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剑 第58章

米哈伊尔也跟着说：“就是，那可是好东西啊。”

莫里斯可不这么觉得：“你会开吗？”

天杀星答不上来。

莫里斯扭头看向米哈伊尔：“你呢？”

好歹是铁手一脉，米哈伊尔硬着头皮答道：“在下姑且是驾驭那台骑士泰坦将伪帝杀了。”

你那是砍固定靶！

当时节点生物莫里斯已经控制住了对方，任何一个合格的骑士驾驶员，都能轻易砍碎无法动弹的人形目标，并且照理来说，在伪帝被砍爆的同时，驾驶员对链锯剑的控制精度应该丝毫不伤及莫里斯才对。

并且米哈伊尔也称不上是“驾驭”了骑士泰坦，驾驶超重型机甲对身体的负荷极大，米哈伊尔仅仅操控骑士泰坦挥出一剑，他的大脑皮层就烧毁了五分之一。

再说了，那台骑士泰坦的右手武器已经报废了，反应堆也报废了，在返厂大修之前，那台全身金灿灿的超重型机甲只能丢在cic里充当装饰物。

莫里斯恨不得随便找个铸造世界就卖了，然而骑士泰坦不方便出二手。这种超重型机甲是贵族骑士们的专属座驾，就像奔驰、宝马有人偷，但没有人会去偷红旗一样。

午夜港名义上是海盗、走私犯和异形种族的自由都市，实际上真正支配这个据点的是两大行商浪人家族，博斯特王朝和范·哈伦王朝。

尽管人类帝国是个半封建半神权国家，但帝国五毒俱全，手持行商许可证的行商浪人就扮演着太空版欧洲航海家殖民者的角色，为这阴间游戏添加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的风味。

行商浪人有钱有势，他们持有的行商许可证可以让行商浪人满银河系溜达，而那些帝国民船队、宪章船队只能在规定的航线上玩计划经济，因此行商浪人依靠自由的来回倒货，可以赚取常人无法想象的巨额利润。

如果他们的胆子和能力再大一点，去帝国疆域的边缘区搞拓殖，能得到的财富更是百倍于国内市场。

行商浪人的特权是世袭的，很多人的许可证都是神皇亲笔签名的，荐头的情面非常大，辞退不得，即使是和异形做生意，审判庭也只能捏着鼻子当没看见。

而且从法理上来说，想吊销他们的执照，需要找神皇本人来取消。

泰拉之光号废船又一次经历了短距离亚空间跳跃，它从灵魂之海中坠落至现实宇宙，由于引力场的紊乱，战列舰的龙骨开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即使感受不到亚空间波动，上亿吨的船体凭空出现，也足以引起鸟卜仪的注意，很快两条巡逻艇就靠了上来。

在巡逻艇接近之前，废船向它们发去了一则通讯：“这条废船已经有主了。”

虚空盾升起，将废船包裹在内，巡逻艇见到这景象，很识趣地转身离开了。咏在在想你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火炮和舰载机很常见，但虚空盾通常只有真正的战舰才会配备，虚空盾一旦升起，这条废船便已经立于不败之地，绝非区区两条巡逻艇能对付的。

不过一条帝皇级战列舰的残骸出现在午夜港，依然让这座海盗之港沸腾了，私掠船长和走私商们纷纷猜测究竟是哪个幸运儿捡到了这宝贝。

80.不要靠近审判庭，会变得不幸

没钱怎么办，只能打工。

穿越前，莫里斯靠打工赚米钱。

穿越之后，莫里斯还得靠打工赚米钱。

“我懂了，合着穿越其实是劳务签证是吧。”

即使是阿斯塔特战团，也做不到不食人间烟火，那些穷团再一贫如洗，战团的母舰好歹还有一定生产能力，莫里斯的船不仅无法提供任何支持，反而会变成一头吞金兽。

即使是财大气粗的帝国海军，在单个星区通常也只能拥有十几条战列舰，这等宝贝疙瘩根本不是一般人养得起的。

光有钱还不够，正常来说，只有帝国海军的母港和机械教铸造世界才能对战列舰进行大修，可不是随便哪个汽修棚子都能维护的。

皮实耐用的月级巡洋舰可以在蛮荒世界，让中世纪铁匠照着图纸一个零件一个零件敲出来，但战列舰这种星海中的女皇显然不可能这么搞，她需要在设施完备的大型船坞中，接受训练有素的造船厂工人维护。

