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做白日梦的死鱼
“然后,罗玛尼·阿基曼(我)的旅途便开始了。如字面意思,从零开始,从重新学习如何做一个人开始。不知道谁才是敌人,也不知道什么才是契机。所以只能忍耐着,为了不需要忍耐的时刻的到来。
“...........当然,也得到了诸多偶然的协助。其中尤为重要的,就是和立香的相遇。多亏了她,我才能在此刻站在这里,鼓起像是腐烂了一般的勇气。对这个事实,除了谢谢以外,我什么都说不出来..........谢谢你,立香。谢谢你们,至今为止和我相遇的一切。”
说着,所罗门看向盖提亚。
“—我的名字是所罗门,魔术王·所罗门。盖提亚,是宣告你终结的存在..........生命乃是终结之物,生命乃是累积痛苦的巡礼。但这绝不是死与断绝的故事——由吾之遗骸而生的野兽啊,现在正是我亲手制裁汝之恶的时候了。”
盖提亚理解了,这家伙是认真的。
所以,笑了。
“哈...........”
笑了,又笑。
“哈哈哈哈——!!”
笑了,再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后,就像是要将一切都给掩盖一般的笑声,响彻了天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突如其来的事态令我都惊呆了,不过这确实很有你的风格!居然直到此时此刻,最愚蠢的人类,最无能的王,才如此唐突的现身!!”
盖提亚笑着,笑着,心中的慌乱却不知为何怎么都无法消去。
“不愧是所罗门,居然主动来自取其辱!区区英灵,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对手?!能阻止我的只有生前的你,只有所罗门王的伟业!在这舞台上登场就是你的愚蠢,事到如今你居然还觉得自己有资格和藤丸立香比肩?!连光带的转动都不需要,让我连同你那天真的脑袋一并化为乌有!!”
“哪里,我可没觉得现在的我还比得过立香。不过,我也确实有她没有的东西。”
所罗门说道,
“盖提亚,我说了吧?就让我来为你补上最后的不足,教导你最后的魔术吧。你和人类最为决定的偏差,以这所罗门真正的第一宝具来将其抹消...........同时,那也是我唯一有人类英雄的感觉的传说。”
——传承曰。
所罗门王虽然拥有万能的戒指,却一次都没有使用过。
以及,他在最后的最后,凭借自己的意志将戒指还给了上天。
就像是在宣告,从今往后人类的命运将不会交给全能的神,而是凭借自己的意志活下去一般。
“我会被自己的宝具消灭,这就是所罗门王的结局。”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所有的地方都不对!!”
盖提亚喊道,却知道没什么不对的。最高等级的千里眼早已看见了所有的未来,如今的一切只是如同命运一般重新上演而已。
..........如同命运一般重新上演?
为什么?
明明看见了一切,为什么什么都没有改变?
自己,到底有什么不足?
“你是做不到的!你应该做不到才对!!胆小鬼怎么可能做得出这种选择!!住手,住手住手住手住手住手住手!!这戒指,这全能之座,不是只属于你!!彷佛这世间所有倦怠和妥协的你,怎么可能做出这种选择?!”
自己,到底有什么不足?
“你是做不到的!你应该做不到才对!!胆小鬼怎么可能做得出这种选择!!住手,住手住手住手住手住手住手!!这戒指,这全能之座,不是只属于你!!彷佛这世间所有倦怠和妥协的你,怎么可能做出这种选择?!”
但是,虽然说着这种话,盖提亚却明白的一清二楚。
所罗门是认真的,而且从未那么认真过。
“为了守护人类而被编撰出来,却选择夺走人类未来的魔术式,盖提亚啊。你背弃了自身的职责,现在正是偿还这份罪的时候。”
“职责……你说职责?你的意思是,身为全能者的我们(我)的职责,居然是守护你们人类吗?!!说到底,【人类的一生】,那种东西道理哪里有意思了?!我受够了,无论怎么做都只能消失,最后只会留下恐怖!!人类的一生,见证那种憎恶和绝望的故事,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
“—你错了,盖提亚。万物确实都不是永远的,最后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死亡和离别。但是,这绝不是什么绝望。用有限的生命,面对死与断绝。明知会迎来终结,却不停重复着分别与邂逅……辉煌灿烂,犹如在刹那间闪烁的星辰。”
所罗门说道,握紧双手,将不知何时出现在掌心的十枚戒指抛向空中。
“这是,名为爱与希望的故事--第三宝具,《诞生之时以至,以此修正万象(Ars Almadel Salomonis)》。第二宝具,《戴冠之时以至,以此启发万象(Ars Paulina)》。神啊,我将您赐予的天惠于此归还。全能对人而言过
于遥远,我的工作仅限于人类的范畴即可。第一宝具,再演——
在这瞬间——
“赶上了!!”
