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佑树
他们桌子上交合，在这禁欲的监狱里，似乎所有的犯人都成为了他们纵情的见证者。
……
“你是说，芙蕾雅邀请你跟她一起收受贿赂，那说明她把你当成自己人了，像她那么精明而又利己的女人，又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如果不是对你有好感，是断然不会轻易让你加入她的利益链条。”
莎缇拉此刻已经穿好了衣服，双手撑着桌沿，微微扬起下巴，跟艾尔解释起了监狱的一些黑幕。
她这个典狱长的身份可不光是让弟弟玩得更兴奋的情趣道具，对监狱里的那些门道可是一清二楚。
经过了几百年的发展，最高监狱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造币机，不仅不需要帝国拨款，每年还能为国库创造相当可观的收入。
这里的囚犯不只是囚犯，她们还是廉价劳动力，棋子和商品。
监狱的主要收入就是来源与剥削和压榨囚犯的剩余价值，她们日以继夜地生产日用品、食品、魔药和魔法道具，每天干着繁重的工作，但拿到手的金币还不到帝国法定最低工资的1%，其中的贵族们或者有钱人可以免于苦役，但相应的要缴纳献金，管理人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卖违禁品，收受贿赂其实也不算什么秘密。这些都还算是轻的。
上上任典狱长奴役犯人们给自己修城堡，上一任典狱长甚至直接把犯人当成商品拿出去售卖——她甚至还是莎缇拉的授业恩师。
艾尔一时无话，莎缇拉的这些话正冲击着他的认知，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道：“看来掌控着别人的生死，确实很容易失去人性。”
跟魅魔谈人性，本来就有些滑稽，就像有些老牌魅魔迫于压力愿意遵守现行的规则，却不一定打心底认同这些规则。
“姐姐，自从你上当典狱长之后，最想要的是什么呢？”
第24章 选帝之路
话题就不知怎么拐到了理想和梦想上。
莎缇拉面露沉思之色，这所监狱也不过是她通往帝国权力中心的跳板之一罢了，真要说的话，她有且只有一个理想，那就是登上至高的王座，戴上红粉冠冕，成为艾瑟兰的皇帝，魅魔和人类的共主。
根据帝国皇位继承法规定，任何掌握着大罪权柄的魅魔，便是女王陛下认定的合法继承人，只要能为帝国立下丰功伟业，便有机会加冕成为下一任统治者。
如今在所有大罪权柄之中，只有“色欲”仍旧下落不明，当“色欲”的宿主现身之日，就是选帝仪式正式开启的时刻。
“我想成为这个国家的引领者。”莎缇拉抿了抿嘴唇对他说，“曾经莎乐美陛下引导着这个国家，可是如今陛下已经登神，离我们而去。”
“而我是‘嫉妒’，是陛下认可的继承人，过去那些属于陛下的职责，现在都应该由我、由我们来担负。”
艾尔此前从未听姐姐叙述过如此远大的志向，不由得神往，他深知，要实现这个志向，需要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与努力。
于是他单膝下跪，左手按在左膝盖上，这是骑士表示效忠的方式。
“我明白了……那么，我美丽的姐姐，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成为你的剑，为你披荆斩棘，扫清障碍。”
“好弟弟，我们并肩作战，你会是我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骑士。”莎缇拉一边说着，一边朝他微笑，伸出手将他拉起来，轻轻地吻了吻他额头、唇角，“我爱你，至死不渝。”
“我也一样。”艾尔重复了一遍。
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了一个任务。
【主线任务-选帝之路】
【任务描述：您已经选择了阵营，帮助“嫉妒的莎缇拉”击败其他六位选帝侯，或者取得她们的支持。】
【进度：1/6】
【任务奖励：金币+10w；经验+20w；时装券+300；橙色礼物盒*3；称号-艾瑟兰之王】
【艾瑟兰之王：全属性+15%；暴击率+15%】
艾尔起初一看，只是觉得这次的任务奖励还挺丰厚的，随后仔细一看又皱紧了眉头，发现了不对。
【进度：1/6】
这是怎么回事？
艾尔可以确定的是，除了姐姐之外，他此前并没有接触过其他任何一位大罪权柄的持有者，自然也不可能说服她们放弃选帝，甚至反过来得到她们的支持。
“姐姐，难道你有关系要好的大罪魅魔吗？”梅有梅在咏梅空梅没没想呢想......
