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做白日梦的死鱼
虽然没有床铺，但那间房间有着三张没有安装手术器具的手术台，柜子里也放着类似被子的东西。于是，三人就决定在这间房间里睡觉了。
“我睡最里面的那张吧。”
立香出声说道
“你们也快点休息吧。”
“嗯嗯，就该这样，快点沉入到距离自己最近的堕落中去吧。”迦摩开心的说道，“别想着用浅睡眠了事，就好像什么常在战场一样算什么堕落啦?看我用我的权能让你彻底熟睡，然后你旁边这张床就是我的”
灵线神经在这时飞了过来，被挡住的迦摩转头看向西翁。
“......不是你让我用能力的吗?”
“当然，让立香好好休息是有必要的不过没有必要和你睡一起，那个位置当然是和立香联系在一起的我更适合没错，这是不含私欲的，出于合理计算得出的结论。”
“开什么玩笑——剩下来那张床不是距离立香最远的床吗?!”
这么说着，迦摩瞬间闪至靠着立香睡觉的手术台的手术台旁边。抓住那个手术台，往墙角一丢。
虽然是看起来很重的手术台，但在迦摩的一丢之下，居然就这么平稳地滑到了墙角。
“既然如此，那就同归于尽吧!”
“呵，何等幼稚的反击，和我的计算一致。”
“......嘛。”
看着正在吵架的两个大萝莉，只能升起带孩子的大修女的心情的立香，在把三个手术台铺成床铺后，说道，
“总之不要玩得太晚哦，我先睡了。”
“所以说别把我当成小孩子啦!”
“同意。”
对此，躺在床上的立香已经闭上了眼睛。
第38章即使不合理
■???·???
回过神来的时候，立香发现自己正待在自己在迦勒底的个人空间里
床上摆着罗曼送给玛修的可爱布娃娃，墙角放着曾经塞满了立香从家里带过来的便宜土特产，现在则塞满了立香手工制作的各种小零食的冰箱。
穿越者少女在瞬间意识到了，这里是自己的梦。
她一时间感到有些惊讶，因为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在没有梅林放魔术的情况下做梦。
“......啊，是迦摩啊。”
“没错，就是她。”
立香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发出声音的，是相当文静的坐在不远处，头上长着犄角，顶着天使环的立香。
她没有感到意外。
这里是自己的梦，精神的世界。那么，在其中遇见心中的自己也实在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明明在能力中混入神性已经成为本能了，但那笨蛋却为了不让我上浮，花了不少力气去掉了自己能力中的神性。真是……也太喜欢我了点吧?”
“就是说啊……我有哪里好啦?”
说着，立香坐到了【自己】旁边。
【自己】的面前摆着两台电视机，其中同时播放着两个藤丸立香。其中一个是此刻的立香自己，另一个则是一个穿着修女服的立香。
“......我原来被分成两个了?”
“好像是这样呢，真是危险，要是不小心把我分出去了该怎么办?”
长着犄角的立香这么说道，一脸无聊地按着手里的遥控器虽然这遥控器根本就没法控制她面前的电视。
“所以……叫我来做什么?”
“有语病哦，那句话。”
长着犄角的立香——神立香这么说道。
“吾既是汝，汝既是吾。我们说到底不过是互为人格面具的关系，你难道会在去厕所的时候对面前的镜子说【你叫我来做什么】吗?”
“......这么说，我这是在自言自语?”
“而且纯度相当高。”
“那……我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呢?”
“—你觉得能在梦里看见我，代表着什么?”
少女神明没有回答穿越者少女的自言自语，而是反过来这么问道。
“我怎么……”
穿越者少女本来想说一句【我怎么知道】，但说到一半的时候她就住了嘴。
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不可能不知道】的事实。
因为，说到底，这里并没有【第二个意志】。存在于这个梦中的，只有唯一的一个藤丸立香而已
“......我其实，没放弃?”
“没错，我只是忍住了而已。”
少女神明说道。
“我没有放弃，用足以干涉星河运转的这份立香拯救世界的【可能性】。我只是单纯的，觉得【努努力的话，说不定能找到更好的路】……没错，我只是因为有了希望，所以暂时不打算绝望而已。”
“那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和自己自言自语?”
“答案很简单吧?因为我【动摇】了。也就是说，在这个梦中发生的事，用一句话来说明就是【自我检讨】。”
“我动摇的原因……是什么呢?”
