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祥瑞的雪风酱
这荒谬的台词更是加剧了骑士们的屈辱和恐惧。
“杀！给我杀了他！”中年指挥官彻底失去了理智，嘶声力竭地挥剑前指。
“为了帝国！喝！啊啊啊啊！”残存的八名骑士爆发出最后的勇气，或是高举附着斗气的双手大剑，或是疾速咏唱攻击魔法，从不同方向朝着柳威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剑刃破空，带起尖锐的呼啸；魔法灵光闪烁，火球与冰锥凝聚成型。
然而，下一瞬间──
“锵！”
一道漆黑的、快到极致的闪光，如同撕裂空间的冲流，以柳威为中心骤然迸发！
没有繁复的招式，没有惊天动地的对轰。只有一声清越的金属鸣响，以及随之而来的一片死寂。
冲锋的骑士们动作僵在了原地。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才迟来地爆发。骑士们的武器脱手飞出，护甲碎裂，身上爆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拍中，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血泊之中，再无声息。
仅仅一击，八去其七！
唯有那名中年指挥官，因为站得稍靠后，且实力最强，勉强用剑格挡了一下，但也被那恐怖的力量震得虎口崩裂，长剑几乎脱手，腹部更是被逸散的剑气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涌出。
“怎……怎么会……”他踉跄后退，脸上写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这就是圣子的实力？传闻中击败五龙使、横扫圣域的怪物？他原本只以为是夸大其词，此刻亲身体会，才知现实的恐怖远超想象！
浓浓血腥味窜入人质们的鼻腔。本已经放弃一切、觉悟赴死的她们战战兢兢地睁开眼朝战斗的方向看。
映入眼帘的，是一名身穿黑袍自称圣子的少年，以及被他追杀的黑兽团骑士。
“逃跑的人是敌人！没有逃跑的人，则是训练有素的敌人！”
少年挥下手中当剑耍的撬棍。
黑色的撬棍在空中划出的美丽轨迹，让神官们看得入神，几乎忘了自己身陷危机之中。其实，她们对剑术的了解并不多。
然而，这名少年的剑技……却比这些人至今目睹过的任何一种艺术品都要来得美丽。
察觉到姑娘们的视线，柳威只是弹了下手指，姑娘们身上的束缚还有两层结界全都莫名的消失了。
屋外的光线照入广场，姑娘们和柳威四目相接。
“那么多美人被整成这个样子，真是暴殄天物呢。回去的路上多加小心，拜拜喽。”
在注意到结界已经被塞蕾斯汀破坏后，米丝蒂奥拉跟克劳蒂亚立刻率领手下的精灵护卫们冲进广场。她们将趁乱所有的人质护送到玛娜事先准备好马车的地方，会合后便离开帝都。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给我追！”
贵宾台上，埃里克的怒吼响彻了这一带，他原本还在观察情况的部下们再次开始行动。他们将立在广场正中的柳威团团围住，然后一起朝他扑了上去。
然而，在下个瞬间──
漆黑的一闪劈开了这群人墙。
光是这一剑，便让埃里克精挑细选、引以为傲的近卫魔剑士们全数被打飞，然后倒地。
“怎么会……”
这就是圣子。虽然也听说过他的传闻，但光凭一群凡夫，根本碰不到他一根汗毛。
“快……快来人！快来人啊！没有能打倒他的人吗！”
然后放声大喊。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雨点声。
帝国的骑士们只是在一段距离外围住柳威，完全没有进一步的行动。甚至忘了去追那些逃跑的人质们。
这个圣子可是击败了五龙使、打穿了圣域的人物。现场没有半个人敢对他的实力掉以轻心。
雨势变得更大了。不断落下的雨点，狠狠敲打着会场上的一切。
柳威的黑色阵羽衣被雨水打湿，反射出远方的闪电光芒。
每当闪电掠过天空，他的身影便从黑暗中浮现。
“我来。”
这道人声传来的同时，一人拔剑跃向空中。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被柳威逼的差点背过气去的那个负责处刑的中年指挥官。
明明之前连站都站不稳，此刻竟爆发出如此勇气？柳威确实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勾起了一丝兴趣，直到他的目光扫过他脚边──那里，一个空空的小玻璃瓶正在雨水中滚动，瓶底还残留着几粒熟悉的、散发着不祥光泽的药片。
柳威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种药片，他见过。在圣域，那个代理大祭司哈森，就曾吞下过类似的东西，实力在短时间内获得了诡异的暴涨，只是代价似乎是……理智？
“呵……”柳威嘴角勾起一抹真正感兴趣的弧度，“之前那个秃驴完全不懂战斗，吃了药也只是个耐揍点的沙包。你身为骑士，基础总该比他强点吧？希望你这强行提升的力量，能让我稍微……享受一下久违的战斗快感。”
