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蛞蝓樣
这一刻，两人仿佛不是什么仇敌，而是阔别重逢的亲人老友一般，看得琪亚娜和其他女武神们都一阵错愕。
瓦尔特望着奥托道：“你知道么，奥托，我就连在做梦都想着要怎么亲手毁灭你啊！”
奥托：“承蒙你如此挂念！”
瓦尔特：“别这么说，你毁我人生，杀我妻子，这50多年来，我即便靠药物也要维持残喘生命的目的——就为了要毁掉你经营的所有，尤其是那500年来苦心设计的一切！我要让你这比我漫长的一生竹篮打水，摧毁它的全部意义！”
微微失神后，奥托坦然道：“我接受你的憎恨，所以为了见你最后一面，我好好到这里来了......但是瓦尔特哟，除非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你的逆熵和这几个女孩所做的一切，都将徒劳！”
瓦尔特松开奥托，拍拍他道：“如果我就这么杀了你，让你轻松死去，那岂不就再次否定了我的后半生和我所坚持的一切？奥托啊，你即便是死，也需要段用绝望来料理的过程啊！”
两个男人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他们笑着笑着眼神就冷冽犀利起来，默契退回到了各自归属的阵营。
对瓦尔特而言，刻苦铭心的仇恨已经让他狂热到了极端冷静的边缘。
找到一张桌子安置好后，双方坐下。一名女仆模样的女武神，甚至为在座的所有人都沏上了热茶。琪亚娜对这女仆知之甚少，只知道她叫丽塔，是奥托最为信赖的女武神之一，在天命组织的职务上，甚至略高于德丽莎。
奥托身后的女武神一共七名，但这七人中没有德丽莎，还有几人带着面具隐藏特征，可以说，除了那名在学园与自己齐名的眼镜女孩儿——“Bug级女武神”符华以外，其余的人琪亚娜均无从知晓。
奥托望着琪亚娜道：“作为我的敌人，想必你们已经猜透我的目的，并施以应对了是的吧？”
琪亚娜点点头。奥托话音中透露的宁静，让她感到压迫力。
奥托露出欣慰的模样：“所以我才觉得像开战前的见面，具有着非凡的意义啊！琪亚娜，我们之间是有一战，但在这之前，我同样有着不得不对你和芽衣说话！”
琪亚娜静静望着奥托，确如此信之后，继而转向芽衣和瓦尔特眼神示意。
琪亚娜明白：如果奥托想在这样事态里靠谈话来拉拢劝降，那么他就不是奥托了！而且芙蕾雅想要完成她的计划还需要时间，现在动手显然太早，能争取多些时间，不管怎样对她们是有利的，因此琪亚娜才回应奥托道：
“你请说吧！”
奥托在桌上用信徒忏悔的姿态，对琪亚娜说道：“琪亚娜......你懂事以后，一定从你的家族、从姬子、从德丽莎那里，调查过你母亲的事迹吧？”
琪亚娜听着奥托的话，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塞西莉娅她温婉善良，独立且坚韧，有着自己坚韧的信仰，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好姑娘和好母亲！时至今日，我对你母亲的死都感到很万分抱歉！直到此刻我都还在妄想：‘如果塞西莉娅肯站在我这边该多好，这样的话，至少现在的我们，就不是敌人了！’”
“琪亚娜，我必须向你坦白：其实你的母亲，并不是因为德丽莎为保护北欧抉择之下的牺牲品！她......是被我谋杀的！”
“......”琪亚娜的眼瞳失神睁大了片刻。
她转身望向瓦尔特，仿佛怨恨他为什么不将这个事情提前告知。而瓦尔特同样诧异琪亚娜：她居然没有想到这一层？因为他从一开始就认为能够和琪亚娜联合的最重要原因——是他们的至亲，都被奥托谋杀了啊！
奥托：“为了我的理想，我像抹杀蝼蚁一样，毫无感情地抹杀过许多试图阻止人，但唯有她是最让我感到惋惜的！虽然她至死都按照着我写的剧本在走，而且也完全都不知道这幕后的一切......”
