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剑 第21章

那么七八百条人命都换回来了什么东西呢？

幸运鼠头：风干的鼠头，下巢区最常见的装饰品，透过它孔洞的双目，命运之神向你投来一瞥

发光宝石原矿：奇怪的石头，皮肤与之接触的部位微微刺痛，显然蕴含着未知的危险

折断匕首：它锻造于巢都的太阳点燃之时，它折断于那轮太阳熄灭之日

红斑霉菌：据说闻起来像奶酪，是深渊之中罕见的美味，但真正的奶酪究竟是什么味道呢？

除了宝石原矿，别的东西莫里斯全丢了。

这些文案神神叨叨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莫里斯再清楚不过了。

幸运鼠头，有一亿分之一的概率和奸奇搭上话。

那把折断匕首其实是核反应堆的钥匙，引向“底巢反应堆重新点火”任务，是个收益很不错的长链任务，做完后可以让这座巢都多出四到七个可用区块，是行星总督玩家求之不得的随机事件，仅次于刷到天才美少女妹妹。

然而这和莫里斯有什么关系？我来亚非拉搞人道主义救援来了是吧？

而红斑霉菌就真的只是块霉菌，吃掉它可以补充b族维生素。

这东西的现实原型据说是某种地球上著名的奶酪，在火星也很受欢迎，不过……

“我是中餐派，只吃腐乳的好吗？难道拆腻子起司不比什么乳酪牛逼？”

抱怨了两句之后，他把目光移回到那块原矿上。

通体油绿的矿石如同品相上乘的翡翠，水头是老坑玻璃种，一看就是拿82年的青岛啤酒瓶子雕的，价值应该是三年到七年有期徒刑这个样子，不过如今的人类帝国基本都会从宽发落，减刑为枪毙。

还不快谢谢帝皇爷。咏梅我在咏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阿斯塔特摘下头盔，底巢区潮湿发霉的空气钻入他的鼻孔，令人不快。

也顾不得脏，他伸出舌头，仔仔细细地将这块矿石舔了一遍。

78.叫你们经理来

奸奇是阴谋大师。

尽管祂玩弄阴谋成功的概率实际上并不算低，比如当初唬骗猩红之马格努斯，把千疮之子战团硬生生逼反的布局就相当漂亮，然而大家在提到奸奇时，总是觉得祂就和青春恋爱喜剧里搞小动作的女配，不仅计划会失败，还要承担严重的后果。

第三话的时候会播放祂的角色歌作为片尾曲，因为那一集里奸奇大小姐是胜利者，之后两季加ova和剧场版都没赢过。

但鲜有人知道，其实奸奇也是位阳谋大师。

阳谋，你知道奸奇在给你下套，但你不得不往里面跳，因为不跳的后果更严重。

比如先污染后治理，比如以房地产和基建拉动经济，比如苦一苦浙江百姓，骂名让严党来背。

据说，1453年突厥人能攻入君士坦丁堡，苏联解体的罪魁祸首就是奸奇，也是因为诡变之主让守军忘了关闭侧门，靖康之耻也是奸奇在赵家皇帝耳畔喃喃低语的后果，甲申国变自然也是奸奇的手笔——祂巧妙的调换了大顺和大清之间的国运，让闯王李自成提前两百年觉醒了人民史观。

帝皇的基因原体计划也是奸奇的阳谋，帝皇没得选，必须借助混沌之力才能制造出那二十个军团的原型机。

而成为灵能者的机会，就是奸奇给莫里斯的阳谋

起初祂是想用幽灵晶矿来坑他的，标准剂量的幽灵加上一个灵魂之海潮汐，足以撕裂开一条稳定的亚空间通道，只不过莫里斯依靠直觉将其识破了。

随后奸奇把阴谋变成了阳谋。

万变之主把糖衣从炮弹上刮下来，摆到莫里斯面前，祂主动邀请阿斯塔特成为一名灵能者。

事实上灵能才是人类帝国的根基，如果不是每天被献祭在黄金王座的一千个灵能者，那个照亮亚空间的星矩也将熄灭，那些导航员在亚空间中将失去参照物，无法引导恒星际飞船的超光速航行，而星语者如果不和王座上的神皇进行灵能绑定仪式，横跨整个银河的通讯网络也会迅速失血崩塌。

