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琪亚娜橘色日记 第32章

　　怎么办好呢?

　　明明是跟自己抢夺姐姐关注的坏人......明明是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明明是个花心的小混蛋......自己对她的好感，却总是在蹭蹭地往上升，无可奈何，又不受控制。

　　也许，自己就是前世欠了她的吧......

　　“试吃”的过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等到西琳把身体交还给琪亚娜，而后者又整理好东西，正式出门时，已是十一时四十五分。

　　在安慰完略为有些懊恼的西琳后，琪亚娜便在对方面前表演了一把，什么叫做卡斯兰娜的超人体质。

　　附近的街景，早已了然于胸。

　　在不乱闯马路，不至于撞倒途人的前提下。许久没有认真活动身体的少女，将背包牢牢地抱在怀中，就似是把这当成了圣芙蕾雅的女武神体能课堂，拿出了自己百分百的全力路上飞奔。

　　虽然没有像许多动画与电影中常见的，直接化成为一道肉眼不能捕捉的闪电。但是，作为现役女武神学生，少女的速度也足够快了。

　　少女的所经之处，往往只留下一团残影。许多途人甚至只听到一阵急速的风声经过，来不及定睛看清声音的来源，那个银色的身影便已消失在视界的远方。

　　配合自身优异的反射神经，少女成功回避了街上的每一个障碍物，也没有撞上任何一个途人。

　　就这样，琪亚娜硬生生把原本将近二十分钟的路程，压缩至约略十多分钟便抵达了E.T.Studio的大楼门前。

　　少女拿出手机一看，刚好是十一时五十八分。约定的时间是十二点十五分前。换言之，她是顺利准时到达了。

　　接着，少女来到大楼入口的接待柜台。在报上了名字和来访目的，并且待职员进行确认后，少女便成功拿到了访客的身份牌。再之后，则是顺着往来的人群走进了升降机，按下了成年布洛妮娅办公室的所在楼层。

　　值得一提的是。

　　不知为何，从琪亚娜踏进E.T.Studio大楼开始，当那头耀眼的银发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时，她便受到了暴风般的注目。

　　从清洁阿姨﹑满脸络腮胡子的秃头青年﹑到眉清目秀的中年人，几乎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伸长了脖子，目光死死地集中在琪亚娜身上，就像看到什么稀奇动物似的。

　　隐约间，少女好像还能听到一些“这就是传说中那位......”﹑“看上去真的像是未成年呀......”之类的低声嘟囔。

　　只有在琪亚娜回过头来时，这些打量的视线才会稍为收敛。然而，只要少女再次转头，下一瞬间又会故态复萌。

　　对于自己成为了众人焦点一事。琪亚娜虽然觉得莫名其妙，却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少女唯一做的，就是从始到终都保持着有礼貌的态度，向每一个迎面走来又望向自己的人点头招呼，途中不作任何停留，笔直地前往成年布洛妮娅的工作间。

　　随后。当少女将保温饭盒交到大姐姐手上之际，滴滴声响起，第三个日常任务宣告完成。

　　而这一次，为了公平起见，琪亚娜把使用绘画技能书的机会留给了西琳。像这样，继琪亚娜学会敲代码之后，西琳也学会了一种全新的生活技能。

　　对此，成年布洛妮娅可说是又经历了一次心理考验。而规模更是前一次不能比拟的。

　　要知道，她这边的工作进度已经岌岌可危。

　　恰巧，两个小姑娘学会的又都是制作游戏的关键技能。而且两人还是共同一个身体。换言之，哪怕其中一人精力耗尽，另一人也能实时替补继续干活，变相就是永动机。

　　在某一瞬间，布洛妮娅脑海中甚至闪过一个念头，想要把这两个吃闲饭的直接绑住，再准备好三人份的睡袋在公司里住下来。

　　只是。在最后关头，布洛妮娅还是再次硬生生的悬崖勒马，制止了自己的冲动。

　　作为监护人，又怎可以打自家孩子们的主意呢?而且，这两个小丫头都没有成年，这不是雇用非法童工吗?

