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当上代行者的咕哒子小姐在拯救人理 第1199章

作者:做白日梦的死鱼

“......格罗亚斯……啊。”

和玛修一人占据了立香一条胳膊的卡斯特自言自语道。

“那是,梣的……”

要说的话,该说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吗?还是说,只是单纯的缘分?

映入走到墓园深处的立香一行眼前的,正好就是佩佩刚才还在说的那位【格罗亚斯】。

男人依旧穿着自己破旧的斗篷和烧焦了的盔甲,不过腰间挂着的武器从坏了的剑鞘换成了孩子们送的秘银剑。

虽然各位都知道他到底是谁,不过在立香的记忆里还是【自称格罗亚斯的男人】的他此时正站在几块墓碑前面,用似乎很怀念的语气说着话。

立香一行下意识屏住呼吸。

“......对妖精来说,人类的这种感性或许是没有意义的吧。”

站在墓碑前的男人自言自语道。

“即使如此,我觉得大概还是多少有些意义的……特特洛特,我见到你的次代了……说起来,就算对着墓碑说这种话,但实际上你的次代就是你自己?还是说是孩子来着?真是难懂。”

“抱歉啦,我当初说好的事没能做到,约定也没能兑现,毕竟我好像是我们几个里死得最早的那个嘛,哈哈哈……不过,梣还是把【新娘出嫁】的概念镶入妖精国了。和到最后只是嘴上说了说的我,真的完全不一样呢。”

“说起来,梣现在是女王了饮。我当时就说直接让大姐头当王就好了吧!”

“......虽然说她来当王的话对妖精和人类来说都不是好事,但是……现在的妖精国,妖精和人类确实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共同生存……远称不上完美,距离理想的状态也差的有点远。但她真的创造出来的,我们以前只能说说的世界。

“你的后代各方各面都不太好说,而且找女人的眼光差得就像瞎了一样。不过……他走的时候很帅气啊,就和你一样,莱内克。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像你一样把梣夸自己的毛发很柔软的事挂在嘴边。”

“-我大概找到了。”

“就和你说的一样,埃克托。即使不是我们,终有一天也会出现的。能够真正地拯救这个妖精国,能够拯救梣的英雄……不过,嗯,只不过是意气之争,只不过是我的愿望。我有了要做的事,是从理性的角度来讲即使不做也没关系的事,只不过是单纯地确认。”

-我要出阵了。”

站在自称格罗亚斯的男人身后的立香一行看见了格罗亚斯面前那几块墓碑上写着的【名字】。

最显眼的是一块已经多少有些腐朽的木质墓碑,上面写着【尤瑟】这样的名字。在这块墓碑周围则有几块和所有坟墓都格格不入的,但和那块木制墓碑放在一起的话却刚刚好的石制墓碑。

最旧的那块石头墓碑上写着【特特洛特】这样的名字,最新的石头墓碑上则写着【莱内克】这样的名字。卡斯特看见这最新和最旧中间的名字后,稍微愣了一下。

“......埃克托爷爷…”

“卡斯特?”

看出卡斯特的不对劲,立香担心地叫了下她的名字。

“......我没事啦,立香。”

卡斯特露出勉强的微笑回应道。

“......是这样啊,这里有一座墓碑吗……”

这是卡斯特一直藏着的,没有告诉过其他人的许多故事之一。

因为这里是卡斯特的【二周目】,是妖精国的第两千次轮回。事实上卡斯特曾经独自一人踏上妄图拯救妖精国的旅途,并在最后因为摩根的掀桌子行动而迎来败北。

正因为如此,卡斯特拥有很多故事。很多在这一次轮回中根本就没有开始,所以也没有告诉过别人的故事。

比如说,名为【埃克托】的老铁匠的故事。

这是发生在过去,也可能没发生过的故事。

镜之氏族将宝物堆满了小船,将幼年的卡斯特送到了名为廷塔杰尔的村子。那是个因为女王的重税已经快要毁灭的村子,那个村子的人在看到载满宝物的小船的时候真的欣喜若狂。

“啊啊,这个妖精一定就是预言中的预言之子吧!因为她带来的财宝,我们的村子可以继续活下去了!!”

妖精们这么说到。

“啊啊,这个妖精一定就是预言中的预言之子吧。因为她的存在,我们的村子说不定就要完蛋了啊!!”

