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剑 第275章

莫里斯：“那你等等，我这就过来。”

他下令各条战线停止进攻，舰炮也降低轰击频率，不要再浪费炮弹，只用光矛慢慢削弱城防虚空盾。

105.没有人比我更懂城防

战况不顺利的时候，即使是大部分身体是由金属制造的黑机械教，也很难维持住士气。

士气是很奇妙的东西，哪怕护教军理论上直接由机械神甫和辅军犀首们直接控制，像打rts一样如臂使指，甚至能让超铀重枪向左移动五米。

如果一名将军对一支理想的军队有一个具体的想象画面，护教军就是这幅画面。

可是萨鲁姆的护教军也出现了士气低迷的迹象。

辅军犀首也没法每时每刻都控制护教军，大多数时候，大部分单位还是需要其发挥主观能动性，呼吸调成手动挡还算正常人能理解的范畴，但心跳，消化，内分泌也要亲自操控，会不会给人一种控制欲太强的感觉。

即使是虫巢舰队都做不到百分百的中央计划，何况是机械教呢，就算是泰伦的基因战兽，在看到前线兵败如山倒的时候，节点生物也是会裹足不前的。

得亏黑机械教不像混沌教派一样，用大量凡人军队作为前线主力，否则面对如此惨败，正面战线早就兵败如山倒了。

即使在兵败如山倒的情况下，萨鲁姆依然无法形成有效的联合阵线，各个铸造圣殿之间貌合神离，各位大贤者都希望自己的同事们在这场浩劫中损失惨重，最好被帝国远征军连根拔起，等到战线反推，再去啃食留下的力量真空。

要是能捡到点stc碎片，就再好不过了。

杀戮之星萨鲁姆固然是混沌力量的战略性支撑点，也是吞世者军团的重要补给基地。

可是这和每个月三千王座币的大贤者有什么关系呢？我也是黑机械教的一员，我怎么就没从诸神的大战略中得到半点好处？是不是黑机械教高层和黑暗诸神联合做局，动了我的钷素？

反正现在只丢了一座铸造圣殿，下一个被进攻的又不是我，凭什么要我拿出棺材本替你把守防线。

好在一切问题都随着真理之杖战帮的到达，迎刃而解。

众所周知，黑化强三倍，不管原先是何等鱼腩的星际战士战团，在背叛帝国之后，哪怕没有拥抱毁灭之力，也没有任何混沌赐福，光是挣脱阿斯塔特圣典的束缚，就能让他们的实力迎来质的飞跃。

要不然基里曼怎么会被称作军团毁灭者。

远在神圣泰拉的基里曼又打了个喷嚏。

他面前的显示器阵列如今堆到了天花板，七行十六列的荧幕墙壁上显示着来自十三军团以及整个神圣泰拉各地的信息。

五支远征军正在不同的战区与异形、混沌叛军交战，每天需要统计和规划的物资都需要经过基里曼的精算，他还要考虑亚空间风暴对通讯和运输的延迟。梅呢在没你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在此基础上，他还要主持一轮新的建军。

人类帝国到现在为止，包含初创军团在内，一共进行了二十五次大规模建军，虽然二次建军是基里曼主持的，但那一次建军本质上是对九大忠诚军团进行反垄断分割，将各个军团分解成千人规模的战团。

而后续的建军，是从无到有，凭空创建数支战团的壮举，是人类帝国这具死尸仅剩的膝跳反射。

旧的战团现在想要再调整编制是不可能了，好在新战团仍然具备可塑性，在这次被称作极限建军的战团中，基里曼对圣典做出了一些局部修改。

每个连现在被划分为两个半连，并新增了两个士官，更多的预备队，第十连不再作为单纯的新兵连，而是额外编入一百名侦察兵，以充分发挥阿斯塔特的超人感官带来的信息优势。

即使是像这样的小修小补，在推行过程中依然受到很大的阻力，因为“基里曼已经死了”，所有的改革都被高领主们一句“你还能有基里曼懂”给憋了回去。

十三军团也只能搬出这是基里曼的遗训，来争取改革的合法性，高领主们本着人死为大的人道主义精神，同意了小修小补，但所有涉及本质的改革，都以人走茶凉的实用主义原则给否了。

虽然基里曼很想披上命运铠甲，以王者归来的姿态一脚踹开会议室大门，告诉那帮国之囊虫，你们被解雇了，可这种事情目前也只能想想，就目前来说，高领主们没有露出半点破绽，以武力夺取政权后患无穷。

