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月笔
请他帮忙看看自己牙齿的锋利程度。
当下正了正脸色道:“朕明白了!”
李安退出身去,再次与宰相站到一旁。看得宰相是一愣一愣的,虽然陛下信重国师,但方才二人的举动有违礼制吧,并且还哪里说不出来的有些怪怪的!
见事情已了,宰相便找了个借口退出宫殿而去。
本来李安也想打道回府的,却被台上的母女二人叫住了。
“国师,多日未进宫,今日还是留下吃一顿便饭吧!”
太后发言了,李安哪有不从之理?
这未来丈母娘的话得听呐!太后这又是当爹又是当妈的,要是小话一说小风一吹,就有得自己日后受的。
席间。
战豆豆挥退了一旁服侍的宫女太监,就留了三人在场后,便一个劲儿地为李安添菜。
看得一旁的太后满脸笑容。
“母后!”
战豆豆不依了,娇嗔道。
“好好好,母后不笑了,只是你们这也太旁若无人了吧,这还没嫁过去呢,还是得注意一些才是!”
太后提醒完后转而问向李安道:“听说今日你府上出了不同寻常之事?”
“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李安点了点头回应道:“只是今日我修为有所突破,所造成的异象罢了。”
“何等突破能造成如此异象?”
战豆豆连忙追问道,她也习武,同师傅狼桃在青山待过一段时间,从没见过师公苦荷能造成天变的。
见李安微微摇头,她与太后对视了一眼,也就不再多问了。
“那你功力大进,我们的计划是不是便能提前了?”
战豆豆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激动问道。
“怎么?这么快就想嫁过来了?”李安调笑道。
“谁着急嫁了?我只是想早日恢复女儿身罢了!”这一段时间,算得上是战豆豆最轻松点的一段时间,不再如最初那般如履薄冰,这也让母女二人再次恢复如初。
毕竟,演戏演久了,或许便成真了呢?
多年不亲近,二人都快忘记了母女该如何真正的相处了。
李安也是有些惭愧,还是没有考虑到战豆豆内心真实的情绪与感受,当下也是不再犹豫,轻轻点了点头道:“其中的一个条件已经达到了,我还在研究一种东西,近些时候应该便有好消息传来。如此,一切便能准备妥当,就等军校第一批的学生学成,国内的粮食能积累到位便能进行了。”
“如此便好!国师若是还有什么需要的,也可尽数道来。”
太后下了基调,也许在先皇在世时没能做到的事,或许能在女儿的手中做到!
“士卒的训练与水军方面都有消息传来。”
战豆豆恢复了身为帝皇的思维模式道:“但还是得经历几场大战才堪大用,最重要的是需要几场大胜用以提升士气。”
“陛下此言极是。”谈公事,李安还是恢复了敬称:“但今时不同往日,之前北齐各方势力拉扯,虽然避免了多方势力对陛下和太后的注视与关注,但还是极大地内耗了。”
“非战之罪!”
“今日集合北齐所有的力量再与庆国战一场,谁胜谁负犹未可知。再说了,也许真正的胜负或许存在于战场之外也说不定!”
李安说这话也是有着底气的,毫不客气地说一句,他或许便是当世最强!
待庆国之后,他便要见识见识那传说中的神庙了!
