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时针的圈
“把你身上的储物袋、暗算人的东西,都交出来。”
宁邪闻言,暗道自己疏忽。
随即努力保持着平静淡然,可她脸颊上的晕红却是骗不了人的。
“技不如人,宁邪无话可说,劝君此刻便杀了宁邪,否则此辱必百倍相报。至于其他,没门。”
说着,她闭上了眼睛。
俨然一副豁出去了架势。
但其实她通过白舟只是以蛛丝捆绑,要挟她拿出东西,猜出他大概还用得着自己,所以摆出了这么一副样子,引他说出目的,好坐地还钱。
既然硬的来不了,倒不妨来软的。
说起来,这小贼的脑子当真灵活,确实算是个可造之材。
论忠心可用,自己手下有红袖姨妈,可要论聪明机灵的臂助,可就无从找起了。
不料白舟冷笑一下,掉头不顾。
宁邪本以为他是在做样子诈自己,眼睁睁看着白舟消失在了山路。
可时间过去许久,不见白舟回来,原本还很镇定的她真的有些慌了。
这蛛丝可是极坚韧的,数百年不腐。
堂堂镜宗长史,以如此羞耻的姿势,就这么被吊在这里,岂有此理?
若是给人发现自己以这个姿势吊死在这秘境之中……
想到这里,宁邪娇躯发抖。
她看着山上那只闪闪发光的人足金乌已经振翅而飞,好像朝着自己来了。
战斗之中力竭而死,那是慷慨就义。
可被绑成这样为妖兽所食……
宁邪挣扎起来,拼力想要晃动腰肢,将藏在那里的储物镜给晃将出来,臀瓣颤颤如乳冻,美不胜收。
可她藏得严实,蛛丝又紧,哪里能晃得出来?
急切之下,宁邪美眸蒙上了一层水雾。
“知道怕了?”
耳边,让人讨厌的小贼声音响起,此刻却让宁邪由衷地松了口气。
她转头看去,发现白舟微带促狭地看着自己,伸手探入自己的腰肢,指尖火热一点而收。
储物镜子被他摸到了手中。
“你……宁邪智不如人,佩服佩服。”
【宁邪好感:5+1】
白舟刚才离开,其实也是想要看看宁邪是否还藏着什么暗手。
结果发现她真的毫无办法了。
语气明明是在说反话,这样都能增加好感,这家伙怕不是有点特殊爱好。
白舟打散这些无谓的念头,晃晃从宁邪腰间摸出储物小镜子:“动歪心思的时候,好好想想。”
催动桃符,蛛丝松开美人,收入了桃符之中。
宁邪直接掉到地上,玉臋摔得颤颤。
她玉脸红红,带着几分怒意,可也没说什么。
白舟让她拿出宝镜,重新输入阳息。
宁邪知道目前没有办法对付白舟,索性道:“既然君不杀宁邪,想必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宁邪也需在这山中找些物事,不妨合作?”
果然是镜宗长史,格局胸襟够大。
白舟问她:“你要找什么?”
宁邪要白舟帮忙,瞒他无用:“残碑,与天降之宝。”
白舟猜到她要找残碑,加上还要吞噬人足金乌,有她帮忙,会轻松不少。
所以在甬道里便有了和她合作的想法。
只是宁邪不比红袖,心眼很多,所以才按下不动,准备等她受点挫折后再提出一起行动。
但他倒没想到这里还有什么天降之宝。
如此说来,元刹也是来找这宝贝的了?
与宁邪相比,元刹自然是自己人,不好意思,宁长史,这所谓天降之宝,自己拿定了。
“天降之宝?什么东西?知道在哪里吗?”
“宁邪并不知晓具体何物,掉在何处,只知是昨日一道白光破天而下,直落这山中。”
这时,远处山林忽然亮起刺目火光,其中还夹杂着大声的惨叫。
白舟和宁邪对视一眼。
宁邪道:“已有人进入秘境,我们须得快些了。”
白舟却看着那火光,知道是适才山岗上的那只人足金乌。
人足金乌一公一母成对栖息,怎么只有一只?
他想了想:“跟我来。”
宁邪发现他竟然直接朝着火光方向而去,不赞同道:“此刻非看热闹的时候,该当抢先搜寻山中才是……”
“这里不是无主秘境。”
宁邪有些不明白白舟的话:“那又如何?”
