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象
楚楚。
那个和她相识多年，同为说得上话的好友。
也只有她能无声无息地切开自己的阵防。
沉默良久。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凤赤霄的嫣红的睫毛抖了两下，她的试图开口，却又闭上了嘴巴，那些在她脑子
里飞快盘旋的话终于被她挑出了还算镇定的一句。
“云…岚云…你坐到吾对面来。”
她差点叫错了口。
岚云咽了口口水。
“哦…好。”
他依言挪了挪身子，从方才被楚楚扔进来的位置跨坐到床边的一张蒲团上，和凤赤霄面对面地隔了大约三步的距离。
可他的眼睛压根没受他控制。
视线像被吸住了一样，直直地落在凤赤霄那只穿着一件红色薄纱肚兜的娇躯上。
那件肚兜的红纱薄得几近透明，在淡黄色的灵灯下几乎和不存在没什么区别。
她那饱满丰腴的雪浪从肚兜的两侧和上缘涌出来大半，白皙莹润的雪肤上那层刚刚排过卵后泌出的薄薄香汗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微光。
金色的长发从枕头上倾泻到床沿，又垂落到梧桐木地板上，几缕碎发贴在她泛着红晕的面颊侧颈上。
修长的玉腿微微蜷曲并拢，足踝上那两片金色羽绘在并拢的姿势中服服帖帖地附着在她的雪肤上，一直延伸到她纤细的足弓和圆润的脚趾。
她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成熟的媚香。
凤赤霄对岚云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视若无睹。
她维持着万年修行养出的矜持仪态，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搁在并拢的膝盖上，下巴微微低垂。
只有脸色变得更红了一些。
红晕从她的双颊蔓延到了耳根，连脖颈那截白皙纤细的线条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和她的红纱肚兜融为了一体。
“是…玉华带你来的？”
她轻轻问。
岚云点点头。
“那…方才的那些，你都看见了？”
岚云顿了顿。
又点了点头。
凤赤霄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有些白。
刚才她含着手指吸的画面，她仰面躺在床上岔长腿的画面，那五颗雪白小蛋从春园里一颗一颗被挤出来落在被褥上的画面。
她抱着小蛋贴在脸颊上自言自语说“云哥哥会夸夸宝宝吗”的自言自语…
所有那些只属于她把自己关在寝居里自娱自乐，释放自己的压力时候才会表露出来的东西，全都被岚云看在了眼里。
全都被岚云亲眼一一记录看了个完全。
一个多月来她在岚云面前建立的清冷疏离的真仙形象，她刻意保持的不近不远的长辈距离全塌了。
见凤赤霄这副模样，审时度势的岚云十分干脆地把楚楚卖了。
“前辈，是楚楚说让我看清前辈的真面目，把我带了进来。”
凤赤霄喃喃。
“这样啊…那家伙…”
她沉默了片刻。
那张面庞上血色褪去之后的苍白被一层薄薄的无奈覆盖了。
她认识楚楚的时间比岚云活过的时间还要漫长，她知道那家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尤其是这种把人往火坑里推的事。
千算万算，没算到老朋友在这等着自己。
不过她的眸子在垂下的过程中闪过了一道细微的光，那道光里混杂着太多东西。
有对楚楚的无可奈何，有对岚云窥见自己排卵后的窘迫，还有连她自己都不想承认的，一丝夹杂在羞耻之中
的无法言说的释然。
至少，看到这些的人是岚云…
她刚才叫的那个云哥哥。
她沉默了良久。
似乎没有继续追究这个问题的意思，而是轻声开了口。
“岚云。”
“嗯?”
“吾是身负凤凰血脉之人，你知道吧?”
岚云点头。
“吾方才所做，是因排卵的副作用，会让吾情难自禁的做出一些奇怪的事。”
“吾与你进行凰元淬炼之事，对吾有些影响，导致吾的排卵提前了，你能明白吗?”
