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立花千影
搞不清。但搞清这一点也并非眼下的重点......
一边绞尽脑汁地组织着语言，一边说着些连自己都不会相信的鬼话。
似乎是连自己都觉得这番说词太过牵强了。布洛妮娅轻轻咳了一声，尝试岔开话题。
“对了，我刚才不是说，我的老师还在等着我把东西送过去吗?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琪亚娜，妳先把那两瓶护肤水拿出来。”
“诶诶!全部都要拿去做验吗?”
一听到好不容易到手的奖励全部都得上缴，少女登时就不乐意了，嘴唇撅得几乎要到天上去了。
虽然那个未知神祇意图不明。但是万一对方真的没恶意呢?
若然那个护肤水的功效，真的如同系统里的说明般一字都没有偏差。那么，这玩意就属于是有钱也买不了的灵丹妙药!要是拿去市面上贩卖的话，肯定有价无市!
在这世上，又有哪个女孩子不想自己变得更漂亮呢?更何况，这是在喜欢的人面前。
当下，琪亚娜又凑近了些，拉着布洛妮娅的手臂摇晃了起来。
“不要嘛!只不过是拿去做实验，一瓶肯定足够了。好不容易才拿到两瓶，要是检查完之后发现真的没有副作用，那就太浪费了!小布姐姐，妳就留一瓶给我嘛～好不好呀～～。我发誓，我一定不会在妳告诉我无问题之前偷偷试用的!”
蓝色的瞳孔内，是充满委屈的小眼神。那嗲声嗲气的声线，不禁令人联想起撒娇的小猫咪，配合那张长得好看的俏脸，便对被撒娇的对象同时造成视觉上﹑听觉上与精神上的三重暴击。
被少女近似撒泼一样的讨价还价，搞得有些招架不住。
本来就有点心神不稳的布洛妮娅，最终还是答应了少女的请求，让她保留一瓶那玩意在自己的储物空间。
紧接着，少女便再次打开储物空间界面，交出了另一瓶护肤水。
那是一个有着精美设计的玻璃瓶，里头装了四分三满的透明液体，看上去约略是二百毫升左右。从正面看过去，瓶子中心位置，雕刻了残缺月亮与十字的图案。紫红色的瓶身，在房间的光线照射下散发出绚丽的色彩，美得彷佛不存在于此世之物。
在把实物拿出来后。只一眼，琪亚娜就被这瓶子深深的吸引着。少女不禁赞叹起瓶子的制作工艺，她从未见过如此华美之物，光看着都能感觉到其价值不菲。
然而，成年布洛妮娅却不受影响。
只是匆匆地瞥了玻璃瓶一眼，布洛妮娅便将它放进了投影出来的特制容器之中。
在向琪亚娜与一声不吭的西琳打了个招呼，吩咐两人到时间便自行洗澡睡觉后。布洛妮娅便戴上了摩托车头盔，火燎火急地走出家门。
她有太多的事情要跟瓦尔特讨论。此外，她也需要一点儿独处的时间使自己的情绪冷却下来。
目送着布洛妮娅离开，直到大姐姐的背影被关上的门阻隔。
方才一直躲在精神空间里拒绝看戏的西琳，以虚影的方式再次现身，满脸怨气地盯着琪亚娜。
“看看妳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好事。不该碰的东西，就应该放着不管才对。现在，我们体内又多一位住客了。”
“我也不想呀。我把那东西拿出来就只过了一秒钟时间，谁知道那玩意会嗖的一下吸进我的掌心。”
对于西琳的抱怨，少女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是冤枉的。
但是，在那之后，琪亚娜当即又将那开玩笑似的态度收起，换上了非常认真的眼神，盯着西琳看。
有一件事，她必须先确认一下。
“所以......西琳，妳看到了吗?刚才妳一直待在精神空间里，妳看到未来的我了吗?”
“等等，刚才被吸进来的家伙，那个受损的灵魂，就是未来的妳!?”
听清楚少女的问题，西琳先是愣了一下，继而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露出了惊骇欲绝的表情。
显然，两人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好端端一个人，又怎么会变成受损的灵魂，经未知神祇之手交到她们手中呢?除非，那人本来就没有“活”着......
