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立花千影
“......那个，请问妳不生气吗?”
怀着一颗颤抖的内心，少女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将这条问题问出口。在胆怯之下，少女无论是语气抑或称呼都变得非常恭敬。
坦白说，琪亚娜认为，符识是应该要生气的。
设身处地的想象一下。
假如有个熟人女孩子敢当着她面前想象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而且女主角就是她本人的话。在识破这件事后，不管对方长得再怎么漂亮也好，她也绝对......好吧，或者她有点不太适合拿来当例子。
但如果换作是少女芽衣遇上这种破事，想必会当场羞红着脸，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巴掌飞往那人的脸上。
就连性格温婉的少女芽衣，估计都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符识又怎么可能将这种奇耻大辱忍下来呢?
琪亚娜是真的无论如何也想不透。
正常情况下，或许她是不应该强行去触符识霉头。看对方的态度，也不像是要追究。只要她选择装一下鸵鸟，想来这件事很快就会无疾而终。
然而，少女向来都是一个没心没肺之人，属于是好了疮疤忘了疼典型熊孩子性格。从前就因为这一点，经常把作为家长的德丽莎气得七窍生烟。
此刻，眼见符识表现得消极，少女的心思不禁又再次活跃起来，长回了胆子便开始蹬鼻子上脸了。虽然说仍有几分害怕，却已敢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不要命地提问。
......当然，少女并不知道的是。关于她经常在脑内搞颜色一事，符识早已透过读取羽毛上拷贝的记忆知晓。甚至，就连少女馋她玉足一事，都已经暴露得一乾二净。
在符识心底里，早已给少女打上了一个涩中饿鬼的标签。
如今琪亚娜不过是在幻想世界里再发一次癫而已。
被一个色胚拿来当幻想素材有何值得出奇?
一百八十一-识宝大危机
“妳......妳这家伙的脸皮真是比我记忆中那个妳厚多了。我都已经放妳一马了，妳竟然还敢当面问我这种事情?”
耳闻琪亚娜的问题，符识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脸色当场变得非常难看，顺手便把树枝扔到地上。
看到这位便宜师父一副额头青筋直蹦，彷佛气到呼吸困难的样子，胆子刚刚长回来的琪亚娜登时又怂了。
只能说，有时作死真的是人类的天性。
就算眼前的人再怎么漂亮也好，穿得再怎么涩情也好，本质上终归也是类似霸王龙的存在。
在实战训练中被符识毒打一顿再踢断胸骨的记忆，于此时复苏。在符识疹人的目光下，琪亚娜只觉得身上各处都出现了幻痛。
然而。
就在琪亚娜缩起脖子，心里暗暗想着待会挨揍时要像以前对付少女芽衣那样，大声叫得惨一点，最好再追加一点泪光，试图勾起便宜师父的怜悯之心争取减刑之际。只见符识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眸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脸上的黑气突然减弱了几分。
接着，这位曾毒打了她一顿的便宜师父，便接连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强行把怒气压了下去。
随后，又过了几十秒难熬的沉默。
脸色已大致恢复平常的符识，缓缓张开了口：“......妳这不是废话吗?我又不是雷电芽衣那个恋爱上脑的女人。被妳这小丫头在脑内拿来当发癫对象，我当然会生气了。活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胆子肥到被我揍了一顿后，还敢当面打我的主意。但是......”
“但是?”
“但是......仔细想想，我先前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好久没有跟人打架，帮妳特训时不自觉上头了，可能下手有点太重。反正都已经打了，不能反悔，就当作是我提前教训了妳这些歪脑筋吧。现在，我们扯平了。”
出乎了琪亚娜的意料。
原本以为只能石沉大海的问题，竟然真的得到回答，甚至乎还追加了当事人亲口说的不追究保证。
这又是什么天上掉下来的大好事?
