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我真不是圣人啊 第80章

作者:风月笔

  说完,他看着海棠朵朵微微调笑道:“怎么?舍不得我呀?我听说,最开始的时候太后不是打算将你许配给李安吗?”

  话还没说完,他便制止不住的乐了起来,直气得海棠朵朵眼神中杀气弥漫而出!

  “得得得!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被范闲糗了一下,差点让海棠朵朵忘记了好友的嘱托,她双手插在碎花布衣的口袋里,一双脚在河畔的泥土地上拖行着,双眼空洞淡然望着前方尚且清脆随风飘荡的柳树枝条,问向范闲:“不久之后,司理理便会入皇宫了!你......你明白她的心意吗?”

  “这...”

  范闲叹息了一口气道:“这可是你们北齐国主纳妃的大事,你又何故来问我?”

  “那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海棠朵朵的怒火被范闲三言两语给撩拨了起来,他喝问道:“你又何必惺惺作态!你非是不能,实则不想罢了!若是你有意,司理理或许根本就不会回到上京,你我都知道,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司理理弟弟一事只不过是一个明面上的借口而已!”

  范闲的身子微微颤抖,想着这一路行来的相处与各种遭遇,想着司理理为自己挡得那一箭!他的心有些乱了,在上京城门口的那最后一眼回眸,让他说不清自己对司理理是何种心思.....

  只是没想到的是,海棠朵朵会毫不隐瞒与犹豫地将这一切都挑明。

  一切透透彻彻,不给自己一丝遮掩的机会,好像如光着身子只剩一颗心在这片阳光下行走一般,叫人实在难堪!

  “我说了,我没有能力也没有办法来改变这一切!”

  范闲越说越是肯定,这样才是对的!

  只是他的笑容十分苦涩。

  “一入宫门深似海!”

  海棠朵朵继续揭穿范闲道:“你只不过是一个无情之人罢了!在你的眼中,一切都是可以算计的,司理理入宫后,你也算是在这北齐朝中有了一些人脉了,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消息来源?这便是你之所以默认事态如此发展的原因了吧.....”不等范闲再说些什么,海棠朵朵脚下踢飞一颗石子,画风一转道:“明日中午,到东城郊外来,我请你喝酒。便算做是为你践行了吧,江湖路远,再见之日或许不知是何时了!”

  “好。”

  范闲答应了邀约,内心之中却知道宴无好宴,想着司理理姑娘的事。

  这海棠姑娘与司理理是好友,也能随时在皇宫之中行走,便算是对她有了照应。那北齐皇帝也算是一个好男子,心性不坏,司理理日后的生活应该不会太坏。

  我并不能为她正风挡雨.....

  “范大人。”

  “如你这般整天过着勾心斗角算计所有的日子,真的不会感觉到倦意吗?”

  海棠朵朵说完便往道路中间行去,没有听范闲的回答。

  就好像,答案是什么根本就不重要一般......

  二人满怀心事,纷纷上了自己的马车,朝着皇宫行去。

  ······

  两辆马车行驶到皇宫城外时,此处早已经是人满为患,交通拥堵不堪。其原因,自然便是满朝权贵大臣的马车都凑到一块儿,停在了此处。

  范闲眼尖,在其中还找到了长宁侯的马车。

  与他同来的,自然便是他的弟弟,长安侯了。

  长安侯本还有禁足令在身,只是今日不同往日,是自己妹妹的生辰,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缺席不来的。

  二位侯爷下了马车,正要步行进宫。他们身份虽贵,也不敢坏了规矩。

  而范闲却因为是外国使臣,被准许骑乘马车入内,海棠朵朵自不必多说,是当今天子的小师姑,也是乘坐马车行驶进去,亲疏之别一看便知。

  而今日值守宫门的,正是那位魏无忌魏统领了。

  他好不容易花费了一番功夫分开了人流,才让范闲二人得以通过,这时,李安的马车也到了。

  与范闲不同的是,李安所处的队伍,马车足足有好几辆,显然不是他一人前来。

  “李哥!”

