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做白日梦的死鱼
那东西,根本就不是生命,只不过是个道具。证据就是邪恶坐下的是如此自然,既没有更轻也没有更重,既没有更快也没有更慢,就只是普通到只能说是理所当然的坐上了一张椅子。
至于椅子的想法和感受?
为什么要在乎椅子的想法和感受?那只是张椅子。
邪恶的女人单手托腮,另一只手随意的抓着纤细的宠物牵引绳,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妖艳表情,看着勇者的眼神似乎混杂着些许趣味,但那冷淡的底色却让勇者忍不住害怕的如坠冰窟。
这邪恶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作是敌人和叛徒,甚至没有把自己当作是同等的生命。勇者看得出来,那是看待字面意思的垃圾的眼神,就好像反抗邪恶的自己只不过是需要在被丢弃前物尽其用的物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过度的恐惧产生了物极必反的效果,男人猛然起身掏出自己唯一的武器——藏在身上的两把手枪,疯狂的冲着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邪恶连续扣动扳机。经过违法改造的枪械不仅弹容量是正常枪械的两倍,而且每一发的威力都足以匹敌反器材步枪的步枪弹。
但是,直到两把手枪的子弹都打光,邪恶也依旧毫发无伤…不止是毫发无伤这么简单,她甚至没有受到哪怕一点冲击,从头到尾一动没动。子弹不是单纯的没有伤到她,而是彻底的无法伤害她。
简直就像是在嘲笑勇者的勇气,人类的智慧,以及生命的尊严一般。邪恶依旧挂着似笑非笑的微笑,甚至没觉得勇者是小丑。
“真难听~”
邪恶的女人这么说道,松开了随意握在手中的牵引绳。被恐惧逼疯的勇者依旧不断扣动着子弹已经打空了的手枪的扳机,两把手枪在下一刻飞了出去,勇者的十根手指也朝着不能弯曲的方向整整弯曲了九十度。
接着,勇者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他慢了半拍才意识到自己双腿的膝盖也朝着不能弯曲的方向弯曲了九十度,所以自己才会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
他没有发出惨叫。
因为瞬间传来的疼痛太过剧烈,他的精神直接过载并因此麻痹说的简单点,就是他的身体没反应过来要痛。
“既然勇者先生是乐器的话,比起这种又难听又吵的音乐,不如发出点有趣的惨叫还比较有意思——不过,对坏掉的乐器也不能要求太多呢~”
清脆的脚步声传入勇者的耳中,邪恶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勇者面前。看见长靴上沾染的血迹,勇者才明白自己的手指和膝盖被迫反向弯曲的原因。
“说起来,勇者先生知道脚踏琴吗?不是用手演奏而是用脚演奏的琴,与其说是乐器不如说是健身器材,不过也有厉害的人能用脚踏琴弹曲子呢,听起来就很有趣吧~”
这邪恶的女人,虽然嘴上在喊着【勇者先生】,但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在和勇者说话,勇者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世界上最彻底的蔑视,是无视。
在这邪恶的女人眼中,自己只不过是个会呼吸会喘气的物件。
“我也对这种听起来就很有趣的乐器很感兴趣,可惜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没想到勇者先生居然有带脚踏琴来呢,真不愧是勇者中的勇者~
说话的声音既成熟又慵懒,而且语调很像是小恶魔,可以说充满了魅力。这样的邪恶女人看勇者的眼神依旧没变,嘴上却说着好像是在感谢勇者的话。
“机会难得,就请勇者先生听听我的演奏吧~”。
不过,十个琴键的琴真是不常见呢~”
啊,是这样啊。
双目无神的勇者看着自己那虽然朝着不可能的方向弯曲,但稍加修养的话依旧还能用的十根手指。
——原来是琴啊。
邪恶的女人灵活的踏上琴键,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把还算结实的一枚琴键踩了个粉碎。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红着脸,好在乐器本身还是发出了悦耳的声音。
听着这悦耳的独特声音组成的音乐,邪恶的女人忍不住开心地翩翩起舞。她的舞姿在成熟的同时又不失生命的活力,美得让人完全没法别开视线。
她一边跳舞一边弹琴,脚踏琴这种乐器那【用脚演奏】的优点被彻底发挥了出来。直到最后一枚琴键也被不小心踩碎,邪恶才有些可惜也有些遗憾地停下舞步。
“彻底坏掉了啊,真是不结实,看来是什么假冒伪劣产品呢~”邪恶遗憾地说道,“不过,勇者先生你好像很喜欢我的音乐嘛,居然这么激动~”
正所谓十指连心。
现在的勇者的精神因为十次心脏被碾碎一般的剧痛几乎失去了理智,表情也彻底崩坏涣散。
“算了,既然坏了就扔掉吧——说起来,勇者先生你知道吗~””邪恶突然这么说道,“大型乐器在彻底废弃的时候,需要把乐器本身给砍碎了才行。不过我没有斧头,只好用剑来做啦~”
接着,两个人被直接从处刑场外丢进了刑场。两人的四肢在这过程中被摔了个粉碎,不过人还勉强算是活得好好的。
这两个人是勇者唯二的队友,勇者的妻子和儿子。
“爸爸!爸爸!好痛啊爸爸!我好痛啊,救救我!!救我啊!!”
