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蝶舞
“混乱。真是罪孽深重的男人，这样下去的话该不会要把我们都给吃干抹净吧。”
夕弦面无表情地吐槽了句，动作却丝毫不慢。
“等等！你们这些家伙都给我矜持些啊！”
站着一边的琴里试图维持秩序，但很快就被眼睛发亮的鸢一折纸卷了进去。
洛枢看着这瞬间失控的场面，无奈地笑了笑。
“枢～”
“哥哥～”
“上神大人…”
各种软软糯糯、或甜腻或撒娇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青年牢牢缠在中央。
摇了摇头，洛枢敲了下正偷偷撕扯他衣服的折纸。
之后干脆张开双臂，将这群闹哄哄的小家伙们一并揽入怀中，任由她们在胸前、背后、肩头、臂弯里挤作一团。
事已至此，还是先陪她们玩吧。
………
“我这是被诸神做局了？”
地狱，刚刚走出试炼关卡的黑王子阿雷克陷入了沉思。
好消息，他已经通关了这座试炼关卡，并从中取得堕天使【雷米尔】之名。
坏消息，除了名字之外，这个身份下的所有力量和权柄都已经被分配好了。
回想起之前在试炼关卡内发生的状况，阿雷克到现在都是懵的——
最开始他其实只是想体验一下智天使的试炼，但真的不觉得自己有多大概率成功。
毕竟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受过那么多次毒打，对于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黑王子还是有一定自知之明的。
像【雷米尔】这种智天使位阶的知名堕天使，能够争夺到最后的至少也是顶尖上位神，他真参与其中也只会成为被踹到路边的炮灰。
但没关系，弑神者向来好战且皮糙肉厚，仅仅被人暴揍一顿而已……这纯粹就是享受啊！
所以阿雷克心态放得很宽，从一开始就不怎么在乎成功或失败。
反正此方宇宙欠缺的空位还有很多，除了七十二柱魔神、天启四骑士、雷米尔、约菲尔等有名有姓的存在外，还有无数等待填补的无名天使之位。
例如启示录中吹七号的七位天使、倒七碗的七位天使、执掌四风的四位天使等等，就算争夺雷米尔失败，他也还有更多选择。
问题在于，他怎么就莫名成功了呢？
“……一群老东西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我这个年轻人！”
感受着体内有名无实的堕天使位格，逐渐回过神来的阿雷克面色扭曲。
他大概想明白了——那群混蛋分明是早就准备好将【雷米尔】的所有权柄和力量分割，就等一个身怀勇气的适格者主动跑过来承担仅剩的名号。
不是！
我真成背锅的了？
203.同是天涯沦落人；那就来成为我的儿子吧
九层地狱最底层，邪恶之树殿堂。
这里是上帝意志下所有黑暗混沌力量的源头与归宿，也是地狱的最高权力机构。
阿雷克刚根据指引来到这座殿堂前，脚步便微微一顿。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某个与他一同踏入此方宇宙的弑神者，此刻正抱臂倚在门柱旁，浑身散发的森冷寒意表明了对方并不怎么愉悦的心情。
黑王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瞬间明白了现状。
“哟，这不是史密斯阁下么？”
想到倒霉的不止自己一个，这个男人当即扬起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真诚”的祝贺：“恭喜恭喜，成功通关试炼，取得七十二柱魔神之位！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根据他获得的情报可知——
邪恶之树殿堂作为地狱的最高权力机构，除了象征十大邪恶源质的魔王之外，就只有666位至少智天使位阶的大恶魔可以踏足其中。
九层地狱的政权似乎倾向于古罗马时代的共和制，由十大司掌邪恶源质的魔王担任最高执政官，666位大恶魔则是作为元老组建恶魔议会。
现阶段的恶魔议会究竟有多少成员非他所知，但阿雷克可以确定，像自己这种取得【雷米尔】之名的堕天使，以及七十二柱魔神都是天然的恶魔议会元老。
所以若非成功通关试炼，取得一个有名有姓的魔神之位，自己的同族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安妮·查尔顿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阿雷克的脸，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同喜同喜。看来阿雷克阁下也成功了呢，堕天使雷米尔……呵呵，名头可真响亮。”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电火花噼啪作响。
“哪里哪里，不过是捡了个空名头罢了。”
阿雷克摆摆手，笑容显得愈发谦逊，“换成史密斯阁下，一定是彻底击败了所有竞争对手，堂皇正大地坐上魔神之位吧？”
“明知故问？”安妮冷笑一声，“如果你想打架的话，可以尽管动手，没必要在这阴阳怪气。”
“怎么会呢？”阿雷克摊了摊手，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同是天涯沦落人，我的情况也不比你好啊。”
感慨完后，阿雷克才终于收起那副假惺惺的姿态，清了清嗓子，说起正题：
“好了，不绕弯子。”
他压低声音，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霾：“看来我们都被那些神明做局了。”
安妮闻言，沉默了一瞬，随即自嘲地笑了笑，抬手将帽檐往下压了压：
“做局？呵，算是吧。”
她靠在门柱上，目光投向撑起殿堂的邪恶之树那倒垂的漆黑树冠，声音低沉却意外的平静：
