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肆灵
可是,郑骏。
'你嘴上说着,宗族会议不能邀请外姓人。"
'可这里却站着这么多其他家族的人,那边的顾远还有高志杰,可都是熟面孔呢。
顾远因为是顾家人的缘故,郑氏集团的股东和高管们当然认识他。
至于高志杰,也算是申城最近几年新起之秀当中,比较强的那一批了。
他的名字,自然也被郑氏集团的人所熟知。
“还是说,郑骏。"
“所谓的外姓人,只不过是你随便扯来的借口。
"你从一开始,就不打算邀请我们。"
'郑家这么大的事情,话事人与权力的更迭,而我们这些董事会的人,甚至连知情权和选择权都没有...."
"郑骏,你这.....说不过去吧。"
股东们的这番话,噎得郑骏脸上一阵难堪。
郑骏用力攥着拳头。
尽管心里一阵憋闷,但此刻只能尴尬地陪着笑。
这些董事会的人,可都是混迹商场多年的老油条,其中有不少人还是申城其他家族的旁系。
这些人即不动刀,也不动枪。
但有一百种办法,让他在生意场上死得不明不白。
跟他们打交道,可要小心谨慎才行。
郑骏不怕宗家的人。
但他还是很忌惮这些董事会和郑氏集团的高管们。
宗家的人好对付。
无非就是压一压,吓一吓。
可这些手握实权的董事和高管,每一个人的背后,都连着一条利益链。
动一个就是动一串,动一串就是捅马蜂窝。
眼看着场面一度陷入僵持,郑兰茵轻笑着站了起来,咯咯地笑了几声。
“"几位叔叔,就别为难郑叔叔了。
'我想.....他应该就是单纯的忘了邀请你们。
'你说是吧,郑叔叔。
郑兰茵歪着脑袋,一脸纯真。
郑骏咬着嘴唇,冷冷的瞪着郑兰茵。
此刻在他眼中,这个郑兰茵并不是那个大二学生,反而是一个混迹商场的老狐狸。
啧一一臭娘儿们!等老子成了话事人,必须让你死!不过眼下,面对郑兰茵抛来的台阶,他下也得下,不下也得下。
因为他没得选。
周围全是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不能在这些人的面前失了体面,更不能当着董事们的面撕破脸。
'是啊,兰茵说得对。"郑骏依旧在众人面前,维持着和蔼长辈的形象。
尽可能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加温和一些。
这件事也怪我了,这段时间太忙了,甚至连董事会的人都忘了邀请。
可是。
郑兰茵给他的台阶,本来就是一个圈套。
几名董事会的人,扯了扯嘴角,冷笑着看了看郑骏。
“郑骏,这可不像你啊。"
‘你都这么大岁数了,竟然还能做出这种低级错误。
们交代。”
'郑家话事人交接,这么大的事情,都能忘了跟我
“这不恰恰说明,你不重视我们吗?”“以后郑氏集团交给你,我担心会出问题啊。
郑骏被怼得脸色铁青。
不等他开口,郑兰茵就先一步说道。
"别这么说嘛~”
郑叔叔还是有很多优点的。
“如果不是他的话,宗家的人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听话。
'至少在权力交替的这段时间里,宗家人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至少对你们董事会而言,这种不见血的和平的权力交替,应该是件好事。
郑兰茵表面上是在帮郑骏说话,可实际上却是话里有话,明里暗里的贬斥着郑骏。
几名董事会成员,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的眼底都闪过一抹了然。
而后,冲着空座努了努嘴。
紧接着,来到现场的公司高管们,全都入了座。
几名董事会成员,也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后,坐在了第一排。
坐定之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郑兰茵和郑骏身上。
郑兰茵和郑骏,就这么隔着老远互相对视着。
郑骏的眼神凶狠,郑兰茵的眼神却平静得多,把郑骏投射过来的敌意,都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而作为旁观者的乐绮,用扇子轻掩的小嘴。
呵呵.....
这个郑兰茵,真是不错啊。
看样子,她能在这次郑家的动荡中异军突起,成为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绝不是偶然。
就算是林宇,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郑兰茵的本性,就适合在商场上拼杀。
至于林宇,则是她的引路人。
乐绮在心里飞快地比较着郑兰茵和郑骏。
她见过太多的人了,好人坏人聪明人蠢人。
但像郑兰茵这样,短短几个月里就能完成蜕变的人,少之又少。
在乐绮来看,郑兰茵的潜力,要远比郑骏那个只知道杀人的老东西强很多。
杀人。
确实可以清除掉竞争对手。
在权力争夺期间,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可一旦进入到平稳的发展期,想要为郑氏集团开。
疆拓土,就不能再用这种方式了。
毕竟,没有人会跟一个动不动就杀人的家伙合作。
郑骏这种人,说好听点叫杀伐果断,说难听点就是脑子里只有一根筋。
他能杀人,能用暴力摧毁竞争对手。
但却不懂得如何建设。
所以。
从长远发展来看,乐绮更看好郑兰茵。
郑骏这种从上世纪走出来的,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老顽固,就应该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成为被时代淘掉的泥沙。
当然。
想要获得乐绮的支持,郑兰茵还需要进一步展现价值。
于是。
乐绮选择按兵不动,继续观察局势的走向。
短暂的小插曲过后。
宗家的会议,终于还是在一名白头发老头的宣布下召开了。
原本呢。
宗家的老头老太太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宣布宗族会议,然后再宣布郑骏是下一任话事人。
但郑兰茵的出现,让原本的死局,产生了一些变数。
这些老登们,自然察觉到了这点。
所以在会议开始之后,便私底下交换着眼神。
似乎可以利用这个郑兰茵,为这个摇摇欲坠的宗家,更多地争取一些利益。
这么想着,他们决定不去遵循郑骏安排的剧本。
"咳咳...."
“在座的各位郑家的亲朋们,还有外姓的朋友们。
'前不久,想必各位都已经听说了,郑家的话事人郑建业,因为意外去世的事情。
'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
'郑建业已经死了,而我们郑家这么多人,还需要继续生活下去。
便彻底断绝了。"
'而很遗憾的是,郑家的宗家血脉,自郑建业之后系过继一名孩子到宗家名下。"
‘按照郑家的传统,一旦宗家血脉无后,则需要旁
"同时,过继孩子的那个旁系,也会获得宗家的资助。
老头念这段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是的。
这条规矩,是郑家成立之初,便设立下来的。
算是给宗家留下的一个保险。
但这条规矩,因为当年郑建业的残酷清洗,早就被旁系们扔到一边了。
所有人都觉得,宗家已经烂透了。
不如换个人坐上来。
果不其然。
在场的所有旁系,全都选择了沉默。
明明只要将家里的孩子过继到宗家那边,就能获。
得宗家的鼎力支持。
这要是在郑卫国掌管郑家的时期,无数人抢破了脑袋,都得把自家孩子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