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我成为只有女信徒的神明了 第31章

作者:祥瑞的雪风酱

  “哦?那个老狐狸也这么想?”埃里克夸张地挑了挑眉,脸上的假笑更深了,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自得,“哈!看样子,我的城府和手腕,不知不觉已经修炼到宰相那个老狐狸的境界了?啧啧,说不定,我还真是个当皇帝的绝佳材料啊……哈哈哈!” 他狂妄的笑声在略显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赤裸裸的野心。

  笑声戛然而止,埃里克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住诺伦,压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放心,我亲爱的皇妹。我又不是让你去献身,只是让你去‘接触’一下那位圣子大人,摸摸他的底细,探探他的深浅。仅此而已。”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昂贵的黑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你虽然一直在着深宫之中,但也应该注意到了我们那位‘敬爱’的大皇兄最近跳得有多欢吧?像只发情的野狗,到处摇尾巴,向那些失了势的大贵族们许诺这个、保证那个!哼,就差把‘我要当皇帝’写在脸上了!” 埃里克的语气充满鄙夷和妒恨,“虽然他那点伎俩,最终只会沦为那些老狐狸的傀儡玩物,但现在……”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阴沉,“黑兽团四处横行,配合老头子的弹压政策把各地豪强贵族得罪了个遍,人人肚子里都憋着火,对朝廷怨声载道。这时候,大皇兄的许诺,对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贵族来说,就是一根救命稻草!再让他这么搞下去,不用等周边那些豺狼虎豹扑上来撕咬,我们帝国自己就得从里面裂开,碎成一地!”

  “所以?”诺伦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缠绕着一缕垂下的桃色发丝,眸中闪烁着危险而玩味的光芒,“这跟我纡尊降贵,去接触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所谓‘圣子’,有什么关系?”

  “拉拢他!让他成为我们手里一把锋利的刀!”埃里克眼中精光爆射,斩钉截铁,“当然,我们可以给他点甜头,一些……不会割裂帝国血肉的让步。比如,正式承认他那个‘圣枢朱雀骑士团国’是个国家,而不是什么叛乱领地。至于我们的要求很简单,他只需要在关键时刻,策应我们,里应外合……”埃里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把咱们那位碍事的大哥,彻底、干净地……解决掉!”

  “呵……”诺伦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那张天使般纯洁无瑕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极致甜美又极致腹黑的笑容,仿佛淬毒的蜜糖,“皇兄,您可真是给我找了一条‘好路’啊。这种事情,要是走漏了一丝风声,被黑兽团那些疯狗嗅到,或者被国内那些恨不得生啖我肉的贵族老爷们知道了……”她歪了歪头,笑容天真又残忍,“那您和您可怜的妹妹我,可就真的……万劫不复,要一起下地狱了呢。”

  “你错了。”埃里克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一种冷酷的、居高临下的掌控感,“万劫不复的,只有你,我亲爱的诺伦。因为,是你亲自去和那位圣子谈判的。所有的证据,只会指向你这位‘亡国的魔女’。” 他欣赏着诺伦瞬间冷下来的脸色,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嘛,念在咱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份上……等我坐上那张龙椅,会把你从泥潭里捞出来。当然,你的继承权就别想了,我会在‘大发仁心’饶你不死的前提下剥夺它,然后……赏你一块富庶的领地,让你跟芙蕾雅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这,已经是我这个做兄长的,能给予你最大的……恩赐了。” 他刻意加重了‘恩赐’二字,充满了施舍的意味:“怎么样?我美丽又聪明的皇妹,能做到吗?”

  “为什么……”诺伦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眼眸深处翻涌着压抑的怒涛和极致的冰寒,“皇兄觉得我会听你的摆布?”