伴随着大难不死与收获意外之喜的滋味在心头涌现，少女内心里同步地闪过一丝违和的不协调。
自从经历过未知神祇与穿越这种不合理的事情，再加上成年布洛妮娅在夜间课堂的思维训练，琪亚娜已很难再像刚进圣芙蕾雅初期那样，彻底放弃思考偷懒将脑子外包出去。
她的聪慧，并不容许她盲目地相信好运———最起码得是符合逻辑，在表面上能自圆其说的好运才可以。
譬如说，因为那个邪神想看涩涩和乐子，所以便选了她这个道德低下且一心想跟很多漂亮女孩子涩涩的人当系统宿主......这听上去就很合理。不然的话，为什么那个邪神不去挑未来世界的德丽莎跟成年芽衣，又或者过去的少女芽衣当系统宿主?要知道，她们也有着想要改变悲剧的动力与执念呀九成是因为那几人太过正经，会很无趣吧。
所以，包括刚才诚实回答问题的事态在内，符识这种明显是过度忍让的反应，只能说诡异到家了。
但是。
面前是随时都能够读心的符识，这显然不是一个深究下去的好时机。
只不过是半秒的功夫，少女心念一闪，已将自己心中这股不协调感压下。
“嘿嘿，这可是师父妳说的呀。师父妳大人有大量，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以后大家都不准计较。”
有着银色头发的少女，就像是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同意了符识的安排。
随后，少女又把身体靠前了一些，配合闪闪发亮的眼神追问道：“话说，既然师父妳那么快就消气了，是不是代表其实妳并没有那么抗拒人家呢?说不定，人家真的有机会......”
“妳可拉倒吧!”
“我现在是妳师父!知道师父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吗?我看妳这丫头是真的活腻了?”
刻意压得甜腻至极的声线，就彷佛是热恋期撒娇的小女友似的，使符识当即感觉到一阵恶寒，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同样的情况，面对琪亚娜得寸进尺的试探，如果换作是心理防线愈发岌岌可危的成年布洛妮娅，或者是自带二十重妹控滤镜的幽兰黛尔的话，估计无论如何脸上都会微不可察地泛起微红。之后，顶多是嗔怪地瞪小姑娘一眼。
但此刻的符识，并没有经历过像布洛妮娅那样跟小姑娘朝夕相处的生活。当然，也没有幽兰黛尔那因为妹控属性而自带的离谱好感度加成。
只见，符识脸上擺出了一副彷佛误吞苍蝇的嫌弃表情。
反射性地用脚一勾，把树枝捡了回来当剑用的她，本想着要不要干脆把面前这不知死活的小丫头劈死算了。但是在认真研究了一下这个可能性后，还是再次败在了“琪亚娜能带给她巨大好处”的诱惑之下。
于是，符识只得把握在手中的树枝缓缓放下，在最后关头，改为于另一只手用崩坏能凭空捏出了一个像是雪球的玩意，恶狠狠地扔向坏笑着的琪亚娜。
像这种没有杀伤性的反击，自然难不到成功熬过早上那场实战训练与成年芽衣多场特训的少女。
甚至都没有触发预知能力，仅仅利用自身的动态视力跟反射神经便足以应付。
琪亚娜咯咯地笑着，歪头躲过了迎面而来的雪球。同时，对于符识有所顾忌的猜测又肯定了几分。
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想法，于少女心中逐渐成形。
古人有云，敌退我追，敌弱我打。
当下，琪亚娜离开了自己的小圆凳，脸上维持着甜甜的笑容朝坐在木椅的符识靠过去，一副想要贴上去亲热亲热的样子。
在过去，无论是面对少女芽衣﹑西琳，抑或成年布洛妮娅，只要她先一步使出这一招，再挽着对方的手臂撒娇，那称得上是所向披靡，无往而不利。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符识面对着她选择再三退让但是，直觉便告诉少女，对方的危险性已经大大降低。
就好比说从一条生人勿近，近者必死的霸王龙，变回了一个腿型好看，穿着打扮还涩气，只是性格有点糟糕的普通平胸漂亮女孩子。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值得害怕?
跟漂亮的女孩子打交道增进感情，正是她的强项!
反正此刻在场的就只有自己两人......徒弟跟师父稍为贴得近一些，好好亲近一下，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妳......妳，我警告妳别随随便便靠过来!妳知道什么是社交距离吗?”
