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做白日梦的死鱼
第19章悲鸣，响彻大地(4·7千)
■卡美洛·谒见之间
【声音】在回响。
声音，在回响。
既没有轰鸣，也没有响动，不如说根本不存在。但是，只要是此刻存在于妖精国中的生命的话就能够听见这声音。
如同歌咏一般，如同哀叹一般，如同伤悲一般，如同抽泣一般。
所有人都听过这声音，所有妖精都知晓这声音。因为这声音至今为止从未停歇过，数十回，数百回，数千回，直到第两千次轮回的尽头，始终回荡在这妖精国。
镜之森的摇动，泪之河的奔流，无之海的怨恨。在这妖精国存在的一切事物，无一不是这声音的残片。即使是过去的谁都不曾听到，谁都不曾看到的事物，依旧是这声音在永无止境的噩梦中创造出来的。
没错，【祂】始终在凝视着妖精国。
时而作为泪之河奔流的浪花，时而化作拂过脸颊的微风。所有的妖精其实都知道，发出这【声音】的存在始终存在于妖精国的一切风景里里。
当妖精们穿过庭园的大门坠入这噩梦中的无之海，便从未脱离过祂的视线。妖精们至今为止的一切愚行，都在祂的天眼注视之下，在祂的身体上所进行的攀登。
看着妖精们一次又一次的重蹈覆辙，为了让自己安心而遗忘了自己的原罪，即使如此依旧厚颜无耻地渴求着得到救赎的此时此刻，祂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一声音，在回响。
悲鸣，在回响。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卡美洛的谒见之间，召集了群臣的女王的王座之下，一个妖精大臣突然控制不住地尖叫了起来。他就像是引爆了炸弹本身的导火索，让所有的妖精大臣都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不要!不是我的错!!不是我做的!!原谅我啊!!原谅我们啊!!”
“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我不要再来一次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己!
“我错了!!我承认我错了了!!我已经承认我错了!!这样就够了吧?!!”
“别过来啊!!!!
毫无章法，意义不明。位于谒见之间的所有妖精，全都因为精神的完全崩溃喊出了让旁人来听的话根本不可能听懂的怪话。
不过，端坐在王座上的摩根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妖精又是怎么回事——因为妖精们听见了声音。
就像那句老话说的一样，吸血鬼是没法站在太阳底下的。光是【听见了声音】这件事本身，就足以压垮妖精国所有妖精的精神。
...要是吸血鬼真的没法站在阳光下面就好了-----特指某只蝙蝠。’
完全没在意脚下跪着的妖精们那几乎可以称得上上一句【求死不能】的惨状，摩根甚至还有闲工夫去想些私事。
说到底，妖精们的惨状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他们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说白了不过就是自知理亏的犯人遇见了跑过来找自己寻仇自己还打不过的受害者，总之就是这么回事的东西罢了。
只要大灾厄的预兆显现，他们就会变成这样。摩根上一次轮回就已经品鉴过了，事到如今也不会感觉稀奇。
她打开水晶，看向以格洛斯特为中心向周围展开的黑色乌云。
那就是【大灾厄】显现的预兆，摩根很清楚这一点。毕竟，上一轮回的大灾厄是她主动引发的。
这一次的源头是格洛斯特吗?
