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做白日梦的死鱼
弗兰后退了两步，维克托也因此看见了挡住弗兰攻击的从者的真身。
“因为都是一样的，所以当然能做到了。”
维克托看见了，那个无主从者那张和自己所创造、所恐惧、所憎恨的怪物【完全一样】的脸。
“毕竟，弗兰我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证明。”
ps：这章大于4.5k，上一章同样大于4.5k。所以，这里就当成我昨天没欠更吧。
......拜托了。
第20章人上人不造
■伦敦·街道
有一句老话说得好。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不过量子力学其实是一门相当高深的学问，而幻想故事中的量子力学大多就只是似是而非的观测者效应而已。
所谓的观测者效应，其实并不是多么复杂的东西。要说的话，就和【想要确认盒子里有没有糖果，最稳妥的方法是把盒子打开】一样。
正因为如此，融合了不同于地球常识的异端科学，甚至让御主小队的众人在一时间束手无策的弗兰的攻击，才会被甚至算不上A级从者的泳装·弗兰轻易挡住。
所谓【外宇宙的异端科学】，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算是【不存在的东西】。而泳装弗兰的存在本身，则刚好是能够证明【异端科学版本的弗兰并不存在】的最好【证明】。正因为如此，在面对泳装·弗兰的时候，弗兰会遭到大幅度的削弱。
这所谓【大幅度的削弱】的体现，就是让御主小队毫无还手之力的弗兰在不久之前的一瞬被泳装弗兰击退的【现实】。
英灵由于生者的观测以及存在而遭到削弱的事直白的说其实并不少见，但生者由于英灵的存在而遭到削弱不得不说确实是个少见的现象。要说的话，这少见的现象或许也是这座城市此刻究竟有多么扭曲的证明吧。
“弗兰，突然登场。”
这么说着，泳装弗兰回过头对身后的立香挥了挥手。
“有被弗兰迷住吗?立香。”
“嗯，大概有吧。”
说着，立香对泳装·弗兰竖了下大拇指。
“欸?居然只是大概啊…...”
“......开什么玩笑!”看着让自己厌恶和恐惧的怪物穿着泳装打扮的像个少女一样出现在自己面前，维克托似乎很是生气的说道，“你这怪物居然也能成为英灵——”
“反英雄又不是什么稀罕的存在，而且这话轮不到你说吧?”
站在泳装·弗兰身后的立香这么说道。
直白的说，穿越者少女现在稍微有点不爽。
或者说，她在当初看弗兰的故事的时候，其实就对维克托有些不爽了
少女之所以会感到不爽，并不是因为自己和弗兰是朋友，而维克托是弗兰的敌人这种肤浅的，或者说【复杂】的原因。
她能够理解维克托对弗兰的恨意，毕竟维克托的一切都被弗兰夺走了。如果让穿越者少女来评价，即使她是弗兰的友人也会毫不犹豫地承认维克托的【复仇】的正当性。
她同样也能理解故事后期弗兰的暴走，因为弗兰就是处在【变成这样很正常】的环境。虽然在知道月球的弗兰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后穿越者少女就一直在思考，《科学怪人》原著里那些因为【弗兰肯斯坦的怪物】长相过于丑陋和恐怖而对这个怪物心生恐惧的路人们——
—立香一直在想，月球版本《科学怪人》里的那些路人到底是审美有问题还是近视度数比较高。
但是，即使承认维克托的复仇的正当性，她还是对维克托感到不爽。
“—说到底，明明就是你抛弃掉的吧?在【创造】出来之后【抛弃】掉了，明明那是你的责任。【因为我创造出了有头脑的生物，所以我有责任让这个生物快乐幸福】?才不是这样，变得幸福是这孩子自己的责任，你直到最后都没明白你的责任究竟是什么。”
立香看着维克托这么说道。
穿越者少女对维克托不爽的主要原因，就是他在故事结尾的【忏悔】。他那大段大段的忏悔恰恰说明了他根本没意识自己真正做错了的是什么，就像每一个管生不管养的混账老爹
男人在最初就抛弃了自己最不应该抛弃的责任，并且直到死的那一刻他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你还不如干脆地把仇恨拿出来说话，虽然这个特异点的你好像也没那么大的仇。别随便把自己的错推到这孩子头上，小心我揍你啊。”
“你在说……”
话还没说完，维克托就捂着自己的脑袋，好像很痛苦地蹲在地上。虽然不大但就是不愿停的细雨洒落在他身上，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各样的画面，其中混杂着诸如断裂的冰山和在摇晃的船舱室里伏案写作的某人的身影。
—就结果论来说，他并不是看见了【记忆】。
还活着的维克托是不可能有自己死去之时的记忆的，但伦敦本来就是三个特异点以量子叠加态的方式堆叠在一起的诡异特异点。所以或许是机缘巧合也说不定，他看见了【未来】。
直白的说，这是件没什么意义的事。既不能带来什么，同样也不能改变什么。
看到维克托痛苦地趴在地上，活着的那个弗兰下意识的向他走了两步。但随后她又停了下来，重新举起武器对准御主小队和突然出现的泳装·弗兰的方向。
“立香……真的只会为了别人生气呢……怪人。”
弗兰·泳装抓住立香正在对自己摸摸头的手，用乍一听懒洋洋的语气开心的说道。
“嗯嗯，感觉就像妈妈一样……不，果然还是姐姐吧，因为爸爸都是没救了的糟糕变态大叔。”
“......我现在超在意你后半句话的意思的该怎么办?”
