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快码加编丶
“那get all out是什么意思?”
“这……”陈升眉头微皱,猜测道,“全部滚出去?”
柳雨霖摇摇手指,笑道:
“是全力以赴的意思!”
“这词组怎么稍微加个词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陈升忍不住吐槽。
“哼哼~你还得练!”
看着柳雨霖扬起下巴、一脸“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的甜美模样,陈升内心无奈摊手:
也是给柳雨霖轻哼起来了。
“话说,你明天逛街想买啥?”陈升问。
“嗯……我最近又重温了一遍Mujika和mygo,想买几个丰川祥子和千早爱音的亚克力挂件。”
丰川祥子图:

千早爱音图:

“哦,难怪你会突然提起oblivious这个单词。”
“所以,oblivious怎么拼?”
陈升没有丝毫延宕,飞快拼读。
“你过关!”
柳雨霖笑盈盈地拍拍陈升的肩。
感觉他应该是真记住了。
“谢谢你帮我抽背。”
解决掉单词的事,陈升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是落下了,发出了由衷的感谢。
柳雨霖爽朗一笑:“没事,明天请我喝奶茶!”
“行。”
“那我先走了?你要一起吗?”
“我还有事。”我要睡觉。
“那行,明天见!”
“明天见。”
柳雨霖走后,他领着书包走出教室。
甫一出去,就撞见马忠明和辛茹羽告别。
“钱转给你了,多谢了哈!”马忠明扬了扬手机,那语气像是刚还清了巨债,一脸轻松。
辛茹羽摇摇头:“没事,不客气。”
目送马忠明走远,辛茹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赶忙接通。
陈升本想直接下楼,但听觉受过强化后的他,不经意间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嗯,转过去了。没事的,小曼,你先用着……下次再还也可以的……”
辛茹羽语调轻柔,带着股不设防的天真。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模糊的撒娇声,大意是下次会连本带利一并归还云云。
辛茹羽只是温和地应着“不着急”。
陈升眉头一挑,心中警铃大作。
他蓦地想起这个“弱水”从杨谦给她买c服的钱里抽油水的事。
这人总感觉心思不是很纯啊?
“陈升?”
辛茹羽放下手机看到陈升在发呆,举起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陈升眨了下眼,看向辛茹羽。
“你怎么了?”辛茹羽语气略显担忧。
陈升迟疑片刻,状似随意地问:
“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你爸妈吗?”
辛茹羽摇摇头:“是我闺蜜。她叫何曼!”
说到何曼的时候,辛茹羽音量都提高了一些。
“你和她很早就认识了吗?”
两人开始默契地并肩往楼道口走,鞋底摩擦着水磨石地面,发出节奏均匀的声响。
辛茹羽重重点头:
“初二生地会考的时候认识的!小曼是我第一个认识的朋友!”
“初二才有第一个朋友吗……”
“嗯。”
陈升心里微微有些惊讶。
似乎是他的询问勾起了辛茹羽的回忆,她开始自顾自讲了起来。
“初一的时候,我大概是班上唯一一个没有手机的学生……”
等一下,怎么一上来就超纲了?
