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做白日梦的死鱼
人类存在着过于庞大的自灭冲动，这自灭冲动会导致全人类的灭亡
“在你们已经观测到了【实体化的阿赖耶】的现在，毁灭会以过于简单直接的形式到来吧。但阿赖耶并不是敌人，只是系统而已。同时，人类也还没有毁灭——也就是说，投票的结果还没有被确定。”
说着，她看向眼前的三人。
“七十亿的人类都选择了【自灭】，只有到了这种地步，阿赖耶这一系统才会积极地为了【自取灭亡】而展开行动。但是仔细想想吧，这种事真的【可能】吗?七十亿人类无一例外地选择【毁灭】，真的有这种可能性吗?”
“虽然实际上是【有】啦……”立香苦笑着说道，“我觉得没有。”
“那是正确答案。”
看向立香，拉尼XⅡ说道
“阿赖耶是类似【投票系统】的系统，这一系统在某些方面和【投票】这一行为其实存在着相似性——打个比方说，这里存在着A和B两个选项。让你来选择的话，你会选哪个?”
“不告诉我选项让我怎么选啦……那就，五十对五十?”
“正确——在这基础上，有和你一同投票的一百人选择了A，你现在选哪边?”
“看喜欢哪个，所以还是五十对五十。”
“那么，有和你一同投票的一千人选择了A，你要选哪边?”
“那当然还是……等等，你的意思是说——”
“一万人呢?一百万人呢?一千万人呢?一亿人呢?如果和你一同投票的十亿人，全部都当着你的面投了A的话?”
“......如果不是特别讨厌A选项，那我会选A吧。”
“这就是所谓的【思维之潮】，或者说【正确性】。当大多数人都相信某种【正确性】的时候，【正确性】本身就会成为拥有巨大力量和方向的存在。全人类都选择了自灭，但并不是全人类都想要死亡。只是【大多数】而已
依照我的计算，差不多是十亿。”
“等等等等等等!”
迦摩在这时捂着脑袋说道。
“我是听不懂你说什么啦……按照你的说法，【大多数】都选一个选项的时候才会形成那什么思维之潮吧?十亿……这颗星球在21世纪可是有七十亿人，不是还有六十亿吗?”
“那六十亿并不是被同一个正确性囊括的存在。”拉尼XⅡ说道，“实际上的比拼不是十亿对六十亿，而是十亿先后和数个不足十亿的小团体对碰。”
说着，拉尼XⅡ看向立香。
“名为藤丸立香的本身有着庞大的存在感，曾经和阿赖耶之底直接相连。因此，存在着被分裂成十亿也不会被破坏完整性的可能。并且，拥有拒绝毁灭的意志——只要将藤丸立香增殖十亿份，通过反向的灵子转移让其沉入阿赖耶之底。
那么，她就能够在【阿赖耶】这个投票系统中，独自一人同时持有十亿张票卷，以一个个体引发影响全人类的思维之潮。”
“额……也就是说，你是想要御主做什么?”
“想要阻止人类的自灭，只需要在投票的结果被执行之前改变投票的结果就好了。如果有十亿张票选择【活下去】，人类即使不放弃自灭冲动，阿赖耶的活性化也会停止。”
拉尼XⅡ这么说着，认真地看向立香。
“为了拯救全人类，我认真且诚心诚意地希望你能够协助我，藤丸立香。”
“我
“等一下，你先别说话。”
立香刚打算说些什么，迦摩就伸手挡住她的嘴这么说道。
“我也能问问题吧?”
“当然，我有问必答。”
“那么，首先杜尔伽是怎么回事?在我看来，她和正在进行的圣杯战争有着相当深的关系，若非如此她是不会披着AI的皮藏起来的吧?”
“在D型号中也算特别的X， 身为不明之X的D(Durga) ……命名品味相当不错。作为御主， 我感到自豪——嘛， 总的来说。这场圣杯战争， 乃至这个计划能够成立都是基于杜尔伽的存在， 这是事实。我就详细说明一下吧， 毕竟我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这美丽的系统管理。”
拉尼XⅡ回应道。
“杜尔伽拥有具备超大规模容量的【孔】，应该是用来接收诸神赐予的力量，并保证安全行驶的保管场所吧。我用圣杯之力在一开始召唤了五骑从者，以未觉醒灵基的状态保存进了杜尔伽的【孔】。接着依靠杜尔伽的【重量】和剩余的【力量】执行了最初的【旋转】， 在创造出五骑alterego从者的同时， 通过藤丸立香之前接触平面之月所产生的联系—
“把我撕成了两半吗?”