“我的天啊!妳是变态吗?当年雷电芽衣到底是怎么把妳驯服的?她是有什么特殊的本领吗!?”
万万没想到小丫头打蛇随棍上的本事竟然如此厉害。
本来的话，女孩子之间亲亲抱抱也属于是正常的友情表现，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当其中一边明知道另外那人在打自己的歪主意，每分每秒都想要占便宜时，这就是两码子的事了。那叫做蓄意揩油!
眼见小丫头的胆子是真的越来越肥了......偏生自己也是真的不敢打下去，害怕把小丫头得罪死了，便等于把自己再见到符华的路子堵死。
符识只得伸出手来努力地推挤琪亚娜的脸，阻止少女把身体贴上来，同时满脸嫌弃地大叫道：“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认输，我刚才的确没把话说完。我没有非常生气是另有原因的!我给妳一个满意的解释，总可以了吧?妳给我老实一点!”
一百八十二-识宝的真心
半晌之后。
经过一番激烈的推攘，符识总算是力保不失，在没让琪亚娜占到便宜的前提下成功把小丫头赶回了原来的坐位上。
其过程非常艰辛。
须知道，少女本来就有着经受系统认证的卡斯兰娜家天生怪力。这次铁了心要像狗皮膏药般黏上来磨磨蹭蹭，是真正意义上的来十头牛也拖不动。然而另一方面，符识却是投鼠忌器，非但不敢揍下去，甚至在推琪亚娜的脸颊时都不敢太过用力。
此消彼长下，其累人的程度，便足足有先前那场实战训练的十倍以上。
最终，防守得焦头烂额的符识只得给予一些口头上的让步和好处譬如在回答问题时不许说谎﹑在幻境内每隔两小时便需要以权能幻化出一面镜子，让琪亚娜实时观看西琳那边的进展，以及必须保证会更有分寸地平衡西琳那边的难度，绝不能像早上那场实战训练那样下重手之类，才换来了少女同意停火。
等到琪亚娜终于把自己的屁股挪回石制小圆凳。
松了一口气的符识，就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掏空似的，整个人瘫坐在太师椅上，白净的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汗。
没有想过，攻守之势逆转后，这好涩的小丫头竟会如此难缠!
本来只不过是打算回来当个乐子人而已，但猎人最终却成为了猎物之一。
心累，再加上在抵抗小丫头的魔掌时耗费了不少力气。
如果可以的话，符识是真的一动都不想再动......当老师的第一天，还没有正式开始教学，就已经想盖被子好好睡一觉。
但是，当旁边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好涩小丫头时，这当然不可行了。她甚至还得注意不在对方面前睡着，以免给予这小丫头乱来的可乘之机。
在这世上，岂有当老师的人，须千日防徒弟之理?
身心俱疲的符识仰头望着幻境中的蓝色天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又强打精神坐直了身子，没好气地瞥了正前方的琪亚娜一眼。
“先说好，这真的是最后一次胡闹了。我答完妳的问题后，妳就得老实地上课......可以吧?”
耳闻符识的问题，坐在她对面的银发少女当即正襟危坐，小脸上满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做作的反应，自然地换来了符识一记更大的白眼。
但她也拿琪亚娜没有办法。
擅自窥探别人内心，毕竟是一件很没礼貌的事。所以，面对着决定了要维系良好关系的人时，她并不会二十四小时常态展开自己的读心权能。虽然听上去很像是狡辩......但刚才那个，真的就只是特例。
现在，小丫头显然已经开始察觉到她的态度在软化......再拖下去，只会夜长梦多。
必须速战速决，然后用大量正经的课程堵塞住小丫头思考的空间!
如此想着，在琪亚娜满怀期待的目光下，符识缓缓张开了嘴唇：“......妳刚才说，不理解为什么以我的性格，在我看到妳那些......不正经的想象后，竟然没有当场打妳一顿对吧?”
