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祥瑞的雪风酱
“东北郊区？”哈登声音陡然拔高，“具体方位呢？”
“来人只说了个东北郊区就走掉了。那里……您知道的，鱼龙混杂，帮派林立，治安极差，确实是藏身的好地方，但大规模搜查恐怕……”士兵的声音带着迟疑。
“废话！老子就是帝都长大的，还用你提醒那片腌臜地？你是瞧不起我吗？”哈登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吓得那名士兵连连叩首，不敢再多言一句。他喘了几口粗气，才勉强压下火气，疑惑道：“芙蕾雅殿下……她怎么会跑到那种脏乱的地方去？”
旁边一名心腹军官见状，连忙小心翼翼地接口：“队长，想来……是因为殿下在那个小崽子手里受了太多委屈，一心想要亲手抓住他吧。毕竟……殿下金枝玉叶，却遭此劫难，心中定然愤懑难平。”
这个理由，让哈登狰狞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丝。他冷哼一声：“哼，说得也是。芙蕾雅殿下和诺伦殿下何等尊贵美丽，那个小色狼，对她们做出那般人神共愤之事……真是死一万次都不够！倒是便宜了那小崽子，能一亲两位殿下的芳泽……”
他话语里带着一种扭曲的嫉妒，但随即，强烈的疑虑再次涌上心头：“只是……那小子狡猾得像条泥鳅，怎么会轻易在芙蕾雅殿下面前暴露行踪？是意外？还是……他故意的？”
哈登绝不是一个纯粹的莽夫，他能坐上近卫队长的位置，靠的不仅是武力。此刻，他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他强忍着脸上阵阵袭来的灼痛，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脑中灵光一闪，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明白了！”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洞悉阴谋的兴奋，“那小子……他是故意的！他故意让芙蕾雅殿下发现他，是为了把我们引向错误的方向？也就是说他的目标，从来就没变过！”
他豁然转身，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被临时关押在囚笼中，神情萎靡、眼神恐惧的神官和修女们。
“他还是想救这些废物！他故意暴露行踪，是想试探我们的布防，或者……是想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为他在别处的行动创造机会？调虎离山？声东击西？”
哈登在指挥台上来回踱步，速度越来越快，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饿狼。
“好！很好！既然你想玩，老子就陪你玩把大的！”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狡诈的光芒，“传我命令！”
声如寒铁，掷地有声。
“将分散在帝都各处据点关押的那些没用的女神官、修女，全部给我集中到这个广场来！”
“另外，”他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牵动伤口带来一阵剧痛，让他吸了口冷气，但眼神却更加兴奋，“去‘请’……不，是去恭请那位大人过来！就说，猎物可能要入网了，需要他坐镇，以防万一。”
他看向广场四周，想象着柳威看到所有想救的人都集中在此，而这里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甚至连那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大人”都已就位的场景。
“你不是想救吗？老子就把人都摆在你面前！看你怎么救！”哈登低声狞笑，“人数越多，我看你怎么顾得过来！这里有重兵把守，有坚固的囚笼，还有那位大人在……你柳威就算有三头六臂，又能如何？”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柳威自投罗网，被碎尸万段的场景，快意让他暂时压下了脸上的疼痛。
就在他志得意满，准备进一步布置时，又一名士兵急匆匆跑来，脸上带着一丝异样的神色。
“报告队长！还、还有一件事！”
“有屁快放！”哈登不耐烦地喝道。
“是！刚刚……有一个自称是前阵子在菲尔公国边境战役中临阵脱逃的士兵前来投案，他说……他说他掌握着逆首柳威的确切藏身地点！”
士兵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据他交代，他所在的那个兵团当初在菲尔公国遭遇神秘人插手，导致几乎全军覆没，他侥幸装死才逃过一劫。而他在帝都，亲眼看到了那个导致他们兵团覆灭的神秘人，就是我们要抓的家伙！他愿意用这个情报，换取队长您对他临阵脱逃之罪的宽恕。”
刹那间，整个指挥台周围仿佛安静了下来。