“怎么好像没赶上的样子?!!”
““总之无论如何都给我等一下——!!””
两个声音响起。
接着,一只右手伸了过来,轻轻一抓。
已经抵达解放阶段的所罗门的第一宝具,瞬间就变成了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状态。
在已经成为超人的此时此刻,所有奇迹在立香面前都毫无意义。
——没错,哪怕是所罗门王最后所唤来的那个奇迹,也同样如此。
“好,咏唱挺帅的罗曼,不过到此为止……嘛,简单来说的话
两个突然响起的声音,克莱恩和哈贝特洛特看到所罗门的宝具解放被人阻止,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大喊道,
““——没有那个必要!!””
——如果要配BGM的话,当然是《剑戟怒涛》。
第35章魔术师回忆往昔
■迦勒底·某日·【雷夫·莱诺尔·佛劳洛斯】
结果,善意和恶意总是会轻易反转。
同时,即使反转成了善意的恶意,结果也依旧是恶。
——就如同即使反转成了恶意的善意,结果也依旧是善一样。
虽然有点突然,总之,来聊聊关于某个魔术师的故事吧。
雷夫·莱诺尔·佛劳洛斯,被魔术王派往2017年的人理烧却负责人。同时也是世界只要稍有偏差,或许就反而会成为不为人知的救世主的男人。
作为魔神王所遗留的魔神柱之一,雷夫其人基于自身的用途,将自身分割为【过去的雷夫·化勒】【未来的莱诺尔·古辛】以及【现在的佛劳洛斯】三个人格。
这个故事要从一个稍微有些古老的概念,也就是《魔术刻印》说起。
所谓的《魔术刻印》既是恩惠,同时也是束缚命运的锁链。外因致死尚且不论,魔术师本人甚至连自杀都做不到,绝不可能亲手打破一族的戒律。
什么【受到挫折所以自勿归天】,这种【中途弃权】的机能魔术师打从一开始就没存在过。越是古老的魔术师,就越是如此。
总之,这是之前也聊过的话题。
从西历之前延续至今的家系所持有的起始之命令,在魔术世界当中最为崇高的血之戒律。
直到一族灭绝为止都要为那个使命而牺牲,彷佛诅咒一样绝对严守的骄傲。
所谓的GrandOrder,就是这种东西。
简单来说,就是在该名魔术师的家系诞生时,由神所授予的职责。
▼
于是,雷夫·化勒这么说道——魔术师的一生,就是为过去效劳。
人类不仅仅是未来,就连现在也无法得知。确实的东西,就只有过去而已。
通过接收来自过去的记录,我们便能够证明【现在为何存在于此】并实行变革。未来这种东西就像测验卷的回答栏一样,就是仅仅等待着别人把自己填上的空白而已。重要的是填写它的人,空白本身没有任何价值。
雷夫·化勒的人生,就是为了填上那份空白而存在的。
正确的接收来自过去的警告,使其散布在这个时代里。让过去曾存在的世界、定理,在现代再次复刻。那就是雷夫的研究,是自诞生之时就已确信的天命。
所谓的现在,所谓的未来,怎么样都好。
▼
于是,莱诺尔·古辛这么说道——魔术师的一生,就是向未来完成职责。
莱诺尔·古辛时常在预测未来,不过那只是在试着摸清坐标而已。通过将自己的虚数属性当作时间胶囊,他会留下未来所必要的东西。
不论是物资还是情报,将来的人们一定会寻求某种东西。但那【某种东西】,在可以预见的未来里却是绝对不够的。
既然如此,该怎么做?答案很简单,只要从现在(过去)送往未来(现在)就好了。
毕竟虚数空间本身是没有时间概念的,过去可以通过接收,未来则可以通过发送来进行干涉。这么说来,这倒也能算是一种时间旅行。
不过,莱诺尔·古辛要发送的并不是人类消耗的资源。他想要发送的东西,是被文明本身所消耗的【事实】。只要这么做,说不定就会有什么发生改变。
要测量出未来,势必要让魔术得以繁荣。
哪怕为此需要牺牲的,是过去和现在的一切。
■□
然后,来讲讲关于他的故事吧。
佛劳洛斯的指定是守护现在。
因为太过理所当然了,所以也没有什么长篇大论。话是这么说,但却也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
过去对未来作出无视,未来对过去表示否定。结果现在就成了单纯的缓冲地带,根本没有人去在意。
........哪怕这个现在,才是许许多多无名的众生所生活的地方。
这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雷夫·莱诺尔·佛劳洛斯这一存在就是被如此构造的。他很清楚,自己这个男人结果就是为了破坏现在而存在的。
过去(雷夫)和未来(莱诺尔)的冲突会逐渐加剧到现在(佛劳洛斯)无法调和的地步,到时现在就不得不做出选择。究竟是要协助过去,还是要协助未来………什么的,根本就没什么意义。
即使杀死过去也只有未来会欢喜。
即使封闭未来也只有过去会变得顽强。
不管是选择哪一边,结果都只是在满足将这天命(Grand Order)授予自身的某人的意图。
既然如此,该怎么做?又有什么能做的?