  “为什么?”埃里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将诺伦完全遮蔽。他俯视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威胁和残忍,“因为你别无选择,诺伦!”他压低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要不要我现在就把那些借你名下、由芙蕾雅率领的名为冒险者团体实则秘密部队的事情全都抖落出来,把这些年替你干的那些‘好事’──毒杀、构陷、情报窃取、还有你秘密资助的那些‘小玩具’……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捅到台面上?让那些恨你入骨的贵族,让那些只听命于父皇的黑兽团疯子们,看看他们眼中‘和蔼可亲’的玫瑰公主,皮囊底下究竟是个什么货色!到时候,群情激愤,我倒要看看,咱们那位‘英明’的老头子,还护不护得住你这个‘心肝宝贝’?”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房间。埃里克满意地看着诺伦紧抿的唇瓣和微微颤抖的指尖,那是她极力压抑怒火的证明。他重新坐回椅子,恢复了那副胜券在握的假笑,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枷锁:“听我的,诺伦。你,没有选择。”

第4章 蔷薇骑士

  一道曼妙的身影,带着与皇女诺伦七分相似、却更添几分成熟风韵的绝美容颜,踏入了诺伦的离宫。来人正是诺伦的亲姐,帝国长公主──芙蕾雅!

  她身披一袭精心剪裁的桃红色魔法长袍,那色泽仿佛初绽的桃花,紧致的面料完美勾勒出她高挑玲珑的曲线,饱满的胸脯与纤细的腰肢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腰间,一柄镶嵌着幽蓝魔晶的秘银法杖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魔力波动。她仔细整理了下袍服,确保每一个褶皱都透着皇族的优雅与法师的干练,这才迈步走进这座属于帝国明珠的奢华宫殿。

  这座极尽帝国风华的离宫由两栋主体建筑构成,芙蕾雅此刻进入的,正是其中最为宏伟的一栋──两位帝国公主的寝宫所在。

  与诺伦刚刚所处的大浴场氛围截然不同,这里简直就是光的殿堂!巨大的落地水晶窗将盛夏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引入,在打磨得能当镜子照的纯白大理石地板上跳跃、折射,整条走廊流光溢彩,金碧辉煌,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流淌的黄金之上。

  芙蕾雅足下那双镶嵌着小颗魔法宝石的软底长靴踩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步态优雅,更因她身上这件看似轻盈的长袍──混合了最上等的冰蚕丝与魔法棉锦,内衬还恒定着消音与恒温的魔法符文,价值连城,是真正皇室法师的象征。

  在这条宽阔得能跑马、洁净得一尘不染的走廊两侧,如同雕塑般矗立着帝国的精锐──骑士!他们身披闪耀着魔法寒光的精钢全身甲,头盔下只露出锐利如鹰隼的眼神,保持着最标准的立正姿态,如同钢铁森林,拱卫着帝国的珍宝。

  帝国的所谓“骑士”,指的是领受贵族爵位的一群人。相对而言,骑士团国这边的圣骑士都是从圣职者跟自由民阶级中提拔出来的职业士兵。不过,虽然两边的成员出身不同,但因为都领着相当高额的薪俸,所以只有剑术本领高超或者天赋极好的人才能被选上。

  至于双方的作战素养如何?骑士团国这边最为普通的圣骑士,等级普遍都卡在45级。帝国这边的骑士虽然平均等级略低,但下限怎么也远超那种等级只有20的杂鱼士兵,是真正的精英中的精英!

  顺带一提,骑士团国这边的圣骑士之所以等级普遍在45级,是因为被卡等级上限了。用现代一点的话来形容就是,学霸之所以能考100分,那是因为满分只有100分。

  芙蕾雅步履从容,桃红色的身影在纯白与银灰的冰冷铠甲间显得格外明艳。她微微颔首,向这些忠勇的卫士致意。大多数骑士都动作划一地以拳捶胸,回以标准的骑士礼。很少有人敷衍,甚至不少人的目光中带着发自内心的敬意。他们虽是贵族,却更是将忠诚刻进骨血的帝国利刃,对于同样为皇帝陛下效死、实力得到认可的强者,自然抱有足够的尊重。

  (──嗯?)

  芙蕾雅敏锐的目光捕捉到走廊另一端有人影晃动。她并未避让,反而停下脚步,身姿挺拔地站在走廊中央,如同傲然绽放的桃色蔷薇,静候对方先行礼。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懂得这份礼仪。迎面晃过来的,是一个体型庞大得几乎堵塞了半个走廊的“肉山”!那夸张隆起的肥硕肚腩,随着他笨拙的步伐一颤一颤。

  正是二皇子,埃里克!

