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蛞蝓樣
“话说我们到极东了该怎么办？那时候肯定会被发现了吧？”
“束手就擒吧！反正也没人能够把你怎么样。”
“诶？！”
......
诺克老爹此时正发布着寻人启事，大概是寻找两个在撤离路上，击退大量崩坏生物的女子，想表示感谢。其中一个留着金色长发，是北欧人或者北俄人，另一个白头发，东方脸孔，可能是留学生。一直没找到。
.......
女仆莉芙照顾着杏。
——
经过数小时的安抚和安排后，琪亚娜、芙蕾雅和布洛妮娅聚到了一起。三人交谈了各自经历，商量了关于芽衣苏生的时机，最后望着天空的星星休息。
芙蕾雅：“琪亚娜，如果【花鸟风月】先生效，再触发【永劫时空】，那么我在整个8秒的时停里都是被保护的；而如果先触发了【永劫时空】的时停，再让【花鸟风月】在时停里被触发的话，保护结界也许只会在时停里的发生两秒。”
芙蕾雅：“先带大家撤离，是我打算攒够两层【花鸟风月】的结界和【永劫时空】的时停在去对付阿尼拉她们的，毕竟还不知道她们会不会突然进入到时停的时间里，不是么？”
琪亚娜：“现在时间差不多了么？”
芙蕾雅：“嗯！”
“那我们再回去会会卡莲和阿尼拉吧！”
布洛妮娅：“我也去！”
芙蕾雅：“和阿尼拉的战斗是律者领域碰撞的战斗，波及范围很广，邦娅参与其中，还不如先去让白狐苏生芽衣——做好饭在家等我们回来。”
————
与芙蕾雅一方不同，卡莲和阿尼拉冥想着如何避免接下来的战斗，战斗得越多，时间越长，己方的弱点也就会越明显......
——待续——
51、即将成真的噩梦#270T
琪亚娜带着芙蕾雅发动【空间】能力，闪瞬从休伯利安号回到北欧，只是还没到曾经阿尼拉的封印之地，琪亚娜就停了下来。
两人站在空无一人的小城镇中央，环顾四周，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四面袭来。
“这招牌，不是克劳迪娅（海德拉）的‘薄荷猫’咖啡店么？还有，之前圣芙蕾雅学园周边大建设，这里建起了很多矮楼，现在怎么都变成了石头木片的老房子......”
现代化的咖啡店插在老旧的石木房里，种时空错位现象怎么看，怎么觉得很不对劲。琪亚娜用【空间】能力扫了一圈北欧，发现这种现象并不是特例，而是整个北欧的环境都变了模样，阿波卡利斯主城、卡斯兰娜主城、沙尼亚特主城等等，所有当代文明的大城市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简陋的石木建筑——整个社会环境的时间，仿佛倒退回到了500年前的瘟疫时代！
琪亚娜拔出圣器【天裁的圣火】，朝房屋的尖顶开了一炮，赤色弹体划出一条径直穿过塔尖的火线，没有任何碰撞的痕迹。
琪亚娜：“是崩坏源制造的幻影。”
芙蕾雅：“这幻影质感好像越来越真实了......”
