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死亡蛛皇,开局献祭比比东 第67章

作者:沐泽EL

  没有回应。

  南枫依旧躺在那里,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一下,仿佛身边根本没有这个人存在。

  这种无视,比打骂更让千仞雪感到绝望。

  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

  她害怕极了,她害怕眼前这个曾经会陪她笑、会护着她的“好妈妈”,真的变回了那个只会对她冷眼相向的教皇。

  那种从云端跌落回地狱的落差,她承受不起。

  “妈妈!!”

  千仞雪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慌,她猛地扑了上去,不是为了攻击,而是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她跪倒在躺椅旁,两只小手死死地抓住南枫紫金色的长袍,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的腿边,脸埋在他的衣袖里,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哭腔:

  “别不理雪儿……求求你了……”

  “雪儿真的知道错了!雪儿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情了!”

  “雪儿会听话的!会很乖的!只要妈妈能原谅雪儿……让雪儿做什么都行!”

  “松手。”南枫冷冷道。

  “不放!呜呜……我不放!”

  千仞雪拼命摇头,手上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甚至深深地陷入了那昂贵的布料之中,“放手了妈妈就不要雪儿了……”

  “我警告最后一次。”

  南枫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暴戾:“滚。”

  “我不!!”

  千仞雪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甚至调动了体内微弱的魂力,死死地抱着南枫的手臂,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就不放!打死也不放!”

  “……”

  南枫看着挂在自己身上这块甩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眼中的暴戾翻涌了几次,掌心中的魂力聚了又散。

  到最后,他重新闭上了眼睛,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任由那个哭得浑身颤抖的小女孩死死地抱着他的手臂,把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袖子。

第72章 不许叫妈妈,叫老师

  ……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

  这一觉,南枫直接睡到了晚上。

  而千仞雪,竟然也就这么趴在他的手臂边,硬生生熬到了晚上。

  “咕噜……”

  一声清晰的腹鸣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

  千仞雪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死死按着肚子,试图掩盖这尴尬的声音。

  从早上哭到中午,又趴到晚上,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对于一个正在长身体的九岁孩子来说,这已经是极限了。

  南枫缓缓睁开眼,瞥了一眼旁边那个狼狈不堪的小身影。

  但他什么也没说,打了个哈欠,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闭上眼继续睡。

  “妈妈……”

  千仞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能不能原谅雪儿这一次?”

  “雪儿保证……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雪儿会保护好妈妈的,绝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保护?”

  南枫终于坐了起来,他看着千仞雪,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令人心寒的清醒与冷酷:

  “千仞雪,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不是你妈妈。”

  “我只是一个怪物,一个寄生在你那个亲妈身上的怪物,是一条令人作呕的寄生虫。”

  “你爷爷想弄死我,你那亲妈也想弄死我。”

  “而且,我可以非常确定地告诉你。”

  “将来的你,那个长大了、懂事了、继承了天使荣耀的你……”

  “也会想弄死我。”

  “甚至你会比他们更想杀了我。”

  “所以……”

  南枫重新靠回椅背,“就算你现在不在意我是个什么东西,就算你现在被这所谓的母爱冲昏了头脑。”

  “至少,也请你为未来的自己想一想。”

  “别再凑过来了。”

  “省得将来某一天,当你回忆起今天这一幕,回忆起你曾经抱着一个杀父仇人、抱着一个肮脏的寄生虫哭着喊妈妈的时候……”

  “你会感到恶心。”

  “你会恨不得把这段记忆从脑子里挖出来。”

  千仞雪听完这番话,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着急了。

  她根本没关注什么“寄生虫”,也听不懂什么“未来的恶心”。

  在她看来,这只是妈妈还在生气,还在因为上次的伤害而缺乏安全感,在说气话推开她。

  “不!不会的!”

  千仞雪拼命摇头,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她再次扑上来,死死抓住南枫的衣角:

  “这都是误会!真的是误会!”

  “妈妈不是怪物!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我也绝对不会想杀妈妈的!以后也不会!”

