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剑 第202章

阿巴顿的鬼话也能信？梅在我林我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莫里斯：“你们是打算把谁推举为真神？”

莫里斯：“该不会是瓦什托尔吧。”

莫里斯：“哈哈哈怎么可能，阿巴顿再蠢也不至于蠢到这地步吧。”

米哈伊尔沉默不语，面有难色。

虽然不知道一颗大脑为什么会有难色，但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我靠还真是瓦什托尔？

莫里斯要是还有眼睛，肯定要当场上演个瞳孔地震。

可惜他没有，因此在米哈伊尔眼里，莫里斯等于是默许了这个不靠谱的计划。

糊涂啊，帝皇登神，人类可能会亡，难道瓦什托尔登神，人类就不会亡了吗？那个鸟人一旦夺取权柄，其他不说，机械教肯定是当场就反了，人类帝国失去所有铸造世界，一夜回到纷争纪元都是轻的。

光靠海军和其他帝国自营的造船厂，顶多造点商船和护卫舰，那些主力舰别说造新的，存量战舰离开了机械教全都得停摆，帝国直接丧失战略进攻能力。

我们好不容易才从《终焉之时》那个深坑里爬出来，说什么也不回去了。

莫里斯很不开心，自己的属下可以坏，却绝不能蠢，你永远不知道一个蠢人会怎么坑死你。

“怎么会出这种馊主意的。你不懂事，阿巴顿也不懂事吗？”

饮鸩止渴，愚不可及。

米哈伊尔道：“现在我就是坦珀利亚，整颗铸造世界都归我管，这种掌控一切，充满力量的感觉让人着迷，现在回望过去，只觉那时的自己如此弱小可怜，恍若隔世。想必帝皇在执掌权柄时，那种感受要胜过我千百倍吧。”

他或许不懂亚空间生物的想法，但懂什么是人类，帝皇既然也是人类，他自然无法摆脱人类的劣根性。

根据大远征时期帝皇的所作所为来看，陛下远未达到克己复礼的程度，因为自身的性格缺陷，甚至间接引发了荷鲁斯大叛乱。

再者身边还有天杀星这么一个人类转化而来的恶魔王子作为活教材，许多人类身上的坏毛病，并没有随着升魔而消失，反而变本加厉。

与其让帝皇登神，倒不如让瓦什托尔上，起码瓦什托尔吃过玩过，知道真神是怎么个意思，不会上台先搞三反五反。

历史上总是自己人杀自己人才最厉害，色孽登神之后觉得灵族帝国过于城市化了，谁能保证帝皇就能克制住杀意，不把人类敲骨吸髓？

现在他还没成神，一天就要吃几千人，成了神不得端着锅往肚子里灌啊。

所以谁都可以成神，唯独帝皇不能。

“即使帝皇和瓦什托尔的位格不同也无所谓，混沌诸神绝不会允许短时间内出现两个新晋的真神。”