从琪亚娜的视线，感觉到对方仍在等待自己的下文。在最初的震惊过去后，西琳摇了摇头。
“没有。虽然我能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强行挤进了精神空间，但是当我在精神空间内寻找对方的踪影时，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我尝试找过塔的内部，也找遍了圣芙蕾雅庭园的每一个角落。我想，未来的妳如果不是在跟我玩躲猫猫的话，就是......已经虚弱到连现身的力气都没有。”
以这句话作为总结。紧接着，西琳又用好奇的目光望向了琪亚娜，小心翼翼地问道“话说回来，妳是怎样肯定那个就是未来的妳?会不会是搞错了?”
“我看到了她的记忆。而且还是没有经过加工的第一人称视角。虽然只有零星的片段，但那毫无疑问是未来的我。而且，直觉告诉我，小布姐姐大概也看出这一点了。她只是不敢肯定而已......”
回忆起布洛妮娅方才那副受伤的表情，琪亚娜苦笑着摇了摇头。在伸了个懒腰的同时，将心中复杂纠结的情绪压了下去。
这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先是大姐姐控制不住情绪，变得手足无措。其后，又是毒舌傲娇的第二人格，用这种彷佛对待易碎品的态度对待自己。
看到大家的反应都这么大。作为当事人，琪亚娜倒是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内心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对她来说，相比起自己，还是姬子的死讯造成的伤害更大一些。
而且，少女的心中也始终牢记着一件事。
所有未来世界的事情，对她来说都是还没有发生的。既然还没有发生，就存在改变的可能这是成年布洛妮娅告诉她的道理。
琪亚娜拍了一下手，唤起同伴的注意。
“好啦。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刚才小布姐姐看上去一副很受伤的样子。小布姐姐大概是在自责，为什么没能阻止未来的我牺牲吧。”
“虽然我觉得她已经隐约猜到，其实我知道那就是未来的我，但我已决定坚决不承认，干脆当作不存在。趁着小布姐姐还没回来，咱们先来统一口径。”
“西琳，妳也不想看到小布姐姐伤心，对吧?”
望着沉默不语的同伴，琪亚娜微微倾着头，露出了游刃有余的笑容“那么，就让我们来保守这个秘密吧。直到未来的我能醒过来之后，再让她自己出来面对好了。”
五十九-时间流逝
关于那个受损灵魂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的琪亚娜本尊一事。
尽管在听说的瞬间眼底里难掩惊讶。然而，在那之后瓦尔特很快就取回了冷静，甚至改为安慰起了只是在表面上假装平静的学生。
“放心吧，我会加大搜索力度，派出更多的人手，务求尽快找到识之律者。只要她将神识探进去，自然就能知道那个小姑娘到底是不是过去时间点的琪亚娜。以及，我们的琪亚娜是否在那具身体内。”
“考虑到这可能是个陷阱......现阶段就先对德莉莎她们保密好了。反正我们本来就没打算把这秘密藏至天荒地老。最多一﹑两个月，也可能是三个月，事情应该就会有分晓。到时候，便一并告诉她们。”
“总而言之，找人和化验的差事就交给我好了，妳不用太过挂心。布洛妮娅，妳把精力放回工作，以及照顾好那两个小姑娘上就可以了。”
对于瓦尔特的劝导，布洛妮娅虽然略为不甘，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决定接纳。
毕竟，人的手就只有一双，而专注力也是有极限的。
纵然心系故友，恨不得马上就抛开一切，去搞个清楚明白但作为成年人，她有必须承担的责任。比如，她不能辜负瓦尔特与组员們对她的期待。又比如，她家里还有两个吃闲饭的要照顾。
在那之后，时间就像是沙漏里的沙子一般，飞速流逝而去。
识之律者的踪影至今还是没有找到。
然而，瓦尔特向布洛妮娅表示，自己在神州地区的前下属前阵子联络他，说是好像发现了疑似识之律者留下的崩坏能痕迹。再隔一段日子，等他手上的工作完结后，瓦尔特本人就会亲自前去追查。
至于来自未知神祇的馈赠那瓶据说是“护肤水”的不明液体。经过不同实验室的多次研究调查，现已被初步判断为无害物质。
