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她忽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她一直都拿得起，放得下。只是，在很多年后，她都会回忆起希尔德跟克莱蒙梭走得那一刻。
“行吧。”巴揉了揉希尔德的脑袋，但是即便她穿着木屐，都必须要垫着脚才能摸到希尔德的白发，“早点回家。”
最终卷：帝皇统治下的世界 : 第五章：信任
希恩主动地找到梅佐阿的人们，希望能从他们手中换到些东西，但是黎塞留的命令已经下达，即便希恩是拯救梅佐阿的英雄，看在赫梅蒂卡家族的脸上，以及现在帝国危险的局势，梅佐阿拒绝接受希恩提供的那些遗物。
变节者们倒是对这些无所谓，他们连使用这些遗物的人手都组织不出来。就像他们把这些遗物开到船上，都是所有人先启动一台后，再从车里出来，跑到另一台遗物战车里面去进行移动。
他们分给了希恩一些可以支配的遗物，包括一台残暴之刃和一台提丰坦克，光是这两台失落的载具，别说是骑士了，连一台掠夺者级的泰坦都能换来。残暴之刃和提丰在许多铸造世界都已经是无价无市。
尤其是残暴之刃，这种完整的遗物载具上交给帝国，希恩的腰包就能富有到几辈子都吃不完。如果可以，说不定溢出来的钱财还能去补偿那些遭到斯乌恩家族伤害许久的家族，支付一直被拖欠的战争赔款。
在很久以前，斯乌恩家族的古书上就记载了一个家族早期的历史故事，大概是1K之前的时代，曾经有过大将穷途末路，将自己爱马卖出去的窘迫场景。
希恩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沦落于此。
他拜访了许多梅佐阿的铸造神殿，但是得到的通知却异常残酷：由于三贤者的死亡，梅佐阿作为铸造世界的许多工厂都无法维持正常的运转，许多调配都需要各种各样复杂的流程。
“别担心，总会有出路的。”赛琉贝利亚一直陪着希恩，他们几乎游说了整个星球，希恩不想便宜黄泉八号，德拉科尼斯则拿不出那些强大的骑士，现在唯一的办法似乎就是根据托马斯·泰林所说的，提前给索纳尔安排泰林家族的公主进行联姻。
这意味着，斯乌恩家族的家名可能都无法保留，泰林家族也许会在后面提出各种各样的条件，至少沦为附庸这一点是肯定无法避免的。尊严已经无足轻重，但是如果被泰林家族同化，那希恩穿越以后的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所谓的重建家族，最终都给泰林家族当了嫁衣。
夫妻二人驾车最后一次驶过梅佐阿的铸造神殿，希恩已经知道梅佐阿的难处，他只是担心希恩·海波拉斯如果真的是自己恶意的延伸的话……
希恩不断地质疑自己，直到他想起自己当年屠杀的那些人。
泄愤式的屠杀数不胜数，希恩对于那些给自己添堵的人总是给予最惨烈的惩罚。
但是这些惩罚最终都汇聚到他身上，当年埋下的怨恨之种终于结出罪恶之花，反馈给了希恩最痛苦的回忆。
希恩让赛琉贝利亚先回去，自己决定再去拜访一下托马斯·泰林，赛琉贝利亚对索纳尔的终身大事没有太多的阻挠，甚至鼓励希恩去接受泰林家族的善意。
再怎么说，泰林家族都没有要求希恩彻底放弃家族，目前为止，只是作为同盟而非附庸，也就是说未来尚未决定，沦为附庸只是希恩一时悲观的想法。
只是，在这最后的锻造神殿，希恩没有看见托马斯·泰林，他看见让·巴尔和黎塞留在讨论着什么，其实在外殿，希恩就看见了许多赫梅蒂卡家族的骑士，这些来自卡尔代亚的骑士们正在这里聚集，似乎是作为支援极限战士的预备队。
姐妹二人看见希恩到来后，便停止了争吵，希恩已经隐约听到了关于她们争吵的内容。
黎塞留打算让赫梅蒂卡家族的骑士们全体压上去，她和门德尔松好像没有太多的区别，都是为了帝国能把一切填进去的人。但是她和门德尔松又有天壑之别，门德尔松总是牺牲别人，但是黎塞留总是自己犯险。
很多时候，希恩都希望能够补偿这个给他赎罪机会的审判官，而这个审判官也几乎没有要他给过什么回报。
可是她唯一一次求自己，自己却不能应答，这样的愧疚感让希恩几乎不敢直视黎塞留的眼睛。
“你想好了吗？”黎塞留率先问道。
“我其实是来找托马斯的。”
“他正在和虚空行者军团进行谈判，关于泰林家族骑士的护卫数量目前还有待商榷，我还是那句话，希恩·海波拉斯的事情有人去处理，帝国并不是缺了你一个人就无法运转。”
