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剑 第50章

他的右手，同时也是天杀星的狗头张嘴补充道：“结果本身才是唯一的真实！”

装甲座舱盖重新合拢锁定，月下三祸害齐声道：“决心解放！”

噌——

安装在哨兵机甲头部，除了用来提供战场氛围之外没有任何实际用处的两盏红灯同时点亮，如同凶兽的双眼，混沌卵憎恶智能恶魔引擎以狰狞的姿态再临人间，三头祸害沆瀣一气，用唯一的右手拔起开膛剑。

作为三祸害中唯一初具人形的莫里斯，向世人宣告：“风灵……风灵月影号，出击！”

巨型机甲弹射起步，以高达二十五迈，但符合居民区限速规定的高速直冲向骑士泰坦。

离子盾偏斜场对重达十吨的巨型机甲毫无效果，风灵月影号径直穿透了离子护盾，在两把巨型武器的链锯再度交汇之前，驾驶舱和机械王座贴近到能触手可及的距离。

再贴近一步，莫里斯就能把伪帝拉下马。

然而一步之遥，犹如天堑，骑士泰坦看似迟缓，实则无可阻挡摧枯拉朽地挥击再度降临，像资本主义横扫封建土地主的庄园坞堡，风灵月影号的阻挡显得可笑至极。

伪帝并没有把负隅顽抗的哨兵机甲放在眼里，能战胜骑士泰坦的只有骑士泰坦。

如此一来，莫里斯成了骑虎之势。

根据机械教官方的数据，骑士泰坦的公路时速是四十五，而哨兵机甲只有二十五，一旦双方接战，风灵月影号根本不可能再从伪帝手中逃脱。

在陀螺仪的辅助下，风灵月影号以最完美的姿态接下了伪帝的攻击，用靠近开膛剑握把的强剑身挡住了伪帝，大部分力量被传导到地面，两条粗壮的机械足仅仅向后滑动了二十公分。

米哈伊尔在撞击结束的第一时间立即警告：“腕部损坏7%。”

天杀星在莫里斯心中哀鸣：“我的腿，我那纤细，修长的腿！”

莫里斯额头渗出冷汗，骑士泰坦的力量比他预想的要厉害，这样下去迟早会掉。

骑士泰坦的武器强压在莫里斯面前，刃齿紧贴在装甲座舱的钢化玻璃上，需要风灵月影号费尽全力才能阻挡链锯剑的进一步推进。

要动用杀手锏吗？但过早打出底牌，后面的第二阶段怎么打。

而且作为一名合格的玩家，高阶消耗品这种东西历来能不用就不用，最好到了大结局还烂在背包里，快捷栏里只会放商店里买得到的常见消耗品。

“我知道这是坏习惯，但我已经改不了了。”

莫里斯扣动驾驶舱中的机械按键，哨兵机甲的肩部立即升起一具口径大到吓人的粗犷武器。

只听啪嗒的一声，那具武器中照射出强烈无比的光柱，直射向伪帝。

天杀星看了看被光柱直击，眯起双眼的伪帝：“探照灯？不是说肩部要装个大功率激光炮的吗？”

53.我不要读土木工程

两台巨型机甲的功率再度攀升到顶点，在短暂地对峙后，又一次以长剑交击。

链锯剑是一种通过卷动带齿链条来切割敌人躯体的武器，一旦咬合，两把链锯剑相互内卷，彼此之间造成的损伤是毁灭性的，等战斗结束之后，不仅锯齿要全部更换，连电动机估计都要拆开大修。

战争就是拼消耗，小说里那种一把神兵利器从第一卷砍到第七卷的情况实际上是不可能发生的，即使是各个战团的圣物，要么天天摆静滞力场里当祖宗供着，要么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更换零件。

所以遗物级武器那么好用，为什么没人用？因为用坏了没人会修，谁敢抱着秦始皇御用的突击步枪上战场，用坏了怕不是当场被战团长揍成兵马俑。

不过莫里斯并不心疼，尽管他正在摧残战团里仅有的独苗链锯剑，但链锯剑本来就是种皮实耐造，容易补充的装备，上面唯一值钱的就只有那组分解力场发生器，但也不是有价无市的东西，只要有一个模组保持完好，他就能照着样子用纳米香炉手工敲几个出来。

至于链锯剑的机魂，倒是对这种钢铁的碰撞并不抵触，链锯剑的机魂全都是暴躁老哥，如果它们能说话，估计都是天天大喊七生报国、尊皇讨奸、一亿总玉碎的甲亢患者。

由于莫里斯的有意放水，数次对攻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反而是手腕的耐久度越来越少，铁光环的奸奇魔屏也被削弱到岌岌可危，随时会崩塌的程度。

