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祥瑞的雪风酱
刹那间，表情凝固，随即──
“……好、好吃！”惊呼声此起彼伏，几乎同时响起！甜美的滋味混合着馥郁的香气瞬间征服了味蕾，女孩子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柳威自己也吃了一块。虽然无法与原世界的顶级巧克力相比，但在这个世界，这绝对是颠覆性的美味！为了重现记忆中的味道，他和塔尼亚不知失败了多少次，耗费了大量珍贵的糖，连他这个追求健康的人都忍不住反复试吃，回忆起来倒也趣味横生。
“这……真是用那种苦豆子做出来的？”爱莲欧诺拉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剩下的一小块，“如果是这个的话，的确可行！敢问圣子殿下，打算定价多少？”
“制作很耗时间，而且用了糖，所以我打算走精品路线，初期专供贵族。”柳威思路清晰，“未来再开发平价产品，惠及大众。塔尼亚，把其他的也呈上来。”
“是。”
方才只是普通的牛奶巧克力块。紧接着，塔尼亚又奉上了黑巧克力、生巧克力以及松露巧克力。
“这些跟刚才的甜点一样是由蔻蔻制成，但口味完全不同。吃吃看。”
有了之前的惊艳，这次众人不再犹豫，纷纷尝试不同的种类。
“唔哇！这个圆球的好吃！里面软软的！”
“我更喜欢这块，苦中回甘，余韵悠长。”
“这个入口即化，太美妙了……”
各有所爱，但毫无例外，所有的试吃品都获得了热烈的好评。柳威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蔻蔻的价值，稳了！
第24章 领地的管理
“成品就像这样有各种不同的形式。”柳威指尖轻敲桌面，目光转向那位金发碧眼的修女，“爱莲欧诺拉，你刚从帝国回来不久，以你的眼光看，这东西……如何？能在帝国贵族之间风靡吗？”
爱莲欧诺拉在仔细品鉴了蔻蔻点心之后，眸中闪过一丝惊艳：“前所未见的新奇货色……只要宣传得当，绝对能一炮而红。这东西的魅力，够格。”她顿了顿，语气肯定，“目标客户明确，这点更是上乘。”
“好！”柳威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笑意，“所以，爱莲欧诺拉，我需要你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帮我……不，是帮我们，打通这东西的销路，建立起它的专属贩卖渠道。”
“──我？”柳威的指名如同惊雷，爱莲欧诺拉瞬间瞪大了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白皙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恕我直言，大人！塞蕾斯汀大人或者艾丽西亚大人，不是更合适吗？”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一旁气质干练的塞蕾斯汀和英姿飒爽的艾丽西亚姐妹。
柳威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塞蕾斯汀另有重任，她要去操持我之前提过的‘银行’设立。那活儿，未来少不了扯皮打擂台，就这一点来看，那项工作非她莫属。而且──”他目光锐利地锁住爱莲欧诺拉，“这东西瞄准的是帝国贵族，你这个‘帝国通’，对外打交道、随机应变，最是得心应手。”
绕了点路啊……爱莲欧诺拉心中掠过一丝波澜。她的终极目标是登上主教之位。管理商会、发号施令、追求业绩……这似乎偏离了原定的道路？
但柳威接下来的话，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别小看这份差事。统筹管理、下达指令、最终拿出亮眼的成绩单……这本身就是绝佳的历练。”他选择爱莲欧诺拉，正是看中她之前身为大主教的管理履历，以及她背后对帝国贵族圈的了解。
爱莲欧诺拉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疑被坚定的光芒取代。她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却透着力量：“……我明白了。大人放心，爱莲欧诺拉，定不负所托！”