  埃里克停下脚步,布满横肉、松弛下垂的脸上挤出一个酸溜溜、充满恶意的扭曲表情,那双被肥肉挤成细缝的眼睛里闪烁着嫉妒与厌恶。

  “哎唷喂,这不是我的妹妹芙蕾雅嘛?”埃里克阴阳怪气地拖长了调子,油腻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怎么,这是又要去看你那个怪物妹妹了?”

  能被埃里克称为“怪物”的,普天之下只有一人。芙蕾雅明知直接顶撞兄长有失礼数,但胸中怒火瞬间被点燃,绝美的脸庞罩上了一层寒霜,声音清冷如冰泉击石:

  “皇兄!请慎言!”她腰间的法杖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怒意,魔晶闪过一丝微光,“诺伦绝非什么怪物!她是父皇金口玉言,亲封的‘心底温柔、美丽动人、帝国无上之珍宝’!”芙蕾雅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那个以一己之力撼动庞大奴隶贸易根基,提出无数将平民福祉置于首位良策的少女,不是帝国珍宝,什么才是?诚然,那些短视贪婪的贵族百般阻挠,让她的良策大多胎死腹中。但芙蕾雅比谁都清楚,诺伦那颗金子般的心,每一次在姐姐面前为被否决的提案落下的晶莹泪珠,都饱含着对帝国子民最深切的关怀!眼前这个只知道拉拢蛀虫、不惜将帝国拖入分裂深渊的蠢货兄长,有什么资格对她指手画脚?

  不过之前诺伦提醒过芙蕾雅:自己的两位兄长都在等着激怒自己,好扣芙蕾雅一个“忤逆兄长”的帽子,以除掉诺伦身边最重要的支持者──想到这里的芙蕾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脸上恢复平静,唯有那双美眸深处,冰寒刺骨。

  “切!一个两个,就知道拿老头子压我!”埃里克气得脸上的肥肉都在哆嗦,从牙缝里挤出低低的咒骂,小眼睛里闪着毒蛇般的光,“看来你是铁了心,被那小鬼头的假面具蒙蔽到底了?不知道是你这双漂亮眼睛瞎了呢,还是那小鬼头的演技实在太高明……我亲爱的皇妹,听兄长一句劝,做人啊,还是多长个心眼,多懂得怀疑一点好!”

  “怀疑?”芙蕾雅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诺伦是帝国的珍宝。这点我深信不疑。反倒是皇兄您,张口闭口污蔑亲妹为‘怪物’,这难道不过分吗?”

  “……过分?”埃里克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挤出一个阴森的冷笑,“因为她做的那些‘好事’,十件有九件半都是白费力气!徒劳无功!一开始我还以为她是蠢,不懂事先打点疏通。直到有一次,我跟老狐狸宰相喝酒时,他醉醺醺地点了我一句……”埃里克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揭露惊天秘密的恶意,“他说:‘殿下,您就没想过,也许这一切的徒劳,都是那位小公主……精心算计好的?’”

  埃里克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芙蕾雅,试图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动摇:“哈!我当时只觉得荒谬!可回来后仔细一想……把所有事情串起来……毛骨悚然啊,我的好皇妹!一个在贵族圈里没什么根基、整天躲在深宫里的女人,竟然能像提线木偶一样,让那些老狐狸贵族们按照她的剧本互相撕咬、彼此消耗……她提出的每一个看似‘失败’的政策,都精准地戳中了某些人的痛处,引发了连锁反应!你说……这不是怪物是什么?这是披着天使皮的魔鬼!是在下一盘我们谁都看不清的大棋!”