如果灵能这一天赋从人类之中消失，整个帝国将在几年内分崩离析，这个冰冷恐怖的银河不会再给人类一万年重新恢复黄金时代的荣光。

再说了，众所周知一盘游戏只能开一次黄金时代。

如果没有黑暗诸神和混沌力量的存在，灵能毫无疑问是一个正面特质，它能实现很多科技手段实现不了的目的，比如操控时间。

比如暗黑天使战团臭名昭著的神器图楚尔查，它能让整个服务器强行回档，也就是说，可以用它来恢复黄昏服阵亡的人物，而代价是成为全阵营公敌。

莫里斯急需力量，而灵能可以满足他对力量的要求，并且他愿意承受对应的代价。

幽灵晶矿的碎屑混合高阶圣水，在莫里斯的胃中迅速溶解，随着无数人类灵魂的精粹与莫里斯融为一体，他的眼前出现了幻象。

四个神明辉煌的图腾浮现在他面前，窜变火焰，生命坩埚，斩颅大斧。

还有大鸟转转转。

其中那团不断变化颜色的窜变之火将一个圣杯递到莫里斯面前，阿斯塔特下意识接住。

提示：——

提示：——

莫里斯面前似乎弹出两行字，但他完全看不懂文字的含义，文字并没有被扭曲，而是它们的含义被“窜变”了。

的佳酿在杯中潋滟，火焰变成鸟的形状，不断以纯粹的概念引诱着莫里斯。

滔天的权势？

还是胜利的喜悦？

改变命运的知识和真理？

抑或是无尽的力量？

拥抱混沌之力，畅饮这魔力源泉吧，你甚至能登上黄金王座。

莫里斯毫不犹豫地将整杯佳酿尽数饮下，怪鸟见此情景不由发出奸计得逞的畅快笑声。

然而它的笑声戛然而止，莫里斯把满嘴的佳酿全都吐在了它脸上。

阿斯塔特把杯子狠狠贯在地上，金杯摔得粉碎：“叫你们经理来！”

“今天我就要办一个最便宜的灵能者套餐！”

“不要混沌会员！”

“不要肢体变异大礼包！”

“也不要他娘的终身尊享升魔基金！”

“只要低阶灵能者套餐，你就说你办不办吧！”

“你工号多少，我要找尖尖姐投诉你！你完了我和你讲，尖尖姐和我很熟的，等着开除吧你！”

79.家有一老

羽管笔号，隐修室精金隔间。

“那我要上了。”

“尽管来，不就是智库嘛，老夫见得多了，来啊，灵能打在胸上！胸上！”

“我他妈社保！”

随着灵能者的怒吼，刺啦一声，莫里斯指尖雷光跳跃，蕴含着澎湃亚空间之力的闪电直击米哈伊尔的正面装甲。

随着水晶迸裂的脆响，莫里斯的五感都被白光笼罩。

他的眼前一片白，耳中听到的也是一片白，皮下触点，嗅球，乃至舌苔，唯一传回神经中枢的信息唯有恒久的白。

过了许久，准确来说是五百六十毫秒之后，感官才恢复过来。

无畏机甲瓮声瓮气的声音已经先一步响起：“很不错，没想到你隐藏的灵能力量居然这么强，老夫要用三成功力才能抵挡，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这招叫什么？”

莫里斯看了眼自己的状态栏，没有灵能反噬标记，也没有邪神低语。

“这招叫攻势闪电。”

莫里斯甩了甩发麻的手，灵能闪电也是闪电，生疏的施法者会被残留的电力影响。

“所以……你还兼职智库？”

无畏机甲捏紧了铁甲钢拳，显然莫里斯要是不给他个说法，老爷子就要和他以拳交心了。

莫里斯仍然尝试狡辩：“我们战团比较特殊。”

咚——

动力爪直接砸在莫里斯耳畔，在他身后的精金墙壁上砸出个凹坑。

“我们战团比较特殊，母团是——”

莫里斯悄悄施展了信念护甲，他的经验值只够再买两个灵能，攻势闪电连无畏的漆都擦不破，而另一个是毁灭涡流，施展的后果是大家一起死。

“千疮之子，我们的母团是千！”

咚——

这一爪直接砸向莫里斯的脸，但在最后一刻，他向左侧偏开脑袋，勉强避免了阿斯塔特第二大死因——同伴的动力爪。

千疮之子，二十个初创军团中倒戈向混沌四神的叛徒，人人得而诛之。

混蛋，你一点都不尊重我，至少让我把话说完啊老东西。

“我相信以阁下的资历，肯定听说过灰骑士战团吧？”