人在做，天在看，或许是莫里斯吃里扒外的行径惹怒了帝皇——不是骑士泰坦上那个——他终于遭报应了。

伪帝现在是越来越嚣张了，每次攻击都要使出十成力气，全然不顾莫里斯有可能的反击。

在外人看来，莫里斯俨然是断头台上的路易十六，马上就要被热心的巴黎市民做成美利坚先帝了，居然还能反击？

伪帝已经没有任何的防备，只要下一次两台机甲再度交锋，莫里斯就会跳出驾驶舱，仗着受祝之子的强大体能直接蹿到伪帝面前，三拳打死帝国同款人类之主。

“天诛伪帝！”

对，太对了，这狗皇帝必须宰了。咏在咏在在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等等，这不是我的台词吗？

念头刚从莫里斯脑海中转完，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人影已经快如惊雷，从哨兵机甲身旁掠过，直扑向伪帝的机械王座，速度之快，甚至在莫里斯眼中都出现了残影。

当他看清那人是谁时，莫里斯不由大惊。

在招募四神的凡人部队时，他只是把那些异端信徒当成了耗材，甚至懒得去记他们的名字，无非是宋兵甲、宋兵乙。

却没想到宋兵乙给了莫里斯一个惊喜，那人居然是先前被莫里斯用王霸之气收服，当场纳头便拜的恐虐灵能狂战士！

假的，都是假的，神皇保佑，哎呀我的眼睛业障重啊，恐虐哪来的灵能狂战士……再看一眼。

狂战士手执力场剑直扑向伪帝，那一剑蕴含的剑意隔着老远都让莫里斯感到双眼刺痛。

“焚灭银河！”

狂战士向上纵跃，用力已老，身子开始下坠时，一脚蹬在骑士泰坦的膝盖上，借力再度向上爬升，在撞向伪帝之前，已然摆开足以撕裂星汉的无上剑招。

然而伪帝甚至懒得抬起手，他给了恐虐狂战士一个轻蔑的眼神，下一刻，那可怜的狂战士便在空中解体，化为漫天血雾。

咕咚。

莫里斯不由自主吞了口唾沫，得亏有个冤大头替自己蹚水，否则就轮到他变成莫里斯酱了。

血和碎肉在骑士泰坦的胸口绘制出一朵怒放的花，一点嫣红甚至溅到了伪帝那张英俊非凡，不似凡人的脸上。

正常来说，boss被溅了一脸的血，多半会伸手擦掉，讲究些的会用手帕，再变态一些的，拿手帕擦的时候会兰花指。

然而伪帝伸出了舌头，将嘴角的血珠舔拭干净，甚至露出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面对如此诡异的场景，莫里斯不禁想起一句古话：皇帝是会吃人的，而且是几万，几万的吃。

不仅是伪帝，在神圣泰拉的正牌皇帝，每天都要生啖几千条灵魂来滋养自身，那轮在亚空间中熊熊燃烧的太阳以无数灵能者的生命为燃料，方能持续燃烧。

54.遇事多动动脑子

不管怎么看，区区一把能在任何机械教商店的货架上找到的链锯剑都是不可能干掉伪帝的。

这位可是发起狠来能净化掉整个朦胧星域的可怕存在，哪怕现在还不是完全体，也不可能用量产型装备击杀。

正如英雄好汉不会死在无名之辈手中，伪帝也不会被一把只有型号名和北约代号，没有特殊名称的链锯剑伤到。

果不其然，在剑刃加身之前，伪帝甚至懒得躲开，而是抬起左手，硬是握住了那把啸叫的链锯剑，原本高速旋转的锯齿被纤长白净的手指硬生生捏住刹停，链锯剑的机魂极为不悦，电机更是发出怪异的尖叫，大概是内部的运动部件在打滑。

“父亲，你完全不懂人心啊！”

莫里斯举起右手，附着在右臂动力爪上的狗头龇牙咧嘴。

伪帝没有回应，帝皇对人类的爱是给这个种族整体的，没有一丝一毫留给某个具体的人，如果祂不再需要星际战士，如果星际战士成为了阻碍，拖累了帝皇的大计划，祂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些工具遗弃、销毁。

就像当年帝皇对雷霆战士做的那样。

就像当年帝皇对另外两个初创军团做的那样。

快，一拳锤死这老东西，他死了你就是帝皇了！

人类的命运将转交到你手里，在你的领导之下，这个种族将赢取何等辉煌的成就，即使是旧夜之前的黄金时代，也及不上你即将创建的丰功伟绩。

“奸奇你闭嘴。”