柳威终于不再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态，他微微沉腰，右手虚握，那根看似平平无奇的撬棍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手中，被他以一种独特的、宛如握剑的姿势持着。一股凝练如实质的杀气，混合着磅礴的神威，开始在他周身汇聚。
雨，更大了。雷霆在云层深处翻滚，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注定更加残酷的对决，擂响战鼓。
第43章 圣子展示实力的舞台
刑场中央的血腥气息混杂着尘土飞扬，看台四周的喧嚣几乎掀翻阴沉天际。原本应当是一场单方面屠戮的处刑表演，此刻却演变成了殊死搏杀。然而这变故非但没有令围观者们恐慌，反而激起了更狂热的浪潮。
震耳欲聋的呐喊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暴风雨前的雷鸣。高台之上，那个本该跪地受戮的中年男人──柳威通过“开眼”技能查看，名字叫季米特──此刻正以一种近乎畸变的姿态重新站立。他的肌肉不正常地虬结凸起，皮肤下泛着不祥的暗红纹路，仿佛有什么邪恶的力量正在他体内苏醒。
观众席上爆发出狂热的欢呼，无数双手臂在空中挥舞。他们不在乎谁生谁死，只渴望看到更惨烈的厮杀，更淋漓的鲜血。这早已不是庄严的刑场，而是最原始的斗兽场，每个人都是渴求血腥的看客。
季米特深深吸气，浑浊的空气带着铁锈味涌入肺腑。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死死锁在正前方的少年身上。
圣子柳威。
他无疑是一名强敌。像这样相对峙的时候，季米特并无法感受到他的强大，然而，柳威那仍旧有种深不可测的气质。跟外表给人的印象完全不相符的实力。感觉像是不协调音、足以让人迷失真相的少年。
“看不透，我什么都看不透……”季米特喃喃自语，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剑柄上缠绕的皮革早已被汗水浸透，与他掌心的纹路紧密贴合。
他不能输。无论如何都不能。
哪怕两人之间横亘着无形屏障般的实力差距，他也必须跨过去。
“轰──”
无形的屏障在下一刻被粗暴撕裂。巨大的撬棍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斜里劈来，季米特几乎是凭着本能曲身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撬棍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青石地板应声碎裂，碎石如雨四溅。
“哼！”打破两人之间隐形障壁的柳威，俯瞰着季米特：“我以为黑兽团的秘药能让你硬气点，结果还是要躲啊？”
他的声音清亮，却带着异常刺骨的鄙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季米特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缓缓站直身体。暗红纹路在他皮肤下蠕动，如同活物。“区区劣等人类，怎么可能懂魔神残渣的力量……”他的声音变得沙哑扭曲，“这才刚开始呢！”
季米特话音未落，完全没打算等他发话的柳威已如鬼魅般逼近。撬棍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化作一片模糊的黑影。横斩、竖劈、斜挑……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却又灵巧得不可思议。
季米特瞳孔收缩，秘药赋予的动态视觉让他勉强能跟上这恐怖的速度。他死死盯着柳威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肩膀的倾斜、腰部的扭转、脚步的变换……
最后，季米特看准时机用剑四两拨千斤地挥开了柳威这记攻击。
然而，这一切都是柳威计划好的，他就是为了让季米特去接自己的一棍。
“铛──”
剑与撬棍在半空相撞，刺耳的金铁交鸣让最近的观众忍不住捂住耳朵。远超过想像的猛烈冲击，让季米特的表情变得扭曲，接下来的动作也出现一瞬间的延宕。
太沉了！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
恐怖的冲击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抖。只是一瞬间的僵直，但对柳威来说已经足够。
“剑士这种生物，每个人的动作反应都一样呢……”不知何时，柳威将手中的撬棍变成只用一只手握住巨大镰刀。就像书里死神用的那种镰刀一般。
另一只空闲的手──直接朝季米特的脸揍了下去。
“砰！”
结结实实的一拳砸在季米特脸上，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数圈才勉强停住。