“答案同样很简单。”
“......啊，没错，我知道的。能让现在的我动摇的，只有现在的我经历的一切。”
下一刻， 显示着穿越者立香的那台电视机， 以最为客观的第三人称视角开始重复播放穿越者少女在来到这个Paper·Moon中的世界后所经历的一切。
无论是神还是少女都安静了下来，只是默默的看着眼前的电视中所播放的一切。在电视上的画面来到尾声后，少女神明再次出声说道，
“意识到自己为什么动摇了吗?”
“......嗯。”
穿越者少女点了点头。
站在客观的视角审视自己经历的一切后，她看见了。
存在着一个巨大的意志。
这个意志将这个世界中的一切当作单纯的数字，如同理所当然一般将这些数字不断舍弃。并且恐怕，是为了某种正确，某种善意。
但是，这份正确，这份善意的本质，是否定。
否定立香的意志……这一点立香倒是不怎么生气，她意外的，又或者不出所料地不是很在意。
但是，这巨大的意志否定了迦勒底至今为止的努力，这个世界的AI们的意志，还有参加这场圣杯战争的御主们的愿望。
“我明白了——我只是在生气而已。”
穿越者少女说道。
这个简单的事实，让她愤怒到了难以抑制的地步。
她看不见意志的真相，看不见混杂在其中的事物。但是，光是察觉到有着这种意志存在本身，就足够她不爽了。
人在火大的时候会做什么?
答案很简单——会想要把让自己不爽的家伙揍一顿。
“那么，要这么做吗?”
神立香出声道。
“只要你想那么做，那就可以那么做哦?说到底，这场圣杯战争也不是什么非得有人类的意志来证明什么的事情，你是有这个选项的所以才会动摇。”
“......我没法作为自己使用神之力。”
“那是借口，或者说【底线】。”
神如此宣判道。
“那只鸽子也说了吧?我的力量是全知全能的。既然全知全能，那么我只要有这个想法就能获得这份力量……没错，要说的话，就是选择。”
“人的意志……”
“或是神的全能。
只要放弃坚守人之意志，那么神的全能自然可以随意使用。”
“但不能这么做。”
“不是做不到，而是不应该，也就是底线。”
“要选择意志……”
“还是选择力量?”
“骰子……吗?”
“没错，骰子已经抛下。”
“神不会抛骰子。”
“但抛骰子的是【我们】。”
两个人影在这瞬间，就像是化作了一个人影一样……不，事实上，这里本来就没有什么两个人影，只有唯一的一个自己。
这不是什么问答，而是【自我检讨】。
“——我要选择愤怒。”
在最后，穿越者少女做出了决定。
“我要选择被巨大而超越的存在们，舍弃和藐视的一切……结果，我一直都只是在为了自己而愤怒而已。”
“结果出来了啊。”
“嗯——来走最能让我的愤怒平息的那条歧路吧。过去是这样，未来也要这样。还听得见哭声，还看得见眼泪。所以……不是为了任何人，而是为了自己。”
“看来我今天也不会消失了。”少女神明这么说道，“未来说不定会有我不得不上浮的一天?”
“......还是别了吧。如果沦落到不得不用到这份力量的地步，那岂不是说明我真成工作做不完的过劳死了?”
“说得也是。”
■虚数罗针内界·修理部
立香睁开双眼，从当作床的手术台上坐了起来。
“西翁，迦摩，你们还没……”
她这么说着看向希望和迦摩的方向，打算和他们说点在刚才做的梦中决定的事情。要说的话，就是所谓的作战会议。
结果，她就看见西翁和迦摩就像是相扑一样头顶着头瞪着对方的一幕。
“......不是让你们别玩得太晚吗?”
本来酝酿好的情绪在这瞬间一泻而空，立香不由叹了口气。
“已经不早了吧?不早睡早起可是会长不高的。”
“都说了别把我当成小孩子!”
“只有这一点我和这个没用东西同感我可是相当标致的成熟美女，应该是这样。”
本来正在生气的迦摩安静了下来，转头看了看西翁，接着切了一声。
“脑袋空空?你实际上和现在的我差不多高吧?”
西翁看了看说着这种话的迦摩，把头转向一边。
“胡言乱语，我无法理解——所以，立香你刚才是有什么话打算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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