“我在外面看见了绵延的赫梅蒂卡骑士，你们打算奔赴五百世界了吗？”
“他们是要用来对付斯乌恩家族的。”让·巴尔冷不丁地插话进来，“因为我们之前在赫梅蒂卡的下水道捕杀过斯乌恩家族，但是事实是，他们不同于之前你的那些忠诚派亲人，他们都怀揣着战败的愤怒和万年的杀意，只有仇恨驱使着这些空壳，赫梅蒂卡家族对于这些斯乌恩骑士的对抗毫无经验。”
“现在是不上也得上！”黎塞留几乎是斥责着让·巴尔，“克里格第988、989和990攻城团，莫迪安铁卫第46、89团和塔兰装甲第19、20、21团都已经拨付前线了，还有梅佐阿的护教军和铁颅军团的泰坦们，我们没有理由落后于人。”
“我有说过不上吗？！”让·巴尔的嗓门更大，“现在是必须要先了解敌人，他们甚至都还没把握莱恩大人战败的机会长驱直入，而是不断地去吞并其他混沌骑士家族，他们的动向异常诡异！更何况他们有佩图拉博支持，我们就算发动新一轮攻势，也得等暗黑天使军团集结再说！”
两个姐妹好像又要吵起来，但是黎塞留却话锋一转。
“你们还需要什么帮助吗？”
“大概还是泰坦吧，对付钢铁勇士的装甲洪流，这些扛着大炮的东西越多越好，钢铁之手和帝国之拳的子团要是愿意来帮忙也挺好的，姐姐，你手下不是还有红蝎和米诺陶吗？把他们两个也叫上来。”
“红蝎和米诺陶必须要高领主的命令，或者是基利曼大人的命令，我已经尽力去争取了。”
“所以，黎塞留，你们既然那边那么紧张，就应该让我插手这件事情。”希恩说道，“我的阿斯塔特朋友你也知道他们有多强，而我对骑士的压制力你也是有目共睹。”
“我说过了，这件事情不需要你去管——”
“有很多骑士家族的人都巴不得在你背后打黑枪呢。”让·巴尔突然说出原因，“你去的话，一些输不起的骑士很有可能在背后偷袭你，而且他们担心你可能再一次地临阵倒戈。就算姐姐允许，你也去不了。”
希恩点点头。
“那我还是回瑟莱斯塔吧。”希恩说道，他骗了黎塞留，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抵达希恩·海波拉斯所在的战场，即便他会为此付出一切。
“行，那我先走了。”黎塞留看希恩不再执着于希恩·海波拉斯，终于松了一口气。
目送黎塞留离开之后，他发现让·巴尔还没有跟着走。
“你不跟你姐姐一起走吗？”
“我是骑士，不是审判官的随从。”让·巴尔的言语很值得玩味，希恩一时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调侃自己，“姐姐很关心你呢，担心你别被其他骑士家族当成战犯公审了。”
“我倒是想谢谢你。”
“哦？”
“我不怕其他人的非议，我顶着极大的压力回了恐惧之眼。”希恩不顾让·巴尔警惕的眼神，自顾自地说下去，“我认清了我自己，也明白了一切。”
“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我让我的朋友终于安息，我也终于了结了一万年前的德拉卡瓦奇。”希恩叹息道，“那些你们曾经见过的憎恶智能，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的视野里了。”
“她们走了？”
“她们安息了。”
让·巴尔看着窗外灰暗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觉得帝皇是神吗？”
“神皇当然是神皇。”
“哦。”希恩知道自己无法改变这些人的固有观念，“他……很痛苦，一万年来一直如此，如果他不希望成为神明呢？你们会帮助他完成这个愿望吗？”
“哪有人不想成为神明的，希恩，别姐姐刚刚帮你摆脱了战犯的身份，你就给自己搞来异端的帽子了。”让·巴尔把头侧到一边，“刚才的话，我可以当做没有听到，但是如果被克莱蒙梭听见，你可就惨了。”
“我想阻止希恩·海波拉斯，他妄图将帝皇送上邪神的神座，他已经取得了那些恶魔与伪神铸造的绞索，正打算前往泰拉往帝皇的脖子上套紧！”
“他不可能抵达泰拉的。”让·巴尔一点危机感都没有，“他再怎么，都只是一个骑士，他顶多是建立一个斯乌恩家族，然后像其他的敌人一样不断发动万古长战，再不断地被打退罢了，即便有佩图拉博的支持，他也不可能真的一路杀穿。”
“他是我滋生的罪业，是我罪业的具现化。”希恩几乎恳求着让·巴尔，“我必须终结他，在他造成更大的危害之前。”
