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当上代行者的咕哒子小姐在拯救人理 第1443章

作者:做白日梦的死鱼

战斗对于战士来说,毫无疑问是最好的对话方式。在并且的碰撞中,自认为是兵器的他如同理所当然一般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理解吉尔伽美什的人。正因为如此,他才能成为吉尔伽美什一生中唯一的挚友。

同时,正因为理解吉尔伽美什,所以恩奇都才会感到疑惑。

“不许随便缩短本王的名字。”

金色的王不快的说道。

说是不快,但也就是和朋友抱怨的程度而已。毕竟恩奇都是他承认的友人,朋友之间起个外号的文化他倒是也不排斥。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给你介绍一个人。”

“……介绍?谁啊?”

真是奇怪。

恩奇都想到。

说是没什么大事,但只是想要给恩奇都介绍某人,同时也只是想要将恩奇都介绍给某人的吉尔伽美什,在恩奇都看来却好像比处理政务的时候还要认真。

该怎么说呢……对了,就像是不良少年给家里的长辈介绍认识的朋友并且决定以后当个正经人一样的感觉?

光听描述的话,了解吉尔伽美什的人想必都会发出【你描述的这个人是谁啊?吉尔伽美什?】的疑问。不过只要实际见到现在的吉尔伽美什的话,却又会理所当然的产生【就该是这样】的断言。

于是恩奇都收起疑惑,决定带着纯粹的期待去见那个自己的朋友特地介绍给自己的那个人。

“初次见面,恩奇都。”

要问恩奇都对那个吉尔伽美什特地介绍给自己的人的第一印象的话。

说起来稍微有点失礼,不过……

“我是担任神官一职的西杜丽。希望今后,我们能够陪伴王在正道上长久的走下去"

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被吉尔那么郑重的介绍给自己的人。

要问恩奇都对西杜丽的第一印象的话,那就是这个了。

不过,这件事也可以反过来理解吧。

正因为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被吉尔认真的介绍给自己的人,所以被吉尔那么认真的介绍给自己的她就是有了不起到这种地步吧?

恩奇都这么想到。

■【乌鲁克】o郊外

“恩奇都?”

西杜丽下意识的说出了那个绿色人影的名字。

西杜丽是知道的,不管是眼前这个恩奇都其实不是恩奇都的事,还是眼前这个恩奇都的名字叫金固的事。

她并没有怀疑从迦勒底那里得到的这些情报,同样其实也没有对恩奇都还活着这种天方夜谭抱有期待。

西杜丽不由想起了过去。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曾经的王在西杜丽的眼中,只能用美丽来形容。这里说的并不只是外貌,还包括了灵魂和意志。

作为卢迦尔班达王和女神瑞马特的儿子,三分之二是神,三分之一是人的吉尔伽美什。在还是幼儿的时候,他便以优秀的君王之术引领着整个乌鲁克。正因为有那段经历,乌鲁克的民众们才会确定吉尔伽美什在未来一定能成为一位伟大的王。

……每当想起那段时光的时候,西杜丽都会感到自责。

为何那时候没人能注意到呢?没人注意到王的孤独,还有因为那份孤独而涌现的,近似绝望的情绪。

虽然那时候的西杜丽其实也只是个和政务无关也无缘的幼女。

结果,没人能注意到的孤独和没人能注意到的绝望便就这么随着时光的流逝不断发酵。随着吉尔伽美什的不断成长,他的行事作风也产生了巨变。从人人尊敬的幼小贤王,变成了一个会虐待民众的,如疾风骤雨般的暴君。

之后发生的,就是神话中相当有名的一段故事了。

为了劝诫性格大变的王,诸神派出了恩奇都。两人就这么大战了七天七夜,并在战斗结束的那一刻成为了【朋友】。

那是西杜丽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并不是因为暴政在那一天结束,西杜丽只是单纯的为王交到了【朋友】而感到高兴。

