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做白日梦的死鱼
“可恶,这就是有夫之妇的力量吗?!”
“......有时候我真想把你这孩子的脑壳切下来看看里面装的东西到底还是不是你的脑袋,还是说全被你换成和笨蛋后辈有关的黄色废料了。”
听到玛修那塞满了不甘心的言语,虞姬忍不住发出了这般及其激烈的吐槽。随后,不由叹了口气,并扯起了立香的脸蛋。
“玛修都被你教坏了啦,人家以前可是高冷文学少女饮,结果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芥前辈……那个,你有你说的这句话可以完全原样套到自己身上的自觉吗?”
虞姬一言不发,只是扯立香脸蛋的手从单手换成了双手。
“哈哈哈哈,你们的关系还真好啊。”总是笑得很爽朗的阿拉什说道,“对了,说起旅途。虽然我有和你们相遇的记录,不过你们看起来有奇妙的星象啊,又走过了怎样的旅途呢?”
“那个话,简单来说就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听着迦勒底一众人的说明,阿拉什不断地点着头,笑容却变得越来越僵硬。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特异点,人理烧却,人理奠基,全神,天仙,外神,机神……想到你们居然跨越了这么多次世界的危机,真是有意思……
沉默了片刻后,阿拉什终究还是没有绷住自己的笑容。
“—不对这可不是什么玩笑事!你们可是身负了无比重大,重大到完全不该一群孩子背负的责任啊!!话说虽然乐观总比绝望好,但你们也别把这些超出常理的遭遇当做理所当然啊!!不如说,正因为如此你们无论如何都别麻木啊!!”
“不,倒是没有当作理所当然啦……”
躺在虞姬大腿上的立香这么说道
“不过,反正也就是很平常的EX规模特异点,还有很普通而且还只是可能存在的【世界危机】,其实也还好吧?”
——你这孩子先给我说清楚你说的话普通的部分在哪里啦?!”
第22章朝花夕拾
口贝狄威尔的梦境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贝狄威尔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
虽然用的材料很少,但立香确实整出了一场像模像样的,用来让大家打起精神来根本就是已经绰绰有余的宴会。那时候的贝狄威尔好奇地问起立香“你怎么做到的?”,结果得到了“我在教会实习过。”这种奇怪的回答。
“这次可不是开玩笑哦?我在教会实习的时候可是在孤儿院干过的。虽然我喜欢小孩子,但要哄他们还真蛮不容易的欸。”
—顺带一提,立香口中的【孤儿院时代】,那个时候她的年纪其实比孤儿院里最大的那些孩子要小。
—这是转生者这种心理年龄略大于肉体年龄的人才会导致的珍奇状况,我们通常称其为萝莉妈妈……咳咳,我是说【早慧】。
不过这里终究是贝狄威尔的梦,也没有一直说立香童年故事的道理。所以,还是来讲一讲和贝狄威尔有关的故事吧。
贝狄威尔其实一直都没告诉迦勒底的大家,或者说没机会告诉他们。事实上,他知道【藤丸立香】和【罗马尼·阿基曼】。
在出发之前,梅林和他说了很多话。其中有像是计划说明一样的内容,也有像是锦囊妙计一样的内容不过,也混杂了不少又像是闲聊,又像是炫耀,又像是嘱托一样的话。
比如说,和骑士的王在本质之处过于相似,行为上又过于不同的少女御主的故事。
比如说,笨拙、迟钝、平凡,但温柔而坚强的,还有点天然的笨蛋医生的故事
贝狄威尔对梅林,没有其他圆桌骑士那么大的偏见。话虽如此,但他也是能明白的,明白让梅林出现剧烈的情绪波动是件多么难的事。这个男人似乎是个书本外的旁观者,虽然会为了书中的故事而感动,但却不会对某个人的经历产生什么太大的动摇。
但是,在说起少女和医生的时候,梅林不仅产生了数次相当明显的动摇,而且方向性还存在着明显的不同这可是件足以让认识梅林的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过度近视了的事。
—贝狄威尔是知道的,曾经也有个这样能让那个梅林产生巨大情绪波动的人存在。
贝狄威尔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梦中
—这么说起来,那究竟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呢?