第210章 悬空山。
菊花的花瓣弯曲成优美的弧形,末端微微上翘,宛如一弯新月挂在夜空中。花蕊则如同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熠熠生辉。整朵菊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令人陶醉。
五月,便是夏菊盛开的时间,也是第一次观赏菊花的好日子。
再之后,十月还能再次盛开一场,但那时,人们的心境也会有些变化了。
中原人士爱菊,自古有之,其中佼佼者,自然便是南庆之人了。在庆国,菊花随处可见并不稀奇。当初李安来到此方世界第一个落脚处便是儋州。
而儋州,更是盛开这种花朵的地方。
其地产的菊花茶就连远在北齐的达官显贵都是十分喜爱的。
范闲对于这种事物也是十分熟悉,以前在儋州被五竹玩命的训练,在那处悬崖的峭壁上便生长着许多野菊。
当范闲坐了许久的马车下到地上时,便被外界这满地的金黄之色所醉,原来,当一种事物充斥着整个天地,弥漫整个视野的时候,那种壮观,反而是言语所不能表达万一的。
这里也是一处断壁,有一条道路婉言而上。
小道是用大小不一的石块堆砌而成的,能看出人为的刀砍斧凿的痕迹,只是并不工整,让人诧异。
而悬空庙就在此山顶部,算是依山而建,这里的每一处痕迹在人为的条件下却又不失自然的美感,仿若融为了一体。当众人走到了山腰之时,前路断绝,只剩下了一根根木桩死死地钉在了山体里面。
目光排列不一,但十分密集,俨然便成了接下来的道路。
众人行于其上,旁边没有扶手,当山峰呼啸而过之时,胆小者难免头晕目眩,但望着前方的那道身影便再次咬了咬牙,坚持着往上走去。
原来,从山脚开始直到山顶端的悬空庙,都是信奉神庙的苦修士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慢慢建成的,总计花费了数百年的时间好多代人的努力,才能使如此奇观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其用意便是宣扬神庙的至高无上,光明普照世间,劝导众人一心向善。
只是不知今日行于此间的所有人,能否找出一位心善者。
当范闲来到顶部时,视野中渐渐便出现了许多人影。那是一些为数不多的苦修士正端坐在满是庆国风格的神庙建筑底下,做着每日的功课。
这些人的地位十分高,不管是在庆国的百姓中还是在皇室的眼中。
李承乾、李承泽、李承平以及返京都后便没再外放的李承宗不约而同停下脚步,纷纷对着这些建筑以及建筑下的人微微一礼。虽然没有任何的回应,但他们的礼数已经周全。之后便不再停留,加快脚步紧紧地跟随着前面的那道身影。
范闲见状微微撇了撇嘴,若是没有李安的出现,他或许还相信着这个世界有神存在。
他前世本就是无神论者,之后有了李安的提醒以及母亲留下的书信,自然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这方世界的,是以对此不是很感冒,没有多留,保持自己的位置继续跟随着前人前行。
这一切,都被庆帝感知着,他也是微微一笑没有说些什么。
神庙神秘无比不理会世间诸事,但总在每一个时代中默默影响着这个世界。这么些年下来,人们只有这一个明确的信仰便可见一斑。身为庆国皇室的李家,对于这些不影响自己、又能控制着整个国家百姓的事物,面上自然是保持着敬意的。
至于私底下,该怎么用便怎么用。
这是他们所擅长的,但却不是李安所乐意见到的。
总之,因为种种的原因,庆国皇室李家每三年一次的赏菊大会都是在这悬空山举行。或许是因为庆帝上位时有着两位作为竞争对手的皇子被杀,这赏菊大会还有着融洽皇族子弟之间的利益冲突,加深彼此之间的了解,化解恩怨的作用在里面。
同时,这皇室的盛会今日还邀请了许多大家族前来。
除了庆国人,还有不合时宜出现在此地的北齐使团位列其中。因为不合时宜,以卫华为首的使团自然便不受欢迎,就连被安排的位置都离着高台十分遥远。
只是对于眼前这事关北齐颜面的举动并没有干扰到卫华,只因他心中有事,再顾不得其他。
北齐使团在最外围,而他们的身旁,是一些庆国存在已久的老国公家族。他们先辈或许显赫过,只是如今却有些落寞。
很快,一副承载着三石的担架便被几名侍卫给抬了上来,放在了场中间。
被如此多人围观,三石看向庆帝的眼中满是仇恨,让一旁的侍卫都不由得狠狠地打了几个寒颤,说不出话来。他们没有喝止什么,三石到底是九品顶峰的选手,四肢手脚被捆缚之下还有着一身的真气修为,一个不对劲儿,死的可就是他们这些无名小卒了。
而陛下,自然是不会为了他们而对三石如何的,死了也便死了。
他们深谙其中的道理。
见庆帝还没登场,范闲有些闲不住。他一边留意着北齐使团的动作,一边安排着监察院的人仔细排查着周围。
一旁的林婉儿见状不由得掩嘴轻笑。
“相公不必如此紧张,只是一个庆典而已。”
范闲招呼不断,同时有些气喘吁吁道:“还只是一个庆典而已?这么远赶来,人吃马嚼的,我作为监察院一处的负责人还得确保众人的安全事宜。要知道,如今可是北齐使团入京都的时候啊!当真是当权者一拍脑门,累死下面的人......”
他虽然口中说着累,但大多是装给妻子看的。
这不,林婉儿来到范闲身前,用手捏着范闲的腰肢,为他缓解着疲劳。范闲舒服地哼哼了几声,低声问道:“赏菊赏菊,这菊花都在山下,跑顶上来看个什么?”
