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茶土豆
虚白的右腿从膝盖处被直接打断，黑色的躯干在半空中失去平衡，翻滚着砸在了一栋低矮建筑的屋顶上。
“不要随便做计划以外的事情啊，你这个废物。”
石上优扛着还在冒烟的枪臂，冷冷地骂了一句。
黑崎真咲，这名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灭却师少女也被眼前的变故惊得愣了一下。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和那只怪物死战到底的准备，没想到不知道从哪里射来的一枪就直接把对方的一条腿给卸了下来。
但她很快便抓住了这个机会，重新举起手中的灵子弓，弓弦拉满，第二发神圣灭矢蓄势待发。
“蒂雅。”
与此同时，西门诚再度下达了一道命令。
一道矫健的倩影从研究基地的方向破空而出，几个响转便出现在了黑崎真咲的身后。
赫丽贝尔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但足以让这个灭却师少女完全动弹不得。
“别碍事。”
“咦？！”
黑崎真咲猛地扭头，与赫丽贝尔那双碧色的眼眸四目相对，顿时吓了一跳。
看到对方脸上的面具，黑崎真咲眼瞳骤缩。
是，是虚？！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赫丽贝尔已经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迅速脱离了战场中心。
“你们和那只怪物是同伴吗？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黑崎真咲被赫丽贝尔夹在腋下，一边挣扎一边大声质问。
“啊？”
赫丽贝尔低头看了她一眼，面具之上的碧眸中没有一丝波澜，“我是虚，他是死神，我们收拾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说着赫丽贝尔的碧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话说，你是灭却师吧？你们一族现在这么惨，不就是死神干的吗？为什么要帮他？”
此话一出，黑崎真咲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主要是性格原因，她从小就看不惯有人在眼前受难，实在做不到见死不救。
“赶紧去把那个死神杀掉，不然先杀了你。”
石上优的声音在虚白混乱的意识中响起。
然而即便被石上优射断了一条腿，虚白依旧从废墟中挣扎着爬了起来。
空洞眼窝越过了志波一心，死死锁定了那个正在被赫丽贝尔带离战场的灭却师少女。
然后，它不顾一切地朝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这下所有人都看愣住了。
怎么回事？
那家伙为什么对那个灭却师小姑娘如此执着？
看到虚白居然朝自己这边追了过来，赫丽贝尔也是脸色一变。
下意识正准备拔刀迎击，但怀里的黑崎真咲让她没办法同时兼顾战斗和俘虏。
“｀ 」砰！砰！砰！”
就在双方即将碰撞在一起的瞬间，连续三声枪响几乎不分先后地炸开。
石上优连开三枪。
虚白仅存的四肢被同时卸下，庞大的躯干失去所有支撑，轰然砸在地面上，黑色的液体从断肢处渗出。
它还在挣扎，但眼窝依然死死地盯着黑崎真咲的方向。
石上优从高楼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虚白身旁，伸出枪臂抵住虚白的后颈，将它压制在地面上，对赫丽贝尔简短地说道：“回去了。”
赫丽贝尔点了点头，单手在空中撕开了一道黑腔。
赫丽贝尔又看了眼怀里还在挣扎的灭却师少女，略带迟疑地把她带上一起。
几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虚圈通道中。
只留下倒在废墟里、浑身是伤的志波一心。
以及刚刚赶到现场、同样一脸茫然地看着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石田龙弦，和他身后那位撑着伞的女仆片桐。
“嘭——！”
研究基地的监控室里，东仙要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怒不可遏地低吼道：“怎么回事？！完全是个残次品！不仅违抗命令，甚至还主动攻击了计划外的目标！”
“(王钱好)没那回事。”
蓝染抬手打断了他。
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虽然偏离了原本的目标，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已经超越了我们的预期。”
“身体的大部分结构都由死神和虚的力量构成的融合体，却主动选择了与自己最不相容的灭却师，这不是很有趣吗？看来，事情会变得越来越有意思。”
西门诚没有接话。
只是饶有兴趣地盯着监控屏幕上黑崎真咲的画面截图。
原著中，表面上是黑崎真咲以自己的肉体为诱饵，击败了牛头虚白。
但实际上，根据蓝染多年后对黑崎一护的解释，那一战实际是虚白在战斗中主动选择了她。
一只由死神和虚的力量构成的融合体，放弃了吞噬实力更强的志波一心，转而扑向了一个混血灭却师少女。
这种选择本身就违反了虚的本能和战斗逻辑。
也正是因为虚白选择了黑崎真咲，蓝染后来才会对她生下的孩子黑崎一护产生浓厚的兴趣。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石上优压制虚白、赫丽贝尔带着黑崎真咲撤离的那一瞬间。
西门诚看着屏幕上那个奋力挣扎的灭却师少女，嘴角微微上扬，“所以，为什么是黑崎真咲呢……”邻.