哈登身体猛地一震，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绷带之上，那双充血的眼睛，先是难以置信地圆睁，随即，一种近乎狂喜的光芒，如同野火般骤然燃起！
他等了太久，盼了太久，几乎要绝望的情报……终于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登先是低笑，随即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他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笑了出来，混合着绷带上渗出的脓液，显得无比狰狞可怖。
“好！好啊！告诉他，只要情报属实，别说免罪了，老子甚至可以赏他个一官半职！”哈登止住笑声，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那名士兵，“带他来见我！立刻！马上！”
他仿佛已经看到，复仇的利刃，终于精准地悬到了那个让他夜不能寐的仇敌头顶。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失手！
第38章 圣子拿捏近卫队长
帝都的夜晚，从来不是一片纯粹的漆黑。
贫民区的天空像是被一块脏兮兮的破布蒙着，连月光挣扎着透下来时，都带上了几分灰败的色调。狭窄的巷道两旁，歪斜的木楼挤作一团，窗户大多用木板钉死，偶尔有几缕昏黄的光从缝隙里漏出，映照出地面上横流的污水和堆积的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臭味──腐烂的食物、劣质的酒精、还有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这里是帝国的阴影面，是光鲜亮丽的骑士老爷们绝不会轻易踏足的泥潭。
而今晚，这片泥潭，将要吞噬几条自投罗网的大鱼。
柳威靠在一处断墙的阴影里，身形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粗布衣服，脸上刻意抹了些煤灰，看上去就像个在贫民区挣扎求生的落魄青年。只有那双偶尔在黑暗中掠过的眼睛，锐利得像淬了毒的匕首，闪烁着冰冷而算计的光芒。
“所以说，这些帝国人……到底是有多自负，对自己的实力又是有多自信？”他在心底无声地冷笑，思绪翻涌，“每次都觉得自己能拿捏圣子级别的人物，是习惯了高高在上，连脑子都被权力和傲慢腐蚀空了吗？”
上次那个五龙使就是这样，这次这个近卫队长也是这副德行。
“当然，这次倒也不能全怪这位近卫队长大人愚蠢，”柳威的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毕竟，他得到的情报是，一个名叫‘哈肯’的逃兵，掌握着关于‘圣子’的线索。他怎么会想到，这个卑躬屈膝、惶恐不安的逃兵皮下，藏着的就是他恨不得碎尸万段的圣子本尊呢？”
但就算是这样，就这么大大咧咧毫无防备的跟陌生人会面也太粗制大条了。更何况将圣子下属的教会搞得惨不忍睹，折磨圣子庇护的神官们，甚至还为了杀鸡儆猴杀了几个比较有威信的老神官，必须给予他应得的报应。
而且杀掉作为处刑总指挥的近卫队长，对之后的处刑也能制造一定的麻烦。
针对近卫队长的诱捕计划，简单得让柳威自己都觉得有些无趣。和上次钓五龙使的手法大同小异──伪装成临阵脱逃的士兵“哈肯”，以提供“圣子”情报为筹码，换取帝国的宽恕和一条生路。会面地点，则定在了这片鱼龙混杂、易于埋伏也便于脱身的贫民区深处，一家名为“破釜”的肮脏酒馆。
选择这里，柳威自有考量。这里有错综复杂的地形，有麻木而排外的居民，还有那条直通地下排污渠的后门……都是完美的舞台布景。
至于近卫队长为何会咬钩？根据玛娜那边搜集来的情报，这位出身贵族之家的近卫队长，自恃血统高贵，又深得皇帝赏识，一直做着成为帝国驸马、迎娶公主的美梦。他本人对此抱有近乎病态的执着。
这一点，柳威也从芙蕾雅本人那里得到了证实。提起这个近卫队长，那位向来优雅从容的公主殿下，脸上会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厌恶。因为她经常从冒险者情报网那里听到这个近卫队长有特殊的癖好，经常对敌国的战俘施以虐待以满足自己的兽欲。
所以，对这个近卫队长而言，这次会面不仅是向皇帝证明自己价值的天赐良机，更是在他“梦中情人”面前展现能力的好机会──看，我为你，为帝国，擒住了心腹大患！
“欲望……真是最好的诱饵。”柳威眼神漠然，“这种人，最好拿捏了。”“破釜”酒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不堪。空气浑浊得几乎凝滞，劣质麦酒的发馊味、汗臭味、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霉味混合在一起，刺激着鼻腔。几盏昏暗的油灯挂在斑驳的墙壁上，灯苗微弱地跳跃着，勉强照亮了几张歪歪扭扭的桌子和长凳。角落里，几个醉醺醺的酒客趴在桌上，发出鼾声。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麻木、颓废的死寂。