妖精们这么说到。

不过,无论怎么说,村子里的妖精们的结论都是一样的。

无论是不是预言之子,这个带着奇特的杖,带着载满了小船的财宝,而且能够成长的妖精一定【很有用】。

所以,要好好使用。

于是,觉得作为奇特的妖精的卡斯特有用的妖精们把载着卡斯特的小船上的财宝全都给夺走了,觉得卡斯特是个不祥的预兆的妖精们不想给卡斯特准备房子所以建了个马棚给她。

就在卡斯特因为马棚缺少保暖的能力所以冻掉了两根脚趾的第二年,从卡斯特的杖中传出了一个自称梅林的,主动教卡斯特魔术的【声音】。

虽说自称梅林,但每次教导卡斯特魔术之前那个声音都会花上两三天的时间【准备教材】。虽然是个豁达又有趣的声音,但时不时也会说出像是“这都快两千次了,真亏这些恶心的妖精一点改变的意思都没有啊!恶心,真的太恶心了!”之类奇怪的话。

不过,自称梅林的声音对卡斯特的魔术教导其实只进行了一年。因为村子里自称卡斯特【友人】的妖精看见了卡斯特拿着杖笑得很开心的样子,所以让村子里的其他妖精把卡斯特的杖没收了。

其实村子里的妖精即使夺走了杖也没什么意义,选定之杖是星之内海配给特别的妖精的道具,其他人就算拿了其实也没什么用。村子里的人之所以夺走卡斯特的杖,只是因为他们不觉得卡斯特应该有任何【自己的东西】而已。

村子边缘的山崖上有个叫做埃克托的老铁匠,村子里的妖精们都说那个老铁匠是女王的亲卫。卡斯特在某天被村长打发去了那个老铁匠那里,并在那之后顺势和老铁匠结下了牵半。不仅成为了埃克托的铁匠学徒,而且还多了个铁匠爷爷。

埃克托几乎没对卡斯特撒过谎。

他的心和外在是完全一样的,这件过于单纯的事实究竟给了拥有妖精眼的妖精多大的救赎呢?

嗯……总之,之后还发生了许多的事。在这许多的事的最后,村子的妖精要求卡斯特去杀掉埃克托这个【可怕的女王亲卫】-----哪怕埃克托什么都没对村子做过,但村子的妖精们还是相信杀了埃克托这件事和村子的未来息息相关

但是,就结果论来说,卡斯特没有动手。

她本来以为自己没有动手的事不会败露,但没想到村子里总是自称她【友人】的妖精告了密。

卡斯特没有对埃克托下杀手的行为,在村子里的妖精们看来是【做不到】的表现。而连【力量】都没有的妖精,自然不可能是什么预言之子,村子里的妖精觉得自己被骗了----虽然妖精们已经抢走了卡斯特的所有东西来改善自己的生活。

结果卡斯特被村子里的妖精抓住关了起来,相信她和不相信她是预言之子的妖精在卡斯特被抓住后和她说了好多好多的话,不过核心思想就一个。

【快点想办法证明自己是预言之子,好让我们把你卖出个好价钱。】

至于这个故事的结局?

妖精们因为卡斯特迟迟拿不出自己是预言之子的证据,以及女王派遣的军队的靠近所产生的焦虑暴走了。他们互相残杀到直接点燃了整个廷塔杰尔的地步,甚至让在那之后带着军队来到村子里的伍德沃斯愣住了。

伍德沃斯接到了抓捕【疑似预言之子】的妖精的任务,作为女王的忠犬他其实做好了杀光整个村子也要带走预言之子的准备。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抱着这种想法来到廷塔杰尔的自己干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救灾?

那一天伍德沃斯一个妖精都没杀,甚至还救了不少,

而被关起来的卡斯特,则被随后到来的埃克托救走了。

埃克托还帮卡斯特抢回了选定之杖,并且给卡斯特做了一顶帽子。

但救出卡斯特的埃克托在将卡斯特送到村外后迎来了生命的极限,在对卡斯特撒下唯一一个谎后就这么在卡斯特眼前死去了。而卡斯特则戴好了自己的帽子,拿好了自己的杖,踏上了自己的旅途。

■□

上一个轮回,或者说除了第两千次的这一个轮回外的每一个轮回,卡斯特的经历其实都差不多。唯一不同的,也就是卡斯特的这一个轮回了。

不同并不是说【不幸】有什么减少,卡斯特在这个轮回度过的依旧是糟糕透顶的童年。只是……这第两千次轮回中卡斯特并没有听见自称梅林的声音,村子外的悬崖上也没有名为埃克托的铁匠。

不过,因为摩根主动开启轮回的关系,和她关系匪浅的卡斯特身上也残留了些许东西。比如说卡斯特曾靠着气势用出了魔术,以及在被抓起来后靠着自己从牢房里逃了出来,还自己拿回了自己的杖。

实话实说,卡斯特曾有一段时间因此觉得自己说不定是个天才,并且把那些不小心用出来的魔术称之为【阿尔托莉雅魔术】。直到卡斯特在逃出廷塔杰尔准备踏上旅途的时候被摩根堵门,并在摩根的帮助下想起了上个轮回的记忆后才意识到并不是这样。

