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蛞蝓樣
这时另一个杀手回道：“刚收到情报，说是北边发生了逆熵入侵，那些厉害的黯影女武神都调了过去......逆熵的人有那么厉害咯？”
“这些怪物据说就是逆熵搞出来的，你说呢？”
听到这里，布洛妮娅认真纠正起来道：“这里的崩坏兽是暗影女武神放出来的！”
“哦……好吧！”虽然杀手们始终不相信崩坏兽的这一来源，但众杀手也不再议论了。因为谁都知道女武神是奥托手下，因为一个组织共同的追求，她们之间几乎没有矛盾可言，也不会有引来崩坏兽自相残杀的动机！
反而是逆熵搞鬼的可能性在众人的怀疑里显得很合情理——暗影女武神都去了另一场战斗，只能说明更强的家伙已经出现，需要她们应对！逆熵使用了某种“声东击西”的策略——这里只是诱饵！而真正的艰苦战局另有他处，所以才调走了重要的战力，只留下一群校园培养的女武神......
通过重装小兔19C，布洛妮娅此时调查清楚了，那些笼罩着大半城市的绿色雾气，其真面目其实是一种崩坏源形成花粉，释放这些花粉的崩坏生物，正通过它们来为自己收集散逸的崩坏源！
“难怪兽潮的暴走状态消失，难怪被击杀的崩坏兽没有累积尸体，难怪女武神在这雾气里被抑制......都被花粉收集了啊。”
——圣芙蕾雅学园的女武神装甲，是靠在战斗中不断获得崩坏源来进行强化的装备，如果在战时，四周一直没有崩坏源补充，那么战意装甲的战力，就会随着自耗不断性能下降。
而且不是这些装备正好被克制了，女武神部队也是一样。她们只有使用崩坏源的体质，而没有崩坏生物“核心”或者“圣痕”这一类的东西，她们对崩坏源的运用只处在表面，依靠外在崩坏源来战斗的她们根本无法持久作战，只要平日积累的崩坏源用尽就和普通人无异了！
布洛妮娅想要更多地调查雾气那边，但这时她去发现那边的能量波动已经停止。
“战斗结束了？”
布洛妮娅从这花粉规模可以推测，这城市的中心，应该已经形成了一个“拟律者”或者“禁忌毁灭者”级别的怪物！重要战力不在的情况下，眼前雾气又未出现消失或者退缩的现象，那就只能说明是怪物取胜了！
果不其然，雾气里的荆棘藤蔓朝这边蔓延了过来，一队女武神斩杀着怪物从中脱出，加入到前线的混战中。
“营救失败了！”布洛妮娅读出那为首女武神的唇语。
“什么营救失败？”布洛妮娅身边的杀手摸不着头脑。
布洛妮娅：“邦娅也不知道。”
但布洛妮娅隐约察觉到，那所谓的营救，应该是和先前那500多人的女武神有关......
“先前外出的女武神......花粉，营救！没有指挥的救援现场！”布洛妮娅的脑中忽然灵光闪烁，她忽然对那个叫“由乃”的极东女孩儿印象深刻！那个女孩不就是个植物系的崩坏源操控者吗？
望向那渐渐显示出扩散迹象的诡绿色雾气，望着其中不断生长的缠绕的荆棘藤蔓，布洛妮娅竟想象力丰富的推想出了，由乃吸收崩坏源作战，而后被污染的崩坏源侵蚀，失去人性成为怪物的剧情......
这一系列想象，又让邦娅更在意起那些黯影女武神的目的，她能感觉到事情的不简单，但是又没有那种能跳脱出局限的思维，像芙蕾雅或者琪亚娜一样拨云见月，窥见幕后的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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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潮被消灭了一波又一波，幸存的难民终于全部退到防线之后，女武神和志愿军几乎精疲力竭，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我们的家......”“我的女儿！啊啊啊！”
“就剩我而已，什么都没有了......”
那些躲在女武神身后劫后余生的人，情绪失控地发泄起来，他们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却失去了更多。沦陷的城市，遍地的鲜血，丢失的亲人，一个个不断冲击的噩耗下，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女武神。
“为什么你们会这么没用！”
“我们把全部的财产都交给了你们，而你们却让半个城市的人都被杀了！”
“一群菜鸟！”“废物！蠹虫！”
人群竟然朝女武神辱骂了起来。
女武神咲殇从战场上回头，见那咒骂的嘴巴不断张翕，只觉得精神恍惚。明明所有人都已经尽力了，都已经在拼死战斗保护他们了，也都已经跟他们说清楚雾气的事了......他们为什么就不能理解？
“不要分神！！”同僚的女武神忽然出现，咲殇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被突袭的飞虫型崩坏兽袭击。
由乃为了抑制暴走的崩坏兽潮，才被污染变得敌我不分，前来去救援的女武神老师明明是因为平民朝她们拥挤才导致她们无法施展伤亡近半！明明人群可以四处疏散，可他们却非要都往这里拥挤！女武神部队擅长游击的明明是尖兵作战，却要被束缚着阵地作战！还有那该死的通讯......
