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霍格沃茨走出的魔法皇帝 第141章

作者:迷途不返

  然而,镜子里还是什么也没有…

  这镜子坏了?

  哈利下意识地上前几步,想确认镜子的状态。

  接近到一定距离后,镜子里突然出现了人影…很多人影,就在他的身后!

  哈利被吓了一下,猛地转头看向身后,却什么也没看见。

  回过头再看镜子,镜子里依然有很多人环绕着他。

  一时间,以前看过的恐怖故事和恐怖电影里的情节涌上脑海,哈利吓得差点惊声尖叫,不得不用手捂住嘴巴。

  但格兰芬多就是格兰芬多,哪怕他惊恐万分,依然忍不住伸出手,向身后摸索,想确认镜子里照出的是否是其他隐形人。

  答案是否定的,他身后没有人。

  嗯……

  其实吧,还真的有,邓布利多就在他侧后方,隔了几步远,根本不担心被他碰到。

  可哈利不知道啊,他确认身后空无一人后,总算松了口气,又有心情观察镜子里那些人了。

  最先引起他注意的,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

  她有着深红色的头发,眼睛——眼睛和他自己一模一样,同样的翠绿色,同样的形状。

  那个女人面带微笑,同时也在哭泣,不知为何,哈利的心也揪了起来。

  站在女人旁边的,是一个高大、消瘦的男人,他有一头乱蓬蓬的黑色头发,戴着眼镜,后脑勺儿上一撮头发很不听话地竖着,和他自己一样。

  如果将女人的眼睛换到男人脸上,再年轻十岁,大概就会是他现在这个样子……

  哈利突然醒悟了,认出了镜子中站在自己身旁的两人。

  “705u.com-读书会首发”

  “爸爸?”

  “妈妈?”

  他低声呼唤,仿佛怕惊扰什么,让他从真假莫辨的梦境里醒来。

  他的父母都看着他,亲切地微笑着。

  哈利呆呆看着他们,很久后,才看向其他人。很快,他就发现,这些好像都是他从未见过的亲人,他们都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绿眼睛、一模一样的鼻子。

  有生以来第一次,他见到了自己的亲人们,齐齐整整地环绕着他。

  哈利的双手紧紧按在镜子上,恨不得穿透过去,触碰到镜子里的亲人,但他做不到。

  喜悦与哀伤在他脑海中翻腾,就像荡秋千一样,让他的情绪在两极间摇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镜子前站了多久,直到远处传来一些声音,才使他恢复理智,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镜子里的母亲。

  哈利不清楚这面魔镜为何会显示出他的亲人们,但他知道,他还会再来。

  “妈妈…我明晚再来见你们。”

  留下一句告别,哈利缓慢挪动脚步,恋恋不舍地离开这个房间。

第二百二十七章 今夜,格林德沃加入战局……

  “咔哒——”

  教室门轻轻闭合。

  寂静再度笼罩室内。

  “唉”

  良久,一声叹息从空无一人的教室中响起。

  邓布利多解除了幻身咒,双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老魔杖。刚才正是他用魔法弄出点动静,将哈利从魔镜制造的幻象中惊醒。

  厄里斯魔镜能显现照镜者内心最深层的渴望,但那画面是虚假的,既不提供知识也不揭示真相,若沉迷于此,现实中的人只会虚度光阴甚至发疯。

  旁人看不到照镜子的人究竟看到了什么,但从哈利的话语和情绪波动中,不难看出他看到了自己的家人,就像……

  邓布利多打断发散的思绪,缓慢晃了晃头。

  人老了果然就会变得心软,越发看不得这种人间疾苦。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必须贯彻自己的计划,只有这样,才能避免更多悲剧发生,让先行者们的血不会白流。

  沉吟片刻,他觉得该把这魔镜换个地方了,不能让哈利继续沉迷于此。

  不过,在搬走前,最好找机会把魔镜的真相告诉哈利,突然搬走的话,以哈利这个年纪的承受力,绝对会发疯般寻找,留下心结。

  “你这面坏镜子……”

  看着镜框顶部的倒序铭文,邓布利多这样评价道。

  厄里斯魔镜莫得感情,静静屹立在那里,等待着下一位照镜子的人。

  邓布利多犹豫着转身欲走,可脚步却格外沉重。

  相似的经历最是容易触动人心。

  哈利照镜子时看到的景象,同样勾起了他心中难以释怀的悲伤。

  他们两人在这一点上很像,照厄里斯魔镜时,看到的都是逝去的家人。

  邓布利多知道自己不该看,可今天是冬至,也是圣诞节,本就是个合家欢聚的日子。

  城堡里确实很热闹,大礼堂里有上百名师生共度节日。

  但在散场后,他又变回了孤身一人……

  沉默许久,邓布利多走向魔镜,在心里告诉自己,就看一眼,这不是贪恋幻象,仅仅只是再看一眼家人们,并以这种方式再度直面过去犯下的错误,避免重蹈覆辙。

  他的想法很有觉悟,可真正站到魔镜前时,依然陷入恍惚。

  镜子里,逝去的亲人都在他身边——他深爱的妹妹阿利安娜健康地活着;他早已去世的父母珀西瓦尔和坎德拉也重现在他眼前;他与一生疏离的弟弟阿不福思得到了和解,彼此重新接纳了对方。

  在这个全家团聚的画面里,没有巫师界的责任,也没有与格林德沃纠葛半生的过往,只有他内心深处最渴望、却永远无法企及的家庭温情。

  “阿利安娜……我很……抱歉……”