莎缇拉靠过来回应着弟弟的问题摇了摇头，大家彼此之间都是竞争关系，能不下黑手就已经不错了。
这就怪了，艾尔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图鉴】，傲慢的路茜法莉，愤怒的芙莲，懒惰的托菲娜，贪婪的玛蒂，暴食的古菈，色欲……下落不明。
一位位风格各异的魅魔形象如同幻灯片般在他眼前闪过，无论是曾经远远见过一面的也好，还是印在宣传册上的也罢，最终他把怀疑的对象确定为了那位最神秘的“色欲”的宿主。
艾尔忽然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色欲的权能必然是和唤醒性欲，交合、繁衍有关，假如要揪出她来，那肯定要先从自己脚下的这所监狱里面找，毕竟帝国全境的淫娃荡妇都被关押在这里面了。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姐姐，岂料莎缇拉听后，竖起食指左右摇晃着，示意不对，“艾尔，你并不是第一个这样想的人哦，监狱里面犯人已经被筛查过很多遍了，如果这其中真的有‘色欲’的存在，那她早就应该被发现了才对。”
听姐姐这么一说，艾尔才意识到事情远比他想象中更为复杂。
顺势问起了姐姐接下来的计划，莎缇拉轻轻一笑，伸出五指插进了他的头发之中，从发际线温柔地摸到后脑勺，享受着手指穿过黑发的快感。
与其说是在摸头，更不如说像是在梳头或者按摩。
“要说计划的话，艾尔只需要好好工作就好啦。”
“就这么简单吗？”
看着一脸无奈的弟弟，像是对他的反应感到十分愉快似的，莎缇拉轻启朱唇，笑了起来。
“皇帝要做的无非就是管理整个国家，压制贵族，监督官僚干好工作，确保每个平民都能活下去，这和管理监狱是一样的……”
尽管从一个称职的典狱长变成一个好的君主也并不像她说得那这么简单，但是单就本质而言，国家与监狱的确并无二致，都是一方镇压另一方的暴力机器。
莎缇拉也正在不断学习，践行她的理念，至少即使现在就让她去处理国家大小政务，她也并不会因此感到手足无措，而是能够凭借着自己的经验和对社会的了解，从容地处理好每一件事务。
艾尔仔细一想，觉得姐姐的话其实很有道理，艾瑟兰又不是一天建成的，反过来讲，如果放出豪言说要做女王，却连一所监狱都管理不好，那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于是，在他的心中，未来要做的事情也开始逐渐清晰明了了起来。
提升等级，收拢手下，积攒资源，就像历史书中记载的那些国王一样，最重要的还有一点，隐藏野心。
就在这时，外面似乎传来了一阵骚动，仔细听是一群狱警惊叹的声音，“天哪。”“女王在上！”
莎缇拉挽着艾尔的手，带着他来到窗边，一把掀开了窗帘，只见一颗璀璨的彗星的划过天际，拖出长长的尾巴。
“一位神祇陨落了。”莎缇拉明显也是十分诧异，但情绪还是稳定的。
艾尔沉默片刻，叹息道，“天上的神祇也不能一直高高在上啊。”
且不说远了，就说最近的五百年间，就有数位半神登天，又有数位神祇陨落，就像是四季更替岁月流转，万事万物都逃不过盛者必衰的结局。
莎缇拉收起了惊讶的情绪，点了点头，“的确如此。”随后她话锋一转，“艾尔，你先回家吧，我必须要去弄清楚是哪位神祇，这事关重大。”
第25章 积威
彗星坠落在了帝国南部的莱昂省。
随着光芒逐渐暗淡，下坠的速度也逐渐变慢，但令人感到惊异的是，彗星内部出现了一个女性神人的形体。
驻守的军人魅魔们沿着彗星坠落的地点搜索，很快就在一个大坑里发现了一个背生双翼的少女，她面色苍白，唇边还残留着血迹，身穿一件洁白的轻纱连衣裙，裸臂裸足，如今生死未卜。
“翼人族的神！”
“什么翼人，翼人族都有耳羽的，这是天使！”梅有梅我想梅空梅没没想呢想......
