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你还有脸提？”维伦怒视着德拉卡瓦奇，“你们掌握了制空权，明明这颗星球上面兽人在修建古巨圾，而你什么都没告诉我们。”
“我不懂。”德拉卡瓦奇的声音听上去很无辜，“在进攻之前我已经向奥古斯特陛下说明过此处可能需要泰坦军团的支援，毕竟他是这场战役的最高指挥官。我以为他会告知您来着。”
“你没有把事情说清楚。”希恩克制自己想冲过去杀死德拉卡瓦奇的冲动，“而且你对骑士的改造说明你明明对这件事情一清二楚。”
“是的，所以我跟奥古斯特陛下说过了。”德拉卡瓦奇望了一眼浑身缠满绷带的奥古斯特，“在星球报告书里的第四本，第六百零七页的第十六行说明了古巨圾的建造地就是你们所处的那片战场，我以为任何至高指挥官都应该读完了我的报告才对。”
“你将这个信息隐匿在茫茫文海之中，我们怎么找得到？”维伦吼道，阿斯塔特有着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而且让他愤怒的是，这个报告是交给的奥古斯特，他本人并没有得到这方面的报告。
奥古斯特和他的臣子们则根本没办法处理德拉卡瓦奇提供的事无巨细的报告，这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负荷能力。
那么最后，为此负责的只能是奥古斯特本人，他差点为这件事情送了命，现在又要为此付出全部的责任。
“那么奥古斯特全责，我曾经询问过这位能在总参谋部中作为最高指挥官的人，是否应该将里面的风险如实告知维伦大人，他说的是不用，他认为星球上没有风险。”德拉卡瓦奇望着奥古斯特，将奥古斯特都不由得吓得了几步，“那么我根据总指挥官的认知，只能勉强地判断这件事情对你们而言构不成风险，另外在进攻的时候，我的文件传输才完成。”
德拉卡瓦奇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但是希恩一眼就看出，德拉卡瓦奇不仅不想将自己尝试谋杀奥古斯特的想法加以隐藏与狡辩，还想在希恩面前耀武扬威。
“希恩少爷，大过年的，请您不要让您的母亲难堪。”德拉卡瓦奇突然说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飓荡星的贤者，做着自己本分的事情而已，如果您一定要与我为敌，我只能勉强地做出自卫和反击。不要因为年轻气盛而误了大事。”
“德拉卡瓦奇，你身边的哈克斯家族，他们在很早的时候就沦为了悲惨的屠夫。”希恩说道，“这也是你干的。”
“这样就能配合欧姆尼塞亚的大远征，比起执着于虚名的道德骑士，我觉得他们沦为狂暴的屠夫也许更符合欧姆尼塞亚的意愿，怀言者军团就因为他们落后于大远征的进度遭受了绝罚，而飓荡星绝对不会让欧姆尼塞亚失望。”德拉卡瓦奇的语气像是希恩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德拉卡瓦奇的确改造了哈克斯家族，但是他凭什么不能改造，火星都能将战败的莫比迪亚家族当成奴隶驱使，早在飓荡星归顺帝国之前，德拉卡瓦奇已经牢牢地控制住了哈克斯家族。
“你们将高贵的骑士家族，变成了这种鬼样——”
“那你怎么不去指责第四、第八和第十二军团。”德拉卡瓦奇嘲笑着希恩的天真，希恩这时才意识到，他对巴托丽雅同样说过这种话。
巴托丽雅的回应和德拉卡瓦奇几乎一模一样，希恩如果这么执着于实现正义，怎么不去造帝皇的反？那么多的人类星球遭到灭绝和屠杀，那么多的人在帝皇的统治下生活得水深火热，连原体的母星都是这样，卡利班的起义此起彼伏；努瑟瑞亚天天都有安格隆这样的角斗士在竞技场里用廉价的鲜血去苟活；奥林匹亚据说已经有人在密谋反对帝皇和佩图拉博；诺斯特拉莫好像已经被毁灭；拯救星的生活水平已经沦到了人类帝国到来前都不如的水平……这些都还只是原体们的母星。