莫里斯很是不耐烦，他不确定这个念头究竟是哪位神仙塞进脑子里的，但绝对不是他本人的想法。

相比人类之主这个头衔，其实他更想当个封疆大吏，听调不听宣那种。

皇帝哪有土皇帝来得爽。

话虽如此，伪帝还是要杀的，君要臣反，臣不得不反，幕后主使摆明了没打算给莫里斯留活路。

战帅松开剑柄，一把揪住了伪帝的领子，随后举起右手，准备替他爹，也就是自己爷爷来教训教训他。

管你是神皇还是基因原体，被动力爪撕裂胸腔，扯断脖子，还不是得死透？

在爪子砸到帝皇脸上之前，裹挟而起的劲风吹散了帝皇的长发，让莫里斯看清了伪帝的脸。

那张脸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隐约感到不妙，莫里斯赶紧在脑海中挖掘自从穿越以来遇到的每一个人，将他们的面貌与面前的伪帝一一比对。

拉瑞曼器官再度被激活，时间再度加速，莫里斯为自己争取到了宝贵的的内省时间。咏在咏在想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按照先后顺序来。

首先，这是不是我的脸？肯定不是，老子比这帅多了。

其次，他是不是基因窃取者伪装的，其实他是四臂帝皇？肯定不是，他只有两条胳膊，反而是老子长着四只手。

……

排除行星总督，排除国教红衣主教，相貌差太多了。

排除审判官顿巴斯，顿巴斯阁下是光头，而帝皇的头发很长。

下一个，这是不是我养的东星斑？

稍微等等。

莫里斯重新审视了一遍记忆中的审判官顿巴斯。

如果把头发加上……

卧槽，难怪先前没认出来，没想到发型对人的面部特征影响这么大！

“你，你是顿巴斯阁下？”

可这头发是怎么回事，用了哪家的洗发水，几日不见，竟然长得如此茂密，您可不能私藏。

遗憾的是，一切都晚了，莫里斯的动力爪已经结结实实糊在了伪帝的脸上。

不！父亲！治疗秃头的唯一希望！我亲手毁了这仅存的希望！

完了完了，这下除非伪帝托梦，否则莫里斯只能用假发史古格来掩盖发际线了。

莫里斯懊悔不已之时，他的手掌下传来轻蔑的高哥特语。

“一切帝国的机魂，以欧姆尼赛亚化身之名，不得忤逆朕。”

动力爪被一股巨力推动，硬生生被弹开，露出下面毫发无伤的伪帝顿巴斯。

伪帝还捏着开膛巨剑，他微微发力，这把武器便在他手中分解为无数碎片，被环绕于王座旁的风刮走，莫里斯气得胸口气血郁结，险些昏厥过去。

我的剑！

虽然严格来说这是天杀星的剑，但兄弟如手足，手足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东西？

然而天杀星一点都不生气：“献忠兄弟，当心这受诅咒者的妖术！”

事实上不用天杀星提醒，莫里斯也知道事情有多棘手，帝皇正在概念上构筑绝对防御。

55.自爆

莫里斯很想狡辩自己是故意的。

可惜天杀星不会信，亚空间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没那么好骗。

好兄弟的原则是，出了什么事，肯定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嘲笑。

为了不让好兄弟嘲笑自己，莫里斯在被帝皇的圣光炸飞之前，断开了右手的爆炸螺栓，把天杀星留在了伪帝的驾驶舱里。

也正因为这样，当乔林把莫里斯搀扶起来时，他的皮肤已经变回原色，头顶的角也重新融回颅骨之中，亵渎的受祝之子改邪归正，变回了纯洁的阿斯塔特。

与少年四目相对，莫里斯有些尴尬：“我可以解释。”

米哈伊尔没忍住笑出了声，全身开始往外撒螺丝钉。

因为早已预料到会有今天这种情况，混沌卵已经准备好了一整套说辞，来证明自己是忠诚的阿斯塔特，不过任何一套说辞，都需要安排两小时以上的听证会，结合图表、史料、文献来多方佐证。

至少糊弄普通的审判官是足够了。

然而眼下可没这闲工夫。

伪帝操控着庞大的机甲，不徐不疾走向这帮乱臣贼子。

骑士泰坦逼近的压迫感十足，那对支撑起近百吨机体的步足本身就是一种可怕的武器，巨足倾轧能轻易碾碎头骨和盔甲，地面随着泰坦的每一步落下而重重震颤。

即使是米哈伊尔也有些紧张，他现在手无寸铁，重爆弹被主动抛弃了，换装的链锯剑也丢给了莫里斯，现在他唯一的武器只剩下千年以来积累的古老智慧。

“最近头好痒，不会是要长脑子了吧？”

米哈伊尔赶紧检查了一遍位于动力总成上的航电设备舱，好在浸泡于小号羊水舱中的大脑类器官并没有任何成精的迹象，他的意识仍然是单纯的硅素智灵，以电流的方式运行在四块高性能芯片之中。

这些大脑类器官理论上无法发育成完整的大脑，可是帝皇理论上也无法复活，自己面前不就站着一个？

在巫术的作用下，哨兵机甲原本的机魂无法对帝皇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伤，即使米哈伊尔可以覆写部分驱动程序，让机器绕开敌我识别，也无法突破不讲道理的亚空间防护。

要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