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泽EL
她深吸了一口气,反手将房门关死。
随后,她走到南枫面前,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敬畏与咬牙切齿:
“教皇冕下大驾光临,月华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别这么紧张。”
南枫随意地摆了摆手,“我今天就是顺道过来玩玩,不干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事。你不用摆出这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说着,他指了指身旁的胡列娜,“对了,这孩子刚修炼完,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你去给她安排点好吃的。”
唐月华目光隐晦地在胡列娜身上扫过,不敢多问半句。
她再次欠身,一言不发地转身退出了房间。
没过多久,房门再次推开。
正餐的准备还需要一点时间,唐月华先亲手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摆放着几碟天斗城最顶级的糕点,以及一壶温热的花酒和上好的清茶。
她走到桌边,在南枫对面坐下,先是给胡列娜递上糕点,随后又开始为南枫倒酒、斟茶。
看着她这副压抑的顺从模样,南枫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开口道:
“你就不问问我,这孩子是谁?或者问问我为什么顶着这张脸来?”
唐月华倒茶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帘,没好气地瞪了南枫一眼,语气有些生硬:
“教皇冕下的秘密,月华一介女流,岂敢随意试探?”
南枫眯起重瞳,“你确定……你要用这种带刺的态度来跟我说话?”
唐月华神色一滞,拿着茶壶的手指猛地捏紧,指节泛白。
“月华……失礼了。请冕下恕罪。”
唐月华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所有的不甘、恼怒和锋芒都被她强行压了下去,整个人再次切换回了平日里那种知性、温婉、端庄且稳重的月轩之主状态。
她挂起一抹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完美微笑,双手将倒好的茶水恭敬地推到南枫面前。
而坐在一旁、嘴里还塞着一块桂花糕的胡列娜,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狐狸眼瞪得溜圆,神色变得无比古怪。
好熟悉的画面感!
老师在武魂城的时候……好像也是用这种恶劣的方式,把教皇老师给气得半死,最后还得强行把脾气给憋回去的吧?
南枫端起茶杯,没有理会胡列娜那古怪的眼神,径直走到窗边,看着下方熙熙攘攘的天斗城街道。
“天斗城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南枫抿了一口茶,淡淡地问道,“关于魔神斗罗的消息,应该已经在那些贵族的圈子里散开了吧?”
唐月华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目光闪烁了一下:
“正在传播。天斗皇室并没有公开表态,但私底下的各种流言蜚语,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南枫没有回头,只是轻笑了一声:“想问什么就问,憋着不难受吗?”
听到这话,唐月华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能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和震惊。
“那个……在瀚海城码头,镇杀了武魂殿精锐,甚至直接砍下了魔熊和鬼豹两位封号斗罗脑袋的魔神斗罗……”
唐月华死死地盯着南枫的背影,声音有些发颤,“真的是你?”
“是我。而且,就是顶着我现在这副样子。”
南枫转过身,“你以前见过的那个小萝莉模样的魔神斗罗,现在已经改名叫波塞东了,对外宣称是我的妹妹。你以后自己心里分清楚了,别在关键时刻给我说漏嘴。”
“从现在起,我,才是真正的魔神斗罗。”
第268章 胡列娜:老师,我练成了水火金身!南枫:那它防泻药吗?
……
唐月华满脸的不解,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你们自己武魂殿的封号斗罗下如此狠手?”
“因为他们挡了我的路。”
南枫的语气平静,“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上只分两种人:有用的人,和死人。但凡挡了我的路、阻碍了我的计划,无论他是谁,无论他身披什么势力的外衣,都是我的敌人。”
“但凡他们能老实一点、安分一点,看在他们还有点战力价值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留他们一命。”
南枫冷笑了一声,“但很遗憾,那群长老殿的废物首鼠两端!他们一边因为恐惧而向我臣服,一边又幻想着有朝一日千道流能重新得势,他们好顺理成章地跑回去向旧主子摇尾乞怜。”
南枫缓步走到唐月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可以大度地接受你不死心塌地的效忠,但我绝对不能容忍……你跟我的敌人暗中眉来眼去、牵扯不清。”
“关于这一点,”南枫突然微微俯身,凑近了唐月华,“月夫人,想必你应该深有感触吧?”
唐月华浑身一僵,下意识地避开了南枫的视线,默然无语。
确实,正如南枫所说。
她对眼前这个家伙从来就不存在任何忠诚可言,甚至很多时候,她骨子里充满了无法压制的抗拒和厌恶。
但这个男人偏偏就是那种……
只要你没有在实质上做出背叛他、与他为敌的举动,他甚至都懒得去计较你心里的那些小九九,完全不在意你对他的反感。
他要的,只是绝对的服从和结果。
就在两人之间气氛压抑而微妙的间隙……
“咕嘟咕嘟——”
一阵不合时宜的吞咽声突然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南枫和唐月华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刚才还安安静静吃着桂花糕的胡列娜,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偷偷伸手,抓起了唐月华专门倒给南枫的那杯温热花酒。
她先是像只好奇的小猫一样抿了一小口,发现味道清甜醇厚,比想象中好喝得多,随即眼睛一亮,直接仰起脖子,“咕嘟”一声,豪迈地一口闷了下去!