“虽然不想承认。”让·巴尔倒是笑了，笑得很浅，很快又恢复成了之前严肃的模样，“你眼中的业火，似乎消失了。”
“你之前其实是觉得我有问题吧。”
“也不算是觉得，就是认为你这家伙不耿直，不坦率，总是给自己去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开脱，而且都找得很高明，让我很不喜欢。”让·巴尔挠了一下头，“就你总是会承认你的罪行，然后强迫大家用你的角度去看待问题，而不是那些受害者们的。”
希恩静静听着让·巴尔的牢骚。
“所以，到最后好像就变成你杀人有理，你无奈杀死对方什么的。你知道吗？当我听到你对摩洛骑士家族炫耀那些战功的时候，我就看不起你这幅扭曲大家观念，站在叛军立场的样子。明明你才是阶下囚，你才是凶手，却表现得跟战胜者一样。”
希恩愣住了。
“你即便付出了那么多，你却从心理不觉得自己是错的。”让·巴尔摇头道，“当时我对你就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不过现在，很好，你好像已经找明了道路。”
“我也没有那样，我只是……在混沌不堪的世界中认清了自己，我看到了我们家族一直以来的罪恶，也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对于当年的那些敌人，许多时候都带着近乎妖魔化的视角去看待。”希恩望着天花板，他内心现在五味杂陈，“但是到后来我复盘的时候，才意识到，很多事情本来就……不应该激化成那种模样的，我本来可以以更好的方式去处理问题的。”
“我只是个杀人犯，只是个凶手。”希恩喃喃道，“即便成为了拯救帝国，拯救人类的英雄，过去的罪行依然存在，那些被我害死的亿万生灵的纪念碑都还在世界各地树立着，而我所能做的除了赔偿他们的后人外，只有为这些死者擦干眼泪。”
希恩说道。
“而且，我以骑士之名，我确实听到了帝皇的心声。”
“神皇说了什么。”
“他憎恨现在的帝国，憎恨现在的国教，他对当年的许多事情充满悔恨。”让·巴尔听着希恩这近乎异端的发言，但是这一次，她没有阻止他。
“他希望我能保卫他一次，希恩·海波拉斯正在拿着足以威胁他生命的东西，为此，我将不惜代价地阻止他，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情。”
“说得好，我都想借你人头向我妹妹讨赏了。”让·巴尔玩味地笑道，“不过，你是对的，虽然我不赞同你的观点，但是你要保卫神皇的那份执着我已经感受到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打算接受托马斯的提议，从泰林那里换的援助吧。”
希恩点点头。
“你不用等他了，跟我回卡尔代亚。”让·巴尔说道，“我会瞒着姐姐，把你带上希恩·海波拉斯所在的战场，让你有机会杀掉那个家伙。”
“你——”
“即便你会遭到混沌与帝国双方的阻挠，你也不会放弃吧。即便千军万马立于面前，你依然会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吧。”让·巴尔倒是把希恩的目的看得一了百了，“所以，我会帮助你的，我也会说服家族帮助你，让你能够不被其他骑士家族发现地加入战场。”
“但是巴尔小姐，代价是什么呢？”
“没有任何代价，也不需要你为我们付出什么，你已经跨过了罪恶的洪流。”让·巴尔直视希恩的眼睛，“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吧。”
最终卷：帝皇统治下的世界 : 第六章：唯有钱与权不可舍弃
希尔德静静地听着国教的弥撒，孩子们唱着赞扬帝皇的颂歌，星空中的灾难离他们似乎还很远，他们和希尔德的年龄相差不大，但是一看到他们，希尔德就意识到自己几乎没有童年，她的童年转瞬即逝，如今已经步入青年，她迷恋于父亲的照顾与教导，不肯从自己的茧里脱颖而出。
“你觉得如何？”克莱蒙梭向希尔德展望了未来，国教金碧辉煌的大厅足以让希尔德回想起斯乌恩家族那璀璨的时代。
想要变得富有，想要变得受人尊敬，想要让父亲和大家都被人热爱……
“我想要。”
