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做白日梦的死鱼
这个魔术什么意义都没有,因为根本就没有明确的指向性。魔术本身蕴含的【愿望】又像是想要从头开始,又像是希望能够延续未来。又像是祈求自身的赎罪,又像是渴望罪孽不曾发生
这是个没什么意义的,仅仅只是为了【祈祷】而存在的魔术。
—本来没什么意义。
阿赖耶知晓一切。
所以【那个】立刻就明白了,这座墓碑,这本没什么意义的魔导书上堆积的那些杂乱无章的事物,在本质上是【悔恨】。
梅林的悔恨,薇薇安的悔恨,摩根的悔恨,圆桌骑士们的悔恨。
在集体无意识之海的海底,【那个】抓住了这一瞬间的契机。【那个】将这本来无意义的魔术作为自身的载体,得到了【智慧】和【意义】。
【那个】是一个祈愿,是阿赖耶中引出的答案关于【迷茫】的全新解答。
人们不知道该如何前进,也不清楚自己想不想要后退。就像伤害他人或是被他人伤害,就像圆桌骑士们的祈祷还有薇薇安和梅林的悔恨。所以【那个】这么想了——既然如此,那就追求世界和平吧。
让一切到此为止。
一切都到此为止。
这样就不用作出选择了。
这样就不用担心毁灭了。
一切到此为止,然后世界就会变得和平。世界变得和平,全人类也能得到幸福。
第六特异点,狮子王召唤出了复数的圆桌骑士的那一天。【那个】为了实现自己诞生的理由全人类在无意识中做出的选择和许下的愿望,顺着【过去以及未来之王长眠于此】的【愿望】降临到了第六特异点。
那个是本不应该诞生,因为圆桌骑士们那残留了千年的愿望而得以诞生的人之业。同时也是立香的诞生所引发的连锁反应,其中最为巨大的团块之一。那个是为了让一切到此为止,追求世界和平的伟大祈祷。
因为是【那个】诞生的契机,所以被【那个】缠上的克莱恩称【那个】为【未来】。
【过去、现在以及未来之王长眠于此】的未来,名为【未来之王】的【现在之王】。
所以【那个】按照人类的习惯,给自己起了个简单易懂的【名字】。
【那个】自称【阿赖耶·未来】。
一个祈愿的具现化,同时也是全人类愿望的总合。
■第六特异点·圣都
“理解了吗?人理所不期望,人类所不曾祈祷的救世主。”
端坐于王座的女神如此宣言。
“我爱着你们,你们很宝贵,是这片大地上无数闪耀的星辰。人类。所以我无法允许,无法允许你们否定自身的价值。未来之王所带来的停滞并非人类的保存,而是全人类对自身的否定,而这否定之所以具现是因为我等圆桌的愿望——我无法接受,所以选择了对抗。”
立香沉默了。
在片刻的沉默后,她再次开口说道。
“我果然,还是没法理解你本来想做的事和未来之王到底有什么区别。不作恶,触恶仍不知恶?永远不厌倦行善,且没有行善自觉?你说你爱着人类,但结果你别说爱了,连人类的善都不曾爱过啊,圣枪的女神!”
“......我,不曾爱过人类的善?”
“说起来,日本那边好像是把并非如此的善叫做【伪善】的来着吧。”
这辈子是个日本人的立香以嗤之以鼻的语气说道。
“无论是因为【觉得行善是好事所以行善】,还是【受到了善人的感染所以行善】都是伪善,似乎是这么说来着?直白的说,我蛮讨厌这种论点的。天生的善良当然是值得尊敬的事物,但连世界都不知晓的善意未免也太空虚了吧
少女用自己那金色的瞳孔,和女神的黄金之瞳对视着
“我期望有一天,人类的社会能够变成光之国一样的世界,世界能够得到真正的和平——但是,你的做法和未来之王的做法我都不接受!终有一日,世界再也不会有什么无可奈何的不幸。人类会活在能够理所当然的质问,理所当然的愤怒的真实世界!”
“你否定了吗?不管是我,还是全人类的愿望。”
“那才不是【全人类的愿望】。”
少女举起了刻有令咒的手。
“我也能看到未来之王,就是说我也在阿赖耶里面——那个愿望我没许过!歌颂人心的光辉吧,但不要忽视黑暗的存在!知晓人类的丑恶吧,但不要错过美丽的地方!终有一日,我们会用自己的意志抵达苍辉银河!!”
