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当上代行者的咕哒子小姐在拯救人理 第1534章

光之钉在金固意识到之前贯穿了金固的胸口，在金固反应过来之前就夺走了金固的生命。

一招之差，指的就是这个吧。

就算得到了戈尔贡临终前的赠礼，自己这短暂的人生终究还是没能压倒少女那漫长而充满苦难的人生，说白了就是这么回事吧。

金固能够接受......应该是能够接受的

毕竟，即使对少女过去的人生不了解。来到这第七特异点，来到乌鲁克的少女到底踏破了多少艰难险阻，跨越了多少悲剧，金固还是一清二楚的——毕竟，金固就是创造那诸多悲剧和苦难 的幕后黑手之一。

人生的重量不同。

并不是人有优劣之分的意思，单纯只是少女承受的，背负的那些【重量】，超越了金固背负的重量而已。因此，说不定败北甚至可以说是必然。

金固在这一瞬间回想起了自己至今为止经历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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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固是在冥界醒来的——这件事之前也讲过，这里就不再次细讲了。

醒来之后的金固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听见母亲那孤独的抽泣声。想要爱着，想要被爱着，但是被了了。那哭声实在太过孤独，让金固忽略了还残留在身体中的，属于恩 奇都的声音。

在那之后，金固开始了自己的旅途。

被抛弃的悲伤，被舍弃的悲伤，孤身一人的悲伤。

听得见哭声，听得见哭声，听得见哭声。美索不达米亚的大地和海洋皆是由那位创世之母所化，所以就连风的呼吸中都能听见母亲的哭声。因此金固奔走着，思索着。想要为母亲止住哭声 的话，应该怎么做？始终哭泣的母亲唤醒了自己，究竟是在期望什么？

金固最初得出的结论，是母亲渴望【回归】。因为被蛮不讲理的放逐了，所以肯定会想要回来——这个想法，大概是没错的吧。

但是，金固在随后的发现却证明了，自己这【没错】的发现大概还没有触及本质。

因为金固见到了被母亲唤来的三女神。

没有任何主张的自己，以及各自有着完全不同甚至互相冲突的主张的三女神。金固在这一刻才真正理解母亲的状态，在见到梅林那个梦魔后才终于明白事情的本质。

母亲大概正在睡梦中。

那个梦魔想必在其间出力了，但真正渴望沉睡的其实是母亲自己。提亚马特神正在发问，通过唤来女神的方式发问，通过唤醒自己的方式发问。睡梦中的提亚马特神究竟梦到了什么……大 既只有某个半梦魇知道吧。但她心中的疑问，却以过去明显和生动的形式显现了出来。

所以金固在最后加入了戈尔贡，为了完成自己的使命——母亲在发问，而没有任何主张的自己，大概背负着为这个问题给出解答的使命。而且那些和戈尔贡同在的兄弟如此宣言了，说母亲 【憎恨着舍弃了自己的人类和诸神】。

……嘛，兄弟们的主张大概是正确的吧。毕竟，憎恨着人类，想要向这个世界本身复仇的戈尔贡不仅是被提亚马特召唤，而且还得到了大量源自提亚马特的力量，甚至得到了全部提亚马特 十一子的力量。也就是说，虽然抱持着疑问，但提亚马特的思考最接近戈尔贡的意思吧？

但是，结果，戈尔贡的复仇其实和提亚马特的悲伤也是不同的。

戈尔贡必将以复仇之火燃尽自己，和她共处了五年的金固同样很清楚这一点。或许是五年的共处让金固内心深处受到了某种触动，他产生了为戈尔贡的复仇尽一点力的想法，也打算见证戈 不贡的复仇的结局。但是，金固对母亲的疑问却依旧还没有任何头绪。

直到迦勒底来到乌鲁克的那一天，去拦截麻烦的迦勒底的金固，被迦勒底的御主，那个叫做藤丸立香的少女识破了本质。

自己其实既不是金固也不是恩奇都，只是用着金固的名字，用着恩奇都的身体的【某人】。这五年里金固其实早已对此有所自觉，但被如此直接的说出来，因此如此直接的意识到什么的， 对金固来说还是第一次。