“这种说法并不准确。”拉尼XⅡ摇了摇头，“你的质量实在太过庞大，只靠那种力量是不可能把你分离的-不过，你因为质量太过庞大了所以没察觉到，其实你一直都在被撕扯着。具体来说，就是【求救】。如果你的质量轻一点的话，你应该会在某天的梦里被这你听不见的求救声拽走吧。
立香在这瞬间想起了来到这个世界前听见的求救声，以及在梦中看见的另一个自己，露出了无奈的微笑。
“所以你就利用了那股力量，把我分成两个了?你不是说要把我分成十亿份的吗?这里的我可是只有一半。”
“只要依靠类似交感魔术的原理就行了，只要这里的你开始分离，完整的你就会逐渐变成十亿个——说回之前的话题吧。圣杯战争中的从者落败后会被杜尔伽回收，这一过程中会产生巨大的力量。通过这股力量继续进行离心分离， 只要重复这个过程就能在很短的时间里利用alter·ego的框架完成藤丸立香的增殖。也就是说， 杜尔伽是支撑这个系统的万能发动机。”
“—那么御主会怎么样?”
迦摩接着问道
“立香会，变成什么?世界人口从此变成八十亿?”
“藤丸立香会失去实际存在的形体，就此沉入阿赖耶之底，成为某种无法观测的超自然的存在吧。不过藤丸立香拥有成为超越者的可能和能力，未来的某一天说不一定会重新将自己拼凑起来。这都是为了拯救全人类，也就是必要的牺牲，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我拒绝!!”
迦摩大喊道。
“就算这个笨蛋同意，我也会拒绝!牺牲全人类来救立香我还能接受……不，那个其实也不能接受!我啊，最讨厌所谓【必要的牺牲】了!!加害者总是把好话说个一干二净，想要恋爱的话就自己去谈，别随便把别人卷进去!!
说着，她干脆地拉开弓，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你在做的事不过是对这个笨蛋说【为了全人类请你去死】而已!!”
“好啦，冷静点啦迦摩，话还没说完呢。”
立香这么说着，踮起脚拍了拍迦摩的肩膀。接着，看向拉尼XⅡ。
“不过结论倒是没错就是了——抱歉，我不干。”
第51章星坠之日
■虚数罗针内界·警防部
——总的来说，我不干。”
这么说着，立香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如说，为什么你觉得你拜托我一声我就会做啦……”
“解答，是依照你过去的行动记录所做出的判断。依照你所跨越的合计十一个特异点的记录……”
“欸?!都十一个了?!”
穿越者少女惊讶的说道，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把创界山当成四个特异点算的话，好像这个数字还能更大欸……该不会，我们迦勒底该不会意外是个很厉害的组织之类的?!”
这么自言自语着，少女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的精神重新集中在拉尼XⅡ身上。
“所以，我在以前的特异点里，有做过什么会让你觉得我会答应你【为了全人类去死】的提案的事吗?”
“很多——每一个特异点，你都有做出为了善而罔顾自己生命的行为，我认为你拥有这种方向性。”
听到这话的立香愣了一下，接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不对，不对哦拉尼XⅡ小姐。我就承认吧，我可能确实有点不在意自己了。毕竟被大家说了好多次，我也有所自觉了-不过你搞错了，我才不是为了什么善或是正义呢。这种话，明明我说过好几次了吧?”
少女这么说着，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我是为了我自己，也就是所谓的自私自利。我啊，讨厌所谓【无可奈何的不幸】………不对，是憎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会遇到吧?虽然想要实现梦想，但却因为即使没有也没关系的无形锁链束缚而无法向前迈步。亦或者为了
自我的欲望将世界卷入，宣称其为【必要的牺牲】却对牺牲者的眼泪和哭声视而不见……被方向不同但本质一样的不幸卷入并不断失去曾经拥有或本应拥有的一切的人们，即使不快也只能苦笑着如此宣称—【嘛，也只是无可奈何】
——但是不对。
少女说道
“那才不是无可奈何!如果那种东西才是所谓的无可奈何，那么【无可奈何】这种东西本身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过!!……嘛，要说的话，就是这种像小孩子一样的糟糕心态吧——【我讨厌这些东西，所以给我全都消失吧!!】
，就是这么回事了。”
“没什么区别。”
拉尼XⅡ这么说道。
“同样的一句话本来就能从无数个不同的方向去解答，所谓的【伪善】从始至终都只是无法看透事物本质的人类所提出的伪命题。你在做的事，不过是依照自我的理解将你自身的善性以混沌的倾向进行解读而已。”
“......再说下去就要变成没意义的哲学讨论了，所以我就直接从结果论开始说吧。”
穿越者少女这么说着，竖起了两根手指。
“没错，告诉你两件好事吧第一，我完全没有牺牲自我的打算。我想活下去，就像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生命一样……嘛，如你所说，我会为了阻止近在眼前的不幸而赌上性命。我没有后悔，并且下次遇到同样的事还打算这么干
不过，所谓的【赌】就是这样吧?”