  “范闲,海棠姑娘。你们倒是来得挺早的!”

  范闲留了一个心眼,好奇地问道:“这跟着的都是谁啊?”

  “庄墨韩庄先生。”李安笑着同长宁侯与长安侯打过招呼后,轻声问道:“你可准备好贺礼了?”

  范闲点了点头以示回应,他看向后面那稍显古朴刻板的马车,想着今日将要发生的事,显得心事重重。

  “你还在计较着庆国宴会上发生的事?”

  “那倒没有。”范闲整理了一下衣袍,下了马车对着后方行了一礼,朗声道:“多日未见,庄先生无恙?”

  “范小友,老夫无恙,我们还是入宫后再谈吧!”

  身后的马车内传出了庄墨韩的话语,只是中气有些不足,嘈嘈杂杂地,仿佛还有其他人与之同处在一个车厢内。

  范闲自己便是医道圣手,闻声便知庄墨韩的情况,善意地提醒道:“还请庄先生多多保重身体才是!”

  “哈哈哈,谢小友挂怀!”

  庄墨韩依旧没有露面。

  范闲与李安都回到车上,这些马车陆续地驶入了皇宫之中。

第154章 叫人吃惊的贺礼!(四更)

  当李安来到了正殿内自己的位置处坐下后,一个人影从后方扑向自己!

  细微感应之下,李安轻笑一声:“祥哥公主,多日未见可不许胡闹。”

  这里是皇宫,还是要有些规矩才好。

  祥哥吉娜嘴巴一嘟,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这一句话中便瞬间烟消云散。

  随着天气渐冷,她身穿的这身厚实的毛皮外衬便不再显得多么突兀,反倒是更加衬托出了她的俏皮可爱来!

  她身侧站立的除了当日的那名九品护卫以外,还有一位陌生的面孔,比之前者年纪稍大,大约三十好几的年纪。

  两人护卫在公主的两侧,都是带着兵器入内的。

  “李....李大哥,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祥哥吉娜有些忐忑地说道,这些时日,她可算是想煞李安。须知极北之地蛮国,本就是极端病态的崇尚强者,更何况一开始公主殿下瞧上的便是李安那英俊的外表,是以在回国之前,还是想再和李安亲近亲近,希望让其回心转意。

  这是娶驸马之心不死!

  “当然可以,我本就不比你大多少。”

  李安微笑着回应道,抬头看着挡住了阳光的祥哥吉娜,她皮肤白皙地仿佛在阳光变得透明了一般,就连脸畔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祥哥吉娜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俏驸马这是没有讨厌吉娜,自己还有机会!

  正当她还准备说些什么,就听到身后康将军的咳嗽声响起。

  李安气机交感之下,便往台下右方、自己所处案几的正对面看了过去。只见其人便是西胡的国师,新晋大宗师——耶律玄!

  他怎么敢的?

  亦或者说是战豆豆和太后怎么敢的?

  一位西胡国师够胆孤军深入他国皇宫内,而他国的领导人也放心这么一位大宗师靠得自己如此之近,莫不是两边都很紧张,全靠一个赌字?

  “又是那讨厌的老头!”祥哥吉娜咬牙切齿道,这一声,就连其身后的二护卫都是没再阻止。

  没有回应祥哥吉娜,李安对着耶律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对面端坐的耶律玄给予回应,之后便闭目养神,不再言语了。

  “小公主,你们今日为何会来?”

  祥哥吉娜笑容满面,如同北国雪中盛开的傲梅,色彩明亮。她声音软糯动弹,学着南边那般轻声细语,只是没两句便暴露了她那不羁地性子:“公子可是忘了,那夜诗词斗败了西胡之人后,北齐天子便答应了再给我们一个说服他的机会,所以我们今日便来了。”

  “当然,主要是吉娜想公子了,觉着今日北齐太后的寿诞宴会上一定能再见到公子。果不其然,我这才刚到,公子便来了!”