不知不觉用出的魔术其实就是上个轮回学到的【梅林魔术】,能够靠自己掏出牢房也是因为卡斯特和摩根的关系很特别,所以脑海中残留了些许情报。

卡斯特当时脸就红透了。

至于什么【阿尔托莉雅魔术】?那自然是被她当黑历史封印了。

得到上个轮回的记忆后卡斯特也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个轮回没见到梅林的,恐怕是因为作为重生者的摩根行动力太强了让那个【梅林】只能躲着吧。并且在想起上个轮回的记忆后,卡斯特也让摩根保护了霍普。

但她一直没找到埃克托。

摩根虽然好像知道埃克托在哪,但也从来没告诉过她。

在看见自称格罗亚斯的男人面前的几座墓碑后,卡斯特终于知道一直找不到的埃克托在哪了。

即使是重来一次,也不代表世界上就只会发生好事了。

命运的天秤永远在摇曳着,得到了什么本身就代表失去了什么-----这个轮回的埃克托,在尤瑟被毒杀的那一天就已经死掉了。

看着那几座墓碑中那刻着埃克托的名字,四四方方的造型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个严肃的铁匠的墓碑,卡斯特轻声自语道,

.....…原来你在这里呀,埃克托爷爷。”

第7章两千四百年后的少年意气(4.3k)

■伦迪尼姆·郊外墓园

看着眼前的卡斯特,穿越者少女轻轻歪过头。

卡斯特到底为什么会露出这种似乎在哭,又似乎在安睡的表情呢?立香并不知道……倒也不是猜不到就是了。

但是,即使猜得到,即使立香和卡斯特的关系很好,她也并不清楚这个瞬间的卡斯特究竟怀揣着怎样的感情。

不过,即使不明白友人此刻的心情,但立香也知道自己现在能够做什么。

她在自己的卡包里翻了翻,在抽出某张概念礼装的同时自言自语了一句“在的啊。”,接着将其中的内容物具现化。

那是一束白色的花束。

绝大多数的白色花束都有着一个共同的作用,虽然花的种类会根据送礼对象的年龄以及辈分而出现或多或少的改变——言言蔽之,白色花束在大多数时候的作用是【献给死者】。

当然了,也有献给母亲和献给爱人的作用。简单来说,看场景。

直白的说,这是个没什么意义的行为。

就像自称落魄骑士的男人为死后会化作大地并作为【次代】转生的妖精立起墓碑一样,是【毫无意义】的行为。

即使在死者墓前摆满了美食当作祭品,这些祭品到最后还是会进跟过来的小孩子的肚子。就算对着墓碑述说自己的悲伤或是喜悦,已逝之人到最后也没法给生者带来什么启示……可能在拥有神秘的这个世界会稍微有些不一样?毕竟立起墓碑的男人本就是一体幽灵。

不过,本质上其实大差不差。

祭奠死者的理由,那或许可以称之为愿望,又或许可以称之为留念。总之,说白了其实是为了生者而存在的行为。

所谓的愿望说白了就是为了自己方便而存在的,曾有人这么说过。

无论是英灵还是幽灵都只不过是过去的影子,是不应当被留恋的存在,曾有人这么说过。

不过,也有人这么说过----童话故事【也不坏】。

“卡斯特。

于是,取出花束的立香叫着卡斯特的名字。在卡斯特将视线转过来的同时,把花束递给了她。

“这是……”

“用来献在墓碑前的花束,我正好有随身带着。

“......立香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这种东西啊。”

“因为我在教会实习过。”立香露出淡淡的微笑,说道,“这回是真的哦?”

“......在教会实习过难道什么都解释得了吗?”

这么说着,卡斯特抱着花束走到埃克托的墓碑前,将花束好好地放了下来。

-在妖精看来,这是件怪事吧。”

自称格罗亚斯的男人等着卡斯特将花束放下,随后这么说道。

“妖精死后会再一次诞生,为这样的存在建立墓碑什么的实在是没必要到了极点。”

“从理性的角度来说的话,大概确实是这样吧。”

卡斯特回应道,

“对有着妖精眼的妖精来说,结果善意的谎言和恶意的谎言也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丑陋,都是一样的恶心。但是……嗯,童话故事,大概也不坏。”

“......你和埃克托有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都没有哦,这一次。”

“那,和梣呢。”

“笨蛋姐姐和聪明可靠的妹妹的关系!”

“......噗....哈哈……·哈哈哈哈….”

骑士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两千年来,他大概没有哪次发笑有像这次一样畅快。

“咕.·哪里可笑了啦!!梣不就是比我聪明了一点、优雅了一点、高了一点、有钱了一点、欧派大了一点、大小姐了一点,仅此而已吗?!为什么大家都是梣派啦!!咕噜

发出就像是野猪在发火一样的呼噜声,卡斯特露出鲨鱼牙大声说道。

......这里究竟该称赞她有自知之明呢,还是该夸赞她有勇气呢?真是个困难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