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做白日梦的死鱼
“我是，大王!”
奥斯曼狄斯安静了下来。
在安静了片刻后，突然发出了畅快过头的大笑声。立香听着三藏嘀咕了一句“不是也能正常笑吗?”这样的话，但暂时还理解不了三藏到底在说什么。
“你们只有在【不会让余无聊】这方面从未让余失望啊，迦勒底的!不过，大王?余可是法老中的法老，太阳的化身!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
“余是【超·大王】!!”
——这两个人究竟在比些什么不知所谓的东西?
立香觉得自己大概过去从未，以后也露不出此时此刻这般冷漠的表情了。
她就这么冷漠的，举起手鼓起了掌。有了她的带头，周围的人也跟着鼓起了掌。
——反正奥斯曼狄斯对大家一起为他鼓掌这事似乎挺受用的，想来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
—总之!”
心情似乎好了不少的奥斯曼狄斯这么说着，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个圣杯。
“就如你们所见，迦勒底的!你们所寻求的圣杯，此刻就在余的手中!”
对着几乎完全就是犯罪宣言的话，立香只是点了点头，无比平静的说道。
“哦，这样啊。”
毕竟特异点这东西和圣杯息息相关，特异点里有个圣杯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毕竟奥斯曼狄斯是个能和吉尔加美什玩到一起去的家伙，特地去入手圣杯也实在称不上什么特别的事。
没有任何值得身经百战的迦勒底御主惊讶的要素，所以立香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直接进入了正题。
“如果您玩够了，我们是不是差不多可以聊正事了?”
“......正事?正事……哦?是说那和余结盟的戏言吗?”
奥斯曼狄斯这么说着，看了一眼阿拉什。
“虽然同伟大勇者并肩作战一事相当不坏，但依旧是戏言。不过那戏言确实相当有趣，所以余在捧腹大笑一番后，就将那戏言烧为灰烬抛弃了。”
这么说着，奥斯曼狄斯看着眼前的立香，发出了相当失礼的大笑声。
“难道说那是认真的?哈哈哈哈哈，那还真是可笑!余许久没有这么大笑过了，所以就原谅你的妄言吧!!迦勒底的御主!!”
“——差不多够了吧?奥斯曼狄斯王。”
在这时出声打断了这大笑声的人，是怒气已经完全表现在外表上的三藏。
“对人的愚弄也该适可而止吧?我也就算了，立香可是认真的!”
最先对三藏的反应感到意外的人是立香。
在为三藏的反应感到意外的下一刻，立香又立刻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玛修此时也在生气的举着盾牌瞪着奥斯曼狄斯，而阿尔蒂拉则像是个保护小鸡仔的母鸡一样挡在立香前面还拔出了剑。
立香果然还是不明白大家怎么就生气了，但她觉得这样似乎也不坏。
而三藏——三藏真的相当地生气。
在那场错位了的勇者之旅中，在全世界都赫赫有名的三藏方式看破了穿越者少女的本质。
如同水晶一般的心，似乎会永远燃烧的怒火，还有支撑这一切的意志。
三藏是明白的，立香总是很认真。
虽然有时候会像是脱线了一样，可以轻易的和笨蛋混到一起。但她总是很认真，认真到了让人只能苦笑的地步。
所以，三藏前所未有的怒火中烧了。
“说到底，既然你不想笑的话，那你就不要笑了!”
“——说的也是啊，奥斯曼狄斯王。”
阿拉什这么说着，看着奥斯曼狄斯叹了口气。
神射手的千里眼虽然未能看穿未来，但终究依然足以看破人心。所以，他在看到奥斯曼狄斯的时候才会感到震惊。
“—你在绝望些什么?”
“绝望?就算是勇者之言也不能轻饶，你是在说余余这地上之神在绝望吗?!”
“了不起的人才不会嘴硬呢!!”
三藏出声说道
“虽然我除了刚来埃及的时候外就没见过你，但就连我都看得出来!!埃及的王虽然冷酷而傲慢，但却始终合理地保护着自己的人民。这是只要在埃及走上一圈就能察觉到的事，但还有另一件事也只要走上一圈就能察觉到!”
美丽的女法师这么说道。
说虽然看得出埃及的王是在保护自己的人民，但也看得出埃及的王无比的动摇，似乎随时都在想着放弃的迹象。
说第一次见到奥斯曼狄斯的时候他就明明挂着笑容但却完全没在笑，刚才和立香说话的时候真的笑了两声，自己还以为上一次只是自己搞错了，结果原来还是个假笑王真是让人火大
“—反正，你就是因为打不过狮子王又或者觉得跨越不了人理烧却所以自顾自的绝望了吧!!在立香都没有绝望的情况下，在迦勒底的那么多人都还在战斗的情况下，自顾自的绝望了!还埃及最了不起的法老呢，真是看错你了
!!
“看在你那西行的伟业上余才沉默不语，汝还真是敢说啊!!”
太阳王终究还是褪去了脸上虚假的笑容，露出真正愤怒的他猛地一拍王座站了起来。
“余无法战胜狮子王?可笑!!法老王在地上乃是万能，以余之大神殿跨越尽头之塔能有何难?!余无法跨越人理烧却?!妄言!!人之子既然有面对烧尽人理之火的勇气，余这法老中的法老又怎会退却?!”