  “……冬至快乐……”

  赶在情绪陷入崩溃前,邓布利多使用了大脑封闭术。

  他对过往的错误决策有多悔恨,对妹妹阿利安娜的死有多么沉重的负罪感,他在大脑封闭术上的造诣就有多杰出。

  厄里斯魔镜瞬间陷入混乱,再也读不出他心中最大的渴望。

  但魔镜的力量不容轻辱,硬是从他纷乱的思绪间,又找出另一种渴望,没有先前的渴望强烈,却也深藏于心。

  镜子里画面一变,显示出两名英俊青年缔结血盟的景象。

  同样年轻,同样英俊,同样才华横溢的两人,用魔杖划破掌心,又将流血的手掌紧紧相握,立下永不伤害彼此的血盟之誓。

  那是……

  青年时期的他与格林德沃。

  老魔杖用力一挥,将放置在一旁的罩布掀起,遮住了厄里斯魔镜的镜面。

  “真是面坏镜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制作出这么恶趣味的炼金道具呢……”

  邓布利多轻声抱怨着,目光垂下,落向自己的左手,那里当然空无一物,他们的血盟早就在那场大战中破裂了。

  “我的老朋友,也祝你冬至快乐吧,唉”

  年纪大了,人似乎就是容易叹息。

  白天积攒的好心情,在短短几分钟内全部耗尽。

  邓布利多回到校长室,没心情再处理公务,干脆拆起圣诞节礼物。

  再怎么说,拆礼物总是会让人愉快……吧?

  书籍、羽毛笔、墨水、书籍、羽毛笔、书籍、书籍——

  他真的很好奇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什么形象,难道是个特别喜欢读书的学者吗?怎么一个个都送他书和文具……

  拆了好久,才拆到个特别的。

  有人送了他一大包糖果,还是麻瓜界的糖果。

  再一看圣诞贺卡,发现是另一个不让他省心的小家伙——

  【邓布利多校长,冬至快乐,这是明年春季才发售的果汁软糖,我在试吃活动中多要了一些。——索伦·里德】

  糖果,总算有人送了样让他开心点的东西。

  出于谨慎,他检查了一下,确认没问题,才品尝起麻瓜们制作的糖果。

  果汁软糖,好特别的弹牙口感,味道很好,口感也很有趣。

  麻瓜们总是这么有创造力,即使不会魔法,他们创造出来的东西依然比巫师们多得多。

  还有人口也是,他刚出生那会儿,麻瓜界总人口据说在10亿到11亿之间,一百一十年后,就到了53.88亿?。

  与之对比……

  算了,还是不比了。

  想想都觉得可怜,巫师界在学院制改革之后,人口明明已经大幅增长了,但转头一看,硬生生活成了濒危物种……

  吃着印成卡通猪头造型的软糖,牢校长为魔法界的未来深感担忧。

  与此同时,遥远的欧洲大陆中部。

  令人闻风丧胆的纽蒙迦德监狱最高层,关押着牢伏的老前辈,同样是牢字辈的格林德沃。

  阴暗又简陋的牢房里,昔日的初代黑魔王躺在硬板床上,深蓝色的双眼望向天花板,眼中残存着从梦中惊醒的疑惑。

  那是一个预知梦,这本来没什么好奇怪的,他经常看到这些。

  可是,这个梦却与他之前看到的一个梦相似却又截然不同,指向两种不同的可能性。

  在他这种水平的先知眼中,命运当然不是一成不变的,每一次选择都有可能创造出新的分支,对应着无数种不同的未来。

  可在部分特别重要事件上,几乎没有太多改变的余地。

  但这次好像不太一样……

  他还不确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变化正在发生,变化正在加剧,变化事关他那位老朋友——阿不思。

  变化的所在地,应该是霍格沃茨,有某种力量,某个人物,从那里扰动了未来,诞生了新的变数。

  盖勒特·格林德沃眨了眨眼睛,忽然坐起身,看向牢房中的简陋木桌。

  今天是冬至,看守们也为他准备了一份相对丰盛的晚餐。

  他原本不想吃,因为他提前看到了很多悲伤又无趣的未来,没什么求生欲。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未来产生了变化,他隐约看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未来分支。

  为了看得更清楚一点,他需要补充能量。

  形销骨立,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架的初代黑魔王站了起来。

  他的面孔像骷髅一样,双眼深陷在眼窝中,但那双眼中闪烁的光芒,足以让任何与之对视者心神俱震。

  那是一双属于野心家的眼睛,曾经熄灭的光芒正缓慢复燃。

  “炸鸡、汉堡…呵…美国人出产的垃圾。”

  初代黑魔王对守卫的品味很是嫌弃,不过这份饮食也让他想起了以前刻意忽视的细节。

  纽蒙迦德由英、法、美、苏四国?轮值派精锐力量看守?,每国一年。

  今年既然是美国傲罗,那明年就该轮到苏联魔法部了。

  他看得很清楚,苏联…不对,应该是俄罗斯魔法部,他们先收拾好自己那堆烂摊子再说吧,也是让人大开眼界了。

  心不在焉地吃着食物,格林德沃用手指沾着清水,在桌面上画下两个梦里隐隐浮现的图案。

  第一个图案是一条吐着信子的银蛇,他很熟悉,那是斯莱特林的徽记,无疑指向了霍格沃茨的斯莱特林学院。

  第二个图案同样是蛇,首尾相连,吞噬自身,呈“∞”型,是衔尾蛇。

  这个自古流传的符号就更有意思了,它有着各种各样的解释,指向不太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