  “荒谬绝伦!”芙蕾雅斩钉截铁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凛然正气,“这只是您和宰相大人充满恶意的臆测!诺伦绝非您所想的那种人!她只有一颗赤子之心!”她紧握法杖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显示出内心的激荡。

  芙蕾雅的坚定显然无法撼动眼前这堵充满恶意的肉墙。埃里克咧开嘴,露出一个混合着失望和讥讽的丑陋苦笑,不屑地哼了一声,便带着他那群同样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护卫,像一团移动的乌云般,从芙蕾雅身边挤了过去,肥硕的身躯几乎蹭到了芙蕾雅昂贵的法袍。

  走廊重新恢复了空旷与寂静,只剩下阳光在光洁地面上流淌的声音。

  芙蕾雅站在原地,桃红色的身影在恢弘的离宫背景下显得既坚韧又有一丝孤寂。她望着埃里克消失的方向,红唇紧抿,美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忧虑,以及对妹妹深沉的爱护。

  一个坚定的声音,在她心底,也在空旷的走廊中无声地回荡:如果……如果这帝国的至高权柄,能由诺伦执掌……那该多好!

  这当然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从冰冷的继承法角度来看,目前几乎不可能实现。然而,作为诺伦最亲近、最信任的姐姐,芙蕾雅依旧无法舍弃这种念头。

  “皇姐就别站在门口了。”

  芙蕾雅深吸一口气,压下被诺伦精准预判而产生的微妙悸动,推开了那扇熟悉的、雕刻着繁复蔷薇纹饰的房门。

  门内,是她最熟悉也最珍视的景象之一。

  房间奢华却不失雅致,处处透着皇族的底蕴。而在那扇巨大的、洒满金色阳光的落地窗边,两位风格迥异的绝色少女正相对而坐,构成一幅令人屏息的画卷。

  其中一位,自然是这座离宫的主人,被帝国皇帝视为珍宝的少女──诺伦。她周身散发着纯净无垢的圣洁光辉,如同法杖顶端最耀眼的圣光水晶。

  而坐在她对面的,正是帝国赫赫有名的顶级冒险者小队“蔷薇骑士”的副手,芙蕾雅麾下最锋利的暗刃,诺伦信赖的密友──魔乳千房!

  不同于诺伦的圣洁,她有着一张野性而妩媚的脸蛋。金色的眼眸如同熔化的黄金,流转间带着猫科动物般的狡黠与致命的吸引力。朱粉色的唇瓣丰润饱满,微微上翘的嘴角仿佛永远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能勾走男人魂魄的挑衅笑意。

  她身上那套标志性的黑红相间忍者装束,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制的第二层肌肤!紧致、弹性绝佳的特殊布料,以近乎蛮横的姿态,将她那具远超年龄的、爆炸性成熟的娇躯轮廓勒得纤毫毕现!胸前那对堪称“凶器”的傲然峰峦,在忍者服V字领口下呼之欲出,随着她慵懒的坐姿,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饱满弧线和一道深不见底的诱人沟壑。平坦紧实的小腹之下,是骤然收束又惊人弹翘的蜜桃臀线,将忍者裤绷得滚圆紧绷。一双包裹在暗色弹性布料中的修长美腿随意交叠,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无声地诉说着其主人惊人的柔韧与爆发力。

  明明是平民的装扮,身处皇室离宫却毫无局促,反而散发着一种野性难驯、暗藏杀机的致命诱惑。就像一朵在黑暗中怒放、带着毒刺的曼陀罗,明知危险,却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甚至……亵玩一番。她的魅力或许不如诺伦的圣洁光芒普照四方,却如同最烈的醇酒,最毒的蜜糖!

  “你们在谈啊。”芙蕾雅定了定神,压下心中因千房那过于惹火的姿态而泛起的一丝异样,优雅地步入房间,“我刚刚看到那只肥猪(埃里克)离开了。他居然没因为千房你在这里而当场爆炸吗?”她深知埃里克有着血统至上主义,对平民踏入离宫都视为玷污,更别提千房这样连正式帝国平民都不是的暗部忍者。

  “我当然使了些‘小手段’。”千房红唇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金色的猫瞳闪过一丝狡黠,刚想编织一个充满忍者风格的精彩故事……

  “其实千房刚才就躲在那个大花瓶后面,”诺伦毫不留情地戳破,纯净的蓝眼睛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只是皇兄的眼神……嗯,大概都被他自己的肚腩挡住了,没看见吧。”