琪亚娜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但母亲的牺牲在她心目中仍然是伟大的，她的意志和光辉，不会因为这只是一场为达目的而有所预谋的杀害而大打折扣！如果说奥托的坦白能给琪亚娜带来了什么，那么除了加深了琪亚娜对他的个人仇恨以外，别无他有！
奥托继续忏悔道：“你能继承她的意志是万幸！但一想到我要亲手美好的事物撕碎两次，我就觉得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恶棍！”
琪亚娜的脸上失去表情，不再有任何表示了。
“芽衣。”
奥托面带微笑地转向那个因觉醒而发丝带电眼瞳亮紫的极东女孩儿：
“对你所遭遇的一切，我也感到很抱歉！如果当时我拉拢你对父亲，不把逼得那么紧迫，他或许就不会抛下你，让你承受那么多成长的苦楚了！”
“不过你成为律者的因果，真是对他巨大报复！为了带你前往新世界，他全心投入能源领域，可终于快却为他人做了嫁衣，月光王座完成了，而你变成了月光王座最不可能被登上的存在......”
“你想要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由你一手造成的么，奥托？”芽衣没有开口，空气中却激荡着她清冷的声音。
“是的！”奥托直言不讳：
“你们是我向这个世界诀别最后的障碍，我需要向你们坦白一切，以便了断！当然了，我们之间的仇恨，直接或间接，都不远止于此！所以请在之后的战斗中，不要有任何手下留情！同样的，我们也不会对你们有任何怜悯同情！”
琪亚娜、芽衣、瓦尔特三人相互对望，似乎动已经无话可说。
“感谢你最后的坦白，奥托！这么一来，我们之间无论哪一方都将死得瞑目了！”琪亚娜说着，那和平的氛围变得烟消云散。
风暴来临的前短暂宁静里，唯一的问题是：在如此贴脸相近的距离里，误伤要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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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修改完，赶紧发！请告诉我现在还是4月30号！
pps：奥托的中世纪礼仪：正因为是战斗，所以才需要仪式感！
09、琪亚娜X符华#270T
卡斯兰娜家族的尖顶古堡历史悠久，相传它在6个世纪前，还没有针叶林的时候，就已经屹立在这片土地上了。
当时各式各样的古堡还有很多，但这座卡斯兰娜家的古堡却是与最众不同的，因为它没有柔和的弧线。
与带有弧线的建筑不同，这座由石头堆砌的古堡线条笔直，棱角分明，给人以极端刚毅的印象。这种硬朗的建筑气质，一半源自于花岗岩建材的独特秉性，另一半则来自于卡斯兰娜家族传承的坚韧品质。
这座古堡在其600多年的历史里，同自诩北欧守护者的卡斯兰娜族人一起，历经了众多几近灭顶的战争，600年不倒，600年荣辱与共。
然而今天，这座见证着卡斯兰娜家族历史兴衰的不屈建筑，却走到了它历史的尽头。
随着瓦尔特【百万重力】的异能爆发，整座古堡被笼罩在了重力场中——
犹如被人用巨大的圆形玻璃鱼缸倒扣，古堡范围内，所有飞鸟纷纷坠落，所有玻璃全部崩碎。被重力压得完全静止的中庭水池面上，如镜子般倒影着古堡匪夷所思的异象——那仿佛仅由直线勾绘棱角的卡斯兰娜古堡，此刻随着空间的诡异曲率发生了向心弯曲！
这被百万重力扭曲的空间在片刻的凝滞后，猛然朝中心处急剧收缩，就像一个果冻在被它中心的一粒芝麻疯狂吸收一般！巍峨的古堡在顷刻间土崩瓦解，所有的一切都以肉眼可见的速蹂躏在一起，形成一个致密的球状混合体！
而后重力崩溃，抵临压缩极限的球状物质飞速膨胀回原型，朝四周冲出产生失控爆炸，碎渣和音爆冲击波横扫了整片针叶林！天空中，低矮的云层甚至都受到影响，短暂显现出天命旗舰“辉煌盟约”的底部。
从高空看去，卡斯兰娜家的古堡仿佛化成了平地喷发的火山一般，古堡的地基、岩块等等碎片，被炸出几公里，远远散布。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凹坑，露出了原本深埋地下坚不可摧的混凝土工事——卡斯兰娜封印噩梦“阿尼拉”的巨型棺材。