在少女那平淡而直白，就好像在述说某种真理一般的声音中，金固被迫认识到了自己的本质。意识到了想要解答始终在悲伤的母亲的疑问的自己，其实连【我是谁】这种问 题都回答不了。

母亲的哭泣声只要闭上眼睛就会回响在耳边。

梦境中传来的是恩奇都的声音和珍藏的记忆。

少女那触及本质的话语化作尖刀刺进了心脏。

最古之王似乎早已看破了一切，只有自己一无所知。

声音在回响。

哭泣，回忆，揭示，解答。各种声音回响在金固耳边，让金固甚至连前进一步的力量都没法涌出。

“啊啊，不干了。”

在最后的最后，金固这么想到。

母亲在发问，所以自己要给出答案。但金固最后拿出的答案，让金固自己来评价的话也只能称之为肤浅。

这场战斗，这个故事，就是自己的回答。

因为母亲的哭泣而做出行动的自己，没有为了母亲的哭泣而战斗。靠着恩奇都的记忆找到了自己的答案的自己，也没有作为恩奇都去战斗。金固在最后选择了戈尔贡的复仇，但却不是 是为了戈尔贡，而是为了和戈尔贡共处了五年的自己。

是因为这是既不是金固也不是恩奇都的自己唯一拥有的东西吗？还是说，单纯只是不甘心而已呢？

不管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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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自己的答案到最后也就【只是如此】而已了。

金固躺在平静的水面上，感受着迅速流失的生命，反创世纪概念结界中那甚至无法称之为天空的天空。

结果，直到最后的最后，自己还是没能为母亲的疑问给出回答……甚至，还不知道母亲的疑问究竟是什么。

“……抱歉，母亲，你大概选错孩子了。”

“说不定正好相反？”走过来的立香这么说道，“提亚马特神没有拒绝你，说不定那位创世女神在寻求的就是你这样的【答案】？”

这么说着，手里提着归鞘的胧村正的立香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话说你这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居然对我这个普通又平凡的宇宙级美少女大萝莉用出那种对付神灵从者都轻而易举的攻击，不觉得过分吗？”

“……你都说我不是好人了吧？说到底，普通又平凡？你？”快要消散的金固这么说道，“而且，我答应了戈尔贡，要做的漂亮点。”

“未免也漂亮过头了。”

“……就算只是修女的临终关怀，我也是会信的。”金固说道，“就在这扇门后面，只要你走进去就能看到母亲了……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能给母亲问题的答案。三女神同盟……魔兽带来的危机，想必也 会到此为止吧。藤丸立香，这场战斗，是你赢了。”

说着，说着，即将消失的金固抬手挡住了自己的双眼。在最后的最后，吐露了自己的心声。

”…啊，输掉了，真不甘心。”

什么合理不合理，理所应当不理所应当。这可是金固唯一一次的，真正意义上赌上一切的战斗。就算理所当然会输，金固也不可能坦然接受自己的败北，不可能接受自己的“一事无成” 母亲的疑问，戈尔贡的复仇，自己的战斗。到最后的最后，金固似乎什么都没能达成。

“真是，不甘心啊……”

说完这句话，金固便如同干了的泥塑一般，在下一刻化作了一堆黄土和漫天光尘。

立香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她不打算为了金固悲伤，毕竟金固在这五年里在乌鲁克做的事又不是消失了。

……不过乌鲁克的民众们真的很喜欢恩奇都，所以他们想必会为如同恩奇都的继承者一般的金固的死悲伤吧。既然如此，立香就只需要做好作为这个男人的【敌人】应该做的一切就足够了。 。

所以，立香在最后的最后只是这么说道，

“好强，强过头了吧喂……就不能给我来个弱点的敌人嘛，我可不是战狂系美少女欸。”

确实，金固刚才的灵基强度都超过寻常主神级神灵从者的极限值了。]小达芬奇点了点头，随后就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说的话，难道不是不用圣剑和拟似光体化就能打倒金 固的立香更厉害点吧？]

“我只是个普通的宇宙级美少女而已啦。”立香说道，“毕竟圣钉的射速可是光速，而且还好久没用了所以金固大概也收集不到什么情报，只是单纯的出奇制胜吧……而且，虽说卡斯特小姐 不在身边，但我这不是得到了村正老爷子的剑吗？”