有一位军官魅魔反驳着手下的话，他仔细观察了天使少女的反应，然后下令把她塞进囚笼里装车带离了现场，并第一时间通过水晶向帝国报告。
这位昏迷不醒的天使少女很快被送往了首都凡尔赫姆宫，各方势力为了她的控制权，也展开了一场博弈。
但这一切，暂时与艾尔无关。
……
现在艾尔一心只想着快点推进之前的任务，毕竟清除血母教团也算是一件不大不小的功绩。
第二天，艾尔再次造访了禁闭室，在这里，他如愿见到了歌莉娅。
她依旧还是那副慵懒的样子，整个人陷进了椅子里，外套随意披在身上根本没有好好穿，眼睛似乎都还没有睁开，不过在见到艾尔那一刻，她便瞪大了眼睛，轻笑着招呼他来自己身边坐。
艾尔本来不喜欢那种喝酒、行为粗鲁的女人，但是对歌莉娅却讨厌不起来。
“上次我就想说了，你这里的椅子好旧，财政官克扣你们禁闭区的经费了吗，为什么不换把好点的椅子？”
歌莉娅耸耸肩：“小鬼，这你就不懂了吧，经费已经全部都进到阿姨我肚子里啦。”
“这种事情是可以随便说的吗？”艾尔哑然失笑，然后问道。
“有什么不能说的，反正我就是这样的。”她转过脸看着他，“还是赶紧说正事吧，你这次来找我又想做些什么？”
说话间，目光忽然犀利，凝视着他的眼睛。
“我可是事先提醒你，吸取别人的精气是会上瘾的，到时候甚至对做爱都提不起兴趣来，要是你变成了这样子，那以后我们就不会再有机会闲聊了。”
艾尔点点头，解释道：“上次是事出有因，我跟你说过的。”
“是，我知道，你简直是活圣人。”歌莉娅又恢复原来那副惫懒的样子，身子向后斜靠，两手叠在脑后，“还是像上次那样，一间拷问室，不要刑具？”语气就跟在酒馆说“来杯啤酒”一样轻松。
“先不急。”艾尔玩弄着手指，边思索边说道：“事实上，我在考虑招募那个猩红魅魔，你看，监狱里第五阶的魅魔常有，第六阶的魅魔不多见，而我那个犯人正好处于中间，我的意思是，只要现在想办法让她和监狱签下灵魂契约，然后再帮她晋升到第六阶，就是难得的奴隶了。”
“没错。”歌莉娅起先还认同的点了点头，可下一秒就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觉他又在幻想了，“可有两件事我不明白，第一，你怎么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地和你签订契约呢？第二，你想用什么方式怎么帮她晋升到第六阶，别傻了！臭小子，真有这种办法，不如用先在我的身上试试。”
“总会有办法的，事在人为嘛。”艾尔低声咕哝，目光望着她，请求道：“前辈，帮帮我~”
歌莉娅摇头，故意说道：“想都别想，我从来不做傻事，除非……”
“除非什么？”
艾尔紧跟着问，其实他差不多也猜到了。
“除非你请我喝一杯。”
“成交。”
……
引诱别人签订契约，是恶魔的一门必修课，魅魔自然也不例外。
最常见的手段无非就是三种，首先是不等价交易，对穷人许诺财富，对政治家许诺权力，投其所好以此来换取他们的灵魂；其次则是信息不对称，比如用对方不理解的语言；最后是隐藏条款，陷阱常常隐藏在冗长协议里意想不到的地方，花边藏字这招都已经用烂了，现在比较流行的是字中藏字，每一句开头的字母能够凑成单词，导致已经出现了“检查契约文本首字母”的魔法。
艾尔此刻心中并没有那么多机巧和算计，他觉得，魅魔都是趋利避害的，只要他准备一份条件和待遇都还算说得过去的雇佣契约，对方应该可以接受。
此时此刻，在他的对面，猩红魅魔娜菈终于睁开双眼，眯着眼睛环视周围，在这个黑暗的房间，面对熟悉的仇人，她又想起了前几天的事情，不仅被又揉又摸，还被吸走了赖以为生的精气，导致她现在都还有些虚弱。
这算什么，他算什么狱警，简直就是罪犯！