琪亚娜：“芙蕾雅，如果噩梦世界和现实世界的界限模糊，甚至消失，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芙蕾雅稍作思考：“难以想象，但一定很糟糕。”
琪亚娜和芙蕾雅一鼓作气，直接回到了阿尼拉的封印之地。
这里原本被爆炸摧毁掉的卡斯兰娜家族古堡，此刻竟完好屹立了起来。而且在这高耸的尖顶古堡下，竟是熙熙攘攘的街道，不知哪儿来的人流往来穿梭于各个店铺，嬉笑声，叫卖声，马蹄声，打铁声不绝于耳。
琪、芙两人被这极具时代感的环境所吸引，呆呆望着眼前安宁祥和的一切，一时间竟分辨不出虚实。
“是琪亚娜和芙蕾雅？”
人群中，三个人的出现让芙蕾雅汗毛竖立——卡莲、奥托、阿尼拉，此时他们竟牵着手，仿佛一家三口在逛街一般！想想在这百万人口死绝、文明遭到摧毁的北欧世界出现这种温馨的场景，这是何等灵异的画面！尤其奥托的出现——他不是已经死了么！还有阿尼拉，她此时穿着简单的白衣裙，看起来娇小柔弱，气质上就完全没有了先前骇人的可怖感。
奥托独自向前：“再继续战斗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不如我们好好谈谈吧，琪亚娜！”
“爸爸！”阿尼拉对奥托的独自离开有些担心。
奥托则回头摆摆手示意没事，然后独自朝芙蕾雅两人走近。
随着奥托的走近，世界仿佛逻辑颠倒——天空中的月亮变成了太阳，夜间失色的世界一下子焕然，变成了明亮温暖的午后。
奥托：“欢迎来到我所居住的时代！”他说着微微行礼，金色的发束波浪般向前翻涌，衬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
芙蕾雅抖抖索索：“你究竟是什么？”
奥托：“我就是奥托，奥托.阿波卡利斯。”
说着，他伸手想让芙蕾雅去摸，以证真实，但还没靠近，就被一旁的琪亚娜打到一边。
琪亚娜冷声：“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崩坏源的造物，包括你！”说着她取出【妖精之弓】，将枪口伸过奥托的侧脸，随意朝远处的行人开了一枪。
“滋~”的一声，针头状细小狭长的钉弹打中一个人的大腿，那个男人飚着血，倒在地上大喊大叫地打起滚来，四周陷入一片混乱。
芙蕾雅注视着那个人，直到他死亡失血死亡，芙蕾雅都没想到这一切感受起来如此真实。
琪亚娜的举动似乎是RPG游戏中触发了剧情的玩家，引来注意，卡斯兰娜古堡的黑甲士兵倾巢出动，举着长矛朝她围拢。只是旧时代的盔甲根本不敌当代电磁武器的破坏力，琪亚娜仅仅开火数秒，大街坡地便到处横尸。
在如今北欧高崩坏源的浓度的环境里，尸体应该很快会被崩坏源分解掉，但现在所有的尸体都没有消失，粘稠的血泊在这些崩坏源造物的身下扩散，仿佛真人饮弹死亡一般。
芙蕾雅冷汗直流：“这里的物理引擎，这么真实的么？”
琪亚娜冷冷将枪口指向奥托的脸：“如果你是奥托，那就停止献祭北欧，毁灭现代人类文明的疯狂计划！”
“没用的。”奥托微笑着：
“我试过太多结局，没用的！海啸、陨石、异度入侵......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总会以匪夷所思的时间线，向毁灭的那一条收束。就拿当前来说，即便我的计划终止了，逆熵那群人砸过来的灭世陨石，你挡得住么？”
给人的气质不一样，眼前的存在即便不是奥托，也是极其近似奥托的存在。
琪亚娜开门见山：“你打算怎么回到500年前，属于你的时代？”
奥托：“我的能力之一是【幻梦境】，我打算以阿尼拉的梦境为基础，自己的记忆为引线，用崩坏源将现实世界与梦境世界的界限虚化，并最终用【观察者】转换梦境与现实，届时世界的真实将直接回溯到500年前，而你们所有的不幸，都将只是一场发生于梦中的‘500年后’。”
琪亚娜：“站在我们的立场而言，得到的最终结果就是：世界归虚，而只有你带着精神记忆，回到500年前的某个时间点醒来，仿佛做了一个500年后关于我们的梦，是这样么？”
奥托点点头。
琪亚娜也不生气，继续问：“回到你的时代，你会做什么？历史还会不会重演？”
