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死亡蛛皇,开局献祭比比东 第92章

作者:沐泽EL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生下她?

  就像……既然不喜欢吃青椒,为什么要咽下去?

  因为……是“爸爸”逼她“吃”下去的。

  千仞雪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她惊恐地捂住嘴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心感直冲天灵盖。

  南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正准备转身离开,让这个已经触碰到残酷真相的小女孩自己去消化那份恶心与绝望。

  然而,眼角的余光扫过,他发现千仞雪的状态很不对劲。

  她双眼失神,浑身剧烈颤抖,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窒息,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个无限循环的黑洞,随时都会彻底崩溃。

  “啧。”

  南枫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下一秒。

  他毫无征兆地蹲下身,抬起右手,中指弯曲,蓄积了一丝冰冷刺骨的魂力——

  “崩!!”

  一声清脆到有些过分的响声在御花园里炸开。

  “啊!”

  千仞雪痛呼一声,整个人直接被这个力道十足的脑瓜崩给弹得向后仰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股冰冷的魂力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透了她的天灵盖,让她那原本已经翻江倒海、快要炸裂的大脑瞬间宕机,变得一片空白。

  “……”

  千仞雪坐在地上,捂着红肿的额头,一脸懵逼地看着南枫。

  她忘了哭,也忘了刚才那让人窒息的真相,只剩下满脑子的问号。

  我是谁?我在哪?老师为什么要打我?

  “站起来。”

  南枫面无表情地轻喝一声。

  千仞雪条件反射般地爬了起来,动作比在供奉殿里受训时还要标准,捂着额头,呆呆地站得笔直。

  “我问你。”

  南枫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指,冷冷地问道:

  “我为什么要打你?”

  千仞雪眨了眨眼睛,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一脸迷茫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那你做错什么了吗?”南枫继续追问。

  千仞雪更加迷茫了,她下意识地反思自己是不是刚才说错了话,或者是哭得太难看,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我……我不知道……我应该没做错什么吧……”

  “对。”

  南枫点了点头,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没做错。”

  “我打你,单纯是因为我乐意。”

  “因为我看你不爽,因为我想打,所以我就打了。”

  千仞雪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怎么?觉得我不讲道理?”

  南枫嗤笑一声,向前一步,那双异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她:

  “同理。”

  “我刚才已经跟你说过了,那件事,跟你没关系。”

  “千寻疾做了什么,那是他的事,你管不着。比比东因此恨屋及乌,那是她的心结,你也管不着。”

  “哪怕他们是你的父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但在人格上,他们依旧是‘别人’。”

  “别人的事情,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南枫伸出手,用力地戳了戳千仞雪的脑门,把她戳得直往后退:

  “千寻疾做坏事的时候,问过你的意见了吗?没有。”

  “比比东决定恨你的时候,问过你的感受了吗?也没有。”

  “既然这从头到尾都不是你能控制的,也不是你造成的。”

  “只要你自己没做那些恶心事,只要你自己没错。”

  “那别人做了什么,关你鸟事?!”

  “哪怕那是你爹妈,那也是他们自己的烂账!”

  “你在这儿哭鸡毛啊?”

  南枫双手抱胸,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为了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为了改变不了的事实把自己搞得像个要死不活的弃妇?”

  “千仞雪,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这番话,粗俗,直白,甚至带着几分不讲理的霸道。

  但它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千仞雪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纠结和自我厌弃。

  千仞雪呆呆地看着南枫。

  额头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那股原本快要把她压垮的窒息感,却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是啊……

  我没错。

  我也没做。

  那……关我鸟事?