这种被命名为“S-001号”的液体。成份不明。原理也不明。
研究人员们初步的结论是，这是一种没有任何负面副作用，且莫名地具备了多种美容功效的液体，正如系统简介一般。
对护肤与去除皱纹等功效自不用说。更神奇的是，那些被拿来做实验的小动物，比如小白鼠，与小白兔之类，在长期使用经过稀释的“S-001号”后，全都在原有外观上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升华。
原来高大威猛的那些，如今眉目间变得更为英俊潇洒。至于那些可爱型的，也变得更加楚楚可怜，甚至生出了种柔弱的美感。
若然笼统地说，就是大家都变得更加美型了。然而，若要说这是肉体变异......似乎又没去到那个层次。
话虽如此。
科学家们表示，这种液体是否真的无害，还是有待实验观察。接下来，他们会尝试将未经稀释的“S-001号”用在小白鼠身上，并且秘密地借用天命里更为先进的仪器进行化验......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而最令人振奋的，自然是关于琪亚娜的化验结果。
在瓦尔特的授意下，某位前逆熵干部，现如今天命研究部门的高层人员悄悄绕过了两位首席博士的安保系统，成功进入到前天命大主教的秘密数据库，利用那边的数据与小姑娘身上取来的样本进行了对比。
结果显示，无论是从DNA层面，还是身体数据上，以至推测的体内崩坏能含量，都得出同一个结论。
这个住在布洛妮娅家里的闲人，正是当年的琪亚娜?卡斯兰娜即K-423本尊!
最起码，这些样本跟当年琪亚娜在入学前做的那次身体检查中，那被篡改前的结果是一致的......
这个消息，自然使布洛妮娅与瓦尔特两人深受鼓舞。
自大崩坏结束以来，这么多年了，成年布洛妮娅还是第一次高兴到眼泛泪花，宛如置身于梦中。
在某一瞬间，她甚至兴奋得不能自已，差点儿就没忍住打电话给德莉莎与雷电芽衣，告诉两人这个天大喜讯。
只不过，考虑到小姑娘还没有通过最关键的心理感应测试。在最后关头，布洛妮娅还是将这份冲动硬生生压下去了。毕竟，送礼就得送全套。若然最终证实是空欢喜的话，对感情更深的那两人就未免太过残忍。
话虽如此，也只差一点儿了。
不止能证实小姑娘正是同一条世界线﹑来自过去时间点的友人。甚至，就连原来以为已逝的友人本尊，说不定都能复活归来。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在这种积极的心态下，布洛妮娅成功扛住了旁人看来属于是匪夷所思的高强度日程表。
那已经不是起早贪黑可以形容。
每天，天都还没有亮就起床给两个小姑娘做早餐，捎带着连午饭也顺便提前做好，将后者放到能用微波加热的玻璃饭盒之中。回到公司后，则是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干劲努力工作，哪怕到了吃饭时间，都只用十来分钟消灭饭盒，然后便回到岗位上继续拼搏。
从早上八时，一直干活至晚上六时，准点下班。
作为没有留下来陪同组员们一起加班的补偿。布洛妮娅除了一如既往地将办公室的笔记本计算机带回家赶进度外，几乎每天都会带走大量等待查阅的文件。隔天，当她出现在办公室时，组员们便赫然发现，布洛妮娅不止消灭了大量的待办事项，甚至连文件上的资料都能倒背如流。
尽管没有再带头加班，布洛妮娅却以一人之身，展现出了相当于十人的战斗力。对此，组员们除了啧啧称奇之外，也只能由衷佩服。没有人知道她如何是做到的。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只不过是布洛妮娅日程表里的冰山一角。
由于没能找到识之律者。除了公司的事情外，布洛妮娅还独自扛起了两个小姑娘的教育工作。
凭借自己的记忆，再加上一些从瓦尔特手上取得的补充资料，布洛妮娅几乎是从零开始编了好几本教科书。
这些教科书，主要环绕着这条时间线已发生的历史。其中，就包括了近乎完整的重要人物关系图﹑不同势力之间的背景与起源故事﹑历史的轨迹，以及，一些曾经被前任天命大主教或是世界蛇所掩盖的，藏在水面之下的真相。
举例而言，某个名为奥托?阿波卡利斯，照片旁被红色笔标示了“大恶人”三字的金发男子，从他身上分散出去的箭嘴便不下于半百。而当中最粗的那一条，指向了五百年前的天命最强女武神，卡莲?卡斯兰娜。