  她强调着自己的想念,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一点也没有因李安宗师的修为而感到羞涩。

  身后二护卫对视一眼,暗道公主不愧是公主,好一招曲线救国,当真是值得敬佩!

  “如此,宴会过后你就好好为了自己的国家争取吧!我支持你!”

  李安哈哈一笑,心情也因这位如精灵般的人儿而变得美妙起来。

  祥哥吉娜见李安笑了,她也便跟着笑了。这些笑声,倒是让范闲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李安手里翻出一张纸条,让右首靠下方的王十三郎传递给范闲,便也不再理会场间的一切,学着耶律玄的宗师身段,闭目养神了起来。

  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不想看到大弟子那主菜都还没端上来,便在那祸害水果的模样......

  少许,宾客就坐完毕后,便到了开宴的吉时。

  “陛下驾到!”

  “太后驾到!”

  随着内侍的唱喏,在海棠朵朵的陪伴下,战豆豆与太后相继而出,端坐上首。

  而庄墨韩也是从内走出,坐于台下李安右侧。

  “陛下圣安!”

  “太后圣安!”

  见礼完毕后,大臣们依次落座,开场便算是完毕了。

  这时有太监上前一步,高声诵读着太后如何如何、陛下如何如何。在二位的带领下,天下如何如何.....

  这些文言文,以李安那满腹诗书、来自于现代社会的九年义务教育听来,那完全是......听不懂的!

  他运足目力望向太监手中的卷轴,那上面的字体,也是有些没能辨认出。

  这扭曲的篆文,竟是沿袭自前朝的字体!

  良久,这折磨人的前戏终于是完了,宴会这便正式开始了!

  接下来,便是太监唱念各官员送的礼品环节了。

  “户部尚书张大人献上金观音一尊,以为太后千岁!”

  “工部尚书田大人献上六尺红珊瑚一双.....”

  “长宁侯送前朝真迹《枫山图》.....”

  “长安侯.....”

  “庄墨韩庄大家送亲笔手书两卷.....”

  当众人听得津津有味,感叹着庄大家都拿出了自己的两圈亲笔之时,北蛮公主祥哥吉娜的贺礼更是让众人吃惊!

  “北蛮国公主祥哥吉娜献上牛三千头、羊一万、马匹五千、铁矿、虎皮若干.....”

  这!好大的手笔!

  须知这可不是进贡,也不是什么战争赔款,只是太后寿诞的一份贺礼而已。再说,这也不是太后的整寿,只是三十六岁的生辰而已!

  足见北蛮国的想要结盟的诚意了!

  想必,谈成之时,应当还有礼物送上。

  随着场中众大臣的议论声不断,祥哥吉娜的脸色也是越发的得意,无论如何,自己也会完成阿父的交代的!

  不管场间议论,那太监口中不停,转瞬间便说到了西胡国。

  “西胡国师献上精装奴隶六千....”

  直听得稍远处坐立的范闲眉毛一皱,就连王十三郎和洪开甲都是对耶律玄再没了好感。

  “南庆使臣范闲献上.....献上......这.....”

  那太监的公鸭嗓仿佛是真被人掐住脖子的大鸭一般,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小,直至再没有了一点音量。他回首看着皇帝,神色为难,不知该不该继续念下去。

  战豆豆温和一笑,让人如沐春风道:“无妨,念下去吧,不管礼物的贵重与否,想必母后都是不会怪罪的吧!”

  一句话便定下了基调,就连太后都是笑意盈盈地点头赞许。

  “是,陛下!”

  那太监转身接着朗声唱道:“南庆使臣范闲献上寿包一担!”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莫非这不是在挑衅陛下与太后?

  如此大事,你作为庆国的代表,居然只送了一担不值几个钱的寿包!

  真真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