博斯特和范·哈伦王朝都是各自占据一个星区的古老行商浪人王朝，而这个拆船场是他们共同出资营建的据点，除了发达的拆船业之外，也承担着前进基地的职能，从废船上拆下来的原料和古代设备在经过处理后，可以为行商浪人的船队提供廉价的原材料。

因此午夜港不缺大型船坞，也有足够多的技术工人和机械神甫。

然而这些服务都要收钱，而且黑市的服务通常来说价格不菲。

“很荣幸能得到您的接见，这位……忠诚的帝国红顶商人。”

审判官丹泉阁下以毫无挑剔的高哥特语和贵族礼节，向坐镇港区的行商浪人发去问候。

视频通讯的另一头，年轻的行商浪人有些错愕，显然对方只是个年龄不到一百岁的新生代，对所谓审判庭的头衔充满了敬畏。

丹泉阁下也没有得寸进尺，只是在曼德维尔点附近申请了一个锚地，并按当地挂牌价格购买了一些淡水和水晶燃料棒作为补给，用王座币付款。

王座币，是帝国境内使用量最大的法定货币，这玩意甚至比审判庭的玫瑰结还管用，哪怕在恐惧之眼内都能流通。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恶魔推磨，在使了白花花的银子之后，没过多久，一条武装炮艇就拖着两个集装箱抵近了泰拉之光号，莫里斯驾驶着破破烂烂的卡瑟图斯突击艇，把集装箱拖走之后，武装炮艇依然没有走，而是停在远处，打量着这条奇怪的废船。

泰拉之光号全身被一层奇异的丝状物覆盖，那是遮断混沌侵蚀，施展亚空间仪式用的屏障，巨大的丝茧已经裂了好几个口子，暴露出内部黝黑的舰体，任谁都能看出她的真身是一条战列舰。

如果这条废船出现在真正的海盗窝里，现在应该已经被跳帮强夺了，但这座港口是行商浪人暗中操纵的，除非这两个王朝活腻了，否则多少要卖审判官一点面子。

“这两个王朝你很熟？”

米哈伊尔解析完武装炮艇的电磁信号后，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他至今没弄明白莫里斯究竟什么来头，这家伙好像对什么东西都略知一二，连审判庭的秘辛都有所涉猎。

莫里斯轻抚丹泉的头：“你做得很好，不过表情控制还需要再生动点，审判官也是人，没那么严肃。行商浪人嘛，利益至上，资本主义化身，无论哪个王朝都一样。”

其实还是有区别的，有些王朝家底薄，300%的利润就敢和异形做生意，但家大业大的古老王朝都比较矜持，非得500%的利润才愿意放下身段。

午夜港位于恐惧之眼附近，能在这种牛鬼蛇神横行的区域站稳脚跟，都不是一般的王朝，商人们在帝国高层的关系盘根错节，相对来说吃相也更加好看，不会为了一条战列舰就和审判庭撕破脸。

古老的王朝那都是千年基业，战列舰再宝贵，也没那张行商许可证来得值钱。

因此在待了十分钟之后，那条武装商船默不作声地离开了，而且在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里，也没有其他的船敢靠近这条废船。

所有帝国公民都知道，不要靠近审判庭，会变得不幸。

莫里斯并不急于让丹泉在午夜港现身，王座特工行事就该符合审判庭的一贯作风，作为这个国家的真正掌舵人，神皇陛下在人间的代行者，修船这种小事怎么能让审判官阁下亲自操劳呢？

81.修桥补路瞎眼，杀人放火儿多

在天杀星祸害友商的时候，米哈伊尔正在游手好闲，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和一位真正的国教牧师几乎没什么两样。

他穿着件高档面料精心剪裁而成的长袍，招摇过市，手里还提着个笼子，笼子里则是只羽毛华丽的大鹦哥，完全是北京牧首区正双头鹰旗的顽主打扮。

这笼子里的鸟当然不是普通的鸟，而是个伪装过的小型沉思者，里面运行着米哈伊尔的生产分支，拎着鸟笼的“人”反而是无关紧要的傀儡机。

天杀星在摧残人的身心，米哈伊尔的目标却是那些机器。

钢铁之手的子团与机器有着紧密的联系，这样的联系是根植于血脉之中的，即使在尸解登仙之后，他依然维持着和咖啡机、洗衣机以及crt显示器的良好关系，哪怕他已经再也不需要那些机器了。

倒不如说，正因为不再需要喝咖啡、洗衣服以及用肉眼观看影像，太上长老与机器的友谊已经超脱利益关系，变得更加纯粹，长老与机器用蓝牙协议、c口连接线进行单纯的数据交流，而不是冷冰冰的“请给我一杯中杯美式加奶”。