“老,老公!老公——呜呜呜呜——要不是,要不是信了你的鬼话227
因为亲人的呼唤,几乎失去意识的勇者醒了过来。他看着眼前的一幕正想要说点什么,邪恶就提着他儿子的头发把他儿子提了起来。
“真是吵闹的剑~””
邪恶这么说道,伸手扼住了即将升上高中的少年的脖子。
儿子安静了下来,妻子还在哭泣。勇者看着女人的手,突然睁大了眼睛。
那个手势,那个抓法,并不是掐住人的脖子的方法。
那动作一定要找个近似值,就是剑士握住剑的剑柄的动作。
不不要!
滋·溜。
邪恶的女人相当随意的从剑鞘中拔出了一把新鲜的短剑。
剑就是剑士的脊梁,总有人这么说。
既然如此,反过来自然也成立吧?
随手把已经没用的剑鞘丢到一边,还在哭号的妻子瞬间变得哑口无言。邪恶用流畅又漂亮的动作挥动手中的短剑,刷的一下就切断了勇者的四肢。她为了把坏掉的脚踏琴拆碎而不断挥舞短剑,失去四肢的勇者感受着还清醒的意识还留存的生命,双目无神的问着“为什么?”。
明明能轻易砍断自己的四肢,为什么不直接砍断自己的头?
看着邪恶的女人手中那把为了拆掉损坏的大型乐器而彻底碎裂的短剑,勇者忍不住问着【为什么】。
邪恶的女人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顺手把坏掉的短剑丢到一边。
“什么为什么,勇者先生你还真笨~“”她说道,“去做拔掉蚂蚁的腿看它挣扎这种事情,当然是因为好玩了~~”
“啊……啊啊…
看着邪恶的女人嘴角的微笑,看着邪恶的女人脸上那发自真心的喜悦,勇者被打入了绝望的深渊。
这邪恶正乐在其中。
做出如此亵渎的事的女人,正发自真心的乐在其中。甚至,可以说是快乐到了感动的地步。不管是乐器还是剑,都只是为了取悦她而存在的方便道具吗?
勇者不断发出毫无意义的惨叫声的时候,邪恶已经从地上拾起了另一把还完好的剑。“老公!老公!救我,救我啊!!”,妻子的惨叫声,随着邪恶将第二把剑从剑鞘中拔出而彻底停止。
将手中再也用不到的剑鞘随手丢掉,邪恶脸上浮现出的红润和因为搞破坏而开心的小孩子的喜悦如出一辙。她举起手中新鲜的长剑,在三次挥动后把已经被砍碎的差不多的脚踏琴彻底砸碎。
......恶魔......
留下这样的诅咒,勇者的脑袋离开他的脖子飞上了天空。
但是,邪恶却不在意那诅咒…不,是甚至为那诅咒感到喜悦,
那临死之时的哀嚎对她来说就如同投入全部身心的告白,回荡在藤丸立香心中的只有单纯的感动,就像是吃到了甜蜜而美丽的水果糖。
这个世界便是这样的世界,藤丸立香成为了邪恶,因此根本没有能够拯救世界的英雄能够诞生的地狱世界…
......吗?