心中一股郁结纠缠，两行眼泪从这女孩脸颊滑落。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起琪亚娜，想起那晚她手持两把“妖精之弓”，在暴走的兽群中的肆意战斗的身姿......就是在那时候，她的心中充满了憧憬。
“如果琪亚娜和姬子老师在这里就好了......”她擦起眼泪对和她一同女武神说：“我们真的太弱了！”
“别这么说，咲殇！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不是在说你们什么，我没有在指责谁......如今这个局面就是因为我们都尽力了，所以我才......所以我才感到悲哀！如果我是她们，我也会打骂也会大喊，毕竟倾注了那么多的期望和信任，得到的确实这般结果......难道不愧对女武神的名号么......”
望着下一波即将袭来的兽潮，年轻的女武神们都陷入了沉默。
“吼吼吼——”
一头巨大的足有30米高的战车级崩坏兽拨开雾气，撞碎楼房一步步踏了过来！白色的甲壳分外醒目。
“那是什么......”人群顿时变了颜色，这样庞大如山的怪物，他们一直都还只是在电视屏幕上看见而已！
“吼！！”随着这头巨怪的捶地嘶吼，一股冲击波瞬间将它前面百余米的房屋扫成粉碎。
“啊啊啊——！”人群哭喊起来，有开始了绝望地奔逃。
“逃吧！向圣芙蕾雅的方向逃去！”一个女孩铿锵的声音传遍战场——是女武神咲殇利用风将自己的声音传播：
“只要去到那里，就安全了！告诉路上你们遇到的人，让他们也快离开！”
人群得到指引变得稍稍冷静了下来，他们本以为那些菜鸟女武神也要跟他们逃跑，但回头时却看到那些16、7、8岁的孩子们都在背对着他们，面向着那即将袭来的巨兽......
“疯了吗！你们不可能活下来的！快走啊！！”即将溃逃的志愿军朝那些陆陆续续聚在一起的女武神大喊起来。
“我们一走，防线就会消失，更多的人就要被追上杀死了啊！我们必须要坚持到援军赶来！这是女武神的职责......奥托大人是不会放弃我们，不会任北欧的人民被怪物屠戮的！”
面对来袭的巨怪和它脚底汹涌的兽潮，做好最后整装的女武神，仿佛迎来了最后时刻一般，她们高举武器发出了那最整齐声音——
“为这世上的一切美好而战！”
......待续......
22、凋零#270T
随着一波绚丽的加持，一字排开的女武神仿佛一道斑斓的彩虹，朝着那小山一般的战车级崩坏兽冲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啊！！”
全体留下的志愿军抄动这座驾上的机枪火炮，全都咆哮了起来！他们是不被崩坏源眷顾的男人，无法像那些女孩一样拥有特殊的战斗力，但他们却都是战士，从崩坏现象开始就自发奋战至今！心中明明奔涌着虎狼的热血，而如今却看着曾经的一群“兔子”在前线保护自己，谁还能平静？！
倾泻地弹雨扫在兽潮前端，打出一片飞溅的残肢断臂，那些普通的崩坏兽和人形怪物在盖特机炮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脆弱得甚至会被一枚**撕爆数只！天空布满弹丸飞掠时的呼啸声，间或数十枚炮弹炸裂，火光连天。
所有男人都在筋肉虬结地清空着弹药。没必要了，已经没必要了，那些幸存者已经没有必要在意了！只要那头巨怪接近这边100米，它就能用那捶地的扇形的冲击波，杀掉他们所有人！崩溃掉着最后一道防线！
“上啊！瓦基里（女武神）！杀掉那头怪物！我们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在枪炮的一通洗礼下，汹涌的怪物潮就只剩了一些带有特殊护盾的怪物和那巨兽，物理效能的热武器打在它们身上，就像雨滴落在石头上无法击穿。
在那片爆炸掀起的火光里，战车级崩坏兽的巨大身躯从中突出，它缠满烟尘，厚重的生物甲壳毫无刮痕，顶着隐约的护盾，仿佛闲庭信步。
在那炮火将息的时刻，如彩虹般冲锋的女武神部队也冲到了巨型崩坏兽的身前，一些陡然加速的女武神，如咲殇甚至攀跳着，越到了巨怪身上。