以前看别人挨鞭子时痛哭流涕，娜菈常常无动于衷，现在鞭子打到身上，终于觉得疼了。
冷静下来之后再仔细想想，她已经感受到了一种绝望，意识到自己会被榨干最后一丝精气，以最悲惨的方式死去，自然不甘心就这样认命，但也无法反抗，不过怎么想，等着她都只有死路一条。
艾尔面无表情，眼神冰冷，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又见面了，4401，有什么想交代的吗？”
娜菈语气冷冷地嘴硬：“我跟混血杂种没什么好说的。”
“也是。”艾尔轻描淡写地吓唬着她，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那我们就直接开始走流程吧，早点把你榨干，我也好再找下一个口出不逊的犯人。”
娜菈被他漠视生命的语气震慑，愣了好一会儿，这就是帝国的监狱吗？合法的杀人工厂。
“工厂”这个词也是近几十年才出现的产物。
艾尔缓缓逼近，军靴走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明明有着巨大的实力差距，娜菈却再一次在他面前感到了畏缩，先是对上次被吸取精气的痛苦仍旧心有余悸，下意识地试图后退，但她的身体已经被牢牢固定无法动弹，只能看着他的身影逐渐逼近。
她的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想象着自己被榨干，连活着都是一种痛苦，她好不容易才摆脱无力，不想再变回那个弱小的自己，但现在却无法反抗。
“我说，我告诉你她们在哪……”她咬着银牙，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只要你放过我，答应不再吸我的精气……”
艾尔心道有戏，冷笑一声，俯下身子，盯着她：“你觉得我在乎吗，反正问出了消息，功劳也不会是我一个人的，倒不如先把你榨干来得更实际。”
娜菈感觉自己的心脏收紧，像是被他攥住了，她知道，对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只能想自己手里还有什么筹码能打动他，又不背叛猩红之母。
“身体，只要你放过我，我愿意把自己的身体献给你！”娜菈说着与她本性不符的诱惑话语，隐约还带点恨意在里面。
艾尔不上当，反问道：“你是觉得，我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陌生魅魔哪里是说上就能上的，更何况还是实力比他更强的高阶魅魔。
娜菈怒道：“那你杀了我吧，杂种！别用这种方式折磨我了。”
“你看，又急。”艾尔嘲笑一声，手指随意地在桌沿敲打着，“反正我不急。”
“先告诉我血母教团的其他成员在哪里，我才认为你有悔改的倾向，说不定会放过你。”
娜菈虽然打心底认为只有她才是猩红之母的最宠爱的女儿，因此看不起教团的其他成员，但也从未想过要出卖她们，因为出卖了教团就是妨碍了猩红之母的降临，这无疑是背叛了猩红之母。
于是她信口随便说了一个之前作案的地点，编造了一个人名。
这也许能骗过其他人，却唯独骗不过艾尔，他看着之前那个追查血母教团的任务并没有提示完成，不由地露出了瘆人的微笑，“你敢耍我。”
直接就作势准备东西，就是欺负娜菈并不知道如今他体内已经几乎没有属于姐姐的那种霸道的催情素了。
眼看自己死到临头，娜菈这才松口，喊道：“伊莱莎！圣亚纳托尔废弃圣殿！”
【任务已完成，报告芙蕾雅后，将开启下一段任务】
【获得金币+5000；经验+1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