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月笔
也不知这个季节哪里来的蝴蝶。
良久,曲闭舞停。
居于一品居顶层的众人这才看见,台上地面,随着云梦舞蹈的结束,其足迹居然描绘出了一副蝶儿追逐鲜花的景象来!
“绝了啊!”
这云梦秀鞋沾墨,以舞台为画卷,挥毫泼墨,描绘出了一副蝶念花来!
随着下人小厮把舞台下方的白布托举而起,下方的看客们都是陷入沉默之中。都是被台上二女的才艺与美貌所惊,满是震撼神色,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有的人热泪盈眶,有的人沉醉其中,还沉浸在方才的表演之中。
也不知他们是清醒不过来,还是不愿清醒,众人都是分不清了。
良久,才有人惊呼出声:“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
有的富家公子不吝赞美之词,只是苦于胸中无墨,吟不出好的诗词来,只能口称‘牛X’,兴奋不已。
而一些土豪财主,则是纷纷打赏,送上礼物来表达着自己的爱慕之情,想着晚上约一下。
现场此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
“倒是有新意!”
小皇帝神色也有些兴奋,给出了较为中肯的评价。如此才艺,在看惯了无数歌舞演奏的皇帝陛下面前,也只是个有新意的评价而已,叫人不禁暗自羡慕这些掌权者的奢靡生活来。
“李公子觉得如何?”小皇帝问向李安。
此时李安早已经是一副猪哥模样,闻言这才回过神来咳嗽一声道:“云梦舞姿如蝶,翩翩起舞,叫人眼前一亮,为之心旷神怡。”
顿了顿,李安回味片刻接着道:“而这紫嫣姑娘的古筝之声,如鸣叫黄鹂,声声悦耳。我们先不管那些蝴蝶到底是哪儿来的,就说这意境与画面,满分!”
李安暗自给台上的两位小姐姐点赞,随口胡诌着。
你让他看还行,让他评价的话那就真是露了怯。如此,只能是含糊其辞的回答着战豆豆。
但他虽然不是艺术家,但他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你看这舞姿,她真大!
你看这小曲,她真白!
这种古装的诱惑,给这位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苦难青年带来了太大的震撼。
闻言,战豆豆嘴角一撇,眼中满是不忿之色。
方才李安那猪哥模样虽然停留短暂,但却被小皇帝看在眼里,她心中的别扭感却是一闪而逝。
“不就是穿的少一点,暴露一点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而李安身后的王十三郎和洪开甲则是陷入痴呆之中,被艺术感动的泪水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出来。
见无人注意自己,这才一吸溜把泪水收回口中,神色满是正经。
第130章 桑文、袁梦。
随着各舞姬与云梦、紫嫣二女下台。
场中众人气氛鼎沸,河中行舟画舫络绎不绝,游船摇曳,好一副盛世之景象。
正在大家都不可自拔之际,突然,一道让人为之一振的悦耳歌声传出!
原来是两方的花魁登场了!
这时,场间光线为之一亮,河边升起了无数的烟花,硕大的花朵在天空之中炸响盛开,妆点着这如墨的夜空。那炫彩斑斓的色彩照射在台上两人的脸上,朦胧瑰丽,让人如梦似幻。
“是袁梦姑娘!居然是袁梦姑娘!”
“那位醉仙楼以前最红的清倌儿?”
“那这第二位是谁?为何以轻纱蒙面?”
有眼尖的士子叫破了来人的身份:“是桑文姑娘!哈哈哈,好啊,没想到今日居然能见到名噪京都的唱家,这太难得了!”
“原来这就是那位南庆风月场中,能与之前的司理理比肩的美人?”
“哎,早就听闻桑文大家的演唱一票难求,让无数人因没能见其真容而暗自惋惜不止。哎呀,我今天怎么在这里?还是前排?哦,原来是我抢到票了!哈哈哈!”
听着场间这人嚣张的话语,不由得让周围之人对其怒目而视。眼见自己犯了众怒,那人一缩脖子,低头数着蚂蚁,仿佛地上的事物比之台上更为有趣一般。
只见台上桑文对着众人微微一福,虽是薄纱遮挡但也能让人看出是面无表情,她坐在了下人搬上来的圆凳上,怀着捧着琵琶,对着一旁的袁梦点了点头。
而袁梦则是悄然一笑,双目微闭。
一品居楼上的李安虽然也满是期待神色,却也暗自嘀咕了起来。
这桑文虽已有了名气,时常出入于陈院,为陈萍萍演唱。但真正让她名声大噪的,却是因为范闲赠与的诗词。
如今范闲到底有没有赠她诗词还两说呢,怎么这么快便入了抱月楼,还成了头牌?
再说了,就凭她时常出入陈园接触陈萍萍的事儿,就不得不防。小皇帝就这么放心让她来北齐?
想到这里李安余光刮了一眼一旁神色莫名的战豆豆。
感受到李安的审视,战豆豆好奇开口:“怎么了?”
“啊,没什么。”李安摇了摇头,接着寻思。
至于这袁梦则更加奇怪了。
她跟靖王世子李弘成关系深厚,实际上却是听命于二皇子李承泽的。范思辙和三皇子李承平经营的抱月楼,出面打理生意的就是受李承泽委派的袁梦,不法之事都是袁梦暗中经办。
说到这里,不得不感叹现在年纪尚小的三皇子了,这么大就知道开青楼创收,怪不得他最后能做皇帝呢!
如今这袁梦入上京,想必也是带了任务而来吧!
正想着呢,思绪却被弟子的声音所打断:“可爱!有趣!”
王十三郎已经瞧见了李安神色不善起来,当即拱火道:“怎么,你很羡慕吗?”