“人足金乌便不是野生的妖兽。”
宁邪微一思量,美眸亮起:“你的意思,那处便可能是秘境中藏宝所在?”
许氏将人足金乌留在这里,自然是为了看家护院,这点并不难猜。
可是秘境中的道路却很难走。
两人循着火光快速飞纵,不多时,还是迷失了方向。
好不容易在宁邪镜中指路之法的指引下,走到了之前亮起火光的地方。
人足金乌已经不在,地上只留下了一堆焦臭的尸骨。
宁邪看了一眼,神色有些凝重:“都是筑基修士,这只人足金乌至少结丹。”
白舟却不这样认为,他观察环境,瞳术视野下,焦骨上的火焰气息不过筑基,只是这些焦骨上生前并未有反击的迹象,才让宁邪做出了错误判断。
不过这不是什么坏消息,很可能说明附近有阵法,有阵法,便可能有宝藏。
白舟起身正要以瞳术搜寻,忽然听到几声呼救声。
有男有女。
“爹!我是你的儿子!她是你的女儿啊!”
“惠芳,惠芳,你坚持一下,坚持一下,哥马上就好了马上就恢复了!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痛嚎响起。
白舟和宁邪循声而去,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一个赤身的女子,趴在一堆分辨不出形状的肉山上,起起落落,时而癫狂时而痛苦。
肉山,在嘶吼呼救。
第二百一十一章 吞噬金乌,宁邪好感
“啪”地一声。
肉山疯狂耸动几下,其上模糊不清的肉块齐齐抽搐,爆裂开来。
无血有脓。
跨坐在肉山上的女人满脸红晕,和着肉山抽搐的节律飞快起落。
喉咙中发出的呻吟,如泣如诉。
也跟着“啪”地一声,肚腹爆烂开来。
“啊啊!”
肉山发出一声极其悲痛的嘶吼。
女人的尸体从他身上滑落,残留的血迹和肉渣,却融入了他的身体。
肉山上的肉块开始收缩,慢慢的,整座肉山收敛成了一个男人的形状。
衣冠整齐,被血浸透。
男人不顾其他,扑倒早就死透的女人尸体,抱起了她,哭得极其悲惨。
“妹妹!慧芳!”
距离男人不远处的树林中,白舟和宁邪静静看着这一幕。
白舟察觉到宁邪秀眉蹙得很紧,美眸有一瞬间的摇晃。
出手狠辣残忍的女长史,也会有恻隐之心么?
下一息,宁邪将一枚宝镜拈出,对准了男人。
果然不能把她想的那么单纯,皱眉是因为觉得恶心么?
白舟却伸手按下了宁邪的胳膊。
“此子诡异,杀之更为稳妥。”
宁邪轻声道。
白舟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哭号的男子,感受着丹田跳动的峰影:“残碑下落,或许可以问他。”
宁邪微微看了白舟一眼,宝镜翻面,一道温和光芒射出,男人僵直倒地。
“说出残碑下落。”
宁邪和白舟走到男人面前。
男人瞪着眼睛,额头青筋暴起:“阁下是镜宗长史。”
宁邪也认出了男人:“许氏少家主。”
许氏少家主呵呵一笑,神情凄然:“我元虚山的残碑,终究还是泄漏出去了么?”
“动静太大,想藏也未必藏得住。”
宁邪指的是昨日掉落下来的天降之宝,接着道:“告诉我残碑下落,宁邪可给少家主一个痛快。”
许氏少家主笑了笑:“宁州城中,你们这些大宗,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想拿什么就拿什么。我们这些小家族啊,根本就是你们的鱼肉。”
白舟看了宁邪一眼,宁邪知道此刻没时间耽搁,素指隔空一点。
许氏少家主全身毛孔都隆起肉疙瘩,汗毛粗硬如钢针。
他难受得呻吟起来:“好!好!我告诉你们!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白舟道。
“帮我杀了我爹!”
元虚山秘境明明就在湖底,可是却天青云淡,郁郁苍苍。
此时抹着几丝淡云的青天上,毫光越来越多。
一向清静的元虚山秘境,热闹了起来。
天降宝物,对于整个宁州的宗门来说,不管能不能拿到,争总是要争一争的。
否则便是露怯。
而在这座虎狼丛林般的城池,谁露了怯,便会引来一群又一群的敌人,直到被吃干抹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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