太上长老还是说出了他内心的盘算。

莫里斯愕然。

这个理由倒是足够了，混沌魔域这张牌桌上坐不了多少人，如果挤进一个瓦什托尔，帝皇再想上桌，难度会陡然增加，起码在一千年内是不用想了。

可一千年以后要怎么办？

121.登神仪式

凭借灵能场量子视觉，莫里斯直接扑向米哈伊尔的位置，完全不顾自己有没有实际战斗力。

人类的脑子不会结实到哪里去，一根筷子从鼻腔插进颅底就能把进化几亿年的生物学奇迹端掉。

莫里斯扇动翅膀，将自己加速为一颗炮弹。

正常来说，翅膀一对也就够了，如果非要上多翼，也得是六翼、八翼，才有逼格，现在的四翼算什么呢？

自然界里四翼的基本都是昆虫，再加上六条腿，莫里斯现在也觉得自己成了一只嗡嗡响的苍蝇。

破案了，山海经实际上记载的都是各种史前生物，所谓混沌，其实是泥炭纪的巨型昆虫是吧。

莫里斯惊叹于昆虫构型的简洁，哪怕是第一次驾驭这种身体形态，也不觉得难以上手。

他是个接受新事物很快的人，就像是第一次听到长谷川育美的声音，就在几秒钟内成为声豚一样自然。

四只翅膀的好处是俯仰稳定性很强，不用担心重心的前后配平，很适合第一次飞行的新手，翅膀扇动间，他已经飞到了米哈伊尔面前。

吧唧。

圆滚滚的莫里斯在无形障壁前拍扁，作为坦珀利亚的器灵，拥有整个铸造世界作为后援，又怎会以身犯险，直接将自身暴露在莫里斯面前？

莫里斯真要后退，后脑勺又被灵能障壁撞到。

左支右绌，上下翻飞，牢笼将周围每一寸空间都覆盖住。

米哈伊尔嫣然一笑。

不是，你是用什么东西笑的？

米哈伊尔用古泰拉的某种语言唱起了歌：“かごめかごめ，护沃肖硒Bは。”

莫里斯：“……”

不是哥们，你以为这是什么日轻厕纸么？

混沌形态的莫里斯非常脆弱，远不如混沌卵形态，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穷光蛋好歹还有个蛋，现在他连蛋都没了，光剩下穷。

系统，出来！梅在我你梅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莫里斯?提比略，人类/星际战士”

“人物状态：身体缺失”

好，好得很。

至少可以证明一件事，自己的系统是绑定在大脑或者灵魂上的。

如果系统是跟着身体走的，那还麻烦了。

“米哈伊尔，你会后悔的。”

太上长老：“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得了吧，好多人活到三四十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

哦，你已经三四千岁了，那的确是比普通人要强不少。

话虽如此，莫里斯自己又何尝不是个生理年龄四万多岁的史前生物呢。

所以米哈伊尔虽然是永远娘，我不也是个永远爷吗？

米哈伊尔召唤出一组机仆，那些机仆的绝大多数身体组织都被钢铁取代，齿轮、液压杆和电线直接暴露在外，是机器对人的拙劣模仿。

机仆的数量不少，列成十一排，每排五个。

瓦什托尔的圣数正是“5”，亚空间不是打打杀杀，亚空间是人情世故，邪神之间也是要论资排辈的，新来的只能当拿5号。

所以当初在《终焉之时》里，大角鼠的后台到底有多大，才混到13号的。

总的来说，莫里斯还是更喜欢九号奸奇小姐，每次去都点她。

机仆们手中捧着一件件奇物，莫里斯聚焦起灵能视觉，一一扫视，看到了那些萦绕着亚空间能量的物品。

第一件是一根火炬，用沾着油脂的捆在木棍上。

第二件是一把石斧，碎石块组成的斧面粗陋不堪。

第三件是一块麻布，染料褪色，线头脱落。

这是人类技术史……

不，应该是银河系中一切智慧生物的技术史，所有文明基本都是沿着这条既定道路爬上来的。

血神诞生于一场大屠杀，纳垢诞生于一场大瘟疫，奸奇诞生于一场大骗局。

所以瓦什托尔要登神，他必须在名为技术奇点的仪式中被升举上星空。

人类在旧石器时代停留了几百万年，新石器时代却只持续了不到一万年，青铜时代和钢铁时代转瞬即逝，工业革命和信息革命便接踵而来，技术的发展速度越来越快，呈指数上升。

像这样的攀升速度会在超过某个时间点后，变成接近直线上升的状态，在几天之内，科技造物便超越所有凡人的想象。

古圣、太空死灵、灵族、兽人都达成了某种程度的技术奇点，而人类也曾在黄金时代接近过这个临界点，冬眠的龙凰的铁粉们，《王座之剑》最新章节已发布！最终成果正是那些名为铁人的憎恶智能。

122.真实的商战

不是，真就靠这么简陋的仪式登神了吗？

尽管莫里斯从理性上接受了这一点，感性上完全无法接受。

主要还是瓦什托尔的积累足够充裕，底蕴深厚，这场仪式本质上是撑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从量变到质变的临界点，跨过此门，仙凡两隔。

门后是先天大道，是历劫不坏，是金身果位，是不堕轮回，是超脱，是羽化，从此房贷、养老金、医疗保险、职场压力、中年危机再难困扰你，世人都晓神仙好，功名金银娇妻儿孙，不过是待斩的尘缘，哪有当神仙来的逍遥，红尘俗物岂能束缚我等西格玛男？

瓦什托尔领域中的灵魂熔炉开始逐一崩解，从中释放出无限的力量，被积蓄在堆栈中的窖藏魂魄也在这场自我燃烧的大火中化作纯净的白焰，灵魂熔炉周围所有机器都在超负荷运转，齿轮飞旋，连杆往复，电弧从一个继电器跳往另一个继电器。