“好，就这么定了！”柳威一击掌，雷厉风行地开始部署，“以这‘蔻蔻甜点’为核心，让我们的商会正式起航！塞蕾斯汀，你立刻着手起草与原料村子的长期供货契约，条款要细，保障要足。艾丽西亚，瑟拉丝，你们俩负责评估并确保从我们大本营到原料村这条道路的安全！护卫人数、巡逻方案，尽快给我报告。资料库里的街道情报可供参考，但务必亲自跑一趟，眼见为实！”
“明白！”塞蕾斯汀、瑟拉丝、艾丽西亚姐妹连同爱莲欧诺拉齐齐躬身领命，动作利落，颇有气势。
“普莉姆，”柳威转向那位点心大师，“你和我的厨娘塔尼亚就以这个试作品为蓝本，深挖潜力，多搞些新花样出来。晚点我把其他构思的食谱给你。另外，艾丽西亚，”他看向拥有帝国商会人脉的艾丽西亚，“替我准备一封亲笔信，转交给我们在帝国那边的商会接头人。”
“……给那位那边的信？”艾丽西亚挑眉。
“没错。”柳威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笑意，“论起造势宣传，谁能比那些想赚钱想疯了的商人更卖力？前期投入我们出，给他一批试作品。只要他脑子没进水，就该知道怎么在那些贵族老爷的茶话会上‘不经意’地露出来，再‘热心’地推波助澜。免费的宣传大使，不用白不用。”
“懂了，交给我。”艾丽西亚嘴角也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塞蕾斯汀，商会注册设立的手续，你全权负责，带上米丝蒂奥拉。”柳威语速飞快，“同时物色好生产工坊的地点……这头三个月，商会盈利是重中之重！米丝蒂奥拉，没问题吧？”
“当然！”米丝蒂奥拉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我怎么能缺席？而且我的占卜球也能帮上大忙。”
“那最好了。”柳威点头，随即又看向塞蕾斯汀，“对了，塞蕾斯汀，市场主要商品的平均价格，你心里有谱吧？”
“放心～大人，”塞蕾斯汀自信满满，“近十五年教会领内的行情，都在我脑子里装着，随问随答。”
“很好！”柳威环视一圈他精干的班底，沉声道，“那就…各就各位！记住，遇事第一时间报告，集思广益，别硬扛！”
……于是，商会就以这种感觉开始了。
暂时还没有名字。
麾下这群堪称“怪物级”的家臣们，在各自领域火力全开。塞蕾斯汀的契约滴水不漏，艾丽西亚姐妹的护卫方案固若金汤，普莉姆的新品研发如火如荼，爱莲欧诺拉则一头扎进了帝国贵族圈的人脉漩涡中……
效率高得惊人！短短时间内，第一批试作品，便通过隐秘渠道，悄然流入帝国。
结果，大大出乎意料！
帝国那头负责接洽走私的商会，起初只是碍于艾丽西亚的面子勉强接收，没想到反馈如潮水般涌来！那些与商会有勾连的贵族们，在尝过鲜后，竟迫不及待地在各自的茶会上显摆起来，甚至当成体面礼物四处赠送……“蔻蔻甜点”之名，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在帝国上层圈子里引爆了狂潮！
订单雪片般飞来，询问的信函几乎塞爆了联络处。商会一开张，便迎来了开门红，生意火爆到让负责接单的人手忙脚乱。
“……知识就是力量，诚不欺我啊。”柳威看着节节攀升的报表，心中感慨。原来世界的那些知识，果然是好东西。
尽管也有意见表示应该立刻增加生产线来应付订单，但柳威否决了。目标客群是贵族，所以与其勉强增加产量，不如赋予商品稀有价值比较好……这是他的想法。
为了强化品牌烙印，他更是严令：每一个盛放甜点的盒子，都必须刻上独一无二的防伪花纹！──这既是增加品牌效应，也是防备未来可能出现的仿冒者。虽然目前，这独一无二的甜蜜还无人能仿。
同时，两条产品线也在紧锣密鼓地规划：专供贵族的顶级路线，以及面向平民的“轻奢”路线。针对后者，柳威的构思是在人流密集处开设“蔻蔻轻食馆”，售卖加了蔻蔻奶油馅的松软甜饼、裹着薄薄糖霜的时令水果等亲民小点……想法虽在酝酿，实则选址、物流早已同步推进，距离开业，只差临门一脚。
爱莲欧诺拉成了最忙碌的陀螺。起初那份紧绷感几乎让她喘不过气。但在如山的工作量和紧迫的期限面前，什么压力、什么忐忑，统统被碾得粉碎！肉眼可见地，她眼中的青涩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商界精英的干练与锋芒。
在忙碌的面前，无论是压力或其他事物应该都会被吹散吧……柳威是这么想着的。
当然，他这个掌舵人，也绝非甩手掌柜。商会刚步入正轨，领地改革的大幕又已拉开。日程表排得密不透风，连轴转成了常态。
