻快地进了里屋,刚要唤一声,脚步忽然顿了顿。

  屋里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

  灶里的火大概刚熄不久,空气里弥漫着食物温暖扎实的香气。

  方木桌上,整整齐齐摆满了碗碟——炖得浓香的鸡汤、油亮亮的红烧肉、翠绿的炒青菜、还有一小碟她们从小吃到大的糖醋藕片。

  碗筷已经摆好,正好三副,不多不少。

  桌边,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微微歪在旧藤椅里,身上搭着条半旧的毛毯,手里还松松攥着一块抹布,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林见夏轻轻放下手里的袋子,忽然感觉鼻头有点发酸。

  没等她开口,身旁的林听晚却已经安静地走上前,慢慢蹲在藤椅边,仰起小脸,静静望着奶奶睡着的样子。

  林见夏抽抽鼻子,快步走过去,轻声唤道:

  “奶奶.......”

  藤椅上的老人似乎听见了,眼睫轻轻颤了颤,那双眯着的眼睛慢慢睁开。

  她望望眼前的两人,似乎是在辨认着什么。

  随即,嘴角慢慢扬了起来,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

  “回来啦?”

  “嗯嗯,奶奶,我和晚晚回来啦。”

第166章 屏幕里的烟火(二合一8k)

  打包好最后一样东西,江渝白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回身看了一眼。

  说起来,他要带回去的东西其实也没多少,就几件换洗衣物、洗漱包,连笔记本电脑都不用带。

  唯一要说的,就只有那一堆需要带回去的年货罢了。

  说起来,自从林见夏姐妹俩回了老家后,他这俩天的日子是过得一天比一天惨。

  临近年关,门口那条热闹的小吃街像被秋风扫过的落叶,一家接一家地熄灯关门。

  到了今天,倒是只剩下了楼下那位烧烤摊阿姨,还坚挺地陪着他这个留守儿童。

  这还不算,他每天还得看着林见夏和林听晚发来的照片。

  除开一些絮絮叨叨的生活琐事后,剩下最多的便是一日三餐了。

  要么是炖得咕嘟冒泡的浓汤,要么是油亮喷香的家常菜,看得他那叫一个垂涎欲滴。

  想到这儿,江渝白长长叹了口气。

  没辙。

  哪有大年三十当天才赶回来的爸妈啊......

  他看着眼前虽然已经分出去一半、却依旧堆成小山的礼盒、袋子和食材,认命似的弯下腰,搬起最沉的一个箱子。

  ——您二老就去玩吧,你家儿子在这儿任劳任怨地搬年货,一点都不累,一点都没有怨言。

  上下搬了一两趟后,他叫的货巴巴也来了。

  有了司机一起搬,倒是快了许多,两人来回几趟,很快就把剩下的年货全塞进了面包车的后备箱和后排座位。

  江渝白擦了擦额角的汗,索性懒得再另外叫车,直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师傅,清远区的九星村哈,麻烦了。”

  江渝白老家所在的九星村,位于临城东南的清远区,和姐妹两所在的清安区倒还正好一个东一个西,隔着大半个城市。

  不过都大年三十了,该回家的也回得差不多了,路况倒是不错。

  面包车一路疾驰,不过几十分钟,便拐进了一条村道,稳稳停在一幢贴着白色瓷砖的三层小楼门前。

  和司机师傅卸了年货后,江渝白又包了个红包过去,这才望向眼前这座熟悉又安静的楼房。

  他低头看看脚边堆成小山的年货,又抬眼瞅瞅那扇纹丝不动的房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对着门就是一顿猛敲。

  “老爸、老妈,出来搬东西了!”

  又敲了两下后,大门才吱嘎一声,露出江平澜的身影:

  “哟,回来了?”

  江渝白看看自家老爸脸上的口罩,又看看他手上拿着的抹布,嘴角一抽:

  “不是,这都什么时候了....您二位现在才开始打扫卫生呢?”