  虽然这个道理听起来很混蛋,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完之后,她突然觉得……

  好爽。

  看着千仞雪那副好像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却又还在发懵的样子,南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地吐槽道:

  “真是服了,你们这帮姓千的,真的是脑子有毛病。”

  “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南枫指了指供奉殿的方向,又指了指面前的千仞雪,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明明自己就不是什么完美无缺的好东西,明明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会有阴暗面。可你们呢?却死活无法接受自己身上有半点污点,死活觉得自己应该是完美无瑕、神圣不可侵犯的。”

  “千寻疾是这样,千道流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一旦发现现实跟你们想象中的完美不一样,一旦发现自己身上有脏东西,你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去面对,不是去解决,而是去逃避,去掩盖,甚至像你刚才那样,觉得自己脏了,不想活了。”

  南枫冷笑一声,俯下身,盯着千仞雪那双还有些红肿的眼睛:

  “连自己都不敢面对,连自己都无法接受自己真实的模样,你凭什么让别人看得起你?”

  “你们这不叫高傲,这叫懦弱!”

  “外强中干,活在虚假的荣誉里,活在别人的眼里,活在那个所谓的天使神的光环下。”

  “一旦光环碎了,一旦别人不夸你们了,你们就觉得自己塌了。”

  “就这点自我?”

  南枫伸出手,有些粗鲁地揉了揉千仞雪那头柔顺的金发,把原本整齐的发型揉成了鸡窝:

  “说到底,不管是一百岁的千道流,还是九岁的你,心理上都不过是一群没长大的小屁孩儿,一群懦夫。”

  “听好了,千仞雪。”

  南枫收回手,站直了身体,声音变得平淡而透彻:

  “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是既定的,是你无法改变的。”

  “比如你那个混蛋爹已经死了,比如你那个偏激妈就是不爱你。”

  “这是事实,是铁律。”

  “不要去纠结你无法改变的东西,也不要去纠结已经发生的事情。”

  “反复去想‘为什么会这样’,反复去问‘凭什么是我’,除了自我折磨,除了让你自己变得更痛苦、更软弱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与其在这儿哭天抹泪地问为什么,不如想想以后怎么活。”

第98章 除了生死……皆是擦伤

  ……

  南枫摆了摆手,转身融入了黑暗之中,只留下一道潇洒却冷漠的背影:

  “该说的我都说了,脑瓜崩也弹了。”

  “要是还想不通,还想钻牛角尖,那就继续在这儿喂蚊子吧。”

  “走了。”

  听着南枫这番毫不留情、甚至带着几分粗鲁的训斥,千仞雪呆呆地站在原地。

  夜风吹过,拂乱了她那头被揉成鸡窝的金发,额头上那红肿的印记还在火辣辣地疼。

  可是,奇怪的是。

  心里那股原本仿佛要将她撕裂的绝望和痛苦,竟然随着这一通“不讲道理”的骂声,一点点散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

  她抬起头,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正欲转身离去的背影。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给过她这种感觉。

  无论是疼爱她的爷爷,还是那些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供奉爷爷,他们看她的眼神,永远是宠溺的,是小心的,仿佛她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必须被层层包裹在名为“保护”的谎言里。

  他们告诉她世界是美好的,告诉她父亲是英雄,告诉她一切都是完美的。

  可那种“完美”,太假了,假得让她觉得窒息。

  而眼前这个人……

  他会骂她,会打她脑瓜崩,会毫不留情地撕开她最不想面对的伤疤,会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没出息,甚至会告诉她“关你鸟事”这种粗鄙之语。

  可是,只有在他面前,千仞雪才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被当成了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来对待。

  不是武魂殿的少主,不是天使神的后裔,也不是那个需要被哄着的小女孩。

  只是千仞雪。

  一种近乎病态的依赖感,在这残酷的真相废墟之上,悄然滋生。

  相比于爷爷那温吞吞的谎言,她竟然更贪恋这份带着血腥味的真实。

  南枫并没有回头,也不知道身后那个小丫头此刻心里正在发生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只是单纯地觉得不耐烦。

  他不过是看在比比东刚才那么听话、甚至有点恳求的份上,才勉为其难地出来当一回“知心大哥哥”。

  至于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南枫撇了撇嘴,心中满是不屑。

  瞒着?瞒着有个屁用?

  这帮自以为是的大人,总觉得把真相藏起来就是保护孩子。实际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