但这久违的、高速运转的充实感，竟让他感到一丝奇异的……怀念？毕竟在之前的世界，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好了，过去的事暂且放下。”柳威甩甩头，将杂念驱散，目光投向桌案上堆积如山的领地卷宗，“现在，该啃第一块硬骨头了！”
商会事务是柳威今天的第一刀。
“……近况都在这里了。”塞蕾斯汀将蔻蔻点心的销售报告轻轻推到柳威面前，动作干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柳威指尖划过纸页，嘴角微扬：“贵族这条线的销量，还是稳如磐石啊。人手呢？厨师学徒招得如何了？”
“这一点请圣子您放心。”塞蕾斯汀语气笃定，“商会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新奇的食物，还是当下最炙手可热的货品，哪个有追求的厨师不想掌握它的秘方？”
“嗯，意料之中。”柳威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就按我之前提的，把带薪休假制度铺开。另外，爱莲欧诺拉那边……”他顿了顿，“我之前跟她通过气，另一条‘路线’的店铺，得由她亲自把关。人选应该有了，你安排一下，尽快带她来见我。”
“明白。”塞蕾斯汀迅速记下。
柳威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野心在眼底翻涌：“光靠跟帝国之间的走私这碗饭还不够香。现有的货品，我要它们流向其他国家的餐桌！流通渠道和人手是关键……我在想，是不是该单独拉一支运输队伍出来。塞蕾斯汀，叫瑟拉丝和艾丽西亚过来一趟。”
命令如山，塞蕾斯汀转身便走。不多时，两位气质迥异却同样英姿飒爽的女骑士便已立在柳威面前。
柳威目光锐利地投向艾丽西亚：“艾丽西亚，你熟帝国地下的门道。说说看，普通商家怎么走货的？”
艾丽西亚略一思索，条理清晰：“中小商家，多是自家伙计押运。规模大些的，会雇些护卫，要么自己人押送，要么派心腹盯着。大体如此。”
“运输业……果然有搞头！”柳威眼中闪过兴奋，转向一旁活力四射的瑟拉丝，“瑟拉丝，立刻！把地图铺开，挑出领地内最平坦、最好走的路线，计算到各个村庄的最快时间。你和艾丽西亚两人核算出护卫所需的人数和费用，给我个准数！”
“遵命~！”瑟拉丝元气满满地应道，大眼睛扑闪着好奇，“圣子殿下，这次又要搞什么大动作呀？”
“算是现有运输的升级版？晚点我把具体想法写给你，先算钱，看值不值当。”柳威雷厉风行，目光又扫向塞蕾斯汀，“你这边，把我之前说的用工草案弄出来，还有爱莲欧诺拉那边，尽快敲定。瑟拉丝，你动作要快。塞蕾斯汀，你留下，银行的构想，该落到纸面上了。”
众人齐声应诺，迅速散去执行。柳威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却沉了沉──基层办事的人员补充的比较顺利，可像塞蕾斯汀这样的左膀右臂，都快累垮了。这样下去不行……得想法子招揽更多独当一面的人才。
他甩甩头，把杂念抛开，重新聚焦在银行上。
“……塞蕾斯汀，上次关于银行，我们说到哪儿了？”柳威揉了揉眉心。
“物价调控、资金集中化，以及信用创造。”塞蕾斯汀对答如流，显然已将柳威之前的“天方夜谭”牢牢记下。领地改革迫在眉睫，银行就是那关键一环。
柳威点头。这个世界的金融原始得让他头疼──钱要么藏在家里，要么就寄存在一些商家的“保管箱”里。商会虽能在各分点存取，但终究是副业，安全性和效率都堪忧。
“理解上有困难吗？”
“没有。只是……大人您的想法，实在令人惊叹。”塞蕾斯汀由衷道，眼中带着探究。
柳威差点脱口而出“抄的”，好在及时刹住，只回以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穿越者的金手指，不足为外人道也。
“当务之急，”他转移话题，“先盘下一块好地皮做银行总部，再把领地里排得上号的大商贾都请来，以我的名义。”
“是。”接下来的日子，整个教会系统为“银行”二字高速运转。买地、置办、制定章程……千头万绪，堆成了山。
最大的麻烦在于──没人懂银行！包括柳威自己。他前世只是个使用者，哪懂运营？只能绞尽脑汁，凭着模糊记忆和逻辑推演，硬生生设计出银行的三大核心业务：存、汇、贷。
他对着塞蕾斯汀侃侃而谈，试图描绘蓝图：