柳威坐在最里面的一张桌子旁，面前摆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浑浊的麦酒。他低垂着头，手指看似无意识地敲击着粗糙的木制桌面，全身的感官都如同雷达般张开，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
时间一点点流逝。
终于，酒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被再次推开。五个身影鱼贯而入。
他们穿着与贫民区居民无异的粗布衣服，甚至故意弄脏了衣角和裤腿，试图融入环境。但有些东西是掩盖不住的──那过于挺拔的身姿，沉稳而有力的步伐，以及行走间不经意流露出的、经过长期严格训练才有的协调性与警惕性。尤其是为首那人，虽然脸上缠满了脏兮兮的绷带，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但那眼神中蕴含的傲慢与审视，与这间破败酒馆格格不入。
柳威又耐心等待了几分钟，确认没有后续的埋伏后，才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瞬间切换成了那个惊慌失措、又带着点卑微讨好的逃兵“哈肯”。他站起身，弓着腰，小步快走地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谄媚而不安的笑容。
“大、大人……您来了。”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绷带男──近卫队长用他锐利的目光在柳威身上扫过，像是要将他从里到外剖开审视一遍。他微微颔首，走到柳威之前的座位坐下，另外四名伪装的手下则默契地分散开，隐隐占据了酒馆内几个关键的位置，封锁了可能的逃跑路线。
“你就是哈肯？”巴顿的声音透过绷带传出来，显得有些沉闷，但那股居高临下的意味丝毫不减，“废话少说。信里提到的，那个很像逆首的魔导师，具体什么情况？像谁？”他开门见山，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仿佛屈尊降贵来到这种地方已经是他最大的忍耐。
柳威心中冷笑，戒心还挺重？看来还没被功劳彻底冲昏头脑。不过，没关系，剧本早就准备好，接下来就是表演时间。
认为自己演技过关的柳威为自己打出8.6的豆瓣评分，因为面前的这帮人已经有一点死(1.4)了。
他搓着手，身体微微前倾，做出极度紧张和渴望获得保证的姿态：“首、首先……大人，我……不，小的，小的按照约定提供了情报，请、请大人一定要保证，能让小的安全回到帝国，赦免小的临阵脱逃的罪过……”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躲闪，将一个贪生怕死的逃兵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近卫队长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带着贵族特有的轻蔑：“哼，放心。只要你的情报准确无误，本队长以家族名誉担保，不仅赦免你的罪行，还可以将你编入我的亲卫队。跟着我，少不了你的好处。”他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仿佛帝国的律法就是他家的私规。
柳威适当地露出狂喜的神色，连连鞠躬：“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小的……小的这就说！”他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信里提到的那位魔导师，小的怀疑……就是那个异教的逆首！虽然外表变了很多，年轻了不少，但小的敢用性命担保，那绝对是他！”
“哦？”近卫队长缠满绷带的脸看不出表情，但眼神锐利了几分，“理由？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因为五龙使大人那件事之后，小的所在的兵团就被紧急调往了北方边境，”柳威早已准备好了说辞，语速加快，带着回忆的惶恐，“名义上是协防菲尔公国，实际上……我们接到了密令，要深入蛮族地界，伺机而动，侦查蛮族和……和教会逆党是否有勾结。就在那次任务里，小的有幸……不，是倒霉，在蛮族的一个偏僻山谷里，看到了那个逆首！”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让谎言显得更真实：“当时他也是伪装了容貌，被一群教会的女人围在中间，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对了！他身边有一个女人特别显眼，金色长发，尖耳朵，气质特别高贵冷漠，就是情报里提到过的高精灵圣女──塞蕾斯汀！就是因为看到了她，小的才最终确认了那个小崽子的长相！绝不会错！”
他刻意用了“小崽子”这种贬称，以迎合帝国官方对圣子的蔑视态度。
