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366章

　　她接着往下翻页，然后就看到了伏特加的发言。

　　伏特加：[科恩，你为什么选女佣？又是基安蒂让你选的？]

　　科恩并没有否认，老实解释了基安蒂的要求，外加一点他自己的思考：[我们两个押不同的人，能够增加选中的几率。]

　　伏特加：“……”

　　真想把这两个无脑投不同票的家伙从他的路人互助会里踢出去——这算什么分析？你们就是用这种程度的脑子来对付随时可能袭来的乌佐的？

　　“哼，这两个混账也就仗着自己是狙击手，平时跟乌佐接触少，才没把分析乌佐动向的事放在心上。”一位摸鱼程序员感觉自己的心血遭到了浪费，不由满是怨念地嘀咕：

　　“真该让他们看看卡尔瓦多斯的遭遇，或者亲自体验一下——到时候这两个蠢货就会明白，身为一个身在东京的组织干部，研究乌佐究竟有多么重要。”

　　不过人家不想学，他总不能把知识硬灌进去。

　　伏特加摇了摇头，没再理会这两个家伙，继续偷看起了其他人的选择。

　　忽然，他盯着其中两条选项，缓缓皱起了眉：“库拉索选了大哥，贝尔摩德选了大嫂……她俩的投票时间怎么这么接近？难道是这两个身在现场的狡诈家伙，掌握了某些和大哥大嫂相关，而且没有同步过来的关键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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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票大哥，应该是库拉索投的吧。”贝尔摩德靠在洗手间外，摇了摇头，感觉库拉索对乌佐还不够了解：

　　“那个社长明显想把公司全都留给小儿子，如果死者是他，那么受益者无疑是险些失去公司的大哥。所以从动机来看，这个男人很可能就是凶手。

　　“可正因如此，他才不像是真的凶手——因为根据我的经验，乌佐更喜欢让那些看上去不太可疑的家伙成为凶手……比如大嫂。

　　“虽然对大门家的财产表现出了破罐子破摔的态度，但不可否认，既然大嫂直到现在都还没跟大哥离婚，那她就仍旧对大门家的财产有着想法。

　　“而如果老头去世，身为老大的妻子，她无疑也是最大的受益者之一。”

　　简单梳理了一下，贝尔摩德放心地收起了手机：这枚新的小乌币，她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到时候跟伏特加谈一谈，让他发一枚不重复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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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人们洗漱完毕，陆续就寝。

　　不知何时，窗外的雪停了。时间缓慢流逝，钟表咔哒咔哒前行，终于，时针与分针重叠，同时指向零点。

　　佛室里的钟摆铛铛敲响，跪在佛龛前的老夫人心里一惊，缓缓直起了身。

　　她若有所感地望向窗户，小步走过去，把障子推开了一条缝。

　　从这里望出去，能看到一小片安静洁白的院子。

　　院中空无一人，然而奇怪的是，她刚才好像听到了沉重的踩雪声。

　　老夫人疑惑地望着外面，就在这时，远处的一丛松树后面，一道形状古怪的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道人影身材高大，步履沉重，等彻底离开松树下面的阴影后，它的全貌呈现在了老夫人眼中——那赫然是一个有着漆黑面容，蓄着胡须，穿着一身盔甲的战国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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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猛地捂住了嘴，不敢多看，瑟瑟发抖地关上了窗户。

　　她连滚带爬地回到佛龛前，颤抖地跪下，开始不断向外面的秀友将军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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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

　　客房里，库拉索无声睁开了眼。

　　——院子里有人！

　　……不过这跟她一个迟钝的普通律师又有什么关系呢。

　　白井小姐一边把耳朵贴在地面偷听，防止有人进屋袭击，一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假装自己已经睡熟。

　　隔壁铺盖，朱蒂无声睁开了眼。

　　她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推开了枕头，半边身子歪在榻榻米上的律师，沉默了一下：“……”这人睡相可真差啊。

　　不过这个可疑人员睡得这么熟，或许正说明了今晚其实没什么事情？

　　这么想着，朱蒂慢慢合上了眼皮……

　　然后又猛地睁开。

　　朱蒂：“……”不行，不能大意！

　　“首先，这个律师未必像我的猜测一样是组织的人，这个女人的行为，或许压根就没有任何意义。

　　“其次，就算她真的是组织成员、是那个乌佐或者贝尔摩德的帮凶……这副熟睡的样子，或许也只是她用来迷惑我的假象。”