立香这疚玲?I逝熘νIII尔巴么说着，同时将手中的胧村正举至眼前。

“这么说起来，现存的村正好像是日本的国宝吧？虽然刚才没自觉，陵迩仪笼捌弍我好像得到了个不得了的东西欸。”

一边说着，立香一边迅速回到安娜身边。在确认安娜只是睡着了，除此之外的部分全都出乎意料的健康后，立香特地从自己的概念礼装里找出了露营用的道具组给安娜换了个好一点的休息 环境。

毕竟之后就要进门见提亚马特了，倒也没法带着昏迷状态的安娜。

不过，从者居然会昏迷什么的，倒也称得上是奇景了。

[确实是很不得了的东西。]小达芬奇说道，[简直就像是把【概念】和【历史】本身靠着铁锤敲打出实体一样，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人类的锻造技术能够抵达的领域。【神域的锻治技术】锻造 的成果，这可不是区区一国的国宝那种等级了......武器本身倒是有点不像武器了。虽然坚韧度足以匹敌神器，但没有开刃的刀只是金属模型而已吧，真亏立香你能用的来。

”……不如说我用起来感觉超顺手的，这么顺手的武器，我以前用过的……嗯，只有【圣剑】了。就像是多出了一节能够运用自如的手臂一样……说起来，圣剑的剑体也是老爷子锻造 的。好厉害啊，神域的锻造技术。”

[你那神域的厨艺同样很扯淡的自觉你有吗？]

小达芬奇说道，但她没期待立香能给出什么回答。毕竟别说神域的厨艺了，立香甚至连自己做的料理超级无敌好吃的自觉都没有。

虽说得到了一把超好用，而且很帅的太刀，从此以后能够正式转职太刀侠。但立香除了些许孩子气一般的兴奋外，更多的还是悲伤和遗憾。

“虽然得到了刀，不过老爷子的灵基记录从【永劫不变的光辉】里消失了，难道说缘尽于此了吗？”

怎么可能？你那个魔术我看过构造，从原理上就不可能……嗯嗯，确实少了一个记录。不过这个记录好像既不是丢失也不是迷失啊是……不会吧？锻造师这种生物其实是疯子吗？好可怕。 ]

“怎么了？”

[……嗯，打个比方说。立香你能不用任何食材做一顿料理吗？]

“这样？”

说着，立香就好像手里拿着食材和厨具一样，做出了做料理的动作。

[不是这种玩笑……等等，传感器出故障了吗？!明明手上什么都没有，我却看到了正在被切块的土豆和洋葱？!洋葱居然直接就这么切，眼睛不辣吗？!]

“一点问题都没有，绝对不是忘记处理这个了。”

已经被辣的哭出来的立香这么说道。

“……不对，为什么会被不存在的洋葱辣到啊！!”变出灵基体的小达芬奇喊道，看着立香开始做出搅拌汤锅的动作后睁大了眼睛，“我居然闻到了香味？!这是，这是，是带着起到好 处的辛辣的甜辣咖喱！!居然把那么厚

的猪排切块，这么大方没问题吗？!”

“不存在的咖喱饭。”立香拿出不存在的盘子盛起不存在的米饭浇上不存在的咖喱，将其配上不存在的餐具递给了小达芬奇，“请慢用。”

“哦哦，真好吃，好吃的想哭啊这个咖喱……不过明明能感觉到自己在吃咖喱，却完全没有吃咖喱的实感呢。”

小达芬奇放下不存在的餐具，露出微笑，然后将不存在的餐桌一口气掀飞，

“因为我根本就没在吃咖喱啊！!居然真的能尝到不存在的东西的味道，开什么玩笑呢！!”

“这种东西只是没新意的杂耍，单纯的旁门左道而已。”立香说道，“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你现在就给我向全世界的厨师道歉！!”小达芬奇捂住自己的胃，回到了立香手腕上的手机里，[可恶，卡多克为什么不在这。我只是超天才级Al,不是超吐槽役级AI啊！!