“要不说是荣华富贵呢!”洪开甲得意一笑,他卖弄着自己的见解:“谁人能不羡慕如此生活?那些有钱人的快乐你我想象不到.....”
“先生也是有钱人。”王十三郎声音变得飘忽微小。
“所以嘛。老师的快乐.....”
等等,我的前方为何这么寒冷?洪开甲心中一惊,抬头便听到了老师的声音:“说说,我的快乐是怎么样的?”
“这......”
完了,洪开甲答不上来,估计回去后的惊喜会翻倍!
“哼!”李安冷哼一声道:“鬼才要住在这种喧哗吵耳之所在,莺莺燕燕的,俗气!”
“为师只盼所居之地有清风明月、花草鸟兽作伴,于愿足矣!”
李安这话说得一旁的小皇帝双眼放光,透露出一丝向往之色。
望着老师大义凛然、大气无私、大言不惭的话语,洪开甲脑门一热小声道:“方才就数您老人家看得最认真!”
“我那是欣赏艺术!”
某人气急败坏!
“不必羡慕,有陛下的照拂,富贵不过等闲。”战豆豆身后侍立的内侍郎虞文蕴不屑地轻笑道。
只听得战豆豆眉头皱起,却并没有发作。
随着顶楼的笑闹,台下的表演已然开始。
没有过多的奏乐声,只有桑文那叮叮两道脆响,将众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
桑文回复了精神,脸上的轻纱不知何时飘落。露出她那弯细的眉毛,抹了朱丹的双唇,她五官生地极为漂亮,凑在一块儿却又显得有些寡淡。
但这一切在她笑起时,便换了一番天地。
只见她玉手一抚琵琶,双唇轻启,清唱道:“怎生来宽掩了裙儿?为玉削肌肤,香褪腰肢。饭不沾匙,昨如翻饼,气若游丝。得受用遮莫害死,果诚实有甚推辞?干闹了多时,本是结发的欢娱,倒做了彻骨儿相思。”
歌声舒缓轻柔,极为挑逗。
曲子方起,袁梦手中碧绿长剑从袖口滑出,握在其上,翩翩起舞。
她身着长袍,手中玉剑随风而动,蕴含美感。不光是让人感受到了那份律动,更多的则是一种精神上的追求。
当桑文唱到那一句气若游丝之时,袁梦已是双手持剑,悬身驭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应接不暇,接连而出。
身姿妩媚,却又让人放松......
场中众人无不是入了迷,就连身为大宗师的李安也是觉得口干舌燥起来,不由举起身旁的茶杯便是一饮而尽。
当放下杯子时,才发现并不是自己用的茶杯.....其上还有一片嫣红的唇印!
转头向左望去,只见战豆豆已是红了双脸,还好的是她并没有说些什么责怪的话语。
见无人在意此处,李安低声抱歉一声,连忙转过头去观看场外。
平复了一下这不知是被这表演还是其他什么的,所带得剧烈的心跳。
当台上表演结束时,众人不知为何,都是齐齐地松了一口气来!
“妙!妙啊!”
“我今夜都看到了什么?这是我这种身份能看到的吗?”
“大家都鼓掌做什么?都愣着啊!”
“这位兄台,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
随着众人的惊叹声此起彼伏,场间的气氛到达了高潮。
而最先的那位女主持人再次上台言道:“相信各位都看到了抱月楼以及醉仙居大家们的精彩献艺,也会在心中评出一个高下来。”
“但若是光让大家口中喝彩,却是不足的!”
此女图穷匕现,终于是显露出了真实的意图来:“既然是要评出两楼的高低,自然就得用特别的方法!”
“那就是请各位作诗词献于自己喜爱的大家!我们会根据诗词的品质来决出头名!”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都是惊呼出声。
没想到啊没想到,以为今夜只是欣赏歌舞声乐,没想到了能听诗词?一些有自知之明的人都是期待起来,等待起在场的文人士子佳作!
正待众位文人士子纷纷绞尽脑汁之际,那位女主持人一言更是将场间气氛推至了最高!
“本场诗词最佳者,可为二楼花魁入幕之宾!”
第131章 作诗车祸现场。
要不说这抱月楼和醉仙居的主事之人十分聪明呢?
这看着是让在场的文人士子作诗词,提供舞台,让其有一夜成名的机会。但实则最后得了最大实惠的,都是两楼的姑娘、花魁!
今夜若是没有传唱全场的佳作倒还罢了,若是真能出得一首,那所献之人不是立马身价倍增,天下闻名?
到时,这抱月楼和醉仙居不是赚得盆满钵满,乐得合不拢嘴?
为此,他们甚至不惜以自家头牌的初夜作为诗词第一名的奖励!
“此言当真?”
“桑文姑娘,你就瞧好吧!为了你,今夜我必然要力压全场!”
“嘿!可真是给爷气笑了,别说力压全场了,你就是能进今夜佳作前三,爷就现场表演倒立洗头!”
“何人胆敢小瞧于本公子?但会散会了别走!”
“不走就不走,爷等着你!”
场间众人议论纷纷,一时间杂乱不堪!
但还是有人提出了较为重要的问题:“我想请问,是以何为题作诗呢?”
众人闻言,这才渐渐安静下来,将目光看向台上。
只见那女主持人轻轻一笑,竟是说不出的风情,道:“这位公子问的好,今夜献艺大会作诗,实乃是一段佳话!既然是献给花魁助其评品高低的诗作,自然便要以自身所喜爱的花魁为主题了!”
众人听完后,都是默契一笑,其中一部分人更是松了一口气。
但不管怎么样,都是十分认同这个主题的,一些人已经开始思索构思起来。
除了这些人,也有一些原本打算一争的文人士子泄了气,“可恶啊,本公子最不善描绘女子了,我只会心疼妹妹啊!”
这是摆烂恶臭咸鱼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