  “喂!”千房立刻抛给诺伦一个风情万种又带着点嗔怪的白眼,饱满的胸脯因不满而微微起伏,那惊涛骇浪般的弧度看得芙蕾雅都眼皮一跳。

  诺伦完全无视了那记杀伤力十足的“凶器白眼”,动作娴雅地拿起一个精致的魔法保温瓶,将冒着氤氲热气、色泽如红宝石般剔透的红茶注入新准备的骨瓷茶杯中。“坐下再聊吧,皇姐。”她的声音依旧温柔。

  芙蕾雅依言坐下,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温润醇厚的茶香让她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些许。“嗯,味道很棒,诺伦。”她放下茶杯,目光在妹妹和千房之间流转,“所以,你们在密谋什么有趣的事情?”

  “报告‘魔鬼老大’!”千房笑嘻嘻地冲着芙蕾雅眨了眨眼,朱唇轻启,那声“魔鬼老大”叫得又甜又媚,“我们发现了一些……非常‘有趣’的情报哦。”

  芙蕾雅听见千房用“魔鬼”两个字形容自己的时候,脸上浮现出骇人的鬼畜微笑。千房非常识相地缩了缩脖子,赶紧转移话题:“咳!之前奉老大您的命令,我们‘蔷薇骑士’小队捣毁了七蛇组织的一个毒品种植村,销毁了那些害人的东西。在清理现场时,意外发现了点‘宝贝’。”她从随身携带的忍者包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陈旧的羊皮纸。

  “七蛇?真是令人困扰的名字啊……”芙蕾雅原本不错的心情瞬间蒙上阴霾,眉头紧锁。

  目前,为了惩治各地的非法组织,诺伦正在动员自己为数不多的支持者们四处采取行动。

  其中最强悍的战力就是以坐在她面前的姐姐,芙蕾雅组建的蔷薇骑士。

  一旦销毁村庄栽培的毒品,不难猜测以此维生的村庄,今后会落得何种凄惨下场。然而,为了扑灭侵蚀帝国的毒品,也顾不上村人的生活了。

  若是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或许能采取其他不同的手段。然而诺伦虽然贵为皇女,却等于没有后盾,只能做出拯救能救的人,其他事物一律舍弃的冷酷取舍。

  假使向皇帝请愿,或许能在她要求的地点以权力或武力施加打击,然而,由于这些从事非法经营的商人们与部分贵族关系密切是不争的事实,想必情报定会泄漏出去,被对方抢先湮灭证据。

  为此,诺伦采用的手段,是直接委托自己成为佣兵头目的姐姐麾下的佣兵队伍。

  芙蕾雅知道这是相当危险的行径。一般来说,冒险者跟佣兵会经由工会接受委托行动,不允许直接向客户接受委托。这是违反规定的。

  但人家芙蕾雅是皇族,她率领的队伍也是最高等级的存在。工会的自治权再大也不可能随意处理皇族,在记忆里,也没有处罚最高等级佣兵跟冒险者的案例。话虽如此,这样做仍会降低冒险者跟佣兵在工会内部的评价,今后想必会造成损失。不过,蔷薇骑士们还是接受了委托,这是因为芙蕾雅在众人心里的影响力还是太大了。当然也有改变帝国未来的想法。

  对于宁可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蔷薇骑士们,诺伦产生了更强的感谢之意。

  千房心想差不多该提起这件事了,于是打开拿来的包包,取出一张羊皮纸。这是蔷薇骑士们无法解读的文件。不过就千房所知最有智慧的诺伦,或许能看出些端倪。

  “我们在烧毁村里毒品时,发现了这张羊皮纸。我猜应该是某种书面指示,就带回来了……看得出什么来吗?”