摩根轻声自言自语道。
“被罢了一道啊。”
正因为上个轮回的她曾主动引发过大灾厄，所以她很清楚。在预兆显现的这个阶段，大灾厄已经不可能停下了。在经过或是漫长或是短暂的时间后，大灾厄无论如何都会发动，没有例外。
这一次灾厄是【特别】的。
在保留了上一轮回的记忆的情况下，摩根再也不曾称呼过除了这次以外的任何一次灾厄【大灾厄】。因为在这最后的大灾厄面前，一切的灾厄都显得过于渺小了。
这【最后的大灾厄】的本质，正如摩根曾和立香说的一样，是【科尔努诺斯的绝望】。
妖精国是科尔努诺斯的梦，科尔努诺斯神的绝望就是这片天空，这片大地。只要无法离开妖精国的话，妖精国中的一切事物都会被这【最后的大灾厄】吞没。
并且因为【大灾厄】的【本体】其实就是这天空和大地的关系，【大灾厄】并不像曾在诺维奇显现的【灾厄】那般存在被【打倒】的可能。
摩根看得出来这次大灾厄的【时间】很不对劲，她猜这次大灾厄八成和上个轮回一样是被【某人】主动引发的------说是这么说，但就算把那个【某人】杀掉其实也没法阻止大灾厄就是了。
这片正在不断扩张的乌云就是妖精国的死亡倒计时。
在这片乌云笼罩这个名为妖精国的梦中世界的下一刻，甚至根本不存在的敌人就会将妖精国的一切毁灭，然后再来一次。
-不过，既然根本不存在阻止的方法，自然也就不需要去管了。
在大灾厄发动前和立香做个了断，在妖精国毁灭前拯救妖精国。只要这样，那就足够了-----这就是摩根本妖的想法
站在摩根身边的三位【妖精骑士】也没有像台下的那些妖精那样发狂，虽然他们同样能听见妖精们听见的声音。
巴格斯特正如贝里尔向立香宣言的一样，她的真身是世界为了惩罚妖精而直接投放到妖精国的【告死妖精】。她在本质上其实不是犯人而是判官，长鸣的警钟理所当然的不可能让她发狂。
霍普只是用哀伤的眼神看着不断蔓延的乌云和台下发狂的妖精们，什么都没说。但她用力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似乎做出了什么觉悟。
芭万·希的话…别说发狂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甚至感觉这个【声音】散发着一股亲切感。‘绝对是个几乎不怎么会生气还爱哭的老好人吧，真是让人火大。'芭万·希下意识这么想道。
摩根收起了水镜，重新看向台下那些还在发狂的妖精。
“差不多得了。”
她这么说道。
“我已经给了你们足够多的发狂时间了，现在应该也差不多习惯了吧?既然如此，就快点把这次早会开完吧。”
接下来她还要为迎接立香的到来以及预言之子和女王之子的联军而做准备，她对此可是称得上兴致高昂，这没什么价值也没什么意义的早会她是一秒都不想继续开了。
“都是你的删逝另琦贰?捌?错。”
妖精中的一人突然这么说道。
他的声音再一次引发了连锁反应，周围的妖精们跟着他瞪向王座上的摩根。
“都是你的错!!”
“为什么不救我们?!
“要是你死了的话，我们说不定就能得救了!!”
妖精们这么说着，如同失去理智又看见了活人的丧尸一般，当即就要向摩根扑去。
........【不知廉耻】这部分真是永远都不会变……这也是你们的【单纯而天真】的一种吗?”
摩根这么说着，叹了口气。
她甚至就连脚趾都没动一下，只是隔着面纱看了台下的妖精们一眼。一股骇人的压力在瞬间浮现在每一个妖精身上，将每一个妖精都被压得跪了下来。
不，不仅如此。其中甚至有几个妖精，就这样被这股无形的压力压碎了。
“看来已经有妖精上了年纪身体不行了。”看着那些被无形的重力压碎的妖精，摩根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怪罪你们忘记我说的话了吧-----姑且对你们再说一次，这次给我听清楚了然后记好。
摩根道。
她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将存在于玉座中的庞大【力量】的一部分稍稍释放了一下而已。
就像摩根对立香摊牌的时候说的一样，这玉座中的魔力是摩根【为了让妖精国存在】而以【存在税】的形式征收的。积蓄了千年的这股庞大力量甚至能发动受胎告知将整个地球毁灭，让妖精国本身从【不存在的地方】变成【现实储存在这张充满了power的椅子中的力量，即使只是其中的一鳞片爪，也不是在场的妖精大臣们能够抵抗的。
说得夸张点，只要摩根还坐在王座上。即使妖精国的所有妖精一同向她反抗，她也能以一己之力将所有妖精镇压。
“我不会拯救你们，也不会宽恕你们。如果你们现在能够理解我说的话了的话，那就退下吧。”
说着，看着从【被无形的压力强行压倒在地上】变成【因为恐惧甚至从发狂中清醒了过来，主动五体投地表达臣服】的妖精们，摩根这么说道。
“另外，各位大臣记得通知妖精国的所有骑士，让他们带着军队来一趟卡美洛。诺克娜蕾已经在卡美洛的南门等很久了，等预言之子也带着军队赶来后，她立刻就会迫不及待地发来宣战公告吧-----在那之前，所有骑士必须到卡美洛来来。
说完这些，摩根就坐在王座上闭上了眼睛睛。
压在身上的压迫感终于消失的妖精们一时间甚至没敢站起来，他们屏住呼吸一言不发，保持着五体投地的姿态离开了谒见之间。
■诺维奇·边境
“哈贝喵，你真的要去吗?”