一千年对人类来说还是太久了,虽然骑士记住了很多,但同样也忘记了很多。
但是,有那么一段过于久远的记忆,至今为止仍然留存在贝狄威尔的心中。
■■
“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更为严峻,如此不得不再解体一些村子才行。还不容易才驱逐了北方的蛮族,但坏事却依然接踵而来呢,贝狄威尔。”
那一天,贝狄威尔正在瞭望塔上发呆。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被人们称之为骑士王的少女在那时突然出现在他身边,连随性的侍卫都没带,独自一人,悄然而至。
贝狄威尔得说实话,那次确实吓了他一跳。
虽然阿尔托莉雅始终保持着少女的容貌,但其实当时的她和贝狄威尔的年龄并无大差。
阿尔托莉雅在16岁时拔出了插在石中的选定之剑,成了统治不列颠的王。
自那以后,少女的肉体便不再成长了。据说那是精灵的护佑,贝狄威尔却不禁觉得这是个诅咒。
这位身形瘦小的少年王经历过骑士远不能及的众多激烈战斗,是整个不列颠来说都是带来胜利的伟人。
身为不列颠人,却带领异族讨伐了破坏国土的卑王伏提庚。一统长时间限于内乱状态的诸侯,阻挡了北方皮克特人的侵略,将从大陆云涌而入的撒克逊人全部击退,将繁华的卡美洛城连同不列颠到最大的都市伦蒂尼恩一同复原的,骑士们的王
那就是此刻正在贝狄威尔眼前的这位王,亚瑟王。
只要这位王还在,不列颠想必就不会灭亡,痛苦也不会蔓延吧
当时的贝狄威尔不由这么想到,但阿尔托莉雅却像是看破了他的想法一样说道,
“并不是这样哦。国土依然荒废着,丰饶的只有卡美洛及其周边而已。就算将失去了村子的人们收容进卡美洛,这也称不上是人的生活。只有日复一日,辛勤耕耘,养育子女,才能够维系后代的繁荣。如果只是停滞在现在的话,狭小的圆环迟早有一天会闭合。”
和那些因连日的胜利与荣耀而飘飘然的圆桌骑士们不同,阿尔托莉雅的脸上始终阴云密布。
……贝狄威尔突然想起同为圆桌骑士的凯曾经这么说过。
在卡美洛重建前,阿尔托莉雅还隐藏着身份周游这座岛的时候,少女其实经常会露出笑容。
贝狄威尔从来没看过那样的笑容。
在他眼中的阿尔托莉雅始终孤身一人,凝视着缠绕着这座岛未来的涌动暗云。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也怪不到凯卿会讨厌卡美洛了。
贝狄威尔不由这么想到。
或许是因为落日时分涌现的乡愁的影响吧。贝狄威尔现在还记得,当时的自己向自己的王提出了一个懦弱的问题。
那是自被允许坐上圆桌席位时,贝狄威尔就一直心存的疑问、不安。
“为何将像我这样毫无可取之处的骑士选作圆桌骑士呢?”
“卿仅因为自己不及其他骑士,就配不上这个席位?蠢货,在这点上我也一样。体格无论如何都比不过各位,剑技在我之上的也有数人。”
当时的阿尔托莉雅似乎有些生气地这么说道。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不能用单纯的强弱来计算的。敌与友、善与恶、利与损。就像这些全是不同的东西一样,圆桌骑士们的职责也各不相同。”
友与敌,善与恶。
如果问当时的贝狄威尔对这些东西是什么看法的话,贝狄威尔一定会给出“友即为善,敌即为恶。”这种单纯地回答吧。
然而,贝狄威尔带着些许奇妙的自豪这么想到——王却说并非如此。
那时候的贝狄威尔其实很是意外,毕竟阿尔托莉雅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在这战乱等于理所当然的时代里,这片土地上能用这种观点俯瞰全局的骑士只有这一人而已。
过去的王或许从未向其他骑士说过这些话吧,贝狄威尔这么想到。
正因为贝狄威尔只是圆桌的末席,阿尔托莉雅有些话才只能对他述说。
“撒克逊人们虽然是我们的敌人,但绝不是恶。”
毕竟,若是阿尔托莉雅当众说出这种话,必然会遭到众多骑士的责难。
“......没错,他们也是为了生存,才来这座岛寻求土地。对我们来说他们是绝对没有宽恕余地的敌人,但他们愿望的本质却是善良的东西。虽然本质是善良的东西,但只要生为人类就会发生争执。而将其划分为敌或是友的要素,是利与损。”
那是理所当然的道理
理所当然,但却一直都没人愿意,也没人有余力思考的东西。
圆桌骑士们所处的就是那样极端的时代,一方不灭亡另一方就无法生存下去的寒冬时代。
“但是,我不愿意去设想在这种状态下,建立只凭借强大来维系的圆桌。那条道路正是所谓的邪道,我们并不是为了打倒敌人而团结在一起的。我们是为了同胞们的未来,才举起了剑。所以