“存款：以后大家把钱存进银行，省心省力！商人不用再养昂贵的护卫守金库，光这笔开销省下来就是大赚！”
“汇款：想象一下，商贾之间大额交易，不用再扛着沉甸甸的箱子提心吊胆！只需在银行账本上划个账，钱就过去了！当然……”柳威皱眉，“现在没有网络，只能在开户行操作，这是个硬伤。或许可以发行定额票据？或者等以后盖专用魔法徽章？这个容后再议。”
“贷款：把大家存进来的钱盘活，借给需要的人！开新铺子、拓新生意，只要符合条件，资金不再是门槛！”
塞蕾斯汀听得入神，但身为管家的谨慎让她抓住核心：“圣子大人，资金的安全如何保障？那可是身家性命！”
因为柳威早有预案，所以说话的语气都铿锵有力：“资金置于教会至高庇护之下！银行守卫，我会亲自把关，调用最精锐的战斗女仆来训练、筛选护卫！万一有谁做出不正当的举动，一定会让犯人受到制裁，就是如此。而且银行也会得到教会的保护，谁要是敢对银行下手，那就意味着跟神明、圣子作对，那就是渎神──这样如何？”他刻意加重了“渎神”二字，威慑力拉满。
塞蕾斯汀眼中疑虑渐消，代之以精光：“那么……您需要商人们付出什么？”
“银行设立本身，对领地百利而无一害，畅通财源就是最大的回报！不过……”柳威话锋一转，“我需要各家商户将精通会计的老手，借调来银行帮忙过渡，带带新人。另外，总行我来建，但未来分店网点，希望能借用各位商铺一角，作为初期落脚点。”
“这条件，我想无人会拒绝。”塞蕾斯汀笃定道。银行之事，曙光初现。
柳威心头大石落地，目光投向更远方──人才，才是根基！
“接下来，是学校。”他斩钉截铁。
“学校？”塞蕾斯汀微怔，“像帝都贵族骑士学院那种？我们领地也有主教学校……”
“那些都太基础了！”柳威摆手，将另一份熬夜赶制的计划书递过去，眼中燃烧着革新的火焰，“我要的是更专业一点的！只是现在师资不够，只能先从最迫切的入手──医科、领官科（行政管理）、会计科！”
“医科？”塞蕾斯汀真正吃惊了。在这个世界，医术是贵族专属的秘藏，价值连城！寻常医生岂会放弃优渥供奉，跑来教书育人？
柳威笑了，带着点运筹帷幄的得意：“‘一般’状况下当然难。但巧了，咱们领地里，正好有三位想找个清净地方养老、顺便带带徒弟的老名医。”他眨眨眼，“当然，我‘圣子’的面子，多少也管点用。”
塞蕾斯汀立刻想到关键：“大人，医生贵在稀缺。若培养多了，其身价恐怕……”
“糊涂！”柳威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使命感，“现在的情况是医生远远不够！城镇里的‘大夫’水平参差，边境之地更是巫医横行！多少百姓求医无门？创造一个让平民也能看得起病、找得到靠谱医生的环境，才是根本！这背后，药品、器械的流通，都是商机！等教会的研究所跟上新药的开发……那才是金山银海！”
塞蕾斯汀彻底被说服，眼中只剩下钦佩。柳威趁热打铁，又将会计制度革新、领地官制改革、税制调整等一揽子计划的核心要点和盘托出。
“我先设定一个小目标，用三个月到六个月的时间将相关人才培养起来，一年之内，将措施里最基本的人才、设施以及政策全都到位。”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令人信服的决心，“只要我们勠力同心，假以时日，这片教会领，必将拥有跟帝国齐平的力量！”
柳威的脸上，绽放出充满希望与野心的笑容，那是对未来的绝对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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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暗涌先至
黑兽团的精锐败于教会之手！这则消息如同惊雷，瞬间劈在了帝国边境──乌尔蒙城与欧贝尔城两位城主的头顶。恐慌如同冰水，瞬间灌满了他们的脊椎。
完了！
这两个毗邻教会领的边境重镇之主，此刻只觉得肝胆俱裂。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一直被帝国和黑兽团压着打的教会，正挟裹着大胜的滔天凶威，向帝国领地扑来！报复，残酷的报复就在眼前！他们这些边境城主，就是首当其冲的祭品，下场只怕比当初的教会还要凄惨！
在巨大的焦虑与恐惧压迫下，两位城主缩在自己的城中，如同困兽，日子过得愁云惨淡。
“领主大人们在干什么？”
