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快码加编丶
陈升蹲在坑位上,手指颤抖地握着笔,在试卷上写上B。
轰隆!
窗外天空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闷雷,陈升吓得手一抖,笔尖在试卷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紧接着,几颗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厕所窗户上,渐渐连成一片水幕,模糊了窗外的景象。他低头瞥了眼卷子,最后一道选择题的B字刚落,系统提示框瞬间弹出:
【已攻克困难试卷81/81】
竟然蒙对了?
陈升欣喜若狂:
成了!佛祖!这回真成了!
他激动地站起,却因为蹲久了,大腿有些发麻,差点一脚踩进坑里,好在及时扶住了门,没有落得掉进通天河的下场。
若不是超能力的作用还在继续,他此刻的眉毛肯定都飞到头顶了。
他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将那张物理试卷揉作一团,丢进坑里,打开门,目光炯炯:
【请指定一门科目最低分+100】
陈升仔细看了一番:
好像没有时间限制?
也就是说什么时候用都可以?
大学也可以用?
考研考公也可以用?
陈升忽然感觉这能力没有想象中那么鸡肋。
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现在必须是生物!
生物!
陈升心中默念,提示框应声弹出:
【指定成功!】
生物考试!我特么……阿弥陀佛来了!”
陈升这一趟厕所,去了十五分钟。
进门时,监考老师投来了一抹深沉的注视。大概是记起这小子在卷子发下来之前就一副“后庭失火”的急相,老师也是过来人,心忖大概是吃学校食堂吃伤,眼神里竟多了几分同情。
他压低声音催了一句:
“快回座位考试吧。”
陈升沉稳颔首,坐下。
他花了一个小时解决完化学试题,等了十五分钟,生物试题发下,几乎无缝衔接,期间也不收答题卡。
拿到生物卷子,陈升仔细审视了一番。
初看下,题目不算难。
但即使这周刷了这么多题,也无法做到像秦纤云一样,看两眼就出答案。
不过用处还是有的,他发现上面有一道和细胞学有关的选择题是之前做的某道竞赛题改编过来的,有几分印象;
还有一道遗传题题目背景和艾遥给他加餐的某道遗传题几乎一模一样——
当然,他还是不能拿满分,因为问题不一样。
一路做下来,他感觉这次最多也就七十分出头。
果然“日拱一卒无有尽,功不唐捐终入海”。
学习非一日之功!
但是,我有系统!
陈升现在有些好奇,这个系统会以什么样的形式让他达成满分。
直接修改所有人的意识?
还是趁所有人不注意突然把答案改了?
根据这个系统的抽象程度,陈升更倾向于后者。
那问题来了,如果我交白卷,是否也能满分?
陈升觉得之后可以尝试一下。
毕竟,如果每次生物都考满分,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万一有一天,有人问他题目,他满分却答不出,选择题还好说自己是蒙的,要是填空题,不是分分钟露馅?
这系统应该不会这么落后吧?
怎么说也该把答案顺便一起放进我脑子里啊?
“时间到,交卷了。没做完的同学别写了。”
讲台上传来老师催促的声音。
陈升合上笔盖,缓缓起身,整理好文具,走出教室。
忽然,他感觉脑子里闪过一丝不属于自己的知识。
与此同时,耳畔也传来考生窸窸窣窣地讨论声:
“我靠!遗传那道大题好难啊!”
“题目是不是有问题啊?根本算不出发病概率是多少!”
“……”
“22%”
陈升几乎是下意识地吐出了这个答案。
离他比较近的几个人愕然回头,看到这个标志性的光头,立马认出了陈升,旋即又勾肩搭背地窃窃私语起来:
“噗!我们班的学霸都做不出,他怎么敢这么自信报答案的……”
“说起来,这次他没有提前交卷哎?”