　　果然，无间断干活什么的，还是交给重装小兔算了......

　　布洛妮娅再三思考了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放下不切实际的妄想，老老实实地打开便当吃饭去了。

　　P.S.1：这是本节最后一章过渡章节。接着再过两个剧情，以及少许过渡，就到大芽衣登场了。

六十三-平安夜

　　时间飞逝。转眼间已是琪亚娜与西琳来到未来世界的第五十天。这天，便是平安夜。

　　早在节日来临的一﹑两个星期前，街上大大小小的商店就已经挂出事先准备好的减价促销横额，店面也焕然一新。

　　从大型商场到超市，举目所见，尽是些又红又绿的，或者铃铛与卡通小鹿之类，点缀着与圣诞节有关的装饰。

　　充斥在每一个角落的浓厚节日气氛，罕有地也激发了琪亚娜心中的想家情绪。

　　不止圣芙蕾雅。同样地，也包括了往日与齐格飞在西伯利亚那间小木屋里的时光。

　　有了新的重要之人，并不代表其他重要的人在心里的份量下降。恰巧相反，正因为有人陪伴，反倒是更易触景生情了。

　　最初那阵子，还能用自身对大姐姐的炽热感情，以及想要改变历史的恳切渴望，将别的一切想法压下去。可日子久了，那些被埋藏在精神角落里的杂音便开始浮现。

　　琪亚娜禁不住想念起从前的一切。想念起少女芽衣，想念起豆丁版的损友，想念起姬子老师和大姨妈......想念起自己的混账老爹。

　　如果不是成年布洛妮娅为了事业疲于奔命，且与未来世界的其他人重逢就意味着与大姐姐分别的话。少女心中，其实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去探望那些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人。

　　尤其是芽衣与她的大姨妈。

　　未来的自己，十有八九已经死翘翘了吧?毕竟，灵魂都跑到那个未知神祇的手里去了。

　　在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后，那两人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过着如何的生活呢?对此，少女就像是逃避似地，往往到这里便不敢再想下去。

　　随着日子过去，琪亚娜的情绪便越发低落。适逢成年布洛妮娅公司里的工作又到了某个关键节点，比起从前变得更加早出晚归了，连带着也取消了早上的吃饭时间与晚上的补习环节。

　　清晨醒来之时，旁边的床垫是空无一物的冰凉，甚至没有留下一丝余温。哪怕少女穿上拖鞋走至厨房，留给她的也只有贴着便条的饭盒。至于往日使她心头温暖的背影与风景，却已消失不见。

　　而情况还有恶化的趋势。

　　特别是从上周末开始，成年布洛妮娅更是连假日都回去加班，而且连续好几天都在公司里通宵工作。每次布洛妮娅都仅仅打了通电话告诉两个小姑娘自己做饭或者去买外卖，交代完后便挂上电话，回去埋头苦干。

　　虽说仍然有着西琳的陪伴......然而，整整好几天连大姐姐的影儿都没见着，还是对琪亚娜本来就很低落的情绪造成了极大打击。

　　知晓大姐姐是有正经事情要办。少女倒也没有像从前那样胡搞蛮缠，又哭又闹。

　　少女依旧每天定时吃饭，努力念书，间中外出散步，晚上到了时间便会自个儿上床睡觉。偶尔，也会逗逗西琳开心。还是老样子，见到有好吃的东西便先分享给自己的里人格。

　　单纯地，少女就只是话变得更少了。在不说话的时候，眼中的光亮变得肉眼可见地黯淡下来。并且，从某天开始，就连游戏也彷佛不感兴趣了。即使到了空闲时间，也只是坐在客厅里发呆，托着腮帮子怔怔地盯着紧闭的大门出神。