“我们县城的学校这么开明吗?初中就能带手机了?”初中陈升已经转学到市里了。
“有带电话手表的也有带手机的,可能因为是县城吧,老师基本不管。”
“哦,你这么一说确实。”
辛茹羽继续道:
“那时候,教室里的女生几乎都通过手机网络互相联系,只有我被排除在外。就像大家围成一圈玩丢红领巾,只有我在圈圈外面,无聊地提着石头。其实我也想有自己的手机,但老实说,除了爸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我没有可以打电话的对象,我爸妈忙,也应该不会打给我。实在有事要联系爸妈,完全可以问班主任老师借,班主任人很好,很乐意借给我。所以貌似没有手机也没什么不方便……
“但结果是,没有人邀请我一起去逛街、唱歌、拍大头贴。”
这应该算是典型的不合群。
辛茹羽放慢了些脚步,站在台阶上,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委屈。
“我嘴比较笨,只要有人跟我说话,我就会忍不住把自己武装起来,强装冷静,回答得磕磕巴巴,经常出糗。每当有人问我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会含糊地笑笑,结果似乎给人留下了无趣的印象。后来因为害怕重蹈覆辙,我开始主动和人保持距离,尽量少跟别人讲话。
“慢慢地,越来越少人愿意和我交流了。
“我分析过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可能是因亲戚长辈曾经告诫过我:和别人交往不能全抛一片心。但最后我认为,这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应该是我把别人的话太当真了。
“如果对方摆明是开玩笑的话,那还好;但是如果对方说的不是真心话,而只是客套话,我就没办法立即反应过来。不管跟谁讲话,我都只会认真地回答,等周围的人忍不住笑出来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对方是在开玩笑……”
陈升张了张嘴,很想告诉她,玩笑只有事后双方都觉得好笑,才算玩笑。
如果是那种单方面取乐的行为,就不叫玩笑,而应该叫嘲笑,叫排挤,是操蛋学校里最恶心的恶意。
但他看辛茹羽现在有点忧伤却又释怀的状态,似乎是已经走出来了,便觉得还是不要说出来揭人家的伤疤了。
“所以……你和何曼是怎么认识的?”
两人走出了教学楼。
晌午的阳光洒下,辛茹羽在一片明媚中侧过脑袋,甜甜一笑,说:
“那天我们在一起画黑板报,她说了一句:‘你这个发型好漂亮哦!’”
“这样就认识了?”
“嗯嗯!”
“你那天是什么发型?”
“就现在这个发型呀!”辛茹羽眯起好看的眸子,“从初二起,我就一直保持这个发型了。”
陈升稍稍驻足,又重新打量了一眼辛茹羽的发型。
齐肩的长度,发尾微微内扣。
就是那种非常普通、校园小径上一抓一大的学生头。
长度和那天艾遥cos黑川茜时的头发差不多。
“嗯,确实挺适合你的。”
辛茹羽闻言,笑得更舒心了,却又像是承受不住这直白的夸奖,有些羞赧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细弱却坚定:
“我当时真的超级开心,甚至产生了一种……类似幸福的感觉……”
话说到一半,辛茹羽那根纤细的神经突地绷紧,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对着陈升这个刚认识不久的男生输出了好多好多情绪。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把私密的日记本摊开在大街上,任由过往行人翻阅。
即使是面对闺蜜何曼,她也从未这般毫无保留地倾诉。
刹那间,那张白嫩的小脸像是被火燎过一般,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埋下头,盯着脚尖,脚下的步频快得像是按了快进键,恨不得下一秒就从这个尴尬的次元消失。
“喂,小心!”
右后方冷不丁传来陈升清亮的提醒,辛茹羽如惊鹿般娇躯一颤,整个人僵在原地,脖颈咔咔作响地转过去,眼神里写满了受惊后的茫然。
“怎、怎么了?”
陈升悠哉游哉地跟上来,双手插兜,下巴微扬,无奈地指着她前面的地上:
“有井盖。”
辛茹羽看向地上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井盖,眨巴眨巴大眼睛:
“井盖怎么了吗?”
“你不知道吗?”
陈升开启神棍模式,伸出三根手指。
“踩到井盖会倒霉三天。”
“啊?”辛茹羽赶紧把挨到井盖的脚尖往后挪了挪,紧张兮兮问,“我好像踩到了一点,怎么办……”
陈升散朗一笑:“没逝的,让别人拍你三下就行了。”
嘿嘿,揩油小妙招!
辛茹羽信以为真,左右环顾,从口袋里摸出粉壳手机,恭恭敬敬递给陈升。
陈升傻眼了。
“你把手机给我干嘛?”
“你不是说要给我拍三张照驱赶霉运吗?”
陈升:?
最后,陈升没有给辛茹羽拍照,而是跟她解释了一番。
他刚刚讲的其实是东北的一个风俗。
传闻是父母因为怕井盖不严实小孩儿掉进去,才编出来吓唬小孩儿的……
没想到辛茹羽听完,扑哧一声笑开了:
“好有趣的风俗。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诶!听说有个省份井盖很多,是那个省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陈升如实说,“我一般都是为了合理打谭斌才会搬出这个风俗的。”
“哈哈哈!”辛茹羽掩着嘴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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