恩奇都,孤高的王唯一的朋友,美丽的绿色之人。

自那以后,两人一起度过了漫长的岁月,经历了无数旅途,无数战斗,还有无数叫人心潮澎湃的冒险。

王和民众,还有他都在一起------西杜丽是这么想的,乌鲁克的民众也是这么认为的。那是名为乌鲁克的都市的,最为幸福的时代。

……不过,要说的话,说不定其实是很简单的道理。

既然已经跑到了人生的旅途的顶端,那么世界还留给人们的其实就只剩单纯的下坡路了。

对乌鲁克这座城市来说,同样如此。

简直就像是发生在眨眼之间的事一样。

乌鲁克最幸福的时代在眨眼之间就结束了-----和恩奇都的生命一起。

西杜丽和乌鲁克的民众是不会欺骗自己的-----乌鲁克在那一天永远失去了恩奇都,这是货真价实的【现实】。

“……不对,我不是……我不是恩奇都!”

金固捂着脑袋这么喊道。

说实话,他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为什么被自己杀掉的乌鲁克民众们的眼中既没有憎恨也没有愤怒,只有浓到几乎就要哭出来的悲伤。不明白迦勒底那个一眼就看破了自己那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真实的少女,为什么却就好像要把自己逼上绝路一般一次又 一次的对自己说着一切就好像要把灵核也给刺穿的话。

想不明白自己看到吉尔伽美什的时候为什么会产生多余的感情,想不明白时不时从自己脑海中闪回的记忆片段有什么意义……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看到西杜丽遇到危险的时候,会下意识的选择救她。

“我不是恩奇都。”

金固最后也只能说一句这样的话。

西杜丽什么也没说,只是温柔的笑着。金固不知道为什么感到很火大,直接拽着西杜丽飞回了乌鲁克城墙附近,把西杜丽丢到城门不远处后当即就要飞走离开这里……或者说,从这里逃走。

但是,在他逃走之前……

“恩奇都。”

金固下意识停了下来。

或者说,金固的身体下意识停了下来。停的无比自然,就好像本该如此。

“乌鲁克的,亲爱的朋友,恩奇都。”

西杜丽认真的,就好像要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把所有应该传达给恩奇都的话语一口气全部传达一般说道,

“我们乌鲁克人民不会忘记对你的感谢,是你将人生赋予了孤高的王,引领其走向通往明君的道路。”

乌鲁克的民众中,没有人不对恩奇都的死感到惋惜,没有人会忘记恩奇都的死。正因为如此……

“谢谢你。”

西杜丽认真的,就好像要将本应该用千百句言语来描绘的事物都给塞进这短短的三个字里一般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金固只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一根看不见的针刺穿了,传来一阵又一阵让人无法忍受的疼痛。

“……够了,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庆幸,能够得到道出这声感谢的机会……一定要得到幸福,恩奇都。美丽的,绿色的人啊。”

金固不由握紧了拳头,即使以他此刻的机体来说【握紧拳头】这个行为其实毫无意义。

“与其说这些有的没的……身为英雄王的左右手,乌鲁克的祭司长。居然不带护卫孤身一人到乌鲁克的郊外调查怪物,没头脑也该有个限度,作为你们敌人的新人的格调也会被拉低的。”

说着,金固完全就只是在逃跑的,以全速飞上了天空。

■■我的■■已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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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色的美丽人影没入平流层中,飞进立香一行退治穆修玛夫之前完全无法抵达的领域的金固脑海中又一次闪过了恩奇都的声音。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

飞在空中的金固大概是因为周围没人,是个像树洞一样的好地方也说不定,忍不住大喊道,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恩奇都……我到底……”

[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恩奇都的声音】-----他记忆的片段再一次从金固眼前闪过。

明明从金固眼前闪过的是存在于名为【恩奇都】的机体过往的记录,金固却一瞬间忍不住产生了恩奇都是在对自己说话的错觉。

……我的愿望又是什么呢?