当然，在写这些教材之时，布洛妮娅又经过了一定程度的整理。姑且算是删走了一些对琪亚娜两人而言比较敏感的，可能会刺激到两个小姑娘的事件，譬如琪亚娜真正的身世之类。哪怕真的提及，也只是蜻蜓点水，或者绕几十个圈圈然后草草带过。
光是为两个小姑娘写完第一本教材，布洛妮娅便通宵了两个晚上。
除此之外，她还得替两个小姑娘做晚饭，兼任两人的补习老师帮她们补课，甚至还得挤出时间，在两个小姑娘睡前陪她们聊天，偶尔玩玩游戏，抱着小姑娘睡觉什么的。等到两个小姑娘乖乖入睡后，布洛妮娅才会回到客厅里，与重装小兔一起继续看文件﹑写教材﹑输入代码。
这本应是绝不可能做到的事佾。然而，依靠自己身为律者的体质，布洛妮娅却硬是撑了下去。
睡眠的时间一再压缩。从最初的四﹑五个小时，逐渐扣减至不足两个小时。在此同时，布洛妮娅每天喝的咖啡，则是从三至四杯，增加至接近每天十杯。
眼看着自己学生脸上的黑眼圈越来越严重，瓦尔特也曾经婉转地表达自己的担忧。
尽管他因为要对老婆保密而平添许多工作量，已经显得分身乏术。然而，布洛妮娅的情况显然已经比他严重数倍以上......
但，瓦尔特的建言却被布洛妮娅回绝了。
自从大崩坏结束以来，她已经有许久没有像如此亢奋。
即便没有在公司加班，也在确实地完成工作......两个小姑娘勤奋好学，对未来世界的事情知道得越来越多......找到识之律者指日可待，马上就能知道自己的挚友是否真的归来......
虽然，工作量不知为何不减反增，这件事着实令她有点儿头疼。
但眼看着所有事情都在确实地取得进展，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还是在布洛妮娅的胸膛里满溢。她压根儿不觉得痛苦，甚至感到前所未有地快乐。
在布洛妮娅看来，自己还能像这样继续燃烧下去......
P.S.1：之前说过要跳过几段剧情，所以接下来几章都是过渡章节。
六十-时间流逝二
在布洛妮娅忙碌着的这段时间里，琪亚娜和西琳小日子也没有闲着。
尽管实战训练方面，因为没能请到那位传说中的指定老师而迟迟没有落实......但是，作为传授知识的老师，布洛妮娅还是给两人布置了大量作业。
毕竟，现在还不了解未来世界与过去世界之间是否存在时间差，以及两边世界时间的流动速度是否一致等等......
考虑到有奥托的先例。获取未来世界知识的少女们被扔回过去的时间点后，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机率不会影响到此刻，而是直接从虚数之树上开拓出一条新的枝干。既然如此，布洛妮娅自然得为两个小姑娘及早做好规划。
为了友人回去后的课堂成绩着想......同时，也是为了给另一名少女更多选择的机会。显然有必要为这两人来一次狠狠的补课!
有见及此。
除了亲自制作的教科书外，成年布洛妮娅又从书店里购买了许多参考书与练习试题，内容涵盖语文﹑数学﹑英语﹑地理等等，应有尽有。而且，为了公平起见，全部都一口气买了两份。甚至还为了让两个小姑娘写读书报告，而购入了不少童话绘本与故事小说。
成年布洛妮娅的原意，是希望两个小姑娘能慢慢消化这些功课。就像小孩子做暑期作业一般，每一天解决掉一些。
然而。这并不会改变琪亚娜对此感到绝望的事实。
当琪亚娜看到看到桌面上堆着四﹑五摞书，每一摞书都比自己还要高时，心中就已经生出了不妙的预感。随后，她被告知这些玩意只是见面礼，就相当于新手教程。当时的少女，脑子里就像嗡的一声震了震，几乎连眼珠珠子都凸了出来!
苍天明鉴!
她明明就只是个混吃等死的学渣，为什么非得享受这种学霸的补课安排不可?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如果是往常的少女，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二话不说，拔腿就跑。若然被追上，那就大哭﹑打滚﹑耍赖，抱着芽衣的大腿跪求抄作业。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休想迫她琪亚娜乖乖念书!
然而，这次少女却有着足够强的学习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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