“这些，都是国教的财产，国教需要捍卫者。”克莱蒙梭向希尔德介绍着，“他们都是神皇的子民，身为骑士，保家卫民本身就是立家之本。”
“我听说您也是出自赫梅蒂卡家族，我的家族曾经伤害过你们吗……”希尔德垂下了头，她表现得很难过，知道自己的家族的戴罪之身，所以她自然地在克莱蒙梭面前放低了姿态。
“不，你们家族的忠诚派帮助了我们，在最困难的时候抵抗了阿尔法-死亡守卫-钢铁勇士的联军。”
“但是，也不是本家的人吧。”希尔德移开视线，找到了书架上的书，“父亲不希望我迷信于此。”
“他在犯错，现在的帝国，必须要有国教支持才能延续下去。”克莱蒙梭看向前方的帝皇圣象，她虔诚地跪在下面，做着祈祷，“神皇呵，愿您保佑这个孩子不受邪恶的侵犯。”
“何为邪恶？”
“不虔信者即为邪恶。”克莱蒙梭说道，“比如你的父亲，他一生就被这执着给毁啦，你是要继承家族的人，可不能走上他的老路，重蹈覆辙。”
“我……”
“有了神皇的帮助，斯乌恩家族可以得到无数的支持，无论是赫梅蒂卡家族的同盟条约，还是国教的军队，亦或是好几个星区的财产税收……”克莱蒙梭站起抚摸着希尔德的白发，不断地在她身旁吹耳旁风。她怜悯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病入膏肓者，为她寻求着最后的救赎。
“父亲不会喜欢的。”
“那就不要告诉他。”
“希恩·海波拉斯是希望能让帝皇成为神明，既然如此，为什么国教还要继续阻挡呢？”
“希恩·海波拉斯的敌基督，伪先知。”克莱蒙梭眼中突然点燃了烈火，“是必须打倒的敌人，他是彻头彻尾的异端，比那些异教徒更加可恶。”
希尔德极力理解异端与异教徒之间的关系，可是她想不明白，她的战斗经验和指挥经验已经有了，但是政治经验很少。
“如果你不介意。”克莱蒙梭温柔似水，“我可以帮助你，帮助你成为家族的中兴者，所以请保守我们之间的秘密。”
“我的前面还有索纳尔和埃莉诺呢，我听说斯卡蒂，和我的亲生母亲劳伦缇娜，还有孩子。”
“但是目前你父亲能仰仗的，不就只有你吗？”克莱蒙梭点拨着不懂道理的希尔德，“你的父亲，他比你想象的更爱你，他一直都在把你当成继承人培养，索纳尔早已被选中，而埃莉诺注定会离开家族，你是唯一一个能接过他手中强大权杖的人。”
“巴妈妈——”
“巴会被逐出家族。”克莱蒙梭的语气突然变得骤冷，“一个正常的骑士家族，没有灵能者与变种人的容身之地。”
“不！”希尔德暴起抓住了克莱蒙梭，她的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几乎超出克莱蒙梭的预料，让周围的护卫立刻将枪抵住了希尔德身上。
“我只需要1秒，就能捏断你的喉咙，克莱蒙梭。”克莱蒙梭看见了希尔德龇牙的威胁，她像是一个藏着的猛兽，和她父亲一样藏得深。如果她的父亲是深渊，她就是藏在深渊之下的鲨鱼，情绪难以预测，无法用常理进行判断。
“你看，你现在就失控了。这就是为什么要我成为你的教母的原因。”克莱蒙梭不慌不忙地说道，“你要么杀死我，给你父亲添乱，要么放下，向我跪下认错。”
希尔德还是没有放手。
“既然你这么希望你父亲的基业毁于你手，那就开始吧。”
“等等！”希尔德的手指仿佛触电，她松开了克莱蒙梭，然后眼神再次卑微起来。
“跪下。”
希尔德有些犹豫。
“跪下！”
克莱蒙梭加大了嗓门，希尔德被这一声突然的咆哮吓得跪在克莱蒙梭面前。教母从来都没有这么愤怒过，克莱蒙梭揉了揉自己的喉咙，希尔德扣下了她的一些皮，克莱蒙梭已经摸到了希尔德的一些小秘密。
“我所说的，实乃保护你敬爱的巴的好办法。”
“你都把她赶出去了……”希尔德说的很小声，那些激光枪还怼在她头上，克莱蒙梭
“那你大可以把她留在家里，然后等待有一天卡拉斯特家族找来审判官来找你麻烦。”克莱蒙梭再次回复成轻声细语，“而且，斯乌恩家族的家谱上从来都没有巴·斯乌恩这个人，相反，在几年前被宣告灭族的混沌骑士家族，藤原家族，里面的名单就有一个叫做藤原巴的女性灵能者。”
希尔德听着克莱蒙梭抖出他们的黑历史。
“希恩与藤原家族交战了许久。”克莱蒙梭继续循循善诱，“你觉得，这个多出来的变种人，灵能者的小姨，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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