  摊开的羊皮纸上写的全是记号,不是任何一个国家的文字。诺伦只瞥了一眼,便若无其事地回答:

  “……是凯撒密码呢。”所谓的凯撒密码,就是一种简单的字母位移替换加密法。例如“a”对应的是如果是“b”的话,那么“b”对应的就是“c”,“aabb”就是“bbcc”。

  “我也这么认为。”千房一拍桌子,胸前的宏伟也随之荡漾,“可惜翻遍了现场也没找到密码本,估计是背下来了。我们抓了个像是头目的家伙,本想用迷惑魔法撬开他的嘴,结果那混蛋直接咬舌自尽了!只能指望公主殿下您大发神威了。”

  “这样啊……”诺伦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点着羊皮纸,“不过我更好奇将这东西留在现场的理由……陷阱?还是更深的算计?不过既然留了,就不会用太复杂的加密。嗯,不难解。”她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千房金色的眸瞳瞬间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与芙蕾雅对视。芙蕾雅则一脸“我妹妹就是这么逆天”的骄傲表情,仿佛这惊世智慧是她自己的一般。

  “在帝国语中,文章开头通常是冠词或代词,加上元音……”诺伦一边轻声自语,一边起身,取来纸笔。她伏案疾书,专注的侧颜美得惊人,很快便在纸上写下一行行流畅的文字。

  “这是一个符号对应一个字母的简单替换,不难。而且幸运的是,原文是帝国语。如果是冷门方言就麻烦了。”诺伦解释道,“只要知道一个字母的对应关系,剩下的就是按图索骥。有点耐心,谁都能解出来。”

  “公主殿下您说得轻巧!”千房忍不住吐槽,丰满的上围因激动而微微起伏,“那可是成千上万个单词排列组合啊!”

  “但这是一份指令,”诺伦冷静地指出,湛蓝的眼眸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指令讲究清晰明确,不会用晦涩难懂的词汇,通常都是基础词汇。所以可能性其实很有限。”

  千房内心疯狂吐槽:这丫头说得简单!这脑子还是人吗?

  每次接触诺伦,她都会被对方那碾压凡人的智慧震撼得无以复加。

  相较于内心惊涛骇浪的千房,诺伦轻松地将译好的纸张推了过去:“解完了。不过不是指令,更像是……一份清单。”纸上罗列着帝国境内的多个地名,末尾还有一句单独的话。

  “是他们的毒品仓库或者重要据点?”千房凑近观看,一缕粉色的发丝不经意间滑过诺伦的手背。

  “我觉得生产据点不会放这么重要的信息……更像是‘礼物’?”诺伦歪了歪头,露出天使般纯净却暗藏锋芒的笑容。

  “礼物?陷阱吗?”

  “嗯……更像是‘祸水东引’。”诺伦指尖点着地名,“七蛇名义上是一个组织,实则派系林立,松散得很。这份东西,很可能是某个派系故意泄露给外人,把敌人的火力引向其他派系的据点,好让自己喘口气。”

  “出卖同伴?”千房作为佣兵的荣誉感让她瞬间柳眉倒竖,紧身的忍者服下肌肉线条都绷紧了,“虽然知道他们烂,没想到烂到根子里了!”芙蕾雅则眼神冰冷,不做言语。因为身为皇族的她,对这种贵族间司空见惯的肮脏把戏有着更深的理解。

  “那就赶紧动手清理掉这些‘礼物’吧!魔……老大!”千房是个雷厉风行的行动派,蹭地站起来,那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瞬间拉伸,充满了野性的爆发力。

  芙蕾雅则优雅地端起茶杯,目光落在译文的最后一句:“对了,最后那句特别的话,写的什么?”

  “……这个嘛……”诺伦今天已经是第三次听到这个名字了,她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将纸条递给芙蕾雅,红唇轻启,吐出让房间温度骤降的话语:

  “他们盯上了教会的圣子。情报显示他已秘密潜入帝国境内,七蛇……想找机会‘做掉’他。”

第5章 高傲的姬骑士想要被安慰

  “呸!这也能叫料理?喂猪的吗!”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利咆哮炸响在奢华的餐厅里,紧接着是刀叉被狠狠摔在镶金瓷盘上发出的刺耳噪音!

  唰──

  餐厅里所有食客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声音的源头──一位美得惊心动魄、足以让月光失色的绝代佳人身上!