她没有再把凰元淬炼说成双修，也巧妙地说出了连她自己都不怎么信的幌子。
“我明白的，前辈。”
岚云的话语简短干脆，这个时候岚云肯定得顺着对方说…
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凤赤霄的目光已经白天完全不一样了。
明明凤赤霄的语气还是尽量保持着白天那种清冷淡漠的调子，她还是在强调“副作用”和“凰元淬炼”，她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还是维持着真仙的端庄仪态。
可看在岚云的眼里，此时的他正看着一个拼命想要把碎了一地的威严捡起来拼回去的人。
她那挺直了的腰背在他眼里根本不是在维持仪态，是在强撑，刻意避开的眼神是在逃避。
现在的凤赤霄就是纸老虎。
他好像可以…
大胆的念头在岚云的心底冒了出来。
第三百四十四章 归巢
而正是岚云这种认知，让他的目光从最初的震惊和好奇，转变成了另一种情绪。
岚云在心里暗暗地想着，一个月以来习惯了威严清冷的凤赤霄以后，现在这个面红耳赤不停想要掩盖自己失态、却又越掩盖越乱的赤霄前辈，实在是太软濡了。
软到让他觉得如果他现在伸出手去捏一下她的脸，她大概只会红着脸说“放肆”却不会真的躲开。
在岚云内心思索的片刻里，凤赤霄已经有些如坐针毡了。
多年高高在上的阅历让她勉强保持着端庄的仪态，可她的膝盖在并拢的腿间微微蹭了一下，那是她想离开这张床，离开这间被岚云的目光填满的小屋的下意识动作。
她快要撑不住了，强撑起来的威严在岚云看起来简直摇摇欲坠。
“吾…送你回去吧，岚云。今晚的事，不要和黎黎以及你的师尊说。”
说着，凤赤霄就想要捂着春园和心口坐起身来穿衣。
她从床上稍稍直起了几分身子，一只手压在红纱肚兜的心口位置遮住了那片还泛着排卵余韵微光的赤金色羽绘，另一只手撑着床面，两条并拢的玉腿往床边挪了几寸。
可她的动作被岚云打断了。
岚云对着凤赤霄张开了双手。
宽敞的手掌从身侧张开，整个人朝前倾了一点点的距离，敞开了怀抱。
他直直地看着凤赤霄那正慌乱闪烁的眼睛。
“前辈，其实，我并不介意的…”
“刚才前辈所展现出的样子，在我眼里我只觉得前辈有点惹人怜爱…很可爱，让我想要抱抱前辈。”
凤赤霄：……
岚云：“前辈，要试着做下去吗？”
在听到岚云的话以后凤赤霄的呼吸乱了。
那层被她用道心强行压在面上的镇定在岚云说出这番话的那一瞬间出现了裂痕。
她下意识地想要低下头躲避他的视线，可低到一半又觉得这样太不像自己，又倔强地抬了起来。
抬起来以后又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看哪里。
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里面满满当当全是温柔和笃定。
那是把她当成一个孩子来温柔对待的目光，而不是当成一位真仙前辈来敬畏的目光。
看他的手？那双张开的，等着她投入怀抱的手掌正悬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你…你在说什么，你知道你…你知道吾…吾…”
她有些语无伦次，眼神不断地躲闪。
她的唇瓣此刻张张合合了好几次，却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拼不出来。
那副可爱的样子和白天在仙域中的赤霄仙判若两人。
岚云看在眼里，心里那块被她的可爱模样占据的角落又往外暴涨了好几分。
岚云在这种时刻，给了凤赤霄最后一击。
“宝宝乖，云哥哥想要抱抱宝宝。来…”
岚云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些，缩短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声宝宝说出口的时候他的语调和他白天叫她前辈的时候截然不同。
更轻，更柔，带着几分哄孩子的宠溺和怜爱。
这句话说完。
凤赤霄没有再说话了。
她左顾右盼了两下。
赤红色的眸子偷偷瞄了他一眼。
发现岚云依旧保持着这个动作不动。
双手敞开着，上半身微微前倾，正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
他没有催促她，没有收回手。
凤赤霄瑟缩了一下，身体往后退了不到半寸，可那放在小肚上的手却微微抬起了几分。
纤细白皙的指尖从被褥上挪开了，悬在半空中不再有支撑，微微地发抖着。
她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低下了头，金色的长发从两侧滑落遮住了她的侧脸。
然后她又偷偷打量了岚云一眼。
整个人看起来忙的不行了。
赤红色的眸子和他平静的目光接触了不到半个呼吸的时间就又飞快地缩了回去，可她那只抬起的纤手颤抖着没有再放下。
面对一个张开怀抱叫自己宝宝的男人，她要怎么做。
用真仙的威严呵斥他放肆？
可是她的嘴巴张开了好几次，那两个字就是说不出口。
她刚才排完卵的身体还残留着那股因为想到了她的云哥哥而蔓延到四肢百骸的酥麻暖意，她的体温在岚云的怀抱近在咫尺的此刻又升高了几分。
一走了之？可是她已经独自在这间小屋里对着空气叫了太多次云哥哥，今天第一次，云哥哥真的站在她面前了。
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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