近卫队长的眼神终于变了，之前的疑虑被一股炽热的贪婪所取代。尽管绷带遮住了他的表情，但那微微前倾的身体和骤然明亮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他甚至没有去深究一个普通士兵如何能认出高精灵圣女这种细节。
“后来呢？”他催促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昨天早上，我在距离示众广场不远的一条小巷里，偶然看到了一个少年！”柳威继续添油加醋，“虽然样貌略微不同，但那个身形，走路的姿态，还有……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但让人心悸的气场，都让我一下子想起了在蛮族地界的遭遇！我偷偷跟了上去，摸到了他在帝都的藏身之处！就在这附近！”
“干得漂亮！哈肯！”近卫队长忍不住低喝一声，绷带下的嘴角想必已经咧开，“立刻带我们过去！如果确认是真货，本队长不仅兑现所有承诺，还保你一个骑士爵位！”
“真、真的吗？太感谢大人了！”柳威脸上绽放出近乎夸张的感激笑容，心里却在冷笑。保骑士爵位？看来你是真打算独吞这份“天大的功劳”了，连随行的人都只带了绝对的心腹。真是……天助我也。
“那么，请各位大人跟我来，这边请，小心脚下。”柳威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姿态卑微到了尘土里。
之后，柳威便带着这一行人，在迷宫般的贫民区巷道里七拐八绕。夜色浓重，只有偶尔从破败窗户透出的微弱灯光，勉强照亮前路。脚下的路泥泞不堪，两旁是堆积如山的垃圾和沉睡的乞丐。近卫队长和他的手下虽然极力掩饰，但眉宇间还是流露出了对环境的厌恶与警惕。他们一只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武器上，眼神不断扫视着阴暗的角落。
柳威心中波澜不惊，甚至有点想笑。这份警惕，在绝对的实力和信息差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徒劳。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栋比酒馆更加破败的二层木楼前。木墙腐朽，窗户破损，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吹倒。这里是柳威精心准备的“舞台”。
“大人，那个疑似逆首的家伙，就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柳威指着楼上，小声说道。
近卫队长抬头看了看这栋危楼，眉头紧锁：“你确定？那个小崽子会藏在这种地方？”他的怀疑再次升起。毕竟，圣子身份尊贵，再怎么隐藏，也不该选择这种连乞丐都嫌弃的住所。
柳威早就预料到会有此一问，立刻解释道：“大人明鉴，小的也觉得奇怪。但我想，他可能是为了绝对避人耳目，或者……他的手头真的很拮据？我注意到他身边跟着几个女人，白天好像会分批出去，到别的据点躲避搜查，直到天黑才回来。俗话说‘俗话说兔子洞多鹰不追，债欠多了人不追’嘛。而且……有那些女人陪着，他大概也不觉得这里难熬。”柳威说罢，适时地露出一丝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
这番说辞，既解释了圣子为何在此，又暗示了“缺乏战斗力的女眷”这一诱人信息，还迎合了近卫队长内心对圣子“贪图享乐”的想象。
“不过，那小崽子身边有几个女性没有战斗技能，她们现在应该还待在屋里，是现在闯进去捉拿她们吗？还是说等那个小崽子回来一网打尽？”
“那几个没有战斗技能的女性大概是被那个小崽子扣下的人质，我们得赶紧行动保护她们。走！冲进去救出她们。”
近卫队长说着那种口是心非的话，以他为首的一行人冲进了里面的房间。然后彻底的搜查房间的每个角落，确认是否有人在。
柳威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听着楼上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以及巴顿压抑着怒气的低吼：“人呢？哈肯！你这混账！不是说这里有女人的吗？怎么连个鬼影都没有……呃……这是……怎么回事？”
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几声闷响，以及强忍着的、痛苦的呻吟。
柳威知道，时机到了。
他一步步踏上楼梯，脚下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走得很慢，很稳，仿佛是在参加一场盛大的典礼。当他出现在房间门口时，看到的正是巴顿和他的四名手下瘫倒在地的景象。他们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试图挣扎，却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像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张着嘴喘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甜腥气息，那是米丝蒂奥拉精心调配的神经毒素“幻梦沉沦”生效后的标志。这种毒素无色无味，通过触发式魔法阵释放，吸入后能迅速麻痹神经，瓦解肌肉力量，却不会立刻致命，反而会保持受害者清醒的意识。