■迦勒底南极基地·立香的个人空间
坐在梳妆台前的立香对着镜子补着妆,脸上带着困扰又无力的表情。
“真是的……贩卖D品给小孩子就已经够糟糕的了,结果居然小孩子本身就是D贩,这世界还真是没救的有够彻底的。
现在的她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和刚才刑场上的她不一样,看起来就像是个穿着帅气衣服,平易近人的大姐姐。这才是她的本性……什么的,就算说这种话,在她实际做出刚才那种只能说是对人类和生命的亵渎的暴行,并且似乎真的乐在其中的时候,就已经没什么可信度了。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她确实并非单纯的邪恶。
奇妙的水声从立香的梳妆台下面传来,把褪色的口红重新涂好,立香仔细对着镜子打理了一下发型,接着有些心累的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那孩子是被洗脑了……又或者被D品控制了什么的。他居然是在清楚的知道D品的危害的情况下主动当的D贩,现在的小孩子好可怕。
“要说的话这也算是一种洗脑吧?主人。”另一个声音从立香的梳妆台下面传来,说一段停顿一下的那个声音这么说道,“被家庭环境…洗脑了…什么的。”
“也就是说是教育问题吗……明明是我的奴隶,背叛也就算了,居然这么教育小孩子,还是让他死的太轻松了……话说别舔了,虽然有着自动清洁功能,但表面还是很脏的。”
“就是因为很脏所以才要好好擦干净啊,主人。”那个声音说道,“长靴虽然穿起来很漂亮,但清洁起来可是很麻烦的哦?然后你说巧不巧,主人,玛修我刚好有一张出生的时候自带的擦鞋布,还有自动加湿和加热功能呢。”
立香把坐着的椅子稍稍往后推了一点,看向自己梳妆台下面说话的人——也就是跪在她脚边,正在自顾自用天生自带的高级擦鞋布帮她清洁长靴的玛修。
看到这一幕的立香带着些许无奈和愧疚,以及些许扭曲的喜悦和爱意叹了口气,翘起二郎腿顺势踩住那张不听话到处乱动的擦鞋布,顺便用踩住擦鞋布的靴子堵住了加湿功能的出水口。
“听起来真是方便呢~既然如此,就拜托你彻彻底底的清理一下啦,我的小奴隶~””
用成熟又慵懒的语气这么说着,看着明显激动起来的玛修,立香忍不住露出无奈的苦笑。
.......虽然我没什么资格说你,你这孩子最近是不是变得越来越变态了?’
——那么,就在这里揭开邪恶的起源吧吧。
邪恶结社迦勒底,虽然这么叫,但被称之为迦勒底的组织并不是从一开始就以征服世界为己任的邪恶结社。迦勒底最初,其实是以维护世界和平为己任,为了寻找并弥补世界的不足而存在的机构。
而立香,最初也只是这机构普通的一员。
但是,迎接这个机构的却不是好人有好报的俗语,而是好人不偿命的现实。
难得关系变得好起来的前所长奥尔加玛丽在立香眼前惨死,代理所长罗马尼·阿基曼为了保护世界…不,为了保护立香和迦勒底而死去。就连迦勒底的管制AI,以那位列奥纳多·达芬奇为原型制造的超AI达芬奇也为了保护立香
而迎来了作为AI的死。
濒临崩溃的迦勒底被叫做戈尔德鲁夫的人买下,但戈尔德鲁夫其实只是个想要利用迦勒底敛财并获得名声的三流贵族。立香曾为迦勒底这个组织居然沦落到让这种人当所长而感到气愤但是,这气愤也在戈尔德鲁夫为了保护立香而死去的时候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只对自己没有向这位不受欢迎的新所长道歉这事感到后悔。
几乎舍弃了一切总算从巨大的危机中拯救世界的迦勒底,随即遭遇了世界的黑暗。迦勒底的成员一个接着一个死去,最后就连叫着立香前辈的少女——名为玛修的少女也为了保护立香而死在立香面前。而导致这一切的,居然是迦勒底的前所长,迦勒底所有成员无比夸赞的那个马里斯比利。
于是,一言蔽之——唯一活下来的立香黑化了。
人类什么的,世界什么的,全都无所谓了。
所谓的互相理解根本无法创造出和平的世界,想要真正的世界和平,唯有将全人类奴役这一个方法。