“朝廷的讨伐军呢？怎么还不来？”
习惯了帝国一方节节胜利的帝国居民们，此刻也如惊弓之鸟。胆小的早已卷起铺盖，拖家带口冲出城门，朝着帝国腹地仓皇逃窜，投奔亲友。乌尔蒙、欧贝尔两城，彻底陷入了末日降临般的恐慌狂潮！
不过与前线都市的鸡飞狗跳形成鲜明对比，身居帝国心脏、皇宫深处的皇帝陛下，此刻却显得异常从容。
帝国曾经的信仰中心──大圣堂，如今已挂上了黑兽团的徽记，成为其总部所在。宏伟的殿堂内，一颗直径数米的巨大光球灿然生辉，竟是一盏大到令人瞠目的钻石吊灯，将圣堂照得如同天上神国。
就在这威严建筑前，伫立着一位青年。他身披象征尊贵的明黄长袍，须发皆白如雪，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一张国字脸，宽阔的额头尤为醒目。最奇特的，是他头上那顶造型奇特的圆帽，活像一根竖立的黄色圆柱。
此人，正是取代了教会圣女塞蕾斯汀，执掌帝国思想教化大权的最高长官，同时，也是黑兽团的大参谋！
“我们黑兽团的精锐部队……居然败给了教会的那些娘们？”听到手下急促的汇报，青年镜片后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是！此消息千真万确。皇帝陛下已急召枢密院全体成员！我们黑兽团的人也在被召集之列。大参谋阁下，您也请……”
“哼！明明我们在帮皇帝处理一件见不得光的事情，居然要闹得那么大……一定是宰相从中作梗……”大参谋眼中寒光一闪，瞬间洞悉了某种意图，“他想借机恶心我们的同时扩大近卫军的规模和权限，跟我们抢地盘？做梦！我绝不容他得逞！走！去皇宫！”
话音未落，大参谋已拂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大圣堂。手下连忙紧随其后。黑兽团总部与皇宫之间，有着宽阔的直达通道。一行人穿过幽深的走廊，踏上冰冷的石阶。
途中，四名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的近卫兵正在执勤。见到这位黑兽团的大参谋，他们立刻挺直身躯，恭敬行礼，让开道路。大参谋目不斜视，径直穿过他们，推开了皇帝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塌金大门。
财务大臣、书记官长、大法官、贵族议会议长，以及那位戴着独眼眼罩的宰相──帝国最高权力机构枢密院的成员们，已然齐聚一堂。
大参谋的目光如刀，瞬间钉在宰相那张戴着黑色眼罩的脸上，开口便是毫不客气的质问：“宰相！这是我们黑兽团的事情，别做多余的小动作！”
“多余？”宰相尼德嘴角扯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我向来只做帝国需要之事。”
“你想扩编近卫军！还想在地方贵族领地常驻军队！这还不是多余？”大参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尼德宰相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危机随时可能重演。”
“荒谬！”大参谋踏前一步，气势逼人，“向贵族领派遣近卫军？我绝不认同！贵族各领事务，当由领主自行解决！唯有当他们力不能及，或州长、陛下亲令征召之时，方可动用近卫军！”
“那你知道这期间，会有多少陛下的忠良子民，在教会的铁蹄下哀嚎吗？”尼德宰相针锋相对。
表面上看，黑兽团与教会是血海深仇的死敌，此番折损的更是黑兽团中精锐，按常理，这黑兽团的大参谋应该暴跳如雷，叫嚣着踏平教会复仇才对。可讽刺的是，眼下跳出来最激烈反对帝国朝廷出兵的，恰恰就是黑兽团自己！这话听着像个黑色幽默？但事实冰冷得可笑。因为自打教会的势力被彻底逐出帝国疆域那天起，黑兽团的目标，早已不再是远方的教会圣堂，而是近在咫尺、能真正动摇他们权柄的──宰相！他们最致命的敌人，从来不在城外，而在殿内！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办公室侧门开启。一名身材高瘦的男子，在两名铁塔般的魁梧护卫簇拥下，缓缓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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