106.隐患

人类帝国有法务部和审判庭抓腐败，都架不住各路牛鬼蛇神贪污，更何况纪律涣散毫无组织的黑机械教呢。

你和我说审计我都觉得可笑，每座铸造圣殿都是大贤者的私产，贪污自己家的监控摄像头那能叫贪污？

混沌普遍有一种我能打别人，但别人不能打我的错觉，因此他们不怎么注重防御，比起投资建造工事，他们更喜欢建设机动部队，炮台造好了只能蹲在原地生锈，而一支强大的舰队和野战军却能拖出去抢钱抢粮。梅呢想梅咏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哪个性价比高，一目了然。

一旦遇到野战军正面被打爆，就会暴露其防御力量不足的问题，现在也不是“一旦”，而是确实发生了。

莫里斯：“你说得对，但是这和每月三十万王座币的我有什么关系呢？”

在总攻发起时，两支机械教的护教军在城郊打得天昏地暗，攻方不能前进一步，守方也没法将其击退，战况焦灼，双方损失都极为惨重。

不过唯独在莫里斯把守的战区，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进攻，所有的子弹炮弹都打在没有人的地方，乍看起来战况激烈，其实连一个轻伤的都没有。

唯一受伤的是那些被派来盯着真理之杖的技术神甫，对面的火力像是长了眼一样，总能精准找到他们的掩体，有不少人还是死于背后中弹。

在乒乒乓乓打了一天半之后，真理之杖“损失惨重”，真理之杖“被迫退守城区”，伪帝的阿斯塔特从防线缺口达成突破，穿透了城防虚空盾，源源不断涌入城内，真理之杖谢绝了一切援军，依托建筑和废墟节节抵抗。

很快，节节抵抗变成节节败退，节节败退变成了兵败如山倒，溃退的真理之杖涌入铸炉所在的核心区，莫里斯对着惊慌失措的大贤者高呼“你们快撤，这里交给我”，便合身冲进了乱军之中。

大火在钷素罐和精炼厂之间燃起，烧穿了虚空盾，连夜幕也映得一片通红，浓烟在大气层中绵延数百公里。

想必，莫里斯大人肯定是在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中，与城共亡了。

壮哉！伟哉！

为莫里斯大人默哀三秒钟！

逃散出去的一千名真理之杖战斗兄弟证实了莫里斯牺牲的消息，呜呜呜，多好的混沌领主啊，怎么就死了呢。

为了抚恤“减员超过一半”的真理之杖，萨鲁姆少不得又要大出血一番，拿出了许多宝贵的武器，用来补充这些字面意义上丢盔弃甲的星际战士。

哪怕这个战帮被打残了，领主阵亡了，好歹他们没有夺船跑路，还维持着基本的指挥架构，士气虽然低迷，勉强还能维持指挥链，一千星际战士仍然是相当可观的战力。

重新补充装备，再修整一下，立马就能投入下一场作战，枪嘛，铁嘛，造嘛，钱嘛，纸嘛，印嘛。

莫里斯伸手摸了摸巨大的铸炉。

虽然黑机械教在撤退之前，把数据库里的所有重要资料都带走了，但铸炉终归是落入了莫里斯的魔爪。

居然这么轻松，难道本地的机械教都是弱智么？

他本以为对方会在最后一刻看穿莫里斯的真面目，双方在翻涌着沸腾精金的铸炉下大战三百回合，最后以莫里斯把大贤者推入炉膛告终。

结果在远征军攻破城市核心区域时，真理之杖驻守的铸炉旁没有半个本地人。

现在这座铸造圣殿落入了远征军之手，萨鲁姆当然不可能跑来检查铸炉有没有在最后一刻被及时摧毁。

随着最重要的设施被夺取，继续苦战也没有意义了，萨鲁姆的护教军几乎是作鸟兽散，只剩下一群不知道害怕是何物的屠血者留下殿后。

恶魔引擎相当麻烦，尤其是在混沌之力充盈的地狱铸炉，不轰上大半个小时是轰不死的，几十台屠血者往各个街道一堵，热门分类衍生同人榜单一周更新，点击http:// /list-27/查看排名变化。短时间内根本没法打穿城区，只能从两边绕。