“既然如此,那你就否定吧。拒绝了神之力,堕落为人的黄金之子。而我也会否定你们——那么,解放圆桌。看吧,这就是尽头之浪。剥开世界表面后,这颗星球的真正模样。”
出现了光辉。
光辉撕开了王宫,化作怒涛从远方袭来。这里是圣都也是尽头之塔,此刻化作了漂浮在俄刻阿诺斯的方舟。
[王座后面出现的怒涛是……!尽头之海?!圣都的顶层原来是世界的尽头吗?怪不到那个所谓的【未来之王】一直都没有触及这里!因为这里是人类从未触及过的地方,所以即使是阿赖耶的一角也没法轻易靠近吗?!]
“前辈!狮子王从王座起身,进入战斗状态了!!”
狮子王举起了圣枪。
拥有实体的圣枪剥开外壳,化作了完全由光辉构成的骑枪。圣都的大地涌动着,如同被解开的巨大织物。
狮子王的盔甲也在这一瞬间消失,露出了她那和普通的阿尔托莉雅相比的话,实在过于巨大的北半球。
“终将逝去之物,早已逝去之物,感叹生命有限的人们啊。知晓汝等的极限,理解我的理想吧。若是汝仍要否定70亿的愿望和神唯一的祈祷,舍弃【黄金】化作【水晶】的少女啊那便以你的正义,超越我等的大义吧。”
“......虽然不是很听得懂,不过关键的地方我理解了。”
阿尔蒂拉在这时举起自己的三色剑刃,对准了眼前的狮子王
“毫无疑问的坏文明——破坏!!”
[……我真希望我能有这样干脆而果断的大心脏。]
罗曼在这时出声说道
[敌性反应扩张,其他人现在已经在路上了!虽然不确定能不能赶得上……准备战斗,敌人是【狮子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不对,是【圣枪女神】伦戈米尼亚德!要来了!!]
“圣枪,拔锚
第38章骑士·基列莱特
■圣&*¥#·尽头之海
“圣枪,拔锚
女神举起了手中化作光辉的圣枪。
“开拓了领土,建造了都市,渡过了海洋,割开了天空-圣枪啊,述说尽头吧。其为撕裂天空链接地面的风暴之矛【闪耀于终焉之枪(R hongo my ni ad) 】!!”
缠绕在枪上的光辉和组成大地的织物一同向天空延伸,无数的光辉在天空中构成了一棵光辉构成的大树。
[这个输出的规模是……开什么玩笑,居然自称英灵的残渣!]
罗曼这么说道。
虽然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在抱怨,但其中却混杂着一股见怪不怪的绝望。
毕竟不过是区区一个神,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太过大惊小怪。
[毫无疑问的权能,单纯的从者根本就不可能对抗!]
下一刻,延伸至天空的光之织物互相扭曲,缠绕在一起形成了过于巨大的【枪】。
那是之前加雷斯想要使用但没有用出来的【制裁之光】的真相,但即使是炽天使的制裁之光,也不可能比得过神灵本身带来的神罚。巨大到让【巨大】这个概念本身崩溃圣枪从天而坠,似乎要撕裂世界上的森罗万象。
管制室的罗曼看着发出过载警告的示巴,在确定示巴只是稍微变得有点热,完全没有要损坏的样子后,稍稍松了口气
幸亏之前花时间给迦勒底做了整体的硬件升级。
如果是升级之前的示巴的话,即使有十诫进行了软件层面的升级,说不定也已经因为圣枪那过于庞大的魔力而出现物理性崩坏了。
他继续不断的将自己能得到的情报,通过个人终端传达给立香一行的所有人。
[那圣枪的威力足以匹敌阿尔忒弥斯的黄金之箭!大家小心!!]
虽然立香已经见过各种各样的夸张玩意了,但当初差点被阿尔忒弥斯的机神体连着岛一起炸成等离子的事依旧还让立香记忆犹新。对罗曼之前说的那句【普通的从者根本不可能与之对抗】,立香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还在,在场的两个从者都和普通没关系。
玛修在这瞬间对着天空举起了盾。
“宣言!那是见证了诸多意志, 诸多愿望的幻想——显现吧!【接续未来的梦想之城(Lord Camelot) 】!!”
白垩之城显现。
听见玛修的话语,圣枪的女神难得的再次表现出了过于明显的【感情】。
“这个宝具的真名和咏唱!那并不是加拉哈德记忆中的城。你在述说的并非圆桌骑士的理想,而是自己的愿望吗?!”