柳威隔了一会儿才慢慢踩着叽叽喳喳的地板踏进房间内。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继续在这些家伙的面前掩饰的必要。
“哎呀哎呀，药效总算是发作了吗？俗话说‘笨蛋是不会感冒的。’看样子连药效也一样会晚一步才生效呢。真是讽刺。”
柳威事先让米丝蒂奥拉在房间内设置了无味无色的特别毒跟为了触发毒的机关。
为了这一天，米丝蒂奥拉跟塞蕾斯汀俩人可费了不少事，从寻找毒物材料开始到萃取材料里的毒素，到调和，前前后后花了大半天的时间。
当然，只要是经过米丝蒂奥拉之手，哪怕是普通的毒素绝非人类所能承受，尽管柳威有抗体没什么大碍，但这些家伙只怕是承受不住吧。
真不愧是在柳威心理被称为米花特产供应商的米丝蒂奥拉。
“你、你、你……你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那个小崽子！那个小崽子在什么地方！”
近卫队长的一阵辱骂倒是让柳威顿感一阵滑稽，这家伙到现在还以为他的目标在这里吗？
“啊哈哈哈哈哈……都到这个关节点了，你居然还以为圣子在这束手就擒啊！虽然我刚刚说你是笨蛋，没想到你还真的笨蛋啊！就算是耍蠢也得有个限度吧！哎呀！想不到各位贵族骑士大人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你们被我设计了啊。真是群蠢货！五龙使那件事情你们真的没有认真去调查过吗？我是能通过解析他人来改变自己样貌的啊，是不是危机意识不足啊？”
柳威高声笑道，然后脱离了哈肯的尸体，故意以圣子柳威的真身现身。
“你……你这混蛋啊啊啊啊啊啊啊！”
“初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我们的近卫队长。”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小兔崽子！只要杀了你！我就能得到失去的一切！芙蕾雅公主也会对我回心转意！皇帝也会对我另眼相看！”
因为中了毒而浑身动弹不得，再怎么拉高怒吼声也丝毫没有任何魄力。哦，也许哦，他想通过喊声引起左右邻居的注意力也说不定。这一点考虑进去的话，他的所作所为倒是能理解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这家伙好歹是近卫队长，本事确实不是盖的。看看他带来的那些兵，连手指头都动不了，这家伙居然还能维持跪姿。
“你也太容易上当受骗了。你知道这一路上我光是忍住不笑场都煞费苦心了欸。我的脑海中不断播放着事先制定好的两百多种作战计划，就是为了防止你中途反应过来跑掉了该怎么办。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那么轻而易举的就上当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我要杀了你！”
“嗯？你要怎么做？用那具被毒的连男性本能反应都无法做出的身体？反而是我……”
柳威取出小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反倒是我，只要刀子轻轻一划就能杀死你！”
近卫队长瞪大了双眼。柳威身上散发出来的明确的死亡预感，恐惧当前，他的怒气也逐渐消散。
“话虽如此，你对我还有利用的价值。一点点让我感到好玩的利用价值。仅此而已。”
“是想跟我进行交易吗？好吧，只要你放了我，我就会向上做假报告，说逆首、啊不是，是教会的圣子已经离开帝都了。”
哦？果然呢，人在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脑筋转的非常快。只不过要抛弃羞耻心跟名誉就是了。
但柳威不屑。
“假报告？根本不需要那种东西。我可没有愚蠢到会被你们发现。况且我只要在这里收拾你们不就结了？”
“等等……要钱……要钱的话……”
“很可惜，我在这方面也没有困扰……我好歹也是圣子欸，而且我又不是没有金主。”
“金主？”
就在近卫队长嘴里重复柳威的话，咀嚼这里面的含义时，一个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柳威的身后。
是芙蕾雅。
“公、公主殿下！”
“有段时间不见了呢。”
近卫队长看到芙蕾雅的瞬间，那双眼睛跟声音都兴奋了起来，但当他看到芙蕾雅站在柳威身后就像是对待陌生人一样以平静语气跟自己对话时，他的心窍就像是突然炸开一样，明白了一切。
“果然，果然是这样，公主殿下果然如大家所猜的那样，变成这个小崽子的女人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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