金固不由想起了不久之前见到的立香,想起来那个看起来很是娇小的少女问自己的问题。

自己,不是恩奇都,甚至不是【金固】的自己,作为【自己】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呢?

用乱糟糟的脑袋思考着乱糟糟的问题,金固的身影就这么伴随着自己的思考消失在了天际。

目送着金固远去后,西杜丽也转身回到了乌鲁克。她还有好多要做的事没做完,而且她打算和王聊一聊遇到金固的事,虽然王的灵魂现在还在冥府。

在路上边走边思考着该怎么精炼语言才能给王讲明白金固的事的时候,一直在回想和金固见面的时候的细节的西杜丽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对啊,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去郊外调查【会动的尸体】这种危险的存在却连个像样的护卫都不带的人了?

在意识到这件事的一刹那,西杜丽突然就想起来了-----自己其实并不是独自一人去调查死者的。

事实上,西杜丽确认自己在外出调查前先去了一趟迦勒底事务所。并且,她还请了当时正好没事干的静谧当自己的护卫……这么说来,静谧为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西杜丽想到。还是说,不见了的人其实是自己?

接着,西杜丽突然又意识到了另一件事。或者说,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

那些围攻自己的死者们,他们的脸西杜丽感觉自己好像也在哪见过。

“对了,那些死者好像是……乌鲁克的民众们……的尸体?”

西杜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死藏结界】o第四域o暴力百货o【破坏】

“啊!好痛,好痛哦立香!”

“装的太夸张了啦,武藏小姐。”

看着面前这个正在假哭并故意发出惨叫的武士少女,立香忍不住这么说道。同时,正在给武藏治疗伤势的卡斯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其实只是想要激起立香的同理心然后和立香聊结婚的事而已吧?你这米虫!”

卡斯特说道,

“你也是,废龙也是,明明是我先来的软。闭嘴不要乱动,你的骨头因为你乱用治愈魔术的关系一下子变得很糟糕了,治起来很麻烦的。”

说着,卡斯特叹了口气,

“话说那边的梅林玩意你不来帮忙吗喂!”

“治疗武藏小姐这种事很轻松吧?卡斯特小姐就用你那无敌的梅林魔术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不是吗?大哥哥我这边也还有自己的事在忙呢。”

“具体来说?”

“这个。”抱起两根长长的木条走向武藏,梅林在这同时说道,“这东西总归是要做的吧?不然多麻烦。”

看到那两根被递过来的长木条,武藏突然眼前一亮。她接过木条-----两把剑鞘,稍微简单的试了一下。

“居然刚好合适。”武藏意外的说道,“你还有这手艺?谢啦,毕竟总不能把两把刀就这么带着走在立香身边吧。”

“毕竟我是莉亚的剑术老师嘛,这种程度的事对我来说完全是举手之劳啦----啊,不过衣服大哥哥我身上就没有了。”

“衣服……”

武藏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木屐和长袜都变成天上飞舞的灰尘了,头饰也在之前的战斗中被吹飞。身上的和服更是不得了,它和破布条的区别就只是勉强还有个形状。要是对别人说这般打扮的武藏是刚去过缅北才逃回来,看在她这身衣服的份上想必没人会 不相信。

“嘛,我身上也没带什么换洗衣服呢……要不然我就这么穿?感觉也挺方便的。”

“车上有啦,武藏小姐。”立香说道,“shadow o border上什么型号的衣服都有,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武藏小姐你喜欢的款式的,话说你现在这身衣服到底哪里【挺方便】了?”

“万一立香你被我迷住了想要晚上袭击我,这身衣服不是挺方便的吗?”

“……这样啊……不过我是不会那么做的哦?武藏小姐。”

立香说道。

在场的众人不由沉默了。

他们就这么看着眼前的武藏,久久无言。而武藏就好像对自己说出了什么虎狼之辞没有自觉,又或者只是单纯的不在乎,露出了不知所谓的得意表情。

“……说真的,戴比特。” 一旁的特斯卡特利波卡对此是这样评价的,“我真的有点佩服这米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