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泽EL
“南枫?”
精神之海深处。
那座完全由精神力构建的寝宫大床上,原本那个不可一世、总是一副“尽在掌握”模样的紫色小光人,此刻正像一条被抽了筋的死狗一样,四仰八叉地瘫在那里,连身上的紫光都黯淡了几分。
“别烦我……”
面对比比东的呼唤,南枫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哀嚎。
“我现在脑仁疼,像是有人拿凿子在里面开矿一样。”
“先是罗刹秘境那铺天盖地的恶念冲击,差点把本皇冲成傻逼,紧接着又是千道流那个老变态的天使神力,那种滚烫的神圣能量往我灵魂里钻,跟罗刹的阴冷邪念撞在一起……”
南枫痛苦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来:
“冰火两重天啊大姐!就算是铁打的灵魂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我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南枫越说越委屈,开始碎碎念地抱怨起来:
“自从跟你绑在一条船上,本皇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又要忙着帮你算计千寻疾,又要防着千道流那个老阴逼,还得给你那个缺爱的闺女当全职保姆,哄完小的还得哄老的!”
“我也想摆烂啊!我也想躺平啊!我也只是个十万岁的孩子啊!”
“现在好了,为了给你立人设,还要被千道流那个老东西灵魂强暴一顿,最后还得自爆……我很累的好不好?我的命也是命啊!”
“滚滚滚!别跟本皇说话!我要自闭!我要睡觉!天塌下来也别叫我!”
看着床上那个裹着被子、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和“怨气冲天”气息的紫色光团,站在床边的比比东不仅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
“呵。”
她没忍住,发自内心地笑出了声。
这一笑,如冰雪消融,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畅快。
以前都是这头老蜘蛛气她、算计她、把她逼得跳脚。
从阴谋献祭寄生,到逼迫签订灵魂血契,再到刚才那些无赖的计划,每一次都是她处于被动,被这家伙牵着鼻子走,只能看着他在那里得意洋洋地耍宝。
而现在?
看着这家伙吃瘪,看着他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比比东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你也有今天?”
比比东坐在床边,伸手戳了戳那个鼓起的被窝,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之前是谁说要带我飞的?是谁说这点小场面洒洒水的?”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这就喊累了?”
“南枫,你刚才那股不可一世的嚣张劲儿呢?拿出来啊。”
被子猛地被掀开,露出南枫那张因为精神力透支而显得有些黯淡的脸。他死鱼眼一般地瞪着比比东:
“你有没有良心?我变成这样是为了谁?”
“为了你自己。”
比比东双手抱胸,理直气壮地回怼道,“你说过的,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拼命是为了你自己能活下去,我只是顺带的受益者。”
“再说了……”
比比东俯下身,看着南枫那张憋屈的脸,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正如你以前经常跟我说的——”
“笑容并不会消失,它只是从你的脸上,转移到了我的脸上。”
“这种看着你倒霉的感觉……真不错啊。”

下面为南枫形象图,大家可以提供素材。

正文卷
第23章 比比东:示敌以弱,才能一击毙命
……
三日后。
武魂城,教皇殿广场。
不同于以往教皇加冕时的盛大与辉煌,这一次的仪式,显得格外肃杀与仓促。
没有七大宗门的恭贺,没有两大帝国的使节,甚至连鲜花和礼炮都少得可怜。
高台之上,一张孤零零的教皇宝座摆放在那里,显得格外突兀。
广场上站满了武魂殿所属的魂师,从白金主教到普通的护殿骑士,黑压压的一片,却鸦雀无声。
由于千寻疾死的突然,而且千道流和金鳄也不想在这件事上搞太大的排场,再加上从发出消息到举行大典只有短短三天的时间,连武魂殿的不少分殿主教都没赶过来,更别说其他魂师势力了。
教皇的加冕仪式,在规格上,过去一直都是和两大帝国的皇帝加冕登基仪式相同,所以,比比东的这个大典,多少有些寒酸了。
“啧啧啧,这老头子还真是小气啊。”
精神之海中,已经休息好的南枫透过比比东的视角看着外面这寒酸的场面,忍不住吐槽道,“堂堂武魂殿教皇加冕,居然搞得跟村长开会似的。这是生怕你威望太高,以后不好控制啊。”
“意料之中。”
比比东站在教皇殿的大门后,身着那身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灿金色长袍,头戴九曲紫金冠,神色平静。
“千道流虽然妥协了,但他绝不会真心让我掌控武魂殿。”
“他想让我当个过渡的傀儡,想让我被那些琐事缠身,甚至想借下面人的手来制衡我。”
“可惜……他太小看我了。”
“咚——咚——咚——”
九十九声礼炮虽然寒酸,但依旧响彻云霄。
随着最后一声礼炮落下,教皇殿那扇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阳光洒落,照亮了那个从阴影中走出的身影。
比比东手持教皇权杖,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她的目光扫过广场上那近万名魂师,虽然人数众多,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大部分人的眼神里并没有多少敬畏,更多的是审视、怀疑,甚至是不屑。
不到三十岁的女人,凭什么当教皇?