“原因之一刚才也说过了。在早上那场特训中，我已狠狠揍了妳。虽然当时说要让妳领略痛苦，体会一下无情的对手是怎么回事这句是没有半点虚假的实话，但是，我也不能否认有点假公济私的成份在内。”
“怎么说呢，我跟大的那个妳......是有点私怨的。看着妳那张跟她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忍不住就感到来气，想教训妳一下。正好和平生活过得久了难免有点手痒，便顺手拿妳当沙包妳是因为昏过去了，所以才不知道。就因为这件事，妳家大姨妈跟雷电芽衣对我的怨气有多大。特别是雷电芽衣，眼神凶得好像想把我生吞活剥似的，多么可怕。正面打架我可不怕她，但她毕竟是当世最速，真正擅长的领域是偷袭和暗杀。要是得罪狠了，之后我的日子肯定会很不好过......咳咳，扯得太远了。”
“总而言之，在下手太重这件事情上我是有自觉的，也觉得有点对不起妳。本来，我还想着该在什么时候跟妳道歉，又或者干脆给妳一些补偿现在正好省下来了。不追究妳这小丫头的痴心妄想，就是我给妳的补偿。这是第一个大原因。”
一边说着，似是自己也感到理亏的样子，符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眼神稍微闪躲。
但是，在那之后符识很快又轻咳一声，脸上神色重新取回平静，接着说了下去：“至于另一个重要原因嘛......也很简单，是面子问题。”
“面子问题?”
无法理解这个出乎意表的答案。
琪亚娜本能地歪了歪头，像鹦鹉学舌似的把符识的话语重复了一遍。
“对，就是面子问题。”
在给出了这句肯定的回答后。
符识半合着眼，目光朝下望着地面，撇了撇嘴，一副彷佛对这话题非常缺乏兴致的模样。
但是，碍于承诺的缘故。就算再怎么没有兴致，她也只得继续解释下去：“在跟妳打架的时候，我几乎是全程读取了妳的脑内思绪。再加上刚才妳看系统任务时的胡思乱想......只能說，我对妳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了解得比妳想象中更清楚。”
说到这里，符识微微顿了一下，抬起头来望向琪亚娜。
赤色的眼眸里目光深幽，似有多种复杂的情绪交织成一张大网，让人看不懂想法。
“我答应过妳不会说谎，所以我老实地告诉妳。当我知道妳对我有不轨企图时，第一时间的感想就是想要把妳的头捶爆我这辈子还没有被人用如此变态的妄念肖想过。”
“但是，在最初那股怒气平息过后，我突然又转念一想......”
“长大后的布洛妮娅﹑雷电芽衣﹑再加上一个幽兰黛尔—除了有亲属关系的德丽莎，跟原逆熵那两个年纪大得足以做妳奶奶的科学家外，妳这家伙几乎是见到每个漂亮女人都觉得看对眼，都忍不住馋对方的身子，就跟个好色的大叔似的。看到漂亮女人就会心动，几乎已经成为妳的一种身体本能了。”
“在这前提下，要是妳唯独将我排除在外同为女人，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一百八十三-识宝的真心二
由于符识在说话时，语气中那种发自内心的纠结是如此真实，所以并没有引起琪亚娜的怀疑。
这番话一出，饶是琪亚娜素来脸皮厚如城墙，霎时间也不禁有几分无地自容。
毕竟，少女也对自己有多么好色心知肚明。本来，她就是一个胆敢偷少女芽衣胖次戴在头上的人只不过是因为被抓了现行狠狠教训了几次，之后才逐渐收敛了一些，改为单纯偷原味胖次再藏到枕头下。
正所谓近朱者赤。自从得到系统以来，在系统接二连三的怂恿下，她难免受到潜移默化，好色的程度又增强了好几倍。
符识说的话便没有错。
在穿越到未来世界之后，几乎没有一个漂亮女孩子，是她没有看对眼的。事实上，对方仅仅提到成年布洛妮娅﹑成年芽衣跟幽兰黛尔几人，这还属于是说少了。
她正式开始馋姐姐幽兰黛尔的身子，是因为被对方在记忆碎片中那套将华丽美感﹑涩气与骑士风格三种元素结合起来的天元骑英打扮惊艳到。
而在她观看记忆碎片时，同样漂亮得令她在见到的第一瞬间恍神的其实还有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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