奥托：“我的大脑已经装载了21世纪所有的知识，再回到我的时代，阿尼拉的悲剧将不会发生，不仅如此，我还将成为世界的变革者，从源头消灭掉崩坏源的存在。”
琪亚娜：“也就是说，你的世界再过500年，我们也不会诞生了？”
奥托：“是的。”奥托说出了一句令芙蕾雅记忆的话，“时间是矢量的，切事物都在‘前往未来’！‘轮回’并不是再来一次地轮回，‘回到过去’也不是形成回环地回到过去。”
琪亚娜：“500年前的卡莲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
奥托：“因为崩坏源的存在，我和卡莲在误会中生死相隔，终我一生求而不得是我对崩坏源最初的恨！我所做的事，一开始是因卡莲而起，但整个计划的推行却不只于我与她之间的‘绊’。”
琪亚娜：“那现在的卡莲呢？”
奥托：“客观来说只是拥有卡莲身体的另一个人罢了，我并没有向她隐瞒事实，她也并没有抛弃我。”
琪亚娜骂了一句人渣后，总算你确认了：“这么说你就是奥托了？”
奥托：“是的。”
奥托解释，培养克隆体不断更换身体的技术过时了，受传奇海杀手德拉灵魂分裂的启发，他利用【圣痕计划】早已将自己的精神记忆从身体转换到了圣痕系统里。真正的奥托其实早就成为意识体，不存在与现实世界中了，所以什么世界是真实，什么世界是虚幻的，这都变得不再重要了，唯一重要的，只在于这个世界是否奥托想要的！
琪亚娜：“为什么你如此坦白？”
奥托：“无论是走到这一步，还是面对超脱世界规则的你们，阴谋诡计已经不需要了！”
芙蕾雅听闻至此不禁在内心嗤之以鼻，先前奥托的很多话都是真假相掺的，全信就是傻子了！
奥托：“自从接触圣痕开始，我在进行着某件事或思考某个方向时，严重即视感就会出现，后来，这些严重的即视感变成记忆一直不断地在某个抉择时间点苏醒，我才明白，在另一条时间线或者上一次轮回里的我，其实已经尝尽了方法。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还是第一次，估计也将是最后一次。”
琪亚娜怀疑奥托告诉她们这一切的真实性，奥托则告诉琪亚娜，因为这次事情的发展将与往不同，因为——芙蕾雅出现了！
“芙蕾雅是危险的，不可捉摸的，我能感受到她有着和我一样足以改变世界线走向的能力！”奥托：“试想一下如果芙蕾雅的记忆不被【时间】重置，那将会发生什么？我能想到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如果我选择从头再来，那么芙蕾雅从诞生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任何先发优势和秘密了。我可不会给予你们赢过我的机会！”
琪亚娜：“说重点，因为芙蕾雅的出现，这将是你最后一次使用那种变更世界线或者轮回圈的能力咯？”
“没错！”奥托：“我记忆的清晰度，从近现代逆推到500年前，是愈发模糊的，也就是说，将世界重置到500年前，是我所能做到的最大极限了，掌握事情发展的芙蕾雅一旦在下次干扰我，打乱节奏，我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完成计划，至少之后的我，将没法收获如此之多的崩坏源。”
琪亚娜：“真是鬼话连篇，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奥托：“试试就知道了，接下来，我将进行一小段时间的回溯，届时请你一定要相信芙蕾雅的话！因为时光倒流，事物重置后，只有我和她的记忆不会被抹去！”
两人的视线都落在芙蕾雅身上。芙蕾雅起初无所谓，但短暂沉默10余秒过后，芙蕾雅忽然瞳孔放大，感到脑中一段空白的区域突然打开，苏醒了一段琪亚娜暴走的记忆！
“一段记忆从没有发生的未来出现了！”
仿佛经过一阵后怕的事情，芙蕾雅颤抖着拉住琪亚娜：“这个奥托能力的触发条件是【死亡】！现在奥托和阿尼拉的关系就和我们一样，核心黏连，能力共通，整片崩坏源领域都是奥托的本体！”
琪亚娜：“你突然魔怔了一样这么说，我还是难以置信，因为我连崩坏源的细小波动都没感受到......”