“这里当然看不到,可若是在陛下站着的那高台上,自然便能一览无余了!”林婉儿手中不停,下巴轻抬,示意范闲看那高台。
范闲闻言点了点头,目测了一下角度,让婉儿先停手休息休息,他自己一个人来到了悬崖边比着高台能看到的角度望了出去。
慢慢地,他便僵直在了原地。
“这也太美了吧!”
他没有恐高症,就算有,也给五竹治愈了!
从山顶眺望,世界便是金色!
或许是他身上流着皇室的血脉,这种金色,他十分喜爱!
就在范闲迎着狂风,呼吸着借风势而上的沁心气味时,林婉儿来到了身后轻轻拉住了范闲的衣角,好似在担心她相公失足掉下去。
“这一片都是金线菊,据说是北魏天一道根尘大师带来此地种下的。这种花生命力顽强,落地便能生长,是以开的这满山遍野的都是,这也成了京都一大奇景!”
“苦荷的师傅,根尘大师?”范闲问道。
“不错。”
第211章 庆国赏菊会开端。
这处悬崖峭壁之上,此刻已是围满了人。
不同于在山下等候的各显贵朝臣带来的府中下人,那军中守备军早已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将这座山给围了起来。
不开玩笑的说,若是能把山顶上的人都一个不剩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那么庆国几个月内别想着恢复运转。
当然,或许这个天下也能从此消停下来呢?
这一切如何能不让京都守备军慎重?
而京都守备军的统领,正是叶府的叶重!
叶流云便是他的大伯兼师傅。
虽是师傅,但两人相处的时间不长,致使他不会流云散手,而会脱胎于流云散手的大劈棺掌法。
如今的叶流云还停在两国边境,还位于北齐的国境内。他也不是没想过派出高手前去救回叶流云,但根据情报显示,叶流云身边不乏九品高手看管。
除了北齐圣女海棠朵朵和李安的心腹王十三郎以外,还有着狼桃与何道人看守。
若是大宗师亲自出手,就对方这个阵容,把自己叶家全搭上去都不够填坑的。更何况庆帝并没有允许,若是他们私下这么做,后果如何就不好说了。
“陛下,如今就看你如何做了!”
叶重暗暗道。
他不由想到了一个身影,那就是范闲。叶重回忆起了许久之前的往事,那是叶轻眉与那位奇怪的蒙眼之人第一次进京城时,他便与叶轻眉起了冲突,然后不出意外地被叶轻眉打成了猪头。之后在五竹、叶流云大战后,得了机会亲自向叶轻眉赔罪,这事才算了结了。
他年龄很大了,活了这么久也让他知道许多的内幕,更别说那一场震惊庆国的太平别院血洗案了......
或许这范闲才是自己的最后选择?
叶重继续循着这条思路想着,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大胆,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这么去想。若是陛下做出了那种决断.....
看来许多事要提前做好准备,既然确定了道路,那之后便要与长公主离远点,虽本来就没多少来往,但还是断干净点来的更合适!而他们叶家的对头秦家秦业?
叶重心中发狠,面容狰狞!
山顶上,人们被动的分为了许多团,一些年纪稍大的官员已经有些受不住了,都是在咬牙坚持着。
一些有经验的老油条早就寻了个背风的阴凉处蹲着了,冰凉的茶水是一杯接一杯的下肚。
此刻虽还是五月,但今日天气晴朗,庆国又地处南方,这山头太高,这就意味着离太阳也近呐!像他们这么的年纪了,还能来几次被折磨折腾?
悬空山孤悬山中,不愧悬空之名。
众人本应该战战兢兢确保盛典尽快结束,没想到场间却爆发了冲突。
“沈重你个狗娘养的!陛下好心饶过你一家上下,没想到你却背信弃义转身就投了庆国,当真是可耻!”
沈重闻言冷笑一声,就连身子都没有丝毫的移动,慢条斯理道:“齐帝多疑,我这也是明哲保身之举,有何不妥?”
他撇了开口的使团官员道:“若是按照你所说的,那李安不也是从庆国投了北齐的怀抱?想来,也是一位无耻之人吧!”
“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国师是何人?那是有着圣人之姿的所在,岂是你能相提并论的所在?”
“也不过就是修为高深一些罢了!”
卫华当真是被气笑了,他虽然也是有些不太服李安,但不太服并不代表着完全不服。他先是抬了抬手止住了还待再说的同僚,冷声道:“利用妹妹方才搭上了庆国的监察院,也敢在此大放厥词!”