城郊没有虚空盾保护，大部队只要被观测到就会被死亡直击导弹和宏炮炸，等调来乳齿象和风暴鸟，那些溃逃的护教军早就逃得没影了。

无论如何，第二座铸造圣殿的陷落，在行星上开辟出一条带状的己方控制区，大型的登陆舰可以在没有防空炮干扰的情况下安全起降，重装备和大规模军队的投送也变得畅通无阻。

107.岳动山摇

混沌战帮真理之杖，失去了他们的领主，四神赐福的莫里斯。

这是好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下一个更强。

也有小道消息称，有人在帝国远征军中目击到了莫里斯，现在已经沦为阶下囚，极限战士的临时法庭判处他踢鸡鸡踢到死的惩罚，现在正苦苦乞求给他个痛快。

还有人说，莫里斯在被抓到之前，举行了亚空间仪式，现在已经霞举飞升，直入陆地神仙境，现在南宫列仙，不死不灭。

都是些毫无根据的猜测，真正的莫里斯，此时正和他的小团伙一起，蹲在一辆兰德掠袭者车厢中弹冠相庆。

莫里斯伸手一弹mk10的头盔，陶钢发出闷响，这次成功的里应外合，不仅抢到了一座完整的铸炉，甚至保住了外围好几个化学工业区，缴获的半成品和成品钷素足以长时间支持百万人级别的摩托化部队运作。

现在唯一制约远征军搞机械化洪流的，反倒不是油料问题了，而是空气。

萨鲁姆的大气层很稀薄，即使是安装了增压器的发动机，功率也会大打折扣，除了那些自带反应堆的核动力大远征遗物，就只有一部分携带液氧罐的犀牛和兰德掠袭者可以满功率运作。

因为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混沌卵过于抠门，采购的黎曼鲁斯坦克没有配备内部供养系统，数量本就不多的黎曼鲁斯现在全趴了窝，只能充当移动炮台用。

现在莫里斯非常后悔。

按理说标配就算在恶劣大气下会功率下降，也不至于降到这么低啊，萨鲁姆的大气只是稀薄，又不是没有大气，甚至适应了氧气含量之后，很多凡人都能脱离氧气面罩活动。

怎么会是呢。

莫里斯一看报告，大气含氧量不知不觉间下降了一大截。

不用说，肯定是黑机械教在搞鬼，改变一颗行星的大气对于机械教来说并不困难，只是想这么快见效，就需要同时启动大量的气候调节设备。

打到现在，萨鲁姆才算是拿出了点老牌铸造世界的底蕴，护教军和机械教高阶成员身体都经历了深度改造，大气密度对于他们而言无关紧要，反倒是大量部署凡人军队的帝国远征军，会受到严重干扰。

如果大气密度继续下降，不仅所有人员都要佩戴氧气面罩，甚至还要穿戴全封闭式防护服，抵抗外界的低气压，到时候唯一能不受干扰执行作战任务的，也就只剩星际战士了。

来自镇渊星的护教军部队现在也停止了攻势，开始逐一接受真空环境作战改造，拆掉一些次要的义体组件，换装更强的生命支持系统。

不得不说，机械教的家底相当厚实，镇渊星的机械方舟里一下子就拿出了几千套零气压环境改装套件，哪怕是普通的基线人类，装上这一整套义体，也能在无氧环境下作战。

如果接受机械教的顶级义体全套改造，足以打造出堪比星际战士的赛博格，但机械教对这种行为非常抵触，他们觉得好好的高端产能拿去强化人形单位简直是造孽，步兵是个几把的大国重器，泰坦和战列舰才叫大国重器。

护教军和帝国卫队都是消耗品，差不多就行了，强化到后面边际成本那么高，根本毫无意义，有这闲钱不如多造两个基础款。

如果放在正常的，唯物主义的，或者低魔低武的世界观，机械教的想法其实是成立的。

可惜这里是黄昏之剑，虽然看起来战场上由各种启示录单位所统治，但命运的转折点，基本上全靠一两个猛男用高科技白刃战对决来决定。

机械教就是吃了老实人的亏，理工男根本不理解太空歌剧的本质，结果抱着金碗要饭。

会做产品，不会讲故事，要不是他们垄断了帝国的工业体系，这些产品根本卖都卖不出去，高端市场上的各类遗物也从来不是什么“机械教限量绝品武器”，而是在各种惨烈战役中被英雄好汉们执之屠戮群魔的圣遗物。

“没有灵魂，懂吗，要灵魂，有了灵魂，用户才愿意买单，你们要吹‘小罐枪大师造’，造的也不是普通的甲壳甲，而是情比金坚的甲壳甲，吸管要多粗有多粗，冰块要多大有多大，这种事情你们都懂，也不用我教第二遍吧？”

108.贷款

其实萨鲁姆的做法有点过于谨慎了。

远征军的军备库里并没有旋风鱼雷，一颗旋风鱼雷可以荡平整个行星的地表，但对于拥有城防虚空盾的萨鲁姆来说，火焰风暴会被挡在城外，并不能真正损伤到其根基。

真正能摧毁一整个岩石类地行星的武器，是更加特殊的双极旋风鱼雷，采用复杂的串联战斗部架构，第一个弹头起爆后在地壳上炸开一道直通地心的通道，然后主弹头被送入行星质量中心，引发一场瓦解整个行星的内爆。