黑化的立香返回了迦勒底基地的废墟,她以惊人的毅力学会了废墟之下所有迦勒底封存的各种黑暗、残忍、亵渎的知识,并将这些知识和自己掌握的技术结合,创造出了名为《灵基改造》的技术。
她先是通过这种技术以英灵加拉哈德的灵基和偶尔会出现在迦勒底…但最近彻底消失了的神秘小动物【芙芙】那独特的灵基情报将死去的玛修以怪人的形态复活,接着又复活了迦勒底死去的那些成员,并用达芬奇的残留数据制作出了名为小达芬奇的新Al…不过死的太早的人无法复活,所谓的【灵魂情报】在人世留存的时间似乎是有其极限的。
接着立香用这技术创造出了怪人——正式名《英灵怪人》的兵器,以统治世界为目的作为总帅重组了迦勒底,并带领迦勒底和怪人大军征服世界。为了能够征服世界,强迫自己成为冷血残忍而邪恶的邪恶大首领。
就结果论来说,藤丸立香并不是一个因为拥有大义就可以随意夺取他人生命的人。
是,她却强迫自己变成这样的人,将根本戴不牢的面具强行焊在了自己脸上。这种强迫自己做和自己本质相悖的事的行为,导致立香的精神彻底扭曲了。
要说的话,就和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一样,或者说就是反向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强迫自己成为贬低他人人格、蔑视他人生命的邪恶的立香,她的精神在这过程中扭曲、崩坏,真的开始能从这种将他人生命当作不值钱的玩具随意摆弄的行为中体会到快乐和喜悦。
若是立香能就此沦落,她倒是也能活个轻松。但很遗憾,她即使精神甚至灵魂都扭曲了,意志却不允许自己彻底坠落到深渊的最底层。
玛修无法理解立香的痛苦。
虽然无法理解,但她却能理解立香在感到痛苦的事实。她思考着自己能做些什么来消除立香的痛苦,最后的结论是和立香共同背负立香的扭曲。
她主动要求立香将那些扭曲倾泻在自己身上,决定了要成为能够承受立香一切扭曲的奴隶。
在她的纠缠之下,立香答应了她的请求。通过将扭曲倾泻在主动承受这一切的玛修身上的方式,立香确实从痛苦中挣脱了出来…但出了个小意外。
因为一直主动承受立香那带着爱意和愧疚的扭曲的关系,玛修……不小心变成了变态抖·M。
不小心变成了变态抖·M。
事实上,就连刚才刑场上的坐椅子表演,都是玛修自己主动要求的。
虽说是主人和奴隶,但其实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亲密的可以说是【挚友】【家人】乃至【灵魂的半身】,没有任何人有插足其中的余地。
这样的关系,毫无疑问充满了扭曲。
虽然扭曲,但却也确实是足以称之为刻骨铭心的纯爱。
顺带一提,她所谓的奴役全人类……嗯,用一句话来说明的话就是【更严格一点的威震天】。而所谓【只允许在她掌心中起舞程度的自由】的意思,说白了就是【遵纪守法】。
真是好残忍的奴役啊。
话是这么说,但这个世界的立香确实是邪恶的存在。毕竟,她确实能从那亵渎的演出中感到快乐和喜悦,只能说是邪恶。正所谓面具戴久了就摘不下来了,更何况她这种强行把不适合的面具镶在自己脸上的人呢?
但是,还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就算摘不下来了,面具也依旧只是面具。
这便是这个世界的藤丸立香,残忍、嗜虐、邪恶、冷酷,但最深处的本质却顽固地不肯改变的黑化恶女。
“好啦~,看的够久了吧?~,我和我的小奴隶的日常生活可不是什么能免费看的东西,快点出来吧~”
立香突然这么说道,从椅子上起身转头看向身后,一个白色的身影在下一刻突然出现在房间的角落。
现身的白色身影很是震惊,似乎没意识到自己会现身。
...精神污染,这就是【勇者成为了邪恶的爪牙】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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