　　眼看往日里充满活力的少女变得如此萎靡不振，心里焦急却又安抚无果的西琳，只得打电话把此事报告给了成年布洛妮娅。

　　听闻此事的成年布洛妮娅将手指抵着额头，皱着眉头想了想。

　　的确，这阵子她只顾着加班，是有点忽略两个小姑娘了。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工作忙碌不是一个永恒有效的借口。为了小姑娘的精神健康着想，作为及格的监护人，自己有必要挤出时间陪陪孩子们。

　　这样想着，布洛妮娅顶着浓浓的黑眼圈望了眼日历。正好，平安夜也快到了。

　　布洛妮娅当即便在电话里跟两个小姑娘约定好，在平安夜那天晚上，自己必定会扔下手上的工作赶回家。届时，她会从附近最高级最好吃的餐厅里买来昂贵的大餐，就当作是补偿一下这段日子的缺席。

　　就这样，大姐姐的约定，将琪亚娜的精神从坠落的边缘硬生生又扳了回来。从那天开始，少女便扳着手指头算数，翘首以待平安夜的来临。

　　然后，便到了今天。

　　心情绝佳的琪亚娜，这天难得地起了个大早，甚至早于西琳醒来。

　　少女摸了摸身旁的床垫，之后又穿上拖鞋，越过客厅探头往厨房里望了望。果然，还是没有大姐姐的身影。

　　仔细算来，这已经是成年布洛妮娅第五天没有回家。望着黑漆漆的客厅，安静而没有半点声响，一阵孤单寂寞的感觉在琪亚娜体内油然而生。

　　不过，也是到今天为止了。

　　少女甩了甩脑袋，将负面的感觉全部驱逐出去，决心要用喜悦的心情迎接这个特别的日子。然后，少女便走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漱。

　　当琪亚娜刷完牙﹑洗完脸后，西琳也醒来了。两人一如既往地共享着身体走到附近的餐厅吃早饭，顺便买好中午要吃的外卖，接着便回家念书。

　　也许是因为心情雀跃带来的正面效果吧。无论是西琳抑或琪亚娜，这天学习的效率都远比原先想象中更好。

　　只不过是下午四时左右，两人就已经分别完成预定的目标。在那之后，西琳便先一步回到精神空间。

　　自从那个受损灵魂融入两人体内之后，每隔一阵子，西琳总是要巡视一遍精神空间，看看会不会发现什么异常的蛛丝马迹。这几乎都已经成为她的日常作业了。当然，至今为止是一无所获。

　　知晓自己的里人格最起码也要一﹑两个小时后才会再次现身。

　　琪亚娜有些无聊地伸了个懒腰。之后，少女眼见无事可做，便决定在沙发上一边睡午觉，一边等大姐姐回来。

　　然而，琪亚娜并没有想到的是。

　　在她闭上眼睛的瞬间，至今为止积累的疲劳便如巨浪般涌上来，将她的精神淹没。在此之外，似乎还有别的什么，在把她的精神往下拉。

　　无法反抗。就连半分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仅一秒钟的时间，琪亚娜的意识就沉入了黑暗之中。

六十四-恶梦

　　本来的话，在现实世界睡着，少女也不是每次都会进入到精神空间。事实上，她被强制拉进去，就只有来到未来世界的第一天晚上那次。

　　在更多的情况下，若是少女真的耗尽了精力，整个人都困到了极点，当她合上眼皮后自然而然就会像昏迷般失去意识。等到再次睁眼时，迎接她的已是第二天早上的阳光。

　　昏迷或是进入精神空间，一般都是从这两个可能性二选一。

　　然而，这次却不同。

　　“琪亚娜......”