正如玛修在第一伦敦特异点解放宝具真名时,凯说的那样。
这面盾牌所呼唤的卡美洛没有真正的形体,它的形态是由呼唤它的人的意志决定的。
比如说,如果厌恶卡美洛的人的话,召唤出来的就会是一触即溃的城——凯自己召唤出的卡美洛就是这样的。
再比如说,对自己的生命并不在意的人的话,召唤出的就会是唯独将自己关在城外的城。
每个人召唤出来的城,都会是不同的。
不作恶,触恶仍不知恶。永远不厌倦行善,且没有行善自觉。如果是曾经的玛修的话,相比是最为符合女神要求的纯洁之人吧。所以在刚解放宝具真名的时候,玛修解放的宝具是和加拉哈德几乎一模一样的【已然遥远的理想之城
但如今的玛修不同。
她早已经【成长】了。
最初少女理解的是【恋爱】。
人是不可能平等的爱世界上的每一人的,人们总是会把某个人看作比世界上的森罗万象都要重要的存在。对玛修来说,那个【某个人】的名字是立香。
接着少女理解的是【嫉妒】。
自己所爱的东西被他人所爱不一定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同时还会让自己感到相当地不舒服。要玛修来说的话,就像是其他该死的ml一不注意就会偷袭自家前辈。
然后少女理解的是【占有】。
想要成为对自己独一无二的存在【独一无二】的存在,这是理所当然的情感。比如说玛修最近一直想找个机会拿了自己的前辈一血,虽然这没用茄子机会放在眼前都做不到。
除此之外,少女还学会了还有许多。
虽然少女依旧是纯洁的存在,依旧是善良的存在。她尊敬长辈,帮助朋友。不会对丑恶视而不见,也不会因为善小而不为。
但她已经不是曾经那样【纯白】的存在了。
虽然她依旧不作恶,但不再是触恶仍不知恶的存在。虽然她依旧行善,但不再没有行善的自觉。
用有点【物哀】风格的话来说的话,玛修·基列莱特从【真善】成长为了【伪善】。
所以她的宝具也改变了。
实际上,不止变了一次。
随着少女不断的成长,少女的宝具也不断的改变。在数之不尽的冒险的尽头,少女得到了只属于自己,且不会再改变的宝具真名。
虽然有着加拉哈德的灵基,从神秘学上来说得把兰斯洛特叫做父亲,也对圆桌骑士有着没来由的亲切感。但【玛修·基列莱特】终究不是【加拉哈德】,而少女骑士手中的圣盾,对她来说的理想之城和圣杯骑士的白垩之城自然也是不同的。
所以是【接续未来的梦想之城】。
这座城堡是少女为了能够从不合道理中保护自己的前辈而呼唤的,见证了少女和她的前辈至今为止的旅途、选择,以及所期盼的未来的城市。
“但是,不再纯白的你所呼唤的,也不再是那面能够抵挡一切的城墙了。盾之骑士!!”
制裁之光轰然坠落,玛修所呼唤的白垩之城在和她手中的盾牌一同不断颤抖着,她被一瞬间袭来的巨大力量压制的单膝跪地。
“......即使如此,这面盾牌,这座城市也是不会碎裂的!!”
艰难地对着天空举起盾牌的少女如此高喊道。
“爱上一个人,难道是什么错误的事吗?保护想要在一起的爱人、家人、朋友,又是什么应当被唾弃的理想吗?王啊我也要,否定你们!!”
伴随着高喊,被压制的单膝跪地的少女慢慢站了起来。
“我在这一路上,见过许多的生命!即使这些生命只拥有短暂的时间,即使这些生命的愿望似乎都是渺小的事物。但是,那也绝对不是应当被抛弃的存在!!即使每个人都只是在为了自己,那也绝对不是,多么羞耻的事实!!”
比方说吧。
玛修这么想到。
自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把自己的前辈放到世界的一切上面了。
虽然喜欢但是讨厌,虽然讨厌但是喜欢的武藏小姐,无论失败多少次都对自己的前辈喊着结婚。
因为想要自己敬爱的王得到幸福,贝狄威尔犯下了第三次也没能归还圣剑的巨大错误。
莫德雷德的伦理观似乎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居然会因为【父王好像把我当消耗品了】这种事感到高兴。
以及好像总是在拯救什么的前辈,她的原动力其实是她的愤怒而并非是其他什么更加伟光正的东西。
结果每个人都是在为了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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