“啪嗒。”
空酒杯被胡列娜放回桌上。
唐月华猛地回过神来,脸色瞬间大变,连忙出声制止:
“别喝!那是酒!”
“啊?”胡列娜砸吧砸吧了嘴,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酒渍,一脸无辜地看着唐月华,“挺好喝的啊,甜丝丝的,还有花香。”
“你……”唐月华急得直跺脚,“那是特制的花酒!虽然为了迎合贵族的口味在口感上做了很大的改变,降低了辛辣的刺激感,但它的后劲和醉人效果,比市面上一般的烈酒还要强得多!”
胡列娜闻言,眼角微微一抽,但还是强装镇定地摆了摆手:
“哎呀,我又没喝过,我哪知道这是酒啊?不过没关系,我是魂师嘛,这点酒应该没什么大碍的。”
唐月华看着胡列娜那满不在乎的样子,脸色却变得更加苍白了。
她双手绞在一起,欲言又止,眼神不断地在南枫和胡列娜之间飘忽不定。
看着唐月华这副心虚到极点的表情,南枫眉头一挑,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这什么表情?”南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该不会……是在这壶酒里下了毒吧?”
“不不不!不是毒!”
唐月华神色一滞,被南枫这句话吓得立刻慌乱地否认。
她咽了口唾沫,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我……我只是在里面……放了一点泻药。”
“……”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因为喝了酒而脸颊微红的胡列娜,神色瞬间僵住,整个人如遭雷击。
泻药?!
你快说你下的是毒啊!!!
胡列娜在心里绝望地哀嚎。
她刚刚才在冰火两仪眼里练就了水火不侵、百毒辟易的强悍体质,哪怕唐月华下的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她都不怕!
可是……可是百毒辟易它不防腹泻啊!!!
看着胡列娜那张瞬间生无可恋的脸,南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看着低着头、心脏狂跳的唐月华,感到一阵好笑又无奈:
“你平时在我的茶水里做点口感上的手脚、恶心恶心我也就算了。下泻药?你堂堂月轩之主,怎么净干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唐月华低着头,不敢看南枫的眼睛,但在心里却是极力为自己辩解:
下毒?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那是行刺教皇,是死罪!
可下点泻药……顶多算是恶作剧,这总不能算是行刺了吧?
看着欲哭无泪、甚至已经开始觉得肚子里隐隐作响的胡列娜,南枫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胡列娜身边,伸手揉了揉她那头金色的短发,语重心长地教育道:
“记住了,这就是我今天给你上的第一课——出门在外,千万不要随便吃陌生人递过来的东西。”
“我哪知道她会给你准备的东西里下这种阴损的药啊?!”
胡列娜双手捂着肚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老师,我……茅房在哪儿?!”
看着胡列娜那急得直冒冷汗、双腿都开始打颤的模样,南枫挑了挑眉,转头看向唐月华:
“见效这么快?你这下的还是特制的强力泻药?”
被当场抓包,唐月华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小声嘀咕道:“您可是堂堂封号斗罗,若是一般的普通泻药,对您这等体质恐怕根本就不起作用吧……”
“呵。”南枫气极反笑,“这么说,你这还是早有预谋,特意给我加的猛料了?”
“老师……”胡列娜夹着腿,一脑门子冷汗,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真的要憋不住了……”
看着小狐狸这副惨兮兮的模样,南枫无奈地摇了摇头,拉着她重新在软榻上坐了下来。
“行了,别紧张。”
说着,南枫伸出一只手,径直贴在了胡列娜平坦的小腹上。
下一秒,一股无形且精密的吞噬之力,伴随着银灰色的空间魂力,瞬间透体而入!
这股力量在南枫恐怖的微操下,直接化作一张无形的滤网,精准无比地锁定了胡列娜胃里那些刚刚化开、正在疯狂发作的泻药药力,随后一口将其彻底“吞噬”得干干净净。
“咦?”
胡列娜只觉得小腹处传来一阵微热的波动,紧接着,那种翻江倒海、随时都要“决堤”的恐怖下坠感,竟然奇迹般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疼了?”
胡列娜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受着体内重归平静的肠胃,满脸的不可思议,“全没了!老师,这也太神奇了吧?!”
连这种物理层面的药效都能凭空抹除?!
“啪!”
南枫没好气地曲起手指,在她的脑门上重重地敲了一记。
“哎哟!”胡列娜捂着脑袋痛呼了一声。
“神奇个屁。现在知道厉害了?”
南枫收回手,板起脸教训道,“以后长点记性,别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都敢往嘴里塞!”
说着,南枫皱起眉头,看了看桌上的花酒,又看了看胡列娜,语气严厉了几分:
“还有,你才多大?谁教你喝酒的?以后不许碰这东西!”
“我最烦的就是酒鬼。”
第269章 你要不要先转过去?我在洗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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