凭什么统御他们这些成名已久的强者?
高台两侧,千道流并未现身,只有金鳄斗罗带着几位供奉和长老站在那里。
金鳄斗罗看着走上来的比比东,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道千道流的算盘,也知道这场寒酸的加冕礼意味着什么。
如果按照正常的规格来举行大典,下面的人就会真的以为比比东是众望所归,那这个女人想要掌握武魂殿大权,就会变得简单。
但加冕仪式如此匆忙,甚至有些寒酸,不仅是高层知道这件事不对劲,下面的人也会各怀鬼胎。
这毫无疑问大大增加了比比东的工作难度,光光在收拢人心,掌握教皇大权这件事上,她都得花不少时间和心思。
说白了,千道流虽然让比比东坐在这个位置上,但并不希望她做的太好。
让比比东担任教皇,主要是为了将她控制在一个安全的范围内,防止她失控,也是为了让教皇事务拖住她,延缓她接触那份邪神传承的速度。
就算武魂殿要发展,要壮大,那也是以后,是千仞雪长大以后的事情。
比比东不过是代管一段时间而已。
若是她做得太好,真将武魂殿大权夺了过去,将来千仞雪想要夺权,难度也会大大提升。
“那个就是新教皇?”
“怎么是个女娃娃?这也太年轻了吧?”
“听说以前是圣女,天资是不错,但这也太儿戏了。千寻疾冕下刚走,就让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上位,这武魂殿以后怕是要不行了……”
人群中,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武魂城内的魂师,以及武魂城周边的不少魂师,还有修为在魂圣之上的主教全都到了。
短短几天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先是千寻疾被昊天宗唐昊袭击,重伤不治,随后圣女比比东继位教皇。
前者已经足够令人意外,唐昊才四十岁出头,便抵达封号斗罗境界,更是以一人之力锤爆了武魂殿教皇。
此等天赋实力,如今,唐昊昊天斗罗之名,已经传遍大陆。
当然,大家并不敢随意谈论,毕竟唐昊是踩着武魂殿教皇登临封号境界的。
更令大家关注的,是新任教皇。
唐昊固然强悍,但他打死武魂殿教皇,此事注定难以善了。
武魂殿作为魂师界最大的魂师势力,更是魂师界规则的制定者,这种耻辱,大家有预感,武魂殿和昊天宗之间的战争恐怕即将开始。
圣女比比东,在很多年前便已经名扬天下,毕竟她比唐昊还小了一辈,如今不到三十岁,是魂师界继“昊天双星”之后的又一个风云人物。
但是,自从十年前武魂殿出征海外,大败而归以后,比比东便很多年没有在魂师界有什么动静了,就好像消失了一般。
如今突然出现,还要继任教皇,不仅仅是武魂殿内部,外面也有很多人是不服的。
毕竟,教皇是魂师界绝对的权威,千寻疾当年作为武魂殿第一天才,也是在五十多岁的时候才跻身封号斗罗,坐上了教皇之位。
如今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当教皇,接受整个魂师界的朝拜,凭什么?
教皇殿前的高台之上。
比比东一步步走到了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宝座前。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广场上那黑压压的人群。
耳边的窃窃私语声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那些质疑、不屑、审视的目光,像是一根根细针扎在她的身上。
但比比东的面色依旧平静如水。
‘很好,就是这样。’
比比东在心中冷冷地想道。
‘质疑吧,轻视吧。你们越是觉得我不够格,越是觉得我只是个靠着前任教皇余荫上位的花瓶,你们的警惕心就会越低。’
‘千道流想让我当个被架空的傀儡,那我就顺水推舟,做一个看似软弱无能的教皇。’
‘等到你们都放松警惕,等到我彻底掌握了教皇大权……到时候,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跪在我的脚下颤抖!’
示敌以弱,暗度陈仓。
这是她在漫长的软禁生涯中学会的最重要的生存法则。
只有当猎物最松懈的时候,猎手才能一击毙命。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准备收敛全身的气息,发表一番中规中矩、甚至略显平庸的就职演讲,将这出“平庸教皇”的戏码演到底。
然而。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瞬间。
“忍?忍你大爷!”
精神之海中,南枫那充满暴躁和不耐烦的咆哮声骤然炸响!
“扮猪吃虎?你是当猪上瘾了吗?!”
“这里是哪儿?是武魂殿!是全大陆最崇尚力量的地方!你跟这群崇拜强者的魂师玩什么韬光养晦?玩什么示敌以弱?!”
比比东眉头一皱,在心中厉喝:“闭嘴!这是策略!若是现在暴露全部实力,必然会引起各大势力的警惕!稳妥才是上策!”
“稳妥个屁!”
南枫嗤之以鼻,“你那是怂!是小家子气!”
“这段时间老子被罗刹恶念折磨,被千道流那个老变态灵魂羞辱,现在还要陪你在这儿受这群蝼蚁的鸟气?”
“老子受够了!!”
上一篇:人在型月,未婚妻久远寺有珠
下一篇:我,对魔叛忍,后宫成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