“可能是难到做不完吧……哈哈哈。”
“……”
陈升没有因为周围人的议论而破防。
无他,唯功德圆满尔。
此刻的他神色淡然,缓缓而行。
雨在这个时候放肆地下了起来。
微雨洗尘。
他于廊间安然踱步,眸中尽显是澄澈清净。虽身处教学楼,周身却似有禅意萦绕。疏雨敲窗声如梵音入耳,他意态圆融地躲过喧腾的人流,将这一方长廊走出了莲池法界的从容与豁达。
但这份得道高僧般的从容,在他快走到教室门口时,化为了乌有。
他记起艾遥昨晚的叮嘱,但因为心里一直想着题目,早上走得太急,忘记带伞了。
而这雨,好似那灵感大王在云端现了本相,摆动千尺金鳞,搅得通天河水与漫天星斗一齐翻落,扯出一道顶天立地的万丈水幕,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糟了,得赶快回去。
陈升没有犹豫,立马转身,打算趁着雨还没演变到不可收拾前,冲回家里。
刚好昨晚没洗澡,回到家可以顺便洗了!
第48章 柳雨霖悟了
考试结束,学生很快在班干部的安排下将座位复原。
因为考完试就是难得的假期,大雨也无法浇灭寄宿生回家、上网的兴致,才过不到五分钟,教室里已经空荡荡,只剩下零星几个值日生和等家长来接的学生。
教室里,柳雨霖刚和小姐妹们告别,正在收拾东西,时不时朝窗外望一眼,似乎是在等人。
旁边的秦纤云似乎不急着回去,她纤长的手指夹着笔,单手托腮,视线穿过走廊上的人流,落在对面楼层垂下的晶莹雨帘上,眼里漾起一抹忧伤,又像是沉溺在这雨景之中,明眸含雾,喃喃自语:
“这雨下的……天塌了一样……”秦纤云慢眼星转,“柳雨霖,你说我们一起死在雨里好不好?朦朦胧胧的,多美啊……”
“我吗?”柳雨霖被突如其来的网抑云发言吓一跳,惊讶地指着自己,头摇的拨浪鼓也似,“要死你死好了,我才不陪你呢!”
秦纤云并没有生气,她是看柳雨霖最近情绪一直很低迷,又恰好被这雨景所触动,才故意调侃柳雨霖一下。
柳雨霖也没往心里去,她知道秦纤云平时没少看那些杂七杂八的言情杂志和无病呻吟的霓虹小说,会偶尔戏精附体突然发病,也再正常不过。
“而且,”柳雨霖伸出食指认真地补充道,“体测我比你高整整一厘米,天塌下来我可比你先死!不行不行,太亏了!”
秦纤云浅浅一笑,将视线从雨里收回,垂眼敛睫,喃喃道:
“我只是想说,我没带伞,如果这样回家,肯定会被这雨淋死。”
如果这样回家?
怎么样回家?
柳雨霖满头问号,探出小脑袋,顺着秦纤云的视线望去:
一个醒目的光头正顶着校服外套在雨里发足狂奔。
陈升?
他怎么就这样走了?
柳雨霖抿了抿嘴。她特意在教室里磨蹭,就是想等陈升回来,有些话想跟他说,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回家了,物理试卷都不放?
望着那个略显狼狈的背影,柳雨霖下意识地轻轻抚摸着指尖上粉紫色的美甲,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周一那个早自习。
那天,柳雨霖问出“那我下次做那个给你看?”后,陈升托辞离去。
柳雨霖还以为他是真的有事,患得患失地等着。
等待期间,她心里其实已经有点后悔了。
不该这么说的!
当时情绪有点激动,想到什么就直接说出口了。
应该能有更好的表达方式。
我和他熟悉才没多久……
然而,等到陈升回来,却看到他剃了一个锃光瓦亮的光头:
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剃光头?
难道是我刚刚的话让他感到苦恼了?
柳雨霖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听起来有点像表白。
但有话可以好好说嘛!
有误会可以好好解释嘛!
一坐下就不跟我说话是为什么?生气(oへo╬)!
剪头发这事在柳雨霖看来,等同于受了刺激。因为初三时,她有个好姐妹表白被拒绝了,伤心了三天三夜,最后为了和过去告别,直接把漂亮的及腰长发剪成了学生头。
可就算这样,刚刚表白的也是我啊?
要拒绝也是我被拒绝了呀?
你为啥要剪头?
更生气了(oへo╬)!!
不想理你了!
至少在你和我说话前,我不找你!
于是,她怄了一天的气。
张裴思婷看到柳雨霖魂不守舍的模样,心中万分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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