立香这么说道，在她后面的基尔什塔利亚相当认同的点了点头。
“但是，没关系。”完全没有解释【糟糕变态大叔】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打算，弗兰·泳装继续说道，“弗兰也确实做了坏事，所以被讨厌也没问题……而且，弗兰有想要自己说的话。”
与此同时的，捂着脑袋的维克托也表情狰狞地抬起头。
“你还在等什么?!怪物!去杀了他们，你就会这个吧?!我会实现你的愿望，快去!!”
——结果，这个男人究竟是何时扭曲成这种三流反派一样的角色的呢?
这一定是在立香所不知道的故事中发生的，立香永远也不会知道的事。
所以穿越者少女即使对维克托有着相当强烈的不爽，即使对这份无可奈何扭曲感到厌恶和憎恨，也绝不会嘲笑眼前这个男人。
在已经扭曲的男人的怒吼中。
在跨越扭曲的少女的注视中。
毫无征兆的，亦或者说本该如此的。同为【弗兰肯斯坦的怪物】的两名少女，开始了最初也是最后的冲突。
—就结果论来说，冲突很快就结束了。
和弗兰·泳装展开正式交锋的瞬间，弗兰身上那如同星空一般的色彩，以及那就像是要污染大地一般的影子全都消失了。就好像伪装被褪去，亦或者说世界回归正轨。
接着，溢出不同颜色雷光的二人，开始了最原始的【互殴】。
巨大的铁块和巨大的铁块互相碰撞，像是大钟一样的响声裹挟着不断撕裂大地的暴风响个不停。在这某种意义上单纯到毫无意义的互相冲突中，弗兰终于抑制不住对【自己】的好奇心。
“......她是，你的朋友吗?”
“嗯嗯，立香可是能成为弗兰母亲的女人——不过因为爸爸都是变态糟老头，所以立香当姐姐就好了。”
“你很，开心?”
“空调最棒了!不过热腾腾的夏天很麻烦。”
两人似乎在对话，但说的话让旁观者来听的话却只能评价上一句【真是驴唇不对马嘴】。即使如此，两人的对话却奇迹般地顺利进行了下去。
要说的话也是理所当然，毕竟双方是完全相同的一个人。
“之后会，幸福?”
“才没有这种好事呢。
“能成为，新娘?”
“好像做得到的样子。”
“很痛苦?”
“超想哭。”
“杀人是，不对的。但还是，杀掉了。”
“所以我死掉了，烧的还蛮痛快的。”
“最后也，同胞，没有吗?
“已经没必要了。”
“果然不应该，诞生?”
“但还好出生了。”
对话的同时，双方持续性地向对方发出足以致其于死地的攻击。明明是如此凶恶的场景，但却连本来打算上去帮泳装·弗兰的玛修也停下了脚步。
或许是脑袋坏掉了产生的错觉也说不定，这两个弗兰此刻就好像是在打闹一样。
“立香是，谁呢?”
“偶然一起旅行过的朋友，弗兰还有好多个朋友。”
“真羡慕。”
“才不给你呢。”
“这样啊，太好了。”
裹挟着雷光的电锯高速旋转着，但挥出的电锯却没能砍中任何人。瞬间低下头的泳装·弗兰举起手中的机械兵器，机械装置的前端打开弹出雷光构成的光刃。这光刃在瞬间斩过了弗兰的腰间，被雷光之刃透体而过的弗兰就这么带
着微笑倒在地上。
“弗兰~大胜利~”
“弗兰，输掉了。”
-不得不说，这实在是有些怪异的光景。
被拦腰斩断，马上就要死掉的少女看着杀掉自己的凶手，两个人居然都不约而同且畅快地笑了起来。
“击掌?”
“好呀”
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女这么说着，互相把手轻轻拍在一起。
于是，这个特异点便再也没有活着的弗兰了。
看着自己笑着闭上眼睛，最后留下的弗兰也露出微笑。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困扰的自言自语。
“......明明弗兰我就很可爱嘛，为什么会被说成长得丑陋呢?”
说着没意义的自言自语，弗兰重新站起来，走向不远处的维克托
维克托现在正跪在地上，看起来就像是什么凄惨的败者。但是，此时此刻的他却依旧用满含着怒火、憎恶和意志的眼神看着弗兰。
“你们果然是不应该存在的怪物!你这怪物是要再杀掉我吗?!那就来啊!在星辰的照耀下，来……”
他愣住了，再说不出什么话来。
因为他看见弗兰认真地向自己鞠了一躬。
“我或许，确实是不能诞生的存在吧。人生中也全是痛苦的事，讨厌得让人想哭——但是，谢谢你。”
弗兰露出可爱的微笑这么说道
“即使全是痛苦的事，但我曾经在这个世界上活着过真是太好了。”
“......你在，说什么?”
维克托露出了不理解，或者说不愿理解的眼神。但是，弗兰的话语还在继续着。
“我在还活着的时候，一直都没对您说过这句话。所以，在听说爸爸在这里的时候，我就一直一直想要这么做了。”
“......住嘴啊!!你这怪物到底在说什么啊!!”
“即使不管道歉还是道谢都毫无意义了，但毕竟弗兰已经死掉了?所以，谢谢你让我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爸爸。”
在包含着敬意说出这句话后，弗兰转身回到了迦勒底一行的身边
“立香最近住在哪里呢?”
“伦敦塔那边，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就是了。”
“警察先生们好像已经把那里包围了呢。
“......不是吧?有这必要吗喂?!”
“不过弗兰知道个能住很多人的地方哦，店长也要好多人一起监视比较好。弗兰想偷懒，所以大家一起，来?”
“店长?”
“好像是，巴巴托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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