无情的咖啡机会告诉愚蠢的凡人，美式加了奶那叫拿铁。

米哈伊尔在一架全自动咖啡售卖机面前驻足，午夜港的基础设施相当发达，机器的面板居然是触屏。

“你好，神圣的机器，你的冲煮头和研磨刀头可真漂亮。”

“我是一名，呃，在战场上专门调试机器的专业人士，你可以称我为万机神追随者。”

“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后台接口？”

机魂何尝见过这么绅士且符合开发者规范的人？平日那些买咖啡的凡夫俗子只会用粗暴对待她，甚至用假币来哄骗她的身体，而这位尊敬的先生，居然尊称她为神圣的机器，还用教科书般的标准手法调节了她的咖啡豆研磨度。

因此米哈伊尔很顺利就拿下了咖啡机的芳心，在太上长老的撩拨之下，机器一溃千里。

她的支架下来，于是机器跪坐在地上，从投币口中源源不断地向外倾倒着所有的硬币。

宝刀未老，太上长老的魅力依然能让机器为他折腰。

米哈伊尔一人一鸟，横扫了整个舱段的所有自动化投币设备，他是个挑剔的主，而且凡人肉身不比钢铁之躯，因此只取走面值最高的王座币和王冠币，对当地使用的辅币不屑一顾，全都留在了原处。

在赚取了启动资金之后，米哈伊尔把黄澄澄的金币丢到黑市商人面前，买下了一台大型沉思者，外加配套的裂变电池。

他搞来手推车，把自己的本体和沉思者都丢进去，继续在空间站中闲逛。手推车是金属制的，因此它的框架可以充当天线，随着这妖孽在人潮中穿梭，饱含恶意的电波也随之扩散，那些拥有数据板和其他智能设备的行人全都收到了奇怪的短信通知。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给我五十。”

帝国的货币相当混乱，除了王座币之外，还有信用点、阿基拉斯币、什一珠之类相对通用的货币之外，基本上每个行星都会自己搞一套当地货币，以便于行星总督收铸币税。

税率通常来说不高，良心点的收99%，缺德点的收99.99%。

午夜港作为一个千万人口的深空永久居住点，足以发行自己的货币，并且附近几个星区的强势货币在港内也被承认，以至于货币极为混乱。

好在午夜港的实际统治者是行商浪人，外加参股的机械教代表，为了促进贸易繁荣，午夜港有着发达的电子支付系统，任何人都能把合法货币兑换成一种叫“港区信用点”的本地电子货币。

午夜港的访客不必揣着一堆钢镚，仅需要在数据板中安装钱包凭证，即可享受各种方便的服务，然而方便是要付出代价的。

米哈伊尔甚至不需要欺骗钱包的主人，他架设的假基站以广播的形式劫持了周围的所有移动通信设备，通过隐藏的信道向那些数据板发送了诈骗短信。

短信的阅读者是时下最恶毒的“抖动打开”，当数据板检测到设备有轻微抖动，会自动向米哈伊尔的账户支付五十信用点。

他完全没有任何愧疚，首先，世界上买得起数据板的人都是有钱人，而在这个空间站里，有钱人基本上都是海盗、走私犯，因此他们的钱全都是不义之财，我作为一名正义的侠客，劫富济贫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82.亚空间阻断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即使是观赏角度最好的贵宾包间，也没人看清战斗的全貌，主持人也要借助视频慢放，才能解说这场对决。

在裁判刚刚宣布比赛开始的瞬间，赤焰狂魔一个下蹲躲开了筋肉人的电锯，随后用两记精准快速的连环直拳砸在对方头上，伴随着骨头碎裂的闷响，魔鬼精肉人干脆利落的仆倒在地，他的十三连胜也止步于此。

欧格林猿人手下留情，没有让寸劲搅碎深坑奴隶的大脑，习武之人行走江湖，都是混口饭吃，犯不着以命相搏。

更何况，这样做没有任何好处。

提示：经验值+15

没人发现这欧格林人的视网膜上，一行字正慢慢淡化消失。咏在想林有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有系统傍身，莫里斯可以靠杀人放火积累经验值，然后分配到五花八门的方向上，快速切实提升综合实力，而且系统的强化是可量化的。

投入多少经验值，可以收获多少回报，都是已知的，不需要辛辛苦苦练三十年的剑术，结果混沌终结者骑到脸上，杀光半个团，自己被打个半死才知道圣堂剑术必须提前点出纯净信仰专长。