对的，希恩确认了，就是巴托丽雅的这句话，在希恩的心中埋下了诛杀伪帝的种子。虽然希恩表面上看上去很老实，但是任何人都不能强迫他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他能接受拜里昂慢慢地死去，但是不能接受她被送回飓荡星作为典型处以极刑，这样就是助纣为虐。
他盯着德拉卡瓦奇，他也以同样的凝视回应自己。
就在双方陷入僵持之际，最后一个来自帝皇之子的信号，无意间地瓦解了双方的对峙。
“您好，维伦连长，我是来自第三军团第三十四千人队的奥利弗·卡斯特。”那名紫色的阿斯塔特出现让希恩刹那间觉得自己的内心都动摇了，“我作为宫廷之刃代表我们的千夫长向您致意，请问您们这里有多余的补给吗？”
待风止浪息 : 第十四章：太后的儿子们
巴能感觉得到，巴托丽雅对自己的监视比以前更加频繁，许多斯乌恩家族的辅助军都不经意地在他们居所的周围设立了临时据点，对他们而言，这是更好地保护他们的安全，但是巴清楚，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巴早就应该知道，巴托丽雅是灵能者，但是她的儿子们没有一人展现了灵能天赋。也许在一个他们不知道的角落，巴托丽雅正在使用灵能对他们做着什么。
她现在陷入了困境，太后似乎对灵能者有着格外的反响，她对巴的态度很暧昧，只知道，灵能者这一身份吸引了她的主意，但是一旦吸引之后呢？巴托丽雅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
巴不由得想起之前那张小卡片，他邀请自己今晚与其会面，如今巴托丽雅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会面似乎也变得不太可能。
突然，来了一阵敲门声，巴忐忑不安地打开了门，是吉纳雅尔。
“来吧，下午还有活动呢。”吉纳雅尔说道，“巴托丽雅太后会亲自引导这次针对马格拉虎的狩猎，那个怪物凶残得狠，如果你们有兴致，我大可以亲自为你们驾驶观光车。”
“狩猎？是需要用得到骑士吗？”
“当然用得到。”吉纳雅尔露出得意的微笑，“太后很少向外人展现实力，所以感激吧，你们将见到真正的强者，我相信如果太后愿意，她可以轻易地打倒希恩和冉桀，但是太后不到最后时刻，不会对家里人采取任何暴力手段。”
为什么要拿希恩和冉桀做例子，巴的思绪开始变得焦灼起来，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
“那么，去看看你们的狩猎？”巴半开玩笑地说道，好像这正中吉纳雅尔的下怀。
她打了响指，满意地点头。
“行，那么奇美拉就在下面，请各位和我一同前来吧。虎豹卫，加里斯都和瑟莱斯塔共同组建的太阳辅助军会保护你们的安全，放心，一旦马格拉虎靠近的话，我们就能近距离地看到这些愚蠢的野兽怎么死在我们的火力支援之下的。”吉纳雅尔看了一眼那些孩子，只是让她也觉得有那么一丝错觉，她觉得索纳尔和埃莉诺，以及希尔德，越看越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
是她的错觉吗？她眯着眼睛，不经意在这些孩子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
巴惊了，斯乌恩家族居然不顾机械神教的禁令随意地修改他们的骑士和装甲载具。
那奇美拉运兵车居然被去掉了炮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观光台，这样一看，这个原本可以执行优秀突击任务的载具居然摇身一变变成了观光车。