在巨物面前，人类渺小得就像他们曾经挥手厌恶的蚊子，但是女武神们的武器却比蚊子的口器更具杀伤，细小的划痕很快便随着女武神的身影，出现在了巨兽身上。
缺少浮空和强弹跳能力的女武神，也逐渐呈C字形包围开始远近攻击，同时也不断躲避着那10米的巨腿的踩踏。
巨兽的动作在女武神面迟缓出奇，几番进退聚散，整个部队如此蜂拥而上的作战伊始竟未损失一人。
“能赢！如果是这样是话——我们能赢！！”站在崩坏兽身上的咲殇高呼着鼓舞士气，她挥出一道道风刃将崩坏兽的前胛外壳打出凹坑。
其他的女武神亦是奋力地创着伤巨怪的身体，志愿军的阵地发出一片欢呼，他们端着狙击炮为这些英勇无畏女孩儿们掩护，打死那些先前枪林弹雨之下的漏网之鱼。
崩坏兽在所有人的合力攻击下，渐渐停止了前进！
“唔——”
战车级崩坏兽发出低沉的长声，就像老式游轮在海洋上的遥远鸣笛，分不清其中情绪。
“是我们的攻击生效了么？”咲殇不敢肯定。
她的脚下没了崩坏兽在踏步时的震动，代表着崩坏能的紫色微光，浮现在了这崩坏兽白色的甲壳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席上咲殇心头。
站定片刻的崩坏兽，在这时竟开始后足挺立昂起前身，将那比后足更粗壮的两个前腿上抻起来！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是它即将制造破坏冲击波的前兆！
“离开前面，快离开它前面！！”
崩坏兽唔吟的声音压倒了所有人声，它的身形在众人面前越变越高，它的影子也越变越大，仿佛一座废墟上升起的山岭，散发着淡紫色光晕的山岭......
在巨怪身前的女武神四处奔跑躲避，数秒之后，站立到顶点的崩坏兽恍如山崩一般地将那对硕大的前足锤向了地面！
“轰———”
扇形冲击波轰然爆裂，掀翻百倾地面，高高的土柱夹杂着建筑喷涌到天空，一些坚硬的建筑碎块，甚至被抛飞镶嵌到两公里远的高楼上！
崩坏兽的破坏力呈一个巨大的扇形，打开在志愿军的掩体楼前，全部建筑、路面和其他设施瞬间乌有，而就还有那么一点点，他们就会被卷入其中了！
“女武神......那些孩子怎么样了？”
志愿军惊魂甫定，朝女武神的位置焦急张望，可只隐约可见那巨怪的身影。不断下落的建筑碎块雨中，女武神部队原先那彩虹一般地光芒已然被淹没了。
......
幸好一开始就选对了位置，布洛妮娅一行人没被冲击波殃及，她让机甲的右臂变形，把盾牌扩大，为楼顶的人抵挡掉了所有砸落下来的钢筋石块。
“这样的范围，那群女武神应该是凶多吉少了！”风衣男杀手叹息起来。
布洛妮娅用小兔扫描战场，然后点了点头。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见奥托的人过来援救，布洛妮娅考虑着要不要掏出“女神之吻”，将那头巨型崩坏兽击杀掉。毕竟这种强度的怪物，她只要一击就足够了，而且正值场面混乱，时机正好，没人会发现她！她想：如果是芙蕾雅她们在的话，一定不会像自己一样袖手旁观吧！
布洛妮娅抬手，一枚她手腕大小，带着繁复花纹的黑钢筒状物，缓缓从波动的虚空中显现——那便是“女武神之吻”的**了！
在极东的时候，为了打造出在在发射后不至于被空气摩擦气化的**，“女武神之吻”的每个弹头都是由崩坏源与钨合金的结晶，如果用过去世界的价值来衡量，这样的一枚含有稀有合金弹头，造价至少百万美元，属于藏品级别。
因为其昂贵的价值和来之不易的崩坏源核心材料，这能将“女武神之吻”威能发挥到极致的**，布洛妮娅只有10枚。
无面者在将这些**交给布洛妮娅时，告诫过她：数量有限，谨慎使用！
“要知道很多时候，你不开枪远比开你枪有用！还有，你没开的第二枪，远比你已经开了的第一枪要有用！”
默念着无面者的告诫，内心稍微冷却下来的布洛妮娅，放下了援助那些女武神的想法，就如自己从未来过——因为她本就是这复杂人事中毫不相干的路人。
飞扬的尘土缓缓落定，如山一样巨大的白色怪兽仍在前行，布洛妮娅发现，原先她们造成的伤害，已经全都从崩坏兽的甲壳上消失了......