答案只有一个。
为了守护现在,现在(佛劳洛斯)必须消失。
通过提前消除调和过去和未来的【现在】的自己的存在唤来自我的消灭,在雷夫·莱诺尔·佛劳洛斯这个男人成为毁灭世界的灾害之前,绝不能让他继续存在于这个还有希望的世界。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个瞬间便是转折点。
■□
由超过四十栋学生宿舍(College),数量过百的学术楼,以及为该处居民带来滋润的商业设施所构成的城镇。
魔术协会的发祥之地,名副其实的现代魔术世界中心,魔术师们的大本营。
其本身作为一座城市的同时也是巨大的学校,所以或许也可以这么称呼它-学问都市·时钟塔。
魔术协会将神秘学分为十二个领域,以堪称必需的全体基础(魔术全体的共通常识、地脉、大源学等)作为Ⅰ,继而分别是个体基础(Ⅱ)、降灵(Ⅲ)、矿石(Ⅳ)、动物(Ⅴ)、传承(Ⅵ)、之物(ⅦI)、天体(Ⅲ)、创造(IX)、诅咒(Ⅹ)、考古(XI)、现代魔术论(XII)。
除此之外姑且也有法政科这个科目,但法政科.......一言蔽之的话,类似于兴趣班,并不包括在时钟塔的十二领域之中,也不算是神秘学,而是魔术世界的政治。
魔术协会本身起源于二世纪,但时钟塔这座都市是十二世纪的时候落成的。对时钟塔乃至整个魔术协会的魔术师们来说也只能说是都市传说的学园长找来了十二位赞助商,这十二位魔术名门为城市的建造提供了土地和资金,因此也成为了管理时钟塔十二个领域的十二位【君主】。
换句话说,就是魔术世界的十二位实际支配者。
“其中一人却特地跑到考古科那种地方找我这个众所周知的怪人家里蹲,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走下飞机的佛劳洛斯被南极的冷风吹得打了个寒颤,他看着面前的巨大研究设施,不由自言自语。
时间大概是2014年左右。
雷夫·莱诺尔·佛劳洛斯虽然是年纪轻轻就已经取得祭位的神童,还是独自一人管理考古科一整栋研究楼的研究者。但是,同时他也是众所周知的怪人。勉强能当作是朋友的人,三个人格都算上也只有两个而已。
当然,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研究项目。
毕竟雷夫一辈子做的事都只是翻阅古籍,而莱诺尔一辈子做的事也只是扮演长腿叔叔(诺里奇)给有资质的年轻魔术师们打钱,研究项目什么的实在不存在。
这样的人居然会被天体科的君主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以刘备请诸葛亮的架势从考古科请来南极,说实话有够莫名其妙的。
因为实在太过莫名其妙,雷夫和莱诺尔难得在邀请人不是苍崎姐妹的情况下决定接受邀请,佛劳洛斯也暂时放下了自己的自杀企划。三人久违地达成共识,一同来到了南极。
马里斯比利热情地招待了他,并告诉了他邀请他来到这个被称为迦勒底的机构的原因-人理保障。
佛劳洛斯本人倒是不讨厌这个冠位指定,和自己的冠位指定也有相同之处。不过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打算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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