露出微笑，少女就像是在模仿兔子一样把手指弯了弯。
“筹码之所以能够拿来当赌注，是因为能拿去换钱。想要阻止巨大的不幸，我当然得把我最有价值的东西押上赌桌就是这么回事了。”
说爾异珊吴器 九流衫I|着，立香把手放了下来。
“第二就算忽略掉第一点，我也不打算协助你。”
“为什么?”
“—你在做的事，和我想做的事有什么区别啊?侵入阿赖耶，改变全人类的正确性?不过是操纵全人类的精神，那种事我只要想的话就能做得到，根本就不需要那么费事……虽然我想要按照惯例说些高深莫测的台词，但仔细想想根本就没有那种必要——我讨厌那种做法，所以不干。”
“......被拒绝了，真是伤心。”拉尼XⅡ以无机质的语气这么说道，“我确实知道你曾经引发的异变和所拥有的超越性，并对此抱有共鸣。说实话，被你拒绝这件事真的让我很受打击——不过，必要的事我已经做了。”
这么说着，拉尼XⅡ后退到杜尔伽身后。
“我已经确定了，即使你拒绝我。在你分为十亿份投入阿赖耶之底后，你依旧会如同我的计划一样引发思维之潮阻止人理崩坏。在这过程中产生的衍生物也能先后解决人理烧却和人理再编，三个世界危机一次解决，我真为自己的优秀感到震惊。”
“我本来就相当讨厌你的计划，更何况这个笨蛋也拒绝了。”迦摩这么说着，举起了手中的武器，“你就慢慢算吧，一切都不会在你的计算之中的，谁会让你称心如意啊。”
“......真的，很遗憾。”
拉尼XⅡ叹了口气。
“为什么不理解我这优秀的方案和美丽的规划呢?不能执行这个作战的话，全人类可是会自灭的。”
“毁灭的确凿性，与回避毁灭之方法的正确性，只有观测者本人才能理解。”
西翁在这时出声说道，
“这在阿特拉斯院很常见，毕竟大家说到底都只是在自说自话。在这种情况下只要给他人造成损失，被阻止我想也很正常的啊?”
“否定。这是我的星(计算)所指出的结果，无疑就是这个结果。我是这个世界的第五元素，换言之就是存在原理本身。无论怎么想，我还是无法理解我和藤丸立香对立的原因……不过算了，本来我就打算强行执行作战。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就在这里拯救世界吧。”
说着， 大量的【Rani ment】以可视化的浓度在拉尼XⅡ身边汇聚。
“就在这里抓住藤丸立香，开始AI圣杯战争的最终阶段。”
“一—对了，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立香在这时说道。
“既然你说圣杯战争的目的是将我增加，那大家的愿望要怎么办?”
“圣杯战争的胜利者会和【我】统合，继承我的方向性和正确性，继续你的分离作业。若是那时候的他们还残留着过往的愿望，那么确实可以依靠综合统括AI的权限实现吧。”
“——好，决定了!”立香说道，“就算只是因为这个，我也要揍你一顿!”
“如我所说，你拥有比起自我更在意他人的人格——不过，你已经没有在意他人愿望的必要了。你会在这里被我捕获，成为拯救世界的装置。”
Rani ment开始向拉尼XⅡ的身躯汇聚， 杜尔伽在这同时睁开双眼， 爆发神气。
迦摩丝毫没有畏惧的意思，将手中的监视对准眼前这和自己截然相反的女神。
“说了不会让你如愿了吧?做得到的话就试试看啊，你这小矮子!”
“......虽与你这武断的轻蔑无关，我决定改变模式。”
名为rani ment的光， 开始以如同茧一般的状态在缠绕在她的周围。
“我会变身为更适合御主的形态， 变身为不只是paper·moon的综合统括A I， 同时也是为了否定人类的自我灭绝以及世界的毁灭的我……嗯， 我能看见。如尘土般飞舞的无数自我(ego) ， 反抗毁灭的冥界天空。我就是引导它们的翅膀，即为尘土本身。重命名的话——”
光之茧被撕裂，粉碎，在空中飞舞。从中出现的是背负着如同埃及神话象征物一般的奇特羽翼，换了一身图片更发不出来的衣服，并且身材变得成熟了许多，并且表情似乎也变得丰富了一点的拉尼XⅡ。
“......不过依旧还是那么平呢。”
看着拉尼XⅡ那一如往常，不如说因为换了凸显身材的衣服所以变得更明显了的钢板，童颜巨■的立香这么说道。
“很平的世界和平……咳咳，不对，现在不是脱线的时候了。不过从幼年期变成成熟期居然一点厚度没涨，稍微有点绝望欸?”
“那种赘肉毫无意义——那种赘肉!!”
拉尼XⅡ这么说着，将手中的仪式道具向前一挥，宣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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