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当上代行者的咕哒子小姐在拯救人理 第955章

作者:做白日梦的死鱼

“——那么,御主。你要怎么做?你现在的心情是什么?”

“......”

“我只管为你效劳,所以你只要说出自己想干什么就好。”

“......明明就在没告诉我的情况下去袭击assassin组了。”

“毕竟,我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你就真的一步都没法往前走了。”怖军说道,“不过,现在你已经迈出【一步】了。”

就像只有先成为士兵才能成为逃兵一样,从一开始就没去做和放弃之间也是存在着本质的差别的。

“现在的话,如果现在的你依旧希望停在原地,依旧什么都不打算做的话。御主,那么我很乐意继续做这个料理长。所以,御主——”

怖军说道。

--现在的你的【心情】告诉了你什么?”

“......我想做什么这种事……我怎么可能知道啊。”

塞雷谢拉忍不住小声自言自语道。

【救赎】并不存在。

如果存在的话,这个世界上的人们就不会活得这么痛苦了。

“我的心情?没什么变化,还是一如既往。一如既往的,只有不明不白的罪恶感充斥其中。无论如何都想惩罚自己的罪恶感。就像被当街剥光了一样的,强烈的羞愧感。”

说着,塞雷谢拉低下了头。

“......我说啊, lancer。你, 果然很强吧?是那种只要全力以赴的话大多数敌人都能赢的, 货真价实的大英雄。”

“这个嘛,我到底是不是大英雄呢?不过如果要打的话,除了三弟外我可想不到有多少人一定能赢我。”

“......结果,为什么你的御主偏偏是我?”

女性又像是在自我批判,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

“如果你的御主不是我的话,或许你就能更为轻松地战斗了。而不是到了现在还留在这里,甚至没挥动过几次武器。如果,如果你的御主不是我这种不断给人添麻烦,充满罪恶感的阴沉女人…..”

“—听好了。”

怖军突然出声说道,让塞雷谢拉下意识把注意力转到了他身上。

“过去,我曾杀死过名为希丁巴的食人罗刹。但那时,我迷上了那家伙的妹妹。当然,她也是吃人的罗刹女。我当然想顺便杀了她,但我家大哥阻止了我。他太较真了,跟我说至少白天,我可以陪陪他。”

“......你大哥太乱来了。然后呢,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有了孩子。”

“......为什么啊?”

“哈哈哈,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嘛,当时我觉得【也没什么关系】。”怖军说道,“不知不觉间,我开始觉得自己或许可以爱那家伙了,变得想爱她了。仅此而已。”

“......所以,你说这个故事,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要是有个例子的话,或许会更有说服力一点。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

“我并不讨厌麻烦的女人,就是这么一回事了。”

怖军这么说着,看向眼前的塞雷谢拉。

“根本就不需要去思考那些琐事啊,御主。重要的是现在,此时此刻,这个瞬间。你现在的【心情】,一直以来的【心情】,对现在这个瞬间的你在说什么?”

在这个瞬间,塞雷谢拉突然【看见】了。又或者说,【想起来】了。

她看见了一名少女。

娇小,甚至可以称之为幼小的少女。

——据说。

据说那只小鸟一边吐血,一边唱着歌。

——在满溢着绝望的战场上,一直高声地唱着歌

“......没有任何改变啊, lancer。我的心情, 没有任何改变啊。”

塞雷谢拉说道

“迦勒底已经失败了,在爆炸的火光中化作了废墟。我啊,觉得【即使这样也不错】……因为,我没有失去任何东西。只是单纯的运气好,没有任何理由的……没有失去任何东西。我还或者,爱的人也还活着。即使只剩下短暂的一年,但我什么都没有失去……即使世界毁灭了,我也运气很好的,什么都没有失去。”

她在说的故事和【首席AI】这样的身份无关,似乎是不应该有她来讲述的故事

一旁的怖军只是安静的听着,什么都没有说。

那个孩子不一样,不如说截然相反。那个孩子在最后一刻才来到迦勒底,不断地失去着刚得到的东西。但是,她的意志、怒火,把迦勒底从废墟里重新撑了起来……并不是,迦勒底在援助她。而是截然相反的,现在的迦勒底在依赖着她而存在着。

所以,塞雷谢拉才至今为止,都无法和他人一同战斗。

因为【幸存】而独自庆幸的自己,依赖着少女而存在的自己……名为自己的自己,没有和他人并肩的资格。

—只是,处于这样一种单纯的羞耻心而已。

“那么,那没有任何改变的心情是什么?御主。”

“我是微不足道的罪恶感所汇聚而成的, 罪恶感的凝聚体。不断的做着错误的选择, 最后化作罪业的ego。啊啊, 没错, 我有所自觉……我犯下了罪行。所以才背负了即使想要抛弃一切, 也无法抛弃的罪孽、后悔、羞愧。但是…

但是,女性想到。正因为如此,我现在才……无论如何,即使死去,也不想再加上最新的一笔后悔。

正因为是被罪恶感包围的自己,才能下定这份决心。即使被埋藏在污泥之底,尊严本身也不允许自身被忽视。

——为什么?

因为,再积累下去,可能就赶不上了。

可能就赶不上那,存在于罪恶感前方的答案了。

“......啊啊,这才是,我的,愿望啊。”

听见了如同引擎轰鸣一般的声音。

塞雷谢拉和怖军一同透过窗户向轰鸣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结果就看见了正在竞速的两车一马。他们似乎看不见周围的其他东西,又或者是没有精力去关注周围的其他东西,只是埋着头全速奔驰着。

塞雷谢拉又看了眼自己的收件箱,【综合统括】发来的“通缉令”正好好地躺在里面。

在片刻的沉默后,她抬起手,按下了删除邮件的虚拟按键。

“去吧, lancer——去帮立香。”

“那样的话,你会笑吗?”