莫里斯现在也有个想点亮的专长，唤作亚空间阻断。

专长：亚空间阻断

现实的屏障被人为加固，灵能抗性+1，降低灵魂之海对你的影响

在穿越到这倒霉催的银河系之后，莫里斯成天被擅长捉弄的诸神玩弄于鼓掌之间，现在听到“提示：xx神恩”就汗毛倒立，这种提心吊胆，不知哪天变成混沌卵的日子他是一天都不想过了。

哪怕这个专长并不在莫里斯的构筑计划中，他也不得不挤出经验值来点亮它，先前天诛伪帝的经验现在已经花得差不多了，莫里斯不得不打怪做任务，赚取宝贵的经验值，让他恍惚间回到了以前版本开荒的时候，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不同之处在于，开荒的时候build出了问题，顶多是饮恨当场，必须重新建任务从头再来，两三个周末的努力完全白费。

现在要是有了疏漏，死了可就是真的死了，后果比黄昏服删号还要严重，先前阵亡，是帝皇和色孽联手才把他勉强复活，要是再死一次，不见得有人会再给他投复活币。

黑暗诸神反复无常，四神共选荷鲁斯死了，祂们带头开香槟，别传里阿巴顿死了，祂们带头开香槟，要是莫里斯也死了，哪怕不开香槟，高低也得整两箱啤的。

放在游戏里，亚空间阻断属于根本没人会点的那类专长，但现在却成了至关重要的压舱石，在光明的第四十一个千年，只要能躲开黑暗诸神的注视，命就相当于保住了一半。

既然这个专长如此重要，那为什么莫里斯先前不点呢？

因为系统不让。

这个专长需要找npc传授，或是完成特定支线任务，玩家实在急着想要，也可以在系统商城里氪金买技能包。

在波姆巴克斯这样的巢都世界很难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这类npc，亚空间相关的知识通常掌握在灵能者和巫师手中，如果莫里斯都能轻易找到他们，那星语庭的招生老师也能找到他们。

午夜港在法理上并不属于帝国，也不会有黑船来定期清理，牛鬼蛇神们的密度要比帝国治理下的巢都高上不少，莫里斯稍微逛了两圈，就在这个地下格斗场中发现了许多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

这座格斗场属于某个暴力团伙的产业，那个团伙又依附于某个大型集团，归根结底，格斗场位于某位行商浪人的势力范围内，而行商浪人手底下养些长耳朵、全身发光或者蓝皮肤的能人异士是很正常的。

从经济角度上来说，经营这样一座格斗场并没有什么利益可言，但奴隶和自由人在格斗台上相互厮杀，可以让行商浪人筛选出合格的杀戮机器。

在干掉高度改造的深坑奴隶之后，莫里斯没有等到预想中的下一场比赛，就被坐镇格斗场的贵人召唤到包厢中。

米哈伊尔打开鸟笼，让鹦哥飞到包厢旁，聆听里面的对话。

“你很能打，也很聪明，比一般的欧格林要有脑子得多。”

83.万物归朽

提示：灵能者马卡洛夫正在向你传授秘法“亚空间阻断”

“学习！”

提示：灵能者马卡洛夫正在向你传授秘法“浮空术”

提示：灵能者马卡洛夫正在向你传授秘法“神皇金身不死诀”

“学，都学！”

莫里斯皱起了眉头，没想到午夜港里卧虎藏龙，居然有一位金丹期的大能，马卡洛夫大师用亚空间阻断遮蔽了自身的气息，以至于莫里斯一开始还以为对方是个伪灵根的寻常非法灵能者。

这倒是意外之喜，大师级的npc在教授技能时，所需的经验值比直接问系统购买要低，而且npc往往掌握着各类稀有技能。

举例来说，系统的控火系灵能列表里只有最普通的火球术，但在风暴星域，有位隐居的千子巫师开班教授灵化火球术，被灵化火球击杀的人会被施法者抽走魂魄，祭炼异火，增强火球术的效果，杀的人越多，火球术的伤害越高。

好东西永远不会出现在便利店里，只会在某个犄角旮旯里，以隐藏内容的方式等待玩家慢慢发掘，mmorpg嘛，运营周期的前半段很考验游戏体验。

为了玩家的“体验”，黄金王座按照行为心理学设置了兴趣曲线，确保玩家能保持在心流状态，所以玩家不仅要享福，也要受苦，如果游戏没有了挑战，那和氪金手游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