此时已经能看得到女武神们的星点身影，她们仍在崩坏兽身上战斗着，因为那范围大地出意料的震荡攻击，女武神的数量仿佛一下子消减了四分之一。大多数因为靠近而被波及的女武神，其实是昏厥了过去，并未死亡，因为崩坏源的存在，她们在受重创之后并不那么容易死亡，身上的装甲会用积攒崩坏源能量反哺，拯救她们的性命。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毒雾”和后续聚集的崩坏兽也在渐渐朝这边扩散。在毒雾中昏迷的女武神，逐渐会被抽干崩坏源，变成普通人——以普通人的身体醒来，去面对崩坏兽的啃噬而无力反抗，这才是她们接下来该绝望的。
布洛妮娅感到绝望的气息在那些女武神的战斗中蔓延，她们的战斗逐渐失去了理智变得疯狂，仿佛在穷极所用，不顾一切地阻止那巨怪的行进：有的女武神能量耗尽用嘴去咬，用身体去挡，被踩死得凄惨无比。
“啊啊啊！！我的女儿！那是我的女儿啊！”志愿军阵地的楼房上，一个男人涌泪呼喊，他的声音撕心裂肺，虽然不知道他具体看到了什么，但如同她女儿一样下场的女武神，或许还有近百个......
布洛妮娅的内心在这些呼喊声中，再次陷入了是否援助的纠结，以前她不懂，极东庇护所也曾有过数次，像这样的纠结而且事关生死存亡的抉择，她无法想象那时候做出决定的芙蕾雅和琪亚娜，她们是以何为大局，是何种心境的？布洛妮娅现在只觉得在这些抉择之下为人艰难！
“你着急了么？”布洛妮娅身旁的风衣男有趣问道。
“你的脸总是很冷静，似乎没有人情味，但你眼睛和身上的气味却......”他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不止是这个杀手，楼顶的所有人都背脊发凉地止住了全部动作。
一股邈远的压迫感笼罩过来，似乎是有什么人在接近了！他们不由朝同一个方向望去。
远远的，只听那道呼啸的声音逐渐清晰，布洛妮娅侦测到了2千米外飞速接近的高能反应！
随着那声呼啸从志愿军楼顶飞跃，一个纤细的身影带着一股激荡的气流，恍如流星般砸落在了那崩坏巨兽的身上！
仿佛一枚石子惊动湖面，气浪从那崩坏兽身上爆开，顷刻涤净了那一方污浊的天空。受到冲击的崩坏兽嗷呜一声，四肢巨足被压得深陷地面，竟走不动了！
那群女武神终于等到了支援！所有人望向那洁净蓝天下，昂然站立在崩坏兽头顶的黑色身影，震惊之后便是动哭的狂喜，奥托的高阶女武神——符华赶来了！
“天命女武神，影骑士.月轮——参上！！”
随着这声铿锵有力地自报家门，战场女武神尽扫尽了颓势！
而与等到救星喜极而泣的女武神不同，布洛妮娅一伙，此时却完全不敢将视线接触到那个人的身上，为了隐蔽，杀手们收敛气息，布洛妮娅甚至将小兔召了回去——因为那冲满敌意的气息仍笼罩着她们！
“这里交给我吧！大家尽快救援伤者，做好撤离！”
“呼！”
符华振臂一呼，女武神千百回应。只待着崩坏兽四下无人，她便进入到双瞳一片茫然的境界，摆开了武道架势，开始蓄力。
“寸劲——”
“崩山！”
随着叱咤过后的一声轰然爆响，那头30多米高，山一样的崩坏兽，就像一头背壳中被塞入了鞭炮的蟹，开花式地后后背喷射出内部物质，仅剩四条腿加一个空壳地扑到在了地上！
一声怪物落地时死沉沉地闷响，危机解除，尘埃落定！
先前就要溃不成军的女武神部队，开始搜索起崩坏兽冲击过后的幸存者，紫气莹环的女武神符华则望向一处楼顶，一个箭步接连数个翻身跳跃，轻盈盈如一片落叶般，点在了布洛妮娅等人的面前。
“……”
布洛妮娅等人如临大敌，他们眼前的这个身着黑凯的女武神，具有着毋庸置疑的绝对压倒力！
“布洛妮娅。”来者不紧不慢地带上了一副黑框眼镜，因感知发散而一片茫然的双瞳恢复了焦距。
布洛妮娅：“我不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