“是啊,也许能笑出来一点点吧。虽然我觉得,那大概只是【事到如今?】程度的,毫无意义的苦笑就是了。”

“哈哈哈!!那就好!!我已经决定了,要克制身为战士的自己,目睹你的笑容才是我最优先的事!!”

这么说着,怖军伸出手,那把巨大的旗枪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他毫不犹豫地握紧枪杆,举起。

“既然这就是唯一能让你露出笑容的道路,那就让我踏上去吧!!”

第17章莱诺尔·古辛

■虚数罗针内界·某处

大气被单纯的速度撕裂所发出的轰鸣声掠过莱诺尔的耳边。

拉尼T所驾驶的三轮车和高长恭所骑乘的马就像是较上了劲一样,针锋相对的你追我赶,并在那同时不断做出各种会让人惊呼【这特喵的是三轮车?!】和【哦哦!!汗血宝马!!灵(11)E尔盈珊令Ρ爸qun流下血泪!!】之类著名格·言的夸张动作。

甚至就连莱诺尔驾驶的美式摩托,在三轮车和马的较量面前看起来都显得像是什么路边的共享·自行车一样普通。

不过,搭乘者对各自交通工具的评价就稍微有点不同了。

戴着面具的高长恭一言不发,但神色自如地挥舞着宝剑。他的马虽然在不断做出各种夸张的动作,但这充满灵性的生灵的每一个夸张动作都是配合着高长恭完成的。而高长恭本人,也有着和这匹马并肩许久所培养出的默契。

因此,虽然马就像是在做什么特技表演一样跳来跳去,高长恭却几乎如履平地。

与之相对的,三轮车那边,就稍微有些不同了。

稍微。

大概。

“......你这听力J有我们其实是在共斗的自觉吗?!”

差点被甩飞出去的难敌在以超狼狈的姿势趴在车斗底部躲开高长恭的一闪的同时,喊道。

“本大爷差点就飞出去了啊喂!!”

“就算你这么说!!这匹马真是超speed·star的(pw≦q) !!就算我这个华丽的speed·star, 不speed·star一点的话也会有些吃力哒(*C*) !!”

虽然进行着这样的对话,但三轮车上的乘客们在和高长恭的战斗中却没有陷入明显的劣势。他们靠着不熟练但意外有效的互相配合和高长恭展开战车战,兵器碰撞的声音因为双方移动的速度被拉长到就像是某种奇怪的音乐一样。

莱诺尔看着这一幕。

——结果,所谓的【推动力】究竟是什么呢?

其实是很单纯的东西

打个比方说,给一只咕哒一段展示强度的视频,一个卡池,一堆石头。那么,这只咕哒就一定会去抽卡。

推动力就是这种东西。

只要在名为【现在】的【过去】制造出推动力,那么这股推动力就会将模糊不定的未来固定下来。

实在,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就在这里揭开谜底吧

莱诺尔至今为止一切行动的目的,是为了【未来】。

所以,他决定了要成为【推动力】。

要说的话,就是所谓的【丑角】。以各种不明所以的理由在舞台中央搅动风云,最后将混沌不清的故事推向固定未来的存在。

一切,都是为了【未来】。

——所以,现在这种展开可不行啊。

莱诺尔想到。

如果立香一行现在不陷入劣势的话,就无法抵达自己期望的未来了。

莱诺尔没有未来视的能力。

虽然一直看着未来,但是其实看不见未来。但或许正因为如此,他这个存在才无比积极地为了未来而做出行动。

因为他有想看见的未来。

在某个路线中,他会成为人类的敌人吧。就像是在某个路线中,名为弗劳洛斯的存在会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一样。

—没错,他一直知道【雷夫·莱诺尔·弗劳洛斯】,知道自己就是那个人的三分之一。

看不见过去但执着于过去的雷夫, 看不见未来但期望着未来的莱诺尔, 看不见现在但守护着现在的弗劳洛斯。这个男人根本就是矛盾的集合体, 扭曲的具现化。他总是时常将自己分裂为三个不同的存在, 所以即使是作为alter·ego之一被具现化的现在,也对他没什么影响。

——他早就习惯了。

雷夫·莱诺尔·弗劳洛斯是【魔术师】。如同理所当然一般,拥有着属于自己的【冠位指定】。

不过因为存在构造的特殊,所以他和其他魔术师稍微有点不同——他有三个冠位指定。

其一,是雷夫·化勒的冠位指定,【正确地接收来自过去的警告,使其散布在这个时代。】

其二,是莱诺尔·古辛的冠位指定,【测量出未来,不惜牺牲掉过去和现在也要让魔术得以繁荣。】

其三,是MR·弗劳洛斯的冠位指定,【即使否定冠位指定本身,也要守护【现在】的存续。】

在大多数的世界线中,过去的雷夫和未来的莱诺尔都是终将成为人类的敌人的存在。真正的【人类的同伴】,是现在的弗劳洛斯。

不过,这个世界线,稍微出了一点点小问题。

某个人的存在让雷夫和弗劳洛斯达成了一定程度的【共识】。

因为某个人的存在,雷夫更加坚定了来自过去的警告的正确性。

同样因为某个人的存在,让弗劳洛斯意识到了,【在这个世界线的话,继续维持现在的存在反而是让现在无法存续的行为】。

因此立场转变了。

所谓的【立场】,本来就是会不断转变的东西。

雷夫和弗劳洛斯成为了人类的敌人,莱诺尔——其实对此没什么意见。

毕竟,他所期望的只是未来。即使现在毁灭了,过去改变了。只要未来能继续到来,那就无所谓。

直到他观测到了立香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