而诸多红橙和黑红的海波拉斯和斯乌恩骑士之中，那台半人马骑士吸引了巴的注意。
太多的红色了，她曾经听希恩说过，在海波拉斯家族之中，一个人杀了越多的人，或者有着越多的重点击杀，那台骑士身上的红色区域就越多。巴托丽雅的骑士几乎全身是血，没有一块橙色的区域，这意味着她是海波拉斯家族骑士之中最危险的个体。
巴尝试去理解巴托丽雅这背后的含义，在她眼中，巴托丽雅的行为不像是一种热情的款待，而像一种疯狂的恶意。
一种武力展示和示威，可是有必要对他们这么做吗？刚刚巴托丽雅还在认为他们是沃恩赫尔家族的特使，斯乌恩-海波拉斯家族真的有必要对一个同样归属帝国的骑士家族做到这种地步吗？
“笼中鸟，是太后最喜欢的骑士，这是由飓荡星之主德拉卡瓦奇赠送的礼物。”吉纳雅尔介绍道，“德拉卡瓦奇对我们太过于热心了，就咱们私下来说吧，那个怪人，对太后总是出人意料地好。”
“诶？”巴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德拉卡瓦奇，那是折磨她兄长一万年的男人，吉纳雅尔这么一说，她突然对那个男人好奇起来，“这背后有什么故事吗？”
“没有。”吉纳雅尔摇头，“就算有，也不会告诉你们。可是事实就是没有，飓荡星之主是一个非常低调的家伙，但是他总是会想方设法地满足太后的一切要求，这一点我也不太清楚，只是那么觉得，毕竟飓荡星的很多跳跃条款，其实是当方面有利于斯乌恩家族的。”
“我们还通过德拉卡瓦奇，与铁颅军团取得了联系，没错，就是钢堡的那个泰坦军团，我们也有一支分队在那里服役，就在那里，我们首次目睹了艾瑟恩和哈克斯家族。”吉纳雅尔显得颇为自豪，“这两个家族还是我们发现的哦。”
“那德拉卡瓦奇没有什么传闻吗？”巴问道，“他是不是有着什么秘密和企图？”
巴突然感到一阵后怕，她意识到了一件事情，稍微正常的贵族大小姐，都不会去喜欢厄里芬这样的男人，而德拉卡瓦奇……
如果巴托丽雅和德拉卡瓦奇是那种关系，也许许多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所有的解释就能一下理通。这时，远方骑士们狩猎野兽的活动已经无法吸引到巴，她迫切地想要了解德拉卡瓦奇和巴托丽雅之间那非同寻常的关系。
“我们也猜过，他可能有着某种诉求，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就像一种慈善一样，他不求回报地帮助斯乌恩-海波拉斯家族。”
吉纳雅尔也像是意识到了某件事情一样，她的脸上一下变得很慌张，狼狈地补充道。
“对了，太后和前任至高王关系也没有你们今天看到的那么遭。”吉纳雅尔说道，“她一直把厄里芬大人看做自己的弟弟照顾，厄里芬大人发疯之前，他们很恩爱的，只是像是性别互换了一样，厄里芬大人像是深闺的公主，而太后则是外来的骑士，不然他们也不会一口气生下五个孩子了。”
“啊？”这一点确实超过了巴的预料，她原本以为像巴托丽雅这样强势的野心家，会对厄里芬百般虐待，但是确实，在全家族包括本族人都不待见厄里芬的情况下，今天这么一出巴托丽雅也只是给厄里芬关禁闭，不让他继续出来丢人。
以她的手段来说，这似乎是某种宠溺与慈爱。
“你恐怕不知道吧，厄里芬不是因为太后的施压而没有娶其他妻子，相反，太后鼓励她去找小妾，去生下更多的后代，尤其是他们五兄弟中已经战死了两个的情况下，太后希望他能像他的祖先再开放一点，但是厄里芬不想这么做，厄里芬只沉浸于巴托丽雅的世界。”
“说不通的。”索纳尔反对吉纳雅尔的解释，“巴托丽雅不可能对厄里芬有着这样的情感，厄里芬也不可能如此钟情巴托丽雅，不然就不会出现那个丑闻了。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关于这种事情，懂的都懂，作为两个家族的联合，从各种角度来看，巴托丽雅如果想要维持现在的地位，她手上都必须要有一个像厄里芬这样的玉玺。不然以斯乌恩家族的大男子主义，巴托丽雅一天都不要想着好过。”