“大人！”几名黑兽团的士兵想要上前，却被柳威一个眼神钉在原地。那是捕食者的凝视，警告他们──敢动，就死。
季米特摇晃着站起，吐出一口混着碎牙的鲜血。他的左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撕裂，却依然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好痛啊……老子的嘴都裂开了……”
他在笑，心中却在急速下沉。选择以伤换伤实属失策，两人的攻击力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只是嘴巴裂开？”柳威歪了歪头，黑发在风中轻扬。下一刻，他再次原地消失，袭向季米特。
好快！
柳威的强大之处，在于他的优异体能、无人能及的buff、强悍的神威术，以及压倒性敏锐的战斗神经。他的战斗不需要技巧。那对他来说只是枷锁。
季米特试图再次以四两拨千斤的方式，带过这记凭蛮力使出的斩击。
然而，试图接下这个攻击的他，身子仍被震得往后退。双脚无法站稳，方才的攻击令脑部受到了震伤。
柳威可没有天真到会错过这样的破绽。
他用力挥出手中的巨大镰刀……
“说过了吧？我的直觉很准呢……”
接着是一道横砍。
这个攻击完全没有触及到季米特的身体，而是以惊人的速度从他旁边扫过。
大量的鲜血喷溅在季米特的侧脸上。
“……咦？”
季米特腹部被砍伤，半跪在地上。
“噗嗤！”
鲜血喷溅，染红了季米特半张脸。他踉跄跪地，低头看着自己腹部的伤口，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咦？”
柳威的声音如同梦魇低语，“每个剑士真的都只会做出一样的动作耶。你这家伙一直在等待我掉以轻心的瞬间，我则是在等待你对我发动攻击的瞬间……就是这么一回事。”
少年站在血泊中，笑容纯净如天使，眼神却比恶魔更冰冷。
季米特咬紧牙关，剧痛几乎让他昏厥。但他不能倒在这里……绝不能！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漆黑的药瓶，毫不犹豫地将之前的那瓶由黑兽团研制的秘药整瓶药片倒入口中。那可是用魔神残渣练就而成的残缺之物。只吃一片的话，魔神残渣就能让人性情大变，整瓶全吃下去，会不会变成魔物呢？
柳威这么想着。
这下子该轮到柳威错愕了。
话音未落，季米特的身影突然模糊。不，不是模糊，是速度太快，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噗嗤──”
鲜血飞溅。这次是柳威的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第一次发出痛苦的闷哼，猛地抬头，只见季米特竟悬浮在半空中！
中年男人的双眼彻底化为血红，尖锐的犬齿刺破嘴唇，腹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暗红纹路爬满全身，让他看起来如同真正的魔神降世。
“原来是这么回事……”柳威像是肉食动物那样笑道，“这才像话！”
下一刻，镰刀与长剑再次碰撞，火花四溅。这一次，竟是势均力敌！
不，准确地说，是季米特略占上风！他的速度、力量都发生了质的飞跃，每一剑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观众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这超乎想象的战斗。
然而这优势并没有持续太久。
“咕……”季米特突然闷哼一声，动作出现瞬间的凝滞。过于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尚未完全适应的身体发出了抗议。
柳威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结束了。”
漆黑镰刀化作无数残影，如暴风雨般袭向季米特。手腕、脚踝、手臂、大腿……每一次劈砍都精准地避开要害，只为给他带来痛苦。这样的攻击逐渐往他的身体正中央集中。
季米特试图后退，改用左手握剑，但一切都是徒劳。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鲜血将他染成一个血人。柳威的攻击如同最精密的外科手术，一步步剥夺他的行动能力。
“从手脚到中央，一刀刀刺穿身体……”
柳威低沉的嗓音，穿插在此起彼落的突刺攻击之中。
“最后刺穿心脏，再扭转刀身……是吧？”
道出这句话的同时，短剑的锋刃，在这一刻精准地刺入季米特胸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季米特吐出鲜血，但仍握住刺进胸口的漆黑剑刃，企图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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