怒吼……这么说不太对。
要说得话，其实更像是【宣泄】。
就像是要把一直以来压抑着的情感全部倾倒而出一般，奥斯曼狄斯以无比接近咬牙切齿的语气怒吼着
“只要人民还有这意志的话，余自然会用余之权能庇护余之民众!!只要人类还有战斗的意志的话，余顺应神之法燃尽灵基又有何不可?!不理解自己到底在和什么战斗的你们，又怎么能够
“—【阿赖耶】，对吧?”
立香在这时突然出声说道
听到少女声音的下一刻，奥斯曼狄斯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就这么跌坐回了王座上。
“汝果然理解了吗?【最能代表人类之物】，敌人是—”
“我知道，是人类本身。”
加拉哈德曾经和立香说过，说终有一日会挡在立香面前的敌人，将会是【最能代表人类之物】。
但是，结果最能代表人类的东西是什么呢?
比如说，王吗?假设有一个统治全人类的王的话，那个王能成为最能代表人类之物吗?
并非如此。
从概率学上来说，尊敬王的人和不尊敬王的人永远是一样多的。既然如此，王虽然能够代表【团体】，但却无法代表人类本身。
那么，神又如何呢?
自然也不对。
说到底，人类反抗诸神的故事根本就是自古有之，哪怕是创造人类之神也无法代表人类。
那么，正义呢?
肯定也不是。
对一者的正义对另一者来说就是邪恶，所谓的正义距离【最能代表人类之物】可谓是相去甚远。
当然也不会是【使用工具】，当然也不会是【拥有智慧】，当然也不会是【科学技术】。
结果，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东西能够称为【最能代表人类之物】的。
—没错，如果是【正常的世界】的话。
就在刚才，听了埃列什基伽勒那完全由谜语构成的启示后，立香突然间就意识到了。
型月这个世界是存在的，比世上的一切森罗万象都要有资格代表人类的东西。
无处不在，但是又哪里都不在的事物
一说，【先祖记忆学说】。
一说，【灵长类集体无意识】。
一说
“—阿赖耶。你口中的那个敌人，就是【人类】本身。”立香说道，“所以，你才会绝望。”
没错，法老会绝望也是当然的。
因为，【阿赖耶】并不是神。
假设全人类都是一个学校的学生，那么所谓的阿赖耶说白了就是【学生】这个词。阿赖耶只是个庞大的，由全人类共同参与其中后构成的【系统】罢了。
即使他表现出自己的意志，她也没有意志。即使他阴险卑鄙地去和有守护者资质之人讨价还价，她也没有真正的人格。所以阿赖耶永远无法成为【祂】，也永远不会沦为【它】。
阿赖耶的所有行动，其本质，说白了就是【全人类聚在一起然后多数表决的投票活动】而已。
既然如此，【王】又怎么可能不绝望呢?
因为他的臣民，其中甚至可能包括了他自己，都【根本不想得救】。
“没问题。”
立香用她那金色的双瞳，毫不畏惧的和奥斯曼狄斯那同样散发着金光的双目对视。
“我没想过放弃，你还能够绝望。所以——我们还能够战斗。”
ps：……可恶，笔力不足，也不出想要的感觉啊……
第42章问题总是不断累积
■迦勒底·管制室
立香讨厌谜语人。
在上辈子的时候，立香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明明只要把事情说开了就能圆满收场，但却因为大家都藏着掖着最后悲剧收场的故事了。
当然了，随着人生阅历的增加立香也逐渐明白了，有些事确实不能立刻说出来。但她还是觉得对同伴说谜语是件蠢事，不能对同伴说的事大可一开始就说清楚【不能说】。
正因为这种想法，所以立香在开始把迦勒底的众人当作同伴后，相当随便的就轻易暴露了自己其实是个穿越者这种惊天大秘密。
所以罗曼有时候觉得立香还是应该谜语人一点。
虽然从立香一行人走进光辉大神殿开始罗曼就没有说话了，但这并不是因为迦勒底的通讯断了，而是罗曼在和立香一同跨过数个特异点后，明白了有些事比起自己开口还是完全交给立香更好。
所以他才只是安静的看着，决定只在必要的时候出声。
结果，就听见了奥斯曼狄斯和立香的对话，还有立香那用大半年前被分开灵魂和肉体的时候说“哦，我是所谓的转生者啦。”这句话的语气，相当随便的说出来的那句“敌人是阿赖耶。”
———-这是那种可以这么随便的说出来的事来着?!
罗曼忍不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而且，我也没法理解……立香大概也没有理解吧。'
这位职业过劳死这么想到。
敌人是阿赖耶(人类本身)。
这个【答案】并不是什么能够解开谜题的答案，反而是更大的问题。
因为，迦勒底在战斗，立香在战斗。而从者们，也时而成为少女的力量，时而作为少女的障碍在战斗。
阿赖耶并不是神。
所谓的抑制力，说白了就是【系统】。即使表现出人格也没有人格，即使展现出意志也没有意志，即使做出了行动也没有行动。并不是作为个体而超越常理的存在，而是身为集体的意志之统合。
换句话说，从者们也是阿赖耶，迦勒底也是阿赖耶，立香也是阿赖耶。
敌人是阿赖耶(人类本身)，但敌人不可能是阿赖耶(人类本身)。
比起【答案】，这个穿越者少女在得到圣杯骑士的帮助，以及冥府女神的启示后所得到的【答案】反而更像是谜题的二阶段。
正在思考的罗曼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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