  她拥有着足以媲美帝国“蔷薇公主”诺伦的绝世容颜,此刻盛怒之下,那双碧蓝的眸子燃着怒火,白皙的脸颊因怒气染上诱人的红晕,非但没有折损半分美貌,反而为她平添了几分野性难驯的致命魅力!更令人咋舌的是,即使如此失态,她每一个动作──撩起那头闪耀的纵卷金发、嫌弃地推开餐盘──都带着刻在骨子里的贵族优雅,仿佛连发怒都是一门艺术!

  这位身份显赫到极点的大小姐,正用足以冻死人的目光,狠狠瞪着眼前堆满桌面的“艺术品”。

  白月亭──城寨都市镇海城最顶级的旅店,此刻餐桌上摆满了它的招牌:刚出炉、冒着诱人热气的松软白面包;烤得滋滋作响、流淌着琥珀色肉汁的厚切顶级红肉;淋满香浓奶油、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黄金马铃薯泥;点缀着甘甜玉米粒、脆嫩欲滴的新鲜蔬菜沙拉,柑橘香气的特调酱汁更是画龙点睛!所有食材都由恒定“储存”魔法保鲜,经帝国御厨级别的大师之手精心烹调而成!这是王公贵族和顶级富豪才有资格享用的极致盛宴!

  然而,这位大小姐脸上却写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嫌弃!

  “难吃死了!简直侮辱我的舌头!”

  这句石破天惊的宣言,让整个餐厅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食客的表情瞬间凝固,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这些东西还叫难吃?那她平时吃的难道是龙肝凤髓?

  一片诡异的寂静中,只有侍立在她身后的那位少年管家,身姿挺拔如标枪,俊美无俦的脸上平静无波,仿佛一尊完美的玉雕。即使大小姐猛地转身,燃烧着怒火的碧眸死死瞪向他,他也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这破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柳!立刻!马上!准备出发!”大小姐任性地跺了跺脚,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

  “可是大小姐,天色已晚……”少年管家柳威的声音平静无波。

  “闭嘴!”大小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我说出发就出发!听明白了吗?”她饱满的胸脯因激动而剧烈起伏,紧束的礼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面对这近乎孩童撒泼的指令,少年管家终于有了动作──他优雅而标准地躬身行礼:“遵命,大小姐。属下即刻准备。”声音依旧沉稳如山。

  “哼!快点!”大小姐冷哼一声,随手将昂贵的银叉像垃圾一样扔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哐当”声,带着一身无处发泄的怨气,迈着高傲如天鹅般的步伐,腰臀摇曳生姿,在众人瞩目中扬长而去。

  大小姐的“暴风”刚过,一道清泉般抚慰人心的声音便适时响起:

  “惊扰诸位雅兴,万分抱歉。”

  打扮成少年管家的柳威动作轻柔地将大小姐差点带倒的奢华座椅归位,随即向全场宾客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躬身礼,姿态优雅从容,声音带着真诚的歉意。他那俊美非凡的面容和无可挑剔的礼仪,瞬间赢得了不少同情与怜悯的目光。

  “──掌柜先生。”

  “在。”

  一旁训练有素的掌柜立刻上前。

  “为表歉意,今晚在座所有贵客的餐费,由在下承担。”柳威的声音虽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哗──

  此言一出,餐厅里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喜抽气声!白月亭的一顿饭,价格足以让普通富商肉疼!这份”赔礼”,分量实在太足了!

  掌柜脸上波澜不惊,只是恭敬地再次鞠躬。显然,这对“极品”主仆入住期间,类似的戏码已经上演过无数次了。

  柳威深邃如夜的黑眸,状似无意地扫向餐厅角落──那里,一个与周围格格不入、气质猥琐到极点的男子,正狼吞虎咽地消灭着面前的食物,仿佛饿死鬼投胎。察觉到柳威的目光,男子慌忙咽下嘴里的东西,油腻的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小跑着凑了上来。

  “柳……柳老爷!”男子凯特的声音矫揉造作,卑微得令人作呕,一边说着,那双贼溜溜的眼睛还忍不住往大小姐离开的方向瞟,喉结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