…………
琪亚娜在一片废墟中摇晃起身，她望向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被爆炸冲到了远离卡斯兰娜领地的一个小镇上。
她无法靠回忆这座小镇的模样来判断自己所处的位置，因为这里，无论是道路还是房屋，都被突如其来的坠石，砸得面目全非了。
瓦尔特的出手早是有预谋的，虽然不够光彩，但毕竟也是宣战后的合法先手。
三人扎堆在一起对抗奥托全部的高阶女武神对己方是不利的——因为芽衣需要顾及她和瓦尔特，难以发挥实力！
望着极遥远处厚厚云层下的巨大硝烟，琪亚娜心想：“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足够各自发挥了吧？彼此相隔了至少6公里啊……”
她甩甩头，抖掉银色双马尾上的石渣，解除“妖精之弓”的保险，开始搜索起和她一同被瓦尔特冲击到这边来的某个S级女武神。
因为之前特殊的站位，琪亚娜知道至少有一个女武神就在附近，而那个女武神就是她现在分配到的对手。琪亚娜祈祷着，希望那名没有芽衣护盾保护的女武神已经在爆炸中身负重伤，这样一来她的战斗便少了许多风险，可以更快支援到其他人。
奥托不可能死在这样简单的爆炸中，琪亚娜坚信，因为那个男人始终都太过从容了。按照先前示意好的计划执行，瓦尔特此刻应该留在原地，用他的能力威胁并牵制天命旗舰“辉煌盟约”号，而芽衣则要爆炸过后，面对复数的S级女武神……
电子通讯设备的损坏是琪亚娜意想不到的，她无法联系任何人，在这情况下，如果能先找到一部手机确保通讯就好了。
在这寂静的小镇内，琪亚娜没有发现那名S级女武神的踪迹。“难道她已经朝瓦尔特或者芽衣的位置赶去了？”琪亚娜有些担心。
就在这个时候，一片手机铃声忽然同时的响动让，引了琪亚娜的警觉。这样的声音极其异常，因为她听出那些声音的源头，都是从一个地方发出的，仿佛所有人都把贴身的手机都放在了一起似的！
琪亚娜顺着那音乐铃声，寻到了一片血迹泼洒的空地边缘，大大小小没了围栏的水井中，嘈杂的手机铃声就是从那里面响起的……
琪亚娜记起来了：这座小镇周边没有河流溪水，居民们得靠井水补给，所以才会打了很多井眼。
此时再次察觉到到这个小镇非同寻常的寂静后，琪亚娜终于意识到了一个极其糟糕的结果......那一个居民都不看见的原因。
为了验证内心的不安，她小心翼翼地朝那片铃声嘈杂的水井走去，终于见到了那水井中横竖铺满了尸体……所有人都死了。
琪亚娜到井边蹲下，摸出最上面的死难者的手机。擦掉那半新鲜的血迹，打开手机，琪亚娜看到弹出的了芙蕾雅直播预告：
“嗨多磨！这里是芙蕾雅的直播间……”
————
就在前一会儿，芙蕾雅同意了小未来：使用逆熵科技覆盖北欧，进行强制直播！的主意。
芙蕾雅：“......就是这个！”
未来.沙尼亚特：“逆熵科技天下第一！”
————
芙蕾雅可爱的模样和清脆元气的声音，在手机画面上提示着如何注册账号，而除此以外的其他全部操作和信号都被屏蔽了。
虽然得到了手机，但只要没有特殊的通讯器，琪亚娜就无法联系到休伯利安号和瓦尔特已经芽衣她们……这是琪亚娜所不曾料到的。
“这未免也太及时了吧！”琪亚娜对着手机无奈地注册起账号。
“发现琪亚娜！”
一声呼喝从远处传来，琪亚娜回头确定了一下，看到那些脚步声的发声者确实只有10人。她们是10名女武神，身上都沾染着鲜血。
“去告诉符华大人！”短暂地交头接耳后，一名女武神跑开了。
符华么？原来是她和自己被爆炸冲到了这边。琪亚娜觉得，符华作为自己的对手或许正好！因为她们有太多，例如年龄和战力方面的相似。
琪亚娜收起手机。如果在往日的作战里，那些通报的哨兵，她会第一时间抹杀，但现在她倒是期待着那个女武神通知符华的出现了。
“这里……是你们做的吧？”琪亚娜提着两把【妖精之弓】走向那9名年轻的女武神：“为了奥托的目的，杀掉这里的所有人，并把他们堆到井里？”
那些女武神面对着琪亚娜面无惧色，也纷纷举着武器朝琪亚娜迫近道：“这是去往新世界必经的修罗道！你一个背叛了世界的人，能理解什么！”
双方越走越近。
“受死吧叛徒！”那9名女武神在冲锋距离内，摆开阵势朝琪亚娜围攻了上来。
“咻咻咻咻咻……”