索纳尔的唐突插入让巴极为恼火，他如此看不清眼下的局势吗？
但是索纳尔接下来的话引起了巴的注意，她这时才意识到，索纳尔可能并非意有所指，而是在像巴暗示着什么极为重要的情报，一种他已经知道，但是不能在吉纳雅尔面前说出来，而且必须要越早告知巴越好的情报。
“太后，她是个坚强而又伟大的女人。”索纳尔这样评价着自己的奶奶，“她是神话中的辛德瑞拉，她好像知道怎样是最优解，又怎样地去达成最好的结局，可是所有的人都不理解她，都觉得她是一个疯子，直到灾祸到来时，他们才悲惨地意识到这位公主说的是事实。斯乌恩和海波拉斯都处于被帝国除名的边缘，在她到来之前，他们的名声和吞世者、午夜领主和死亡守卫一样臭不可闻。但是太后全凭她一个人将这两个家族抬到了帝国最强大的骑士家族，且没有之一。”
索纳尔自豪地说道，这样的反转很讨吉纳雅尔的喜欢，她不禁对这个孩子刮目相待，作为少数理解巴托丽雅的人，索纳尔的话在她的心中引起了共鸣。
“所以我只是感到愤慨。”索纳尔把头偏向一边，“太后的儿子们……如此骄纵，哪怕是希恩都对她有着太多的敌意，她不该受到如此之多的谴责，尤其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
索纳尔知道奸奇玩弄着家族的命运，所以他已经看出来了，也许在巴和巴托丽雅的首次灵能接触之后，索纳尔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巴托丽雅的种种行为背后都在暗示她在对抗着某种可怕的东西。
到了一万年以后，这个一直让她寝食难安的邪神终于撕开了自己的伪装。万变之神一直都在用命运编织着斯乌恩家族的残酷遭遇，巴托丽雅越是清醒，就越是绝望，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她变得敏感和多疑。
“作为太后的儿子们，实际上是一件悲惨的事情。”吉纳雅尔也释怀地说道，“太后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即便是自己的儿子，如果不能完成成人礼，那她也能安然接受。太后很爱她的儿子们，但是她不能把对家族的爱和对家族的野心，至于自己的私情之下。这就导致她的儿子们和她在一起时极端痛苦。”
“这其中有太多的意难平。”埃莉诺悲伤地说道，“为什么不能好好把话说清楚呢？”
“说清楚了，只是太后的儿子们都是喊着金钥匙出身的，而且都单纯得可怕。”吉纳雅尔叹气道，“他们不理解很多东西，比如帝国的残酷和黑暗，大远征实质上是对人类的……算了，这种事情我不配亲自去评价他，希恩和冉桀都是军人思维，奥古斯特则像个孩子一样幼稚，我是真的担心家族的未来啊。”
“那倒不用担心。”希尔德说道，“会繁荣昌盛的。”
“是吗？借你吉言咯。”吉纳雅尔缓缓地躺在观光椅上，在远方，最后一只马格拉虎被击倒，杀光这个族群仅用了半个小时。骑士们之间的围杀战术，配合着辅助军的步兵步步紧逼，实际上针对这些生物的猎杀就是一种军事演习。
待风止浪息 : 第十五章：迟来的新年
希恩原本有一点担心，但是其他人并没有对贞德宣誓主权的行为做出任何奇怪的回应，包括拜里昂在内，都显得很平静。
只是平静的背后到底有着怎样的思考，希恩就不知道了。
贞德告别了沃恩赫尔家族之后，就和希恩腻在一起，虽然两人没有过多的爱，但是对于埃莉诺的关心就足以将他们联系在一起。比起夫妻，他们更像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在残酷的宇宙里互相慰藉着对方的伤口。