379 夜一：你干嘛？西门诚：干啊
蓝染将目光从监控屏幕上收回，“虽然和原本的计划有些偏移，但也算看到了有趣的东西。”
市丸银瞥了一眼监控屏幕中那个正从废墟里挣扎着爬起来的志波一心，“要把他解决掉吗？现在下手的话，很轻松哦。”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四枫院夜一吓了一跳。
虽然她和志波一心算不上多熟，但对方好歹是自己好姐妹志波空鹤的叔叔。
不管怎样，她还是想尽可能保对方一命。
想到这，四枫院夜一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蓝染和市丸银，确认他们没有在看自己，然后张口抬手对着西门诚的方向做了一个极其隐晦的吞吐动作。
西门诚的余光捕捉到了这只小黑猫的动作，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
啧啧，这只小野猫.
他当然知道四枫院夜一在暗示什么。
“算了吧。反正他也做不了什么。”
西门诚收回落在四枫院夜一身上的目光，“不过我倒更关心另一件事。”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西门诚身上。
西门诚也不跟蓝染装了，双手一摊，直接摊牌。
“现在大家对于崩玉的研发也差不多了，不过挺巧的是咱们各自拥有的崩玉，恰好都是对方需要的那款。”
这话一说出口，西门诚身后的妮露、毕姆，还有蓝染身后的市丸银、东仙要等人，顿时都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
西门诚手上的崩玉是浦原喜助用无数虚的灵魂炼制而成的，天然拥有让死神虚化的能力，同时也能反过来压制正在发生的虚化。
而蓝染手中的崩玉则是用死神的灵魂炼制的，天然拥有让虚死神化的能力。
两枚崩玉的功能恰好相反——西门诚手下全是虚，他更需要蓝染那颗能让虚死神化的崩玉。
蓝染手下基本是死神，他需要西门诚那颗能让死神虚化的崩玉。
这局面就像是宝可梦动画里的熔岩队和海洋队——双方分别想操控固拉多和盖欧卡，但熔岩队拿到的是操控盖欧卡的靛蓝色宝珠，而海洋队拿到的是操控固拉多的朱红色宝珠。
想要的东西都在对方手里。
“要不换换？”
西门诚笑着提议道。
蓝染微微一愣，随即轻笑一声反问道：“难道不能将它们融合起来吗？”
原著中他就是这560么做的。
两颗崩玉融合之后，完整的崩玉同时具备了虚的死神化和死神的虚化双重能力，其力量远超单独一颗时的状态。
听到这番提议，西门诚的笑意更盛，“那么，归谁呢？”
此话一出，双方的手下几乎同时做出了戒备姿态，一副马上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监控室里的空气在一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西门诚抬手制止了身后准备拔刀的毕姆等人，“别急，还没到翻脸的时候。”
听到“翻脸”两个字从西门诚口中如此直白地说出来，蓝染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他当然知道，他和西门诚迟早会有一战。
双方都不是那种甘愿久居人下的性格，合作只是暂时的，最终的三界之主只能有一个。
但他没想到西门诚会把话挑得这么明。
西门诚语气恢复平静，“在干掉瀞灵廷和友哈巴赫之前，还是先保持合作关系吧，等到打上灵王宫之后咱们两边再一决死战。”
蓝染沉默了片刻。几秒后，也露出了一个笑容。
“确实。”
在对付尸魂界和友哈巴赫这两件事上，他和西门诚的利益是完全一致的。
与其现在为了崩玉拼个你死我活让渔翁得利，不如把这笔账留到最后再算。
随即，双方同时从怀中取出各自的崩玉，朝对方扔了过去。
两颗散发着截然不同灵压波动的半透明晶体在空中划过两道交叉的弧线，分别落入了对方手中。
西
“回去吧。”
西门诚将崩玉随手放入怀中，伸手撕开了一道黑腔。
蓝染三人组则从相反的方向打开穿界门，白亮的灵子光芒照亮了监控室的一角。
蓝染回到五番队队舍时，夜已经深了。
他穿过庭院，刚推开办公室的门，一个娇小的身影就从走廊拐角处小跑着迎了上来。
雏森桃大概是一直在等他回来，手里捧着一叠整理得整整齐齐的队务文件，大概是又替他加班处理完了。
“蓝染队长！您去哪了？我找了您好久……”
雏森桃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担心和依赖，那双眼睛里的崇拜和牵挂简直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蓝染在转身面向雏森桃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的气场就切换了。
刚才在监控室里和西门诚针锋相对时那个冷峻而锐利的蓝染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aiff)代之的是瀞灵廷所有人都熟悉的那位温和宽厚的五番队队长。
蓝染抬手轻轻拍了拍雏森桃的头顶，掌心拂过她柔软的头发，“去了趟书法社练练字，一不留神就写了这么久，抱歉，让你担心了，雏森。”
“不、不是的！是我太依赖队长了……”
感受到头顶那只大手传来的温度，雏森桃的脸瞬间红了。
她也知道以蓝染队长的实力，不会出什么事。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只要蓝染队长不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她就会莫名其妙地心慌。
在雏森桃低下头没看见的角度，蓝染注视着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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