琪亚娜双手扣动妖弓九连发，在一片短暂的蓝色喷焰中，八名女武神几乎同时被命中眉心，掀翻在地。最后一名女武神则是被琪亚娜的第九枚钉弹嵌进了脊骨。
见那名女武神下肢瘫痪地扑在地，琪亚娜收枪走近。她揪起那个女武神，望向她佩戴的独眼徽记，询问道：“因为追随奥托，所以舍弃了圣芙蕾雅学院的V字徽章么？”
女武神因巨大的痛苦而抽搐，流出了眼泪：“圣芙蕾雅……没有实现梦想的力量……”
“你们这些依靠家族优势轻易变强的人，永远都不知道我们的挣扎和煎熬……所以琪亚娜，我讨厌你！但现在……我或许可以谢谢你……终于可以放下职责，不用再承受那份煎熬了……奥托大人，我尽力了……呜呜呜……”女武神说完，在止不住的泪流中死去了。
这一刻琪亚娜的内心感到了意料之外地震动！将那个女孩儿放到了地上。
她原以为这些女孩接受被奥托洗脑，已经变得冷血……但她们似乎在理性上都清楚地明白着自己所作所为的残酷！而且即便知道那些所作所为残酷煎熬、折磨内心，她们也仍毅然执行着……
“这些女孩或许都是无辜的！”
琪亚娜望着女孩灰白的脸，对自己刚刚的击杀，产生了事后的排斥感，同时也对她们的织梦者——奥托加深了仇恨！
随着这些女武神的死亡，琪亚娜感受到她们崩坏源脱离肉体，共同飘向了某个位置......
“安息吧......”琪亚娜双手合十，为她们起做了短暂的祷告。
没多久，这9名女武神赶来的方向，出现了一前一后两个人影。琪亚娜远远就认出了那个带着眼镜的极东少女——符华。
面对眼前的惨案，符合也和琪亚娜一样表现得不悲不喜，即便她身边女武神早已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一脸，也不为所动。
符华继续走向琪亚娜，头也不回地对那呜咽的女武神说道：“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你快走吧，在这里只会做无谓的牺牲！”
那女武神也不犹疑，还在滴答落泪的眼睛惊怕地望了一眼琪亚娜后，便跌跌撞撞地逃离开了。
琪亚娜从崩坏源的浓度去感应，得知了刚刚那个逃走的女武神，是这队女武神种最弱的存在......她本想抬枪杀掉她，但最终却还是作罢了。心想道：“放过一个应该不会影响到芙蕾雅的计划......”
“这里不是决斗的地方，”不断走近的符华停了下来，此时她的脚边是那些死去的女武神，眼神冷漠道：“你也不想看到她们的脸吧？”
于是，两人默契离开小镇，一前一后走到了一片林间的开阔处。
如果面对的是其他人，琪亚娜必然不给她们商量的余地，那些女武神可以心怀愧疚地执行清理，她也能毫不眨眼地直接开枪。
但符华不同的！她身上太干净了，比其他那些女武神，甚至比自己都要干净！这个人在承受了瓦尔特制造的那样大的爆炸后，即使没有奥托诡异的护盾，即便被冲到了更远的地方落下，她的身上也看不见一丝伤痕和慌乱！
人类的肉体在接受崩坏源后能达到何种极限，琪亚娜不知道，但一个人只要强大，那么他就必然是气质从容的！眼前的符华似乎正是如此......琪亚娜甚至觉得：第一个头顶“BUG级女武神”的符华，或许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强大！
............
ps:卡斯兰娜古堡在“辉煌盟约”下的爆炸，其强度相当于：在天上的无色辉火被掀了一下裙子的程度...
pps：琪亚娜不知道人类的肉体在融合崩坏源后，能达到何种极限——因为她真的.不.知.道！
ppps：过两天要参加公司一周的封闭培训，19号又是事业编考试...咳咳咳，你们懂的！
（试探性地发出声音）：咕~~！
10、复制体卡莲#270T
在卡斯兰娜古堡爆炸的瞬间，瓦尔特眼见奥托和数名女武神，消失在了一片如水纹一样的结界里。
那种水纹，瓦尔特知道，是空气介质差异巨大时才造成的视觉扭曲，就像视线透过了凹凸不平的玻璃去看东西一样。
明明所有人和他身边的事物都被无差别地笼罩在百万重力的压迫之下，为何他身边还会出现这种空气介质差异巨大的现象？
直到看见奥托身影从容消失的那一刻，瓦尔特明白了——那个男人其实根本没有与他“共处一室”过！天命已经掌握了曲叠空间的技术，而奥托就在刚刚展示了它的“来”与“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