芙蕾雅：“已经足够了，琪亚娜，现在你不断尝试的记忆还在源源不断地出现......刚刚是第10次了！住手吧琪亚娜！”
“好吧！”琪亚娜将芙蕾雅拉到身后，面向奥托：“你只要能说出我接下来要干什么，我就相信你！”
奥托无奈一笑：“你会打爆我的头。”
随后，琪亚娜真就掏出神器【索尔之锤】手炮，打爆了奥托的脑袋。琪亚娜：“好吧，我现在相信你了！”
现在即便将眼前的三人连同北欧的事物毁灭也无济于事。
芙蕾雅：“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琪亚娜，我们得另谋出路！”
芙蕾雅和琪亚娜暂时离开了封印之地。
——待续——
52、抉择：是失败地生存还是胜利地死亡#270T
“在你所看到的短暂未来里，我们真的杀了奥托10多次么，芙蕾雅？”琪亚娜此时还有些好奇着。
芙蕾雅摇摇头：“没有，我们只是看起来把奥托用各种方法给杀了，但没杀死，但实际上，都是他到最后靠自我了结，才能成功将意识送回到了我们对峙的时间点——想想也是，毕竟现在的奥托并不是现实世界存在的东西，而是一段与阿尼拉领域融合的意识体，物理层面上怎么能杀得死他。”
芙蕾雅转念一想：“把他苏生一遍再杀，或许可行，毕竟人类的奥托可能都不是我的对手！阿尼拉的身体承受也是有极限的，不可能免疫所有形式的攻击，如果把城市之家的庇护所里BOSS级的耀夜姬她们带过来，轮流攻击，或许就能筛选出打败阿尼拉的办法也说不定。”
“那还想什么？为什么不直接这么做了？”琪亚娜不解。
芙蕾雅情绪低落：“花费力气战胜奥托，我们还要对付那颗下落陨石，这和放任奥托计划成功，让世界被时间重置的后果，是一样的！”“我好迷茫啊琪亚娜！发现吗——无论我们是否撞破奥托的计划，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都将完蛋，这才是奥托和瓦尔特她们都在极力避免的终极结果......琪亚娜，明白了这些以后，我感觉我们迄今为止的立场、想法和所作所为，就像站在了一条本身错误的世界线上！”
琪亚娜笑道：“这不就是与世界为敌的后果么？”
芙蕾雅：“归根到底，奥托也不过是我们生存过程中的敌对者，而非最终敌人。或许我们该放弃以人类个体的思维来思考和解决崩坏世界的生存问题！”
琪亚娜抱起芙蕾雅从高空俯瞰地面。阿尼拉噩梦领域不断从封印之地向外加强辐射，变得越来越逼近现实。
“琪亚娜我说过，即便还剩最后1秒，对我们来说也是无限延的的时间，是吧？”芙蕾雅郑重地询问琪亚娜：“那么告诉我，琪亚娜：失败地生存下来和胜利地死亡而去——你会怎么选择？”
思考着这个问题，琪亚娜脑海中闪过芽衣，布洛妮娅，白狐小姐以及那些陆陆续续来到庇护所的人们，想起她们谈及的未来的生活，她缓缓回答到：
“芙蕾雅，我选择是......”
后来，芙蕾雅和琪亚娜离开了。在【永劫时空】的时停中，她们将所有人都安全去往了极东世界的庇护所。
再后来，月光王座提前启动跃迁引擎，离开了这片星域。
时间一分一秒的经过，崩坏源幻化出来的奥托人形，望着封印之地的巨大时钟完成了最后一秒倒计时。
“成功了......芙蕾雅居然没有阻止？”他有些不可思议。
直到北极融化的潮水淹来，直到天空中巨大的陨石火光点亮整个北欧，奥托的计划都没再受到任何阻碍。
“谢谢你，芙蕾雅！也感谢你们所有人的成全！”
随后【幻梦境】发动，【黑渊.白花】启动，世界以阿尼拉噩梦领域覆盖的区域为中心，抽象地内外翻转起来。
时间发挥出凌驾万物的逻辑，刹那间山河异样天翻地覆，那从北冰洋汹涌而下的海潮没有了，坠落北欧的陨石消失了，弹指间，世界存在的轨迹去到了500年前的时间跨度上，而那原本发展了500年的人类文明，及其所包含的一切悲欢离合，都被抹消在了不断前进的矢量时间里......
眼前是个温暖的午后。
此时，幼小的奥托从阿波卡利斯古堡的榻上坐起，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无比漫长梦，梦里他害自己心爱的人被一场名为“崩坏”的灾难杀死，无比悔恨，他穷尽一生不断赎罪，誓要消灭那场灾难存在的根本，消灭掉那名为【崩坏源】的力量！
“一切都结束了么？”
闭上眼睛，数百年间积累的无限知识与思维闪光不断涌现，奥托随手写下了一串公式——
E＝mc2
“不是结束，对崩坏源根源的消除战争，现在才刚刚开始！”
此时，沉迷与维度升降研究的奥托还不知道，北欧与极东世界相连的古丝绸之路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