立香只是感到疑惑，眨了眨眼。

[……总之，就像你没食材的话也做不出能饱腹的料理一样。]勉强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的小达芬奇说道，[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指的就是这个。就算想要给你锻造兵器，只不过是永劫不变的光辉中 的记录的村正也没有材料。为了锻造这把刀——也就是【胧】，村正的【记录】能做到的事只有一件——他把自己被记录的【记录】本身当成材料，锻造出了【胧】。并不是什么缘断了，村正的灵基记录就在立香你手里拿着 呢。]

“........

立香眨了眨眼，看着手中的太刀。试探性的，真的只是实验性的试了一下——试了试能不能把胧收回自己的灵基记录里，毕竟太刀随身带着还是有点麻烦了。

然后，立香很简单的就做到了。

胧被立香收了起来，立香在那同时察觉到了有些“变异”的村正灵基记录。她又稍稍试了一下把收起来的太刀再取出来，结果又很轻易的做到了。并且在那同时，村正的灵基记录也又 从立香的记录库里凭空消失。

现在就可以确定了。

村正的记录把自己给烧成了材料，给立香打了把刀。所以立香拿着刀的时候永劫不变的光辉里才会没有村正的记录，因为记录变成了刀正被立香握在手里。

立香现在还能说什么呢？

她只能看着手里的胧村正在自己的想法的支配下凭空出现又消失，感慨着【这可真有老爷子的风格】，并在最后吐出一个可以总结一切的词汇。

“……cool。”

第26章boss.rush无法save

■【反创世纪】·核心

“好，出发吧。”

立香这么说着，收起胧村正，在确认这个概念结界里没有能伤害到昏迷状态的安娜的危险后踏入了概念结界中心浮现的光门——那扇通往提亚马特神所在之处的门扉。

不带安娜进去的原因也很简单，毕竟说不定就会发展成战斗，把昏迷不醒的少女带进可能会成为战场的地方什么的多少有点抽象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立香有一种相当强烈的，【大概不会发展成战斗】的预感。

在踏入光门的同时，立香开始思考起了关于提亚马特的事。

人类恶并非打倒人类的恶，而是人类打倒的恶。人类恶的本质，是扭曲的人类爱。

这两点，是beast职介的定义，所谓人类恶的构成。而提亚马特神，说不定是最能体现这两条定义的存在。

神话学者们如是说道，提亚马特神比起对丈夫的爱选择了对孩子们的爱。比起成为【妻子】，选择了成为【母亲】。但正因为她选择了成为母亲，她才走到了和人类分道扬镳的地步。

提亚马特神的孩子，金固神带领提亚马特十一子反抗众神。提亚马特在最后被马尔杜克的斧头劈开，化作了美索不达米亚的大地和海洋——在这个故事中，真的有哪边是绝对的【错误】吗 ?

仅仅是作为创世之母诞下子嗣的提亚马特是邪恶吗？要知道名为提亚马特的系统就是为此而存在的，就是为此而诞生的。

那么，为了母亲反抗众神的提亚马特十一子又是错误了吗？那当然也不是，驱动他们的是对母亲的爱以及因为这份爱而涌现的憎恨。若是这份爱和憎恨都是错误的话，世界上能够称为正确 之事或许也没有多少了。

但是，众神和人类为了阻止反创世纪的发生而打倒提亚马特神的行为，同样也是绝对无法称之为【错误】的行为。生命是不可能永远停留在幼年期的，但生命仅仅只是前进本身就可以算是 对母亲的伤害了。

结果，如果一定要从这个故事中找出一个绝对【错误】的存在，那…似乎只能说是提亚马特的存在本身。

虽然没有任何错误，但【仅仅只是存在着】就已经能算是一种错误。有着这样存在方式的女人在历史上被如此称呼——【魔性之女】。该称呼批判的其实并非如同命运节点一般的魔性之女 本身，而是让魔性之女成为魔性之女的命运。

提亚马特神既是单纯的加害者也是单纯的受害者，就如人类既是单纯的加害者也是单纯的受害者一般。这个故事里没有邪恶存在，所以这个故事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邪恶。

所以，若是提亚马特神招来三女神，赋予戈尔贡驱使魔兽的力量，唤醒金固。这些全都是为了向人类复仇的话，那立香能够接受，会在接受的基础上去战斗——但是，通过金固的话语，立 香意识到了真相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