　　“不能睡，再熬一熬。”朱蒂在心里提醒自己，“宁可晚上熬夜，白天在江夏和那些警察的身边补觉，不能为了贪图一时的睡眠，葬送掉性命。”

　　一墙之隔，同样有一个不眠人。

　　三个人互不知情，却怀揣着同样的警惕，硬生生从夜深人静熬到了天光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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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太阳升起，白天再次到来。

　　三个各自熬了一晚上的杀气团无声松了一口气，同时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肚子。

　　虽然同样是一整个晚上，但醒着和睡着，消耗的能量截然不同。此时她们饿得前胸贴后背，却又不好表现出来，于是只能拿出平时执行任务的毅力，平平地缩在铺盖里，等着早饭到来。

　　然而早饭没等到，只等到了一声顺着走廊飘来的惊恐尖叫“啊——！！”

　　朱蒂：“……”

　　贝尔摩德：“……”

　　库拉索：“……”

　　看样子今天得继续饿着了。

　　或者祈祷一下这户人家平时常备零食。

　　……不过，会不会有一些损人在零食里下毒？

　　三个饥饿的人摸摸下巴，短暂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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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熬夜人士不同，此时其他人刚刚醒来，完全没有遭受饥饿的困扰。

　　听到尖叫，江夏揉揉眼睛，打算循声出门。但还没站起身，旁边的柯南已经掀开被子，嗖一下蹿了出去。

　　江夏：“……”

　　在侦探的积极性方面，自己好像还有待学习……

　　一位敬业的灵媒师暗暗点了一下头，紧跟着柯南走出了大门。

　　往尖叫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就见大门家的女佣腿软地跌坐在地，一抬头看见人影。她先是吓了一跳，紧跟着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喊道：“老爷！……老爷他死在厢房了！”

　　“？！”三个睡眼朦胧的警察一个激灵，瞬间被“死”这个词拉扯进了工作状态。

　　远远往厢房那边一望，就见屋门大敞着，一道人影倒在门口，身下一大滩血。

　　“我过去看看，你们留在这里！”佐藤美和子嘱咐了一下其他人，然后跟两个同事，外加两位悄悄跟上的热心侦探一起，跑向了那一座独立于其他房间之外的厢房。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对视一眼，总感觉少了点什么。片刻后，两个女高中生一下回过了神：“报警！”

　　——佐藤警官他们自己就是警察，估计把这一步忘了。

　　好在有经验丰富的侦探助理帮忙查漏补缺……铃木园子一边夸赞自己，一边郑重地取出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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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和侦探穿过覆满积雪的洁白院落，跑到了厢房门口。

　　低头一看，就见昨天还活蹦乱跳的大门社长，此时已经直挺挺地倒在了敞开的大门旁，身下枕着一片血泊。

　　“死亡时间应该在昨天晚上。他的胸口被利刃捅穿了，很可能是当场毙命。”三个警察虽然全都不是鉴识科的，但天天看猪跑，大致流程早就学会了。

　　他们拍照的拍照，检查的检查，过了一会儿才猛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糟了，还没报警！”

　　江夏安慰着这几个弄混了流程的警察：“刚才跑过来的时候，我看到小兰和园子在打电话，她们应该已经报过了。”

　　“这样啊。”不常撞见命案的警察们松了一口气。

　　把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是等待当地的警察过来交接了。

　　三个东京警察擦了一把急出来的汗，突然发现江夏正在望着客厅的另外一边。

　　循着侦探的视线望去，三人后知后觉地一怔：“这面墙怎么这么空？”

　　江夏抬手比划了一下：“那套摆在这里的古董盔甲不见了，刀架上的刀也少了一把。另外，老夫人供奉的那双足袜也消失了。”

　　“刀架上的刀……”白鸟警官回忆了一下那把长刀的形状，又看看倒在地上的尸体，“看来它就是凶器了。”