恶魔审判庭直属的专业反恶魔战团，理论上对神皇直接负责，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凡人士兵会在战后被处决，而阿斯塔特也会被洗脑清除记忆，没有人知道有这么一支战团的存在，除了无畏机甲。

谁敢打开无畏的石棺给太上长老洗脑？洗死了算谁的？

这也是为什么无畏被誉为战团的灵魂，他们即使什么都不做，也会见证许多本不该知道的秘密。

当然，无畏们也是知道利害的，除非万不得已，基本都会把那些秘密烂在石棺里。

“事实上灰骑士的基因种子就来自忠诚派的千疮之子。”

这是莫里斯瞎说的，灰骑士和千疮之子的关系完全是大家的推测。

对恶魔特化的灰骑士全员都是灵能者，而千疮之子是二十个初创军团中灵能者数量最多的。

据说灰骑士的基因种子来自帝皇本人，由人类之主在荷鲁斯之乱末期所造，然而他老人家要是真能在那个火烧眉毛的时候搞个新种子出来，绝不会“无论如何，泰拉保卫战是九对九，优势在我”。

要是新种子那么好用，前面的二十个军团是造来浪费gdp的吗？

再说了，神皇造了二十个军团，玩没了两个，剩下的十八个里反了九个，叛变率50%，手艺这么差，您还敢再造新的？

至于真相如何，莫里斯并不在意。

难道米哈伊尔老爷子还能亲自跑一趟土卫六，找灰骑士对峙不成。

莫里斯继续着他的语言艺术：“第十三次建军时，一个叫驱魔人的战团在国教和恶魔审判庭的支持下建立起来，他们的基因种子就来自灰骑士。”

无畏：“……你不是说我们战团叫真理之杖吗？”

“其实当时建了两个战团，驱魔人是老大，我们是老二，只不过真理之杖按普通圣典团的方式运作，而不像驱魔人那么激进。”

米哈伊尔收回动力爪：“你想把自己的灵能觉醒归结于你的基因种子？”

莫里斯继续信口开河，一句接一句的说着瞎话：“我们每个人都多少有一些灵能天赋，只不过大多数人都处在休眠状态，而灰骑士的基因种子可以激活这些天赋。”

灰骑士的基因种子，忠诚！

风灵月影给我加点，异端！

他总不能告诉米哈伊尔，自己面前飘着个人物面板，可以用经验值换取任何想要的技能、法术、专长吧？

80.为弟兄两肋插刀

“日安，弟兄，祝编译成功，发版顺利。”

“祝武运昌隆，兽人死光。”

莫里斯和贤者安杰用火星传统的方式相互问候。

在人类刚刚殖民火星的时候，大部分工作都依赖自动化设备，而殖民者不可能为火星提前准备好全部硬件，因此各种自动化设备是用火星本地的材料制造的，驱动程序自然也要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修改。

如果关键设施的驱动编译失败，意味着整个殖民地的人都会在缺氧和断水中死去。

在殖民城市新阿姆斯特丹，水培农场曾经出现严重作物衰退现象，许多志愿者毅然截断了自己的双脚，换成简陋的机械足，以为儿童节约热量开销。

随后这些志愿者们在火星的荒原上用机械足步行，他们背着太阳能板为双足充电，从邻近的新巴黎搬运来足够的食物，才避免了城市的覆灭，史称铁原行军。

这是整个火星共和国的共同记忆，人类从来没有对脑力和智力有如此迫切的需求。

所以在黄昏之剑中，代表火星的机械教才如此重视科学和技术，甚至崇拜万机之神欧姆尼赛亚，背景中所有的护教军都要将双腿置换成义肢，也是在向沉重的历史致敬。

旧世界的余音让莫里斯倍感怀念，就连面前这位机械教贤者都看着倍感亲切。

安杰贤者是巢都上机械教飞地的总负责人，审判庭、国教和机械教是这个国家真正的统治者，莫里斯自然要和机械教攀攀关系。

不过这个机械教飞地的级别并不算高，因此莫里斯在其他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才前来拜访。

他的另一个目的是想请这位机械教贤者帮他升级一下机械臂，那台二手机械臂的原主人其实就是贤者安杰。

和其他机械教高阶人员一样，安杰的身体大部分早已被机械结构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