“但一个智天使位阶的大恶魔之位，就算再怎么有名无实，对我们来说依旧属于天上掉馅饼的范畴，不是吗？”
阿雷克没有接话，只是下意识皱起眉头。
安妮转过头，与自己的同族对视：
“以我们的情况，若没有特别大的机缘，还不知道要经历多少岁月才能接触到圣道神一级的力量。”
“那些老古董虽是打着让我们顶雷的主意，才随手扔出这些残羹剩饭，但这份位格的本质却也是实打实的……若非如此，你我为何不直接拒绝？”
即使是通关试炼，真要不打算坐上那有名无实的位置，同样可以转身离开。
他们没那么做，归根结底就是不舍得这份机缘。
某种意义上，也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
听到这番言论，阿雷克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但最终只是烦闷地叹了口气。
他承认，对方说得确实没错——
即使只有位格，没有丝毫力量和权柄，承接【雷米尔】之名对于自己来说，依旧是个无可比拟的机缘。
弑神者是愚者、是胜者、更是反命运，所以无论遇到多么强大的敌人，都能在绝境中找出以弱胜强的可能性。
但这是在他们的出身世界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如今脱离出身世界，他们也就成了几个直觉敏锐、运气不错、战斗天赋也还可以的普通强者。
正常状态下面对下位神都未必能稳赢，战意激发到极限后却又能够和顶尖中位神厮杀，但无论如何都难以对抗真正的上位神……这就是他们现在所处的尴尬处境。
没办法，弑神者的基础数值实在太低了，除了权能之外，包括体魄、咒力、灵魂、法则感悟在内的各方面都达不到神之领域。
在反命运不起作用的前提下，真要遇到生死对决，他们这情况太容易被对手一招甚至一念秒杀，根本撑不到爆种反击的时候。
正因如此，在苍茫界担任冒险者的这些年，阿雷克都在不断试着补全自己的基础。
成果也不能说没有，至少现在的他在神力、神体、神魂等各方面都已经提升到正常中位神应有的程度，即使不催动权能也能靠着平A轻易摧毁行星地表。
但正是如此程度的成长，反而让他更加理解自己的局限性——还是那个道理，他们这种习惯了靠着掠夺权能来变强的弑神者，根本不适合正常的修行方式。
如今能够快速进步，只是因为权能等级够高，现在还处于高屋建瓴、补全短板的阶段。
一旦各项基础素质都提升到与权能同一水平，也就是顶尖中位神的领域，他们就极有可能自此泯然于无数正常修行者之间。
而这，却是心高气傲的他们根本不能接受的。
“……虽然很不甘心，但你说的确实都是事实，”
阿雷克轻啧一声，烦躁的神色逐渐收敛。
他抬起手，掌心有细碎的雷光跃动，正是他最初的权能【电光火石】。
此刻在雷米尔位格的统御下，这份本该已经被挖掘到极限的力量竟比以往更加凝实、圆融。
这也是两位弑神者明知自己接下的位置有坑，却依旧捏着鼻子坐上去的原因——
即使已经被分离了所有权柄和力量，这些位格本质上依旧处于智天使位阶，相当于一个没有圣道、没有力量、没有意志……什么都没有却依旧具备名义、被世界承认的空壳圣道神。
关键他们这些弑神者缺的就是这个名义和其中本质。
毕竟他们的所有权能都是从别人那抢来的，不仅没有对应的法则感悟，还因为源自不同神明的缘故难以熔炼归一，彻底走出自己的道路。
现在好了，只要借助【雷米尔】的位格加持【电光火石】，他就能以此为核心熔炼本质在此之下的其他权能。
如此一来，晋升之后的权能搭配上他自身神力，也能勉强填补一二这份有名无实的位格，令其真正与上位神争锋。
“我也一样。”
见到阿雷克的动作，安妮也微微抬起右手，一缕能够粉碎星辰的幽暗气息从其指尖缠绕而出。
“借助毕弗隆斯的位格，将神力和权能都转化为魔神之力后，在战斗领域也算是踏入了那个层次。”
两人对视一眼，凝重的神色都缓缓转为欣喜。
不管如何，对于他们这种存在来说，实力能够快速提升就是好事。
是否依赖外力反倒无所谓——毕竟就算在原世界，他们也需要得到潘多拉的认可，才能让其举行仪式、从神明身上夺取权能。
至于未来可能会有挨打的风险？
弑神者本就好战，来到苍茫界后因为到处挑衅被人暴揍一顿不过是家常便饭，这种事根本无关紧要。
两人之所以满脸不爽，更多的还是因为被人轻易坑了，却没办法做出反击——
这种明明知道一切，还是要按照别人安排行走的无力感，才是让他们最难以忍受的。
“迟早要找回场子。”
阿雷克捏着拳头，眸中闪过一丝锋芒。
“自然。”安妮颔首赞同，“但不是现在。”
正当两人互相交流情报，盘算着未来计划时——
轰隆！
一道仿佛能直接震碎灵魂本源的雷声，毫无征兆地在边上炸响。
阿雷克和安妮·查尔顿同时色变，身体瞬间紧绷，本能地摆出了战斗姿态。
一个壮汉，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们身侧。
其右手持一柄巨大的战锤，左手托着一颗跃动的雷球，头上戴着一顶有两只角的圆锥形冠冕，上面镶嵌有燃烧着地狱之火的宝石。
“年轻人，不必紧张。”
壮汉看向阿雷克和安妮，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似乎对两位弑神者并不陌生，只是奇怪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
但两人确信自己认识的神明中，绝对没有这位。
“自我介绍一下——”
壮汉抬起战锤，轻轻顿了顿地面。
“巴尔。”
“七十二柱魔神之首，地狱执政官之一，算是你们的顶头上司。”
听到这个名字，阿雷克和安妮面上的戒备又浓郁了不少，冥冥中似乎有战意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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