站在诺维奇的边缘，玛修看着和高扬斯卡娅站在一起的友人，有些担心的说到，
“那里…”
“嗯，那里很不妙吧。”
哈贝特洛特回应道。
“不如说相当不妙，哈贝喵光是听见【悲鸣】就有点想死了。在源头的格洛斯特，一定更不妙吧。”
.......但是，你一定会去的对吧?因为哈贝喵是新娘的好朋友。
“嗯，虽然我本来是想留在诺维奇的啦。不过姆莉安那笨蛋可是能成为一个好新娘的，而且…她的同族也只有我了。所以，我必须得去才行….......虽然和这个虽然新娘力很高但果然还是变态的兔子同行稍微有些不安啦。’
-简单说明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不久之前，立香一行听见了不存在的【声音】，还看见了以远方的格诺斯特为中心向外蔓延，似乎打算覆盖整个妖精国的乌云。
他们从阿尔蒂拉和美露辛这两个知道很多，但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当谜语人什么都不说的人那里得到了必要的情报。
阿尔蒂拉称这只要在妖精国就听得见，但实际上根本不存在的声音为【科尔努诺斯的悲鸣】，简称【悲鸣】。
“科尔努诺斯并不是在为了自己而悲鸣，祂是在为妖精事到如今却依旧一如既往而悲伤。这里是科尔努诺斯所看见的神观之梦，所以祂的悲鸣才能传入妖精国，所以祂的悲鸣虽然能听见但却并不存在
于是，大家也将这【声音】称之为【悲鸣】了。
同时，美露辛则给出了关于乌云的情报。
“伴随着声音…悲鸣出现的，虽然看起来像是乌云但一看就知道不是乌云的【这个】是大灾厄的预兆。但乌云吞噬妖精国的时候，大灾厄就会发生……嗯?你问【为什么乌云会以格洛斯特为中心向周围蔓延】?大灾厄姑且是有一此些和灾厄类似的特性的，比如说存在一个【源头】。
得到了这两个情报，高扬斯卡娅结合过去这段时间得到的所有情报，做出了一个猜想，或者说【推理】。
....那个以格洛斯特为中心展开的现象，说不定是姆莉安大人引发的呢…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也不清楚怎么做到的。”
高扬斯卡娅说到。
自从姆莉安将对复仇大业来说很重要的虫空间干脆地借给自己用来运送俘虏开始，她就一直觉得姆莉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现在看来，虽然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但显然姆莉安是打算做蠢事了。
所以她告诉立香自己要离开这里，立刻回到格洛斯特去。而就在她出发前，本来预定接下来就要一直住在诺维奇等一切结束的哈贝特洛特居然主动要求和高扬斯卡娅一起去格洛斯特。
之后发生的，就是最开始说的事了。
“那，我们出发了，立香。’
高扬斯卡?印零VIι巴?气?Ο司物陆·裠娅以【我要带着你转移】的理由把小小的哈贝特洛特抱了起来，这么对立香说道，
“嗯按照日漫和acg界的风俗，我应该对你说句【武运昌隆】吗?”
“你才是要出发的人欺，难道不应该我拿打火石对着你敲吗?
立香说道。
“好不容易交到的新朋友，要加油哦，兔子。”
“你也是，立香。”
“注意安全，哈贝喵。”
“我会的啦!倒是你，玛修。虽然最近有进步，但要是不再加把劲的话，新郎还是会被抢走的。”
再另一边的哈贝特洛特和玛修也互相道别的下一刻，高扬斯卡娅就带着哈贝特洛特消失在立香一行眼前。
我们也
这么说着，立香在转头的瞬间在远处看见了一个黑影。
那是个被黑色的袍子包裹，手中拿着又像是镰刀又像是长枪的古怪武器，姑且可以看出是名【女性】的身影。
那是个相当突兀的存在。
要说的话，简直就像是突然空降在剑与魔法世界观的超级机械改造人一样。
那是什么?就在立香产生这样的疑惑并再次看向那个人影的瞬间，那个身影却就好像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消失了。
“前辈?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现在也不是在意的时候。”
将那个奇怪的人影记在心中，立香继续说道，
“我们也快点回去准备准备，然后去卡美洛和诺克娜蕾小姐会合吧-----时间不多了，我们得在永远的长夜到来之前拯救楼小姐，将这一切真正地结束。
JPY????
“母牛需死，亲人需死。没错，只有死亡永远平等-----既然如此，那我们也非死不可，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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