亚瑟王这样对自己的骑士说道。
“所以才需要各种分工啊,贝狄威尔。这个卡美洛的繁华来自何处?武力吗?无论如何都并非如此。这是由无数人的梦想铸就的地方,希望有一天人类能亲手成就理想乡,卡美洛就是在这样的愿望下才好不容易诞生的。所以,才需要卿一样的骑士。”
即使时至今日,贝狄威尔对当时发生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对那些我和高文或许会疏忽的人们的生活,能逐一用心感受的,心思细腻的骑士。”
同时,即使事到如今,一想起这些,贝狄威尔的胸中仍会隐隐作痛。
当时的阿尔托莉雅心中究竟有多么深重的绝望,若非事后听梅林讲述,贝狄威尔恐怕永远不会知晓吧。
那时候的他只是这样回应道。
“这话题对我来说有点难懂,不过我很喜欢卡美洛的生活。几天前,托马斯迦有孩子诞生了。是一对非常可爱的双胞胎姐妹—”
贝狄威尔看着梦中的自己。
即使述说着的是过于平凡的事,但梦中的贝狄威尔却依旧感到满足和开心。
“—真是的,听说纯朴的贝狄威尔卿居然一反常态的在烦恼,我还有些担心呢——既然卿的生活能如此充足,我也很开心。这会化为我坚持下去的动力。”
在夕阳中,阿尔托莉雅那金沙般的发丝随风飘荡。贝狄威尔在那一刻,才觉得自己终于触及了自己敬爱的王的真实。
亚瑟王是……骑士王是……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是并非为了自己,而是在他人变得幸福时,才会露出微笑的那种人。
那时候的贝狄威尔在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产生了一个想法。
难道说,这个只会为了并非自己的幸福而拼尽全力,只会在他人感到幸福时才会感到喜悦的王,不能得到一点属于自己的幸福吗?
—所以,贝狄威尔才犯下了罪孽。
时至今日,认为自己罪孽深重的他,仍然在因为自己的罪孽而感到撕心裂肺。
■里圣都·临时居民住宅
睡梦中的贝狄威尔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起了自己是在宴会结束后被安置在这里休息的。
“......王啊,请原谅。我……”
贝狄威尔重新闭上了眼睛,因为长久以来不断旅行所积累的疲劳,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23章古老而全新的夜谈时间
■里圣都·夜晚
时间差不多是深夜的时候。
正沉睡在睡梦中的贝狄威尔,因为自己住的房间的门被人踹开而被迫醒了过来
“有够怠惰的啊喂三流骑士,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的?!”
踹开他房门的人, 是莫德雷德·rider。
“......我这个年纪?一千多岁的人睡的比较沉有什么奇怪的吗?!”
贝狄威尔相当不客气的说道。
唯独在和莫德雷德说话的时候,贝狄威尔会变得几乎完全看不出什么骑士风度
“虽然我知道你脑容量比较小,但没想到居然会小到把收留自己的存在的房门踹坏?”
“你这三流骑士关注的重点是不是不太对……不对,你说谁脑容量小呢?!”
“谁应说谁……所以有什么事吗莫德雷德卿?是藤丸小姐要找我?”
“啊,那倒不是。御主现在还睡着呢,我是自己找你有事。”说到这,莫德雷德还补充道,“你可别发出太大声音啊,里圣都的居民基本上也都休息了。”
“......既然不能发出太大声音-哪!你!这!笨!蛋!为!什!么!要!踹!门!啊!!而且,还!给!踹!坏!了!!”
被突然生气大吼的贝狄威尔吓了一跳,莫德雷德捂住耳朵往房间外缩了缩。
“......你这三流骑士还好意思说我笨,明明都让你安静一点了。”
正好就在这时候, 不远处的某个房间里传出了半夜惊醒的小孩子的哭声。听着这哭声, 莫德雷德·rider以一种大体上来说可以概括为【我就知道这人没我聪明】的复杂眼神看着贝狄威尔。
“你听听,三流骑士你把小孩子弄哭了。”
贝狄威尔沉默了。
在沉默中, 他把自己义肢的手给旋了下来。然后——对着莫德雷德·rider砸了过去。
一你以为,这是谁的错啊!!”
好一记贝狄威尔飞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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