  “这不刚到家没多久嘛,”江平澜摘下口罩,随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先进来先进来,差不多也弄完了,等下让你妈做饭。”

  父子俩合力把门口的年货一趟趟搬进客厅。

  刚放下最后一箱,客房里又走出一个人,同样戴着口罩,手里还拿着个鸡毛掸子——是老妈秦惠仪。

  她一眼看见堆了半个客厅的礼盒和袋子,眼睛顿时亮了:

  “哟,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不然呢,”江渝白直起腰,喘了口气,“您二老当甩手掌柜,可不就得靠我置办年货。”

  “辛苦我儿子了,”秦惠仪笑眯眯地摘了口罩,“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哈。”

  江渝白想了想,想了又想,想了再想。

  “那什么,”他诚恳道,“老妈,您随便做点就行,我不挑的。”

  “滚蛋!”秦惠仪眉毛一竖,手里的鸡毛掸子差点就挥过来,“我看你是好东西吃多了,开始嫌弃你老妈的手艺了是吧?”

  “老妈,这话咱们心知肚明就好,”

  江渝白往沙发里缩了缩,

  “大年三十的,说出来多影响家庭和睦气氛,是不是?”

  秦惠仪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虚点了他两下:

  “就你话多!”

  说罢,也不再理自家这个活宝,弯腰提起几袋新鲜的食材,转身进了厨房。

  江渝白则是坐在客厅的老旧沙发上,目光扫过这间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堂屋。

  自己的爷爷奶奶过世得早,老爸是独苗,老妈是远嫁,每次过年倒是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后来赶上拆迁,家里得了些补偿款,日子宽裕了,这幢农村的老家便彻底空置下来。

  爸妈一年到头都在外面跑,自己平时要么住郊区的别墅,现在干脆直接搬进了锦绣新村,这儿就更没人住了。

  也就只有过年这几天,这栋老房子才会重新冒出点人气。

  他记得小时候还嫌麻烦,问老爸为什么非要大老远跑回这里过年,在别墅里过不是更舒服吗?

  一向乐呵呵的爸爸当时却沉默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对他说:

  “你爷爷和奶奶在这儿。”

  ——爷爷奶奶啊......

  江渝白抿了抿唇。

  感觉已经太久太久没见到他们了。

  久到记忆里那张慈祥的脸都有些模糊,只剩下一个温润的轮廓,和......某种干燥而温暖的触感。

  或许是某个午后,他玩累了,靠在老人膝头打盹时,那只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过他发顶的感觉吧。

  思绪有些飘远,耳边是厨房里传来的笃笃的切菜声,空气里弥漫着刚打扫过后的尘土气息。

  在这片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声响里,江渝白慢慢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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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被自家老爸轻轻拍醒时,餐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江渝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在椅子上坐下。

  老爸老妈正忙着开饮料,顺手给他也倒满了一杯冰镇椰子汁。

  江平澜给自己斟了一小杯白酒,举杯伸到桌子中央,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来,祝我老婆和儿子,新年快乐。”

  三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老爸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老妈也笑着抿了一口饮料。

  江渝白跟着喝了一大口椰汁,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袋里掏出手机,对着桌上的年夜饭拍了张照。

  一旁的秦惠仪看得稀奇,筷子都停住了: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常我在饭前拍个照,你能念叨我半天。”

  “说什么‘饭是拿来吃的还是拿来照的?’‘再不吃菜都凉了。’怎么,今天轮到你自己破戒了?”

  江渝白手指在屏幕上点着,一本正经地开口:

  “我这是记录生活好不好,和你那不一样。”

  秦惠仪和旁边的江平澜交换了一个眼神。

  江渝白按下发送键,满意地收起手机,正准备动筷子。

  一抬眼,却看见自家爸妈正互相递着眼色,嘴角还带着点微妙的笑意。

  “干嘛呢?”江渝白奇怪道,“您二位感情还挺好啊,吃个饭也挤眉弄眼的。”

  秦惠仪清了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地夹了筷子青菜:

  “没什么,吃你的饭。就是觉得......我儿子长大了,知道主动分享生活了,挺好。”

  江平澜也点点头,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江渝白总觉得自家老妈这话里有话似的,狐疑地看了两眼,还是跟着舀了块红烧肉进碗里。

  随着三人动起了筷子,这顿年夜饭便算是正式开始了。

  或许在别人看来有些冷清,连个电视的背景音都没有,但江渝白倒是早就习惯了。

  他仔细品了品嘴里的红烧肉,酥烂入味,咸甜比例恰到好处,顿时有些惊奇地抬起头:

  “我说老妈,您这手艺进步了这么多?这红烧肉炖的,跟外面那些老馆子里的招牌菜都有得一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