“没想到居然是在幻觉之中去见家长。”贞德趴在希恩身上，整个头发乱糟糟的，她吻了希恩的额头，说道，“我觉得这个世界是一个幻觉。”
“我也觉得，它就像是我曾经噩梦的复演。”希恩抱着贞德，他也在思考这个世界的本意，“我还是担心埃莉诺。”
“巴在照看他们呢。”贞德安慰着希恩，“更何况我觉得无论如何，巴托丽雅也不会丧心病狂地谋害自己的亲孙子和亲孙女吧……顶多就是把巴丢出去杀掉，不过有特洛伊他们保护，只要知道他们安全就行了，我只是怕他们万一被拐到午夜领主或是吞世者的船上。”
“你嘴上这么说，其实还是担心吧，维伦已经在全力开赴加里斯都了。”希恩说着，金色墓穴号上的环境比铁血号好上太多，为了补偿希恩，维伦做了他所能做地一切。
唯一让希恩不满的是，圣阿斯特拉号和飓荡星舰队会和他们一同前行，德拉卡瓦奇就在离自己不远的房间处，哈克斯家族的人作为他的无声侍卫保护着他的人生安全。
希恩汲取了教训，如果要收拾德拉卡瓦奇，就不能和他明着撕破脸，只要他和巴托丽雅联手开除国籍，希恩的起事就必然失败。更何况现在希恩不想起事，他只是尽快找到自己的儿女，然后找到回去的办法而已。
毕竟斯卡蒂和劳伦缇娜都还在等着他，家族的重建也不能沉溺于幻觉之中。
目前为止还不知道这到底是进了另一个平行宇宙，还是只是希恩封尘已久的噩梦。
而看着贞德的脸，希恩的心中也遐想连篇，他们之间已经饱经风霜，从卡拉斯特的首位加入帝皇的家族，再到帝国境内骑士家族之间的群雄并起；斯乌恩与海波拉斯的强强联合，再到马卡比乌斯的一枝独秀；泰林的后来居上，再到玛玛拉贡代替迪瓦恩的王朝更替；这些事件唤醒了希恩很久没有过的危机感，历史的沉淀全都压在了他们这些穿越者身上无法自拔。
想到这里，希恩又将贞德搂进怀里，亲吻了她的嘴唇。
“我还是要对你抱歉。”
“怎么了？”
“一想到大叛乱的时候，我也杀过沃恩赫尔家族的骑士。”希恩的眼神很空洞，“对的，就是入侵瑞扎的时候，那为数不多的沃恩赫尔家族骑士在我的矛头突击之下，死了。”
“那我能怎么办呢？”贞德反抱住希恩，“最重要的不是过去，而是未来，我觉得就算我们在这个世界里做出一些改变，也不会影响那些已经发生的事情吧。更何况我没有资格原谅你，但是埃莉诺，仅此而已，家族必须要有人延续下去才行，更何况你也不赖，只是站错了队伍。”
希恩点点头，但是贞德一下把他抱至自己胸前。
“所以大过年的，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就把这当做一次归乡吧。”贞德安慰道，“更何况，连你的疯狂都已经被压抑下去了，不是吗？这样正常地过一次年，又有什么不好呢？就让我们看看这背后的操纵者到底想干些什么吧。”
“嗯，你说得对，但是……”
“嗯？”
“放开我一下，我快要被你的胸闷死了。”
“嚯，真是矜持呢，第一骑士。”贞德放开了希恩，“就应该这样绞死你。”
“行啦，别睡懒觉了，去看看还有多久到家吧。”
两人整理好衣着，希恩走在前面，贞德紧随其后，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希恩麾下的自由之刃，这些人，都在大叛乱中作为叛变骑士的骨干指挥官之一，给帝国带来了巨大的苦难。
但是现在接触起来，他们一点都不像帝国宣传的那种穷凶极恶，而是很普通的人，有着正常的七情六欲，就像他们一早起来，就看见蒙泰古在给自己的家人写贺卡。其他的骑士们也完全不像是要搞政变的模样，他们居然专心致志地开始准备过年工作。
只有冉桀一个人在一旁生闷气。
“表哥，你起床了？不和未来的至高王后再睡一会儿吗？”
至高王后不在这里。希恩想这么说，但是又不好当着贞德的面，刚刚他还沉浸在贞德的温柔乡里，只能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蒙泰古的鸡窝头。