这种东西，按照审判庭的规划，一个星区只会保留两颗，全帝国加一块儿不知道能不能凑出三千颗。

双极旋风鱼雷是用来毁灭那些不希望落入敌手的关键节点，比如说，假若卡迪亚被黑军团攻占了，那就是双极旋风鱼雷登场的时候了。

而大漩涡星区并不是一个真正的星区，休伦统治的地盘只有一个次星区大小，没有真正的星区建制，也没有星区首府和对应的中枢机构，当然也没有双极旋风鱼雷的库存。

就算有，莫里斯也不可能用，且不说他打算抓活的，行星地表上几百万友军部队呢，总不能同归于尽吧。

随着几百亿吨物质投入引力圈的大手笔，莫里斯现在在联军内部的声望从“司令部栓条狗都比莫里斯强”升到了“我看莫里斯大人有战帅之姿”，不仅星际战士们认同了莫里斯的指挥权，凡人军队也是士气大振，不再抵触来自真理之杖战团的命令。

反观萨鲁姆，随着他们唯一的外援真理之杖战帮被重创，混沌领主莫里斯被击毙，现在惶惶不可终日，大贤者们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盯上的目标。

可是他们也没有拿出什么实质性的改进措施，依然是每个铸造圣殿自己管自己的，整个铸造世界全是一盘散沙，除了舰队和泰坦军团归地狱铁匠直属，其他的军队全都隶属于一个个山头。

相比帝国那僵硬的体制，混沌是根本没有体制，纯粹的无政府主义，全靠偶尔冒出来的一两个军头压制住其他小势力，裹挟成一团，军头的能力和名望有缺，立马散伙。

血砧原本是叫得动那些大贤者的，毕竟他手上有泰坦，“奥古斯都兵强马壮者为之”，此事在罗马史中亦有记载。

然后他把宝贵的泰坦输了个精光。

很简单的道理，你手握中央军五大主力，齐装满员，那你是校长，委员长，联合政府里给你三分之二的席位，你只剩几个连，虎踞琉球，那你就是亟待解放的余孽。

血砧的泰坦军团现在就剩一小半，即将脱离道友境，直逼半步蝼蚁境，现在地位岌岌可危，他现在躲起来主持亚空间仪式，不仅是为了确保仪式顺利，也是为了避开逐渐对血砧失去信心的大贤者们，故意营造出一种神秘感。

萨鲁姆是一家经营了万年的老店，你说它硬实力不足，那是没法和火星、瑞扎之类的铸造世界比，但说它缺乏底蕴，没有压箱底的手段，那是谁都不信的。

这种从旧夜时代活到现在的铸造世界，多少都有些不能轻易动用，一旦动用足以改变银河局势，掀翻一整个星区的战略级武器。

严格来说，战略武器已经用上了。

前线的集结点每天都多多少少吃上两发死亡直击，然后全都被部署在前线的虚空盾挡住。

莫里斯都怀疑对面的死亡直击导弹是不是不要钱，那种带核战斗部的洲际弹道导弹昂贵稀有，基本上只在启示录战争的结尾能见到一两发，现在怎么每天都刷。

你说刷就刷吧，正常也是攒十几发一起丢过来，哪有这么零敲碎打的。

莫里斯：“其实没啥奇怪的，死亡直击的机魂出了名的难伺候，不仅是导弹，就连发射车也需要再三安抚，我怀疑萨鲁姆每天也就能安抚好两枚导弹，多了就玩不过来了。”

米哈伊尔听得连连点头，莫里斯虽然经常发病，却也经常说出一些按理说他不应该知道的秘密，并且事后证明他说的都是真的。

这些机械教的秘密就连米哈伊尔这个铁手系的千年老兵都只是听说过，也不知道混沌卵是哪里得知的。

109.吃一堑，吃一堑

莫里斯终究是没能等到他的荣光女王。

你这恐虐印记什么意思，我和你本是一人，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今天的我借了首付，明天的你不也住上大房子了吗？

这种事情都不重要，因为莫里斯很了解自己，哪有自己坑自己的。

而且自古以来，都是睡前不想放下手机的自己坑害第二天起不来床的自己，哪有未来坑过去的道理。

莫里斯思索片刻：“应该不至于吧，难道还能逆时间长河过来给我两嘴巴子不成？”

他到现在才发现，其实他一点都不了解他自己。梅呢想有在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话虽如此，世界上又有多少人了解自己呢，还不是凑合着过日子，

凑合过呗，还能投胎重开咋的，你觉得自己下辈子是生在印度底巢还是生在天堂世界北欧。

北欧也不是天堂世界，哪个天堂世界问你收50%的所得税，特么内政部都没这么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