　　蓦然拂过耳边的叹息，似是蕴藏着无限惆怅。那是一把熟悉的声音。

　　仍然有些昏昏沉沉的琪亚娜，艰难地尝试睁开眼皮。此时，少女忽然感觉到了一阵浓浓的违和感。

　　她的大脑就彷佛被断开连接一般。除了睁眼以外，少女无法控制身上任何一处，哪怕只是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几乎把少女吓了个半死，连带着半昏半醒的脑子也回复了清明。

　　这时候少女才骇然发现，一个熟悉的红色身影正站在自己眼前。

　　以女性来说相当高挑的身材，约略是一半六七左右，比起少女略高一些，穿着露出大片肌肤面积的女武神装甲。一头赤色的短发，宛若燃烧的烈焰。

　　女性的双手，握着一把赤色巨剑。宛若鸦羽般的黑色披风，随着拂过的微风轻轻飘扬。

　　往日里的不修边幅与身上散发的酒气，此刻一星半点都不复存在。凛然地伸直的脊背与手脚，除了给予人威严的感觉外，也显得英气迫人。

　　(姬子......阿姨?)

　　宛若亲历其境般的第一人称视角，已非少女第一次体验。几乎是第一时间，少女便知晓自己再次被拉进了记忆之中。

　　可是，少女并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此刻所站的位置，就彷佛在与自己最亲近的人对峙着似的?

　　没等少女反应过来。此刻她所在的身体，忽然便有了动作。从剑刃的倒影中可见，那张与她别无二致的俏脸嘴角微勾，露出了残酷又美丽的笑容。

　　“终于，被我找到你们了!”

　　“虽然顺序有所改变，但不要紧，无非都是些无名蝼蚁。”

　　“就从妳，开始杀吧!”

　　做梦也没想过的台词，一句接一句地从这具身体的嘴巴里说出。那毒辣之余，又带有点阴阳怪气的声线，彷佛似曾相识。

　　少女的脑海中轰隆的一声炸裂了。那是一阵足以使脑袋空白的麻木。

　　一个坏到了极点，比起至今所有坏消息都来得要糟糕的可能性，忽然在她的大脑浮现。

　　现在回想起来，成年布洛妮娅就只告诉了她无量塔姬子在不久的将来光荣战死。可是，关于对方是如何死的，大姐姐却绝口不提。哪怕少女三番四次打探，也没能从大姐姐嘴里撬出一丝半点有用的情报。

　　从前的少女，虽然不曾为此怨怼过最爱的大姐姐，萦绕在心头的疑云却一直挥之不去。这明明是最重要的事之一，为什么就不能告诉她呢?

　　如今，她忽然就理解了......

　　(不......不能够.....不可以这样做......不可以呀!)

　　悲伤﹑愤怒与惊愕，数种不同的感情搅合在一起，如洪水决堤般冲击着少女的心灵。

　　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景象。可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却在迫使少女接受那个她压根儿不敢再去想的可能性。

　　少女的心不住地往下沉，如坠冰窟。尽管没有在控制身体，却有一阵窒息感涌上来。

　　她曾想象过无数的可能性，关于自己最亲近的人是如何壮烈地牺牲，像英雄般与律者战斗而死。却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是这么一个结局。

　　怪不得，成年布洛妮娅不愿告诉自己......

　　是呀，这又怎么能说得出口呢?

　　自己最敬重的老师，视如亲人的阿姨，原来就是死在了自己手上。

　　(可恶......为什么?我可是卡斯兰娜!为什么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动呀!给我动呀!!!!)

　　在这一剎那，少女甚至已然忘记，这里只是以记忆组成的电影院，而自己亦不过是一介旁观者。

　　回过神来的少女，几乎是发了疯一般尝试抢夺身体的控制权。心中像是有一种冲动，想要握紧拳头仰天发出咆哮。如果少女能恢复与身体的连接的话，想必已经双目赤红，目眦欲裂，激动得不能自已吧。

　　然而，事与愿违。

　　就在少女激烈地挣扎着的同时，场上的状况也在自顾自地发展下去。

　　“呵呵......等妳好久了，混蛋律者!”

　　“我这个人呀......就是有些难缠。”

　　“妳的攻击......结束了吗?那么，现在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