曼恩·斯乌恩，作为希恩的自由之刃的先锋，递给了希恩自己的贺卡。希恩记得在政变的时候，他作为自己的先锋官临阵倒戈了。
“现在大家都没心思政变了。”曼恩说道，“我昨天和蒙泰古讨论了一下，考虑到奥古斯特的糟糕表现，还是您接替他成为至高王吧，他自己都是被迫接下这担子的，您看，您连皇后都有了……”
是的，像希恩带贞德回来，所有人，包括冉桀都知道，这一次无论希恩提出什么要求，巴托丽雅大概都会满足他，最高贵的公主之一来到斯乌恩家族，希恩麾下的冷棺、斯乌恩和海波拉斯家族骑士都已经将贞德看做实至名归的皇后。
而拜里昂则远远地看着他们，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
希恩满意地检阅着这支和谐的军队，包括他的克苏尼亚猎头者都没有心思跟着冉桀一头造反了，自从希恩表态之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政变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毕竟大过年的，谁愿意回家乡或到别人家乡去打一场胜率很成问题的内战啊。
“大哥，祝贺你……”被怀恩推着轮椅的奥古斯特过来了，“以及嫂子，新年好。”
“新年快乐，奥古斯特，你很勇敢呢。”
“嘻嘻，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夸我呢。”奥古斯特红着脸，从小到大他都和勇敢沾不上关系。
希恩一直都很开心，即便这一切都是虚假的，这样的美好也足以让他满意。
直到他看到煞风景的德拉卡瓦奇，一天的好心情就这样结束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
“像你们一样，编辑新年信息。”德拉卡瓦奇说道，“我在给你母亲写祝贺，大概还有三十个词就结束了。”德拉卡瓦奇的一条触手将一封纸质的信封交给希恩，“新年快乐，希恩领主。”
希恩看着德拉卡瓦奇，他有些不知所措，一想到面前这个人的所作所为，他就一点都不想收下他的贺卡，但是在众人面前，如果他不接，就无疑是显得他气量狭小。
他们又不知道德拉卡瓦奇未来会做什么畜生事情，德拉卡瓦奇真是变着法子都要恶心他。
希恩接过了贺卡，德拉卡瓦奇的祝福写的跟白开水一样没有味道，更像是一堆毫无意义的陈述，直到最后一句附上一个新年快乐。
“为什么要给我们写这个？”
“我又不止给你们写，给你母亲写完之后，下一封就是给奥瑟恩家族的族长，关于飓荡星和这个舰基家族的联盟还将延续，还要给凯尔·博·哈尔写，所有的铸造世界都要向火星将军祝贺，而他不必向我们祝贺来表示我们附属于他。”德拉卡瓦奇继续说道，“还有给维罗尼家族的，我一直都在设法打通他们的关系，从而建立一个相对稳定的同盟，但是说实话，我对他们已经没什么耐心，他们不值得我浪费太多的时间。”
“但是我记得你和斯乌恩家族的条约也没有签订下来的吧。”
“快了。”德拉卡瓦奇说道，“对巴托丽雅和你，我有着许多的耐心。我对你们的很多事情知之甚详，孩子，你以后如果想要活得更轻松一点，就要对比你强大许多的人充满敬畏。这算是我对你新一年的劝解与警告。”
待风止浪息 : 第十六章：隐晦的答案
晚宴过后，巴带着疲惫的孩子们回到了居所，她有一种很奇怪的舒适感。吉纳雅尔并不像一万年以后面目可憎，好多斯乌恩家族只是严肃和崇尚力量而已，但是他们在巴托丽雅的统治下可靠而又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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