　　高木警官嘶了一声：“这个凶手很有仪式感啊。长刀、盔甲和足袜同时消失。要不是世界上没有鬼，我简直要怀疑是秀友将军的冤魂穿上盔甲、套上了信徒供奉的足袜，然后提刀杀掉了大门社长。”

　　佐藤警官打量着现场：“尸体附近掉了一瓶白兰地，酒瓶旁边还有一只打碎的高脚酒杯，大门社长应该是独自饮酒的时候遇害的……”

　　正说着，门口忽然稀里哗啦一阵响动。

　　众人转头望去，就见大门家的其他人也已经循声赶了过来。

　　往厢房里一望，惨死的尸体忽然出现在眼前，几个人瞬间惊叫起来，慌乱挤成一团，老夫人痛哭着把脸埋在了小儿子身上。

　　等他们缓过劲，江夏问：“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雪地上没有脚印。除了眼前的这扇门，这间厢房还有别的出口吗？”

　　“这……”小儿子想起来了，“我记得卧室里还有一扇小门，不过父亲嫌那扇门不够气派，很少使用它。”

　　江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穿过一片狼藉的客厅，跟几个好奇的警察一起进到了卧室。

第2998章【华生】

　　2998【华生】

　　厢房的卧室里摆着一张单人床，整个房间看上去异常朴素，但却不算太整洁——地面和床铺虽然干净，但壁橱的门缝里，却不知为何夹着一角床单。

　　江夏看了它一眼，暂时没多理会，他径直走到窗边的暗门处，往屋外望去。

　　铃木园子也好奇地凑了过来。趴在窗前，往外面平整的雪地一看，她不由惊讶道：“好大的脚印！”

　　——一串明显比常人硕大的脚印，从这个独自坐落在院中一角的厢房出发，绕过假山和树丛，一路蔓延到了远处的主屋。

　　“这是靴子的形状。”老夫人捂着胸口，声音颤抖：“秀友将军，一定是他！其实我昨晚看到了——我亲眼看到秀友将军身披盔甲，从院中走过。

　　“按照传说，看到了他的人，会迎来诅咒和厄运。我做好准备等了一晚上，可谁知最后，诅咒居然降临到了我丈夫身上……”

　　“……”

　　众人对老夫人的神鬼之说，尊重但不相信。

　　他们安慰了一下这个神神叨叨的老太太，很快又回到了科学的角度，彼此讨论着：

　　“应该是凶手在厢房杀死大门社长以后，穿上盔甲，穿过院子，从不起眼的小路走回了主屋——先不要破坏这些盔甲脚印，咱们从刚才来时的那一条路线，原路返回主屋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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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原路回到主屋，然后穿过长廊，快步来到了屋子的另一处入口。

　　——从大致方位来看，刚才那一串从案发现场返回主屋的脚印，就是从这边进了屋。

　　果然，到了地方，就见主屋的侧门半敞着，一串硕大的脚印从雪地一路延伸到门口，然后很没礼貌地踩脏脚垫，沾着满脚的污泥雪水，踏上了一尘不染的木质长廊。

　　闯进室内之后，它目标明确地径自往前，拐进了离门七八米的一个房间当中。

　　一群人沿着脚印前进的方向，缓缓转头。

　　看清盔甲去往的屋子，大嫂脸色骤变：“我丈夫……我丈夫昨晚说要听音乐，独自进这间影音室过夜了！难怪从刚才起就一直没看到他，我还以为他又在睡懒觉……”

　　“？！”

　　几个好奇围观着这个房间的警察，闻言顿时也变了脸色，他们快步跑过去，用力拧着门把，然而房门纹丝不动，显然是从内侧反锁了。

　　“这门怎么这么厚？”佐藤警官踹了一脚，隐约感觉不对，她屈指扣了扣屋门，“这是特制的房门？”

　　大嫂讷讷点头：“我丈夫对生活品质要求很高，特意定制了这间封闭性很好的影音室，这个房间没有窗户，门也专门加厚过……”

　　贝尔摩德：“……”四舍五入，给自己定制了一间大型棺材……

　　旁边，毛利兰不信邪地试了几脚，同样没能踹开。

　　小儿子想起什么，转身往工具间跑：“家里应该有斧头，修剪庭院时会用到——我这就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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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来斧头，哐哐砍了好一阵，这扇加固的房门，才终于得以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