  “雪儿会去跟爷爷解释清楚的!爷爷其实……其实也是为了雪儿好,只要雪儿去求他,只要雪儿告诉他妈妈是好人,他一定会接受妈妈的!”

  “妈妈你相信我!我真的能保护你的!”

  “……”

  南枫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哭得眼睛红肿、满脸泪痕的小女孩,没有再说话。

  直到千仞雪的哭声渐渐停歇,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抽噎,直到她那双慌乱无措的眼睛里,恐惧慢慢沉淀为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哭够了吗?”

  南枫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暴戾,而是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深不见底。

  他缓缓伸出手,捏住了千仞雪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着自己那双异色的妖冶瞳孔。

  “千仞雪。”

  “既然你听不懂好赖话,既然你非要一条道走到黑。”

  “既然你为了这点虚无缥缈的温暖,什么都不在乎了。”

  南枫的指尖微微用力:“那就记住你刚才说过的话。”

  “记住你今天……为了得到什么,而承诺了什么。”

  “你说你会保护我,你说你会站在我这边,你说无论我是人是鬼,你都认了。”

  “这些话,是你自己哭着喊着说出来的,没有人逼你。”

  “永远……别忘。”

  千仞雪被捏得有些生疼,但她却像是得到了什么最珍贵的许诺一般,眼中瞬间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泪水,急切地保证道:

  “我不会忘!雪儿死也不会忘!”

  “只要妈妈不赶雪儿走,雪儿说的每一句话都算数!”

  “……”

  “好。”

  南枫松开了手,“那就闭嘴,把眼泪擦干。”

  他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可她却为了这一份虚假的、充满了谎言与算计的母爱,自己选择了视若无睹,自己选择了装聋作哑。

  好赖话都说尽了,既然这丫头非要撞南墙,既然她哪怕知道了“真相”也要自欺欺人地贴上来。

  那他也没必要再装什么高冷,更没必要替比比东当什么挡箭牌了。

  “呼……”

  南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张一直紧绷着、散发着生人勿进气息的脸庞,缓缓柔和了下来。

  那一瞬间,原本笼罩在御花园上空的压抑与死寂,仿佛也随着他神色的缓和而消散。

  千仞雪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虽然还在抽噎,但眼中的恐惧已经变成了一种渴望得到回应的希冀。

  “既然你非要留下,那就留下吧。”

  南枫抬起手,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几分妥协的慵懒: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我可没兴趣当你的好妈妈。”

  比比东那个蠢女人,之所以一直刻意和千仞雪保持距离,甚至不惜扮演一个恶毒母亲的角色,无非就是想着长痛不如短痛。

  她希望千仞雪恨她,希望将来有一天真相大白时,千仞雪能毫无心理负担、理直气壮地拔剑杀了她。

  那是一种近乎自虐的“保护”。

  呵,多么伟大的母爱啊。

  可惜,他不是比比东。

  他很清楚,千仞雪长大以后必然会跟他翻脸,这是不可避免的宿命。

  但是。

  那种“发现了杀父仇人”的理直气壮的翻脸,和那种“发现了自己最敬爱、最依赖的恩师竟然是杀父仇人”的恼羞成怒、痛彻心扉的翻脸,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前者是正义的审判,后者是信仰的崩塌。

  前者理直气壮,后者却会犹豫。

  这份犹豫,没准将来可以派上用场。

  “把眼泪擦了。”

  南枫随手一挥,一股柔和的魂力拂过千仞雪的小脸,将那些狼狈的泪痕和鼻涕瞬间清理干净。

  随后,他重新坐直了身子,不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但也绝非之前的宠溺,而是一种带着几分威严的审视。

  “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关系变了。”

  南枫竖起一根手指,在千仞雪眼前晃了晃:

  “别再喊我妈妈。”

  “这个称呼,属于那个在教皇殿里累死累活的女人,我不配,也不想抢。”

  “那……那喊什么?”

  千仞雪有些发懵,下意识地想要去抓南枫的手,却被南枫用眼神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