固定资产正在被贱卖和拆解，生产线上造了一半的恶魔引擎被丢入回收池，束缚在钢铁之中的恶魔们挣脱了铁链，它们被允诺只需要支付一点点代价便能重获自由。

这点代价对于拥有无限生命的混沌恶魔而言，低得离谱，可以说忽略不计。

所有的车床、反应釜、蒸馏塔、空压机被请下尊位，平日里被悉心呵护的诸位显贵被铁锤砸成碎片，只为汲取淤积在缝隙中的些许灵魂残渣。

这都称不上是寅吃卯粮了，这完全是杀鸡取卵。

但眼下的花费，对于登神的成就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到时候所得岂是百倍千倍？

瓦什托尔根本不会去考虑风险和失败的可能，祂的选择有且仅有一个。

满仓！上杠杆！砸锅卖铁也要登神！

五十五个机仆向虚空献上祭品，坦珀利亚上的无数护教军和贤者也开始吟唱圣歌。

歌词大意是：“臣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臣闻尊位不可久虚，万机不可久旷。您就赶紧荣登大宝吧，我们也好当个从龙之臣嗷。”

其实瓦什托尔现在不是很想登神，因为时机不对，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把登神的时间放到m42，如今很多部署尚未成熟，各路暗子伏手还没发挥作用，现在起事，怕是还欠些火候。

可事已至此，容不得瓦什托尔再拖延了。

尽管混沌诸神知道祂妄图登神，祂也知道混沌诸神知道祂妄图登神，但毕竟还没撕破脸，重要的是祂也不清楚四神对自己的态度如何，大家都是成年的亚空间老妖怪，不可能真的相信“亚空间很大，容得下五尊大神”这种鬼话。

万一混沌四神不希望出现新的牌手，自己一旦登神，便有可能被四神围殴分食，一身好肉平白肥了这四位至尊。

逻辑上来说，最好是推辞掉这次劝进，也没什么丢脸的，三辞三让本就是标准程序。

但四神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四神会不会把这场撤回的仪式当成一种试探？

其他神明姑且不论，恐虐最讨厌的便是畏首畏尾之人，平日里没少为这事和奸奇掐架。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现在不可能再装作“孩子不懂事，能不能把充值到a股的钱还给我”，骑虎难下，唯有一条道走到底。

莫里斯还在暗中嘲笑这位万炉之主，一具机仆走过来，一把将毛茸茸的莫里斯捧在怀里。

机仆的铁手上各自安装了一具灵能护盾发生器，将莫里斯牢牢拘束住的牢笼被再度加固，完全没有破绽，根本挣脱不得。

等等，我是来看笑话的，你们要做什么？

莫非我也是祭品么？

混沌卵大惊失色，作为帝皇生物炼金术的最终产物，圣者计划的结晶，植入了永生腺体的星际战士大脑代表了人类生物学的巅峰，这甚至不用争辩，光看莫里斯跨过原铸界线后的邪祟程度便一望而知。

将这等邪物作为祭品，抵得上一千个stc模板。

米哈伊尔，你好生歹毒！

莫里斯破口大骂，端坐于机器之上的憎恶智能浑然不觉，自顾自的调度着整颗铸造世界上的资源，在亚空间中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直到莫里斯越骂越脏，米哈伊尔才漫不经心地回应道：“别担心，这两颗铸造世界都是祭品，甚至连我都是祭品，不会让你孤零零上路的。”

123.记仇的万炉之主

据说原本的混沌第五神应该是个叫比拉克的小老弟。

他用阴谋诡计从奸奇手中骗取了赐福。

他用威逼胁迫从恐虐手中抢夺了赐福。

他用高情厚谊从纳垢手中讨要了赐福。

他用天赋异禀从色孽手中榨取了赐福。

总之是个人才。

但是，靠万国货是成不了神的，没听说过谁全靠外包上市，也没听说过哪个国家靠外援成为列强的。

所以比拉克最终止步于半神大圆满，便不得寸进，终生徘徊于渡劫期。

看了感觉真可怜。

倒是瓦什托尔，姑且不论